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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冰心作品集-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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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维达巴我不能把这个看做是一个很吉利的预兆。

康齐从恐怖的眼里看去,一切都像是不吉的。

维达巴除了命运之外我什么都不怕。在命运之前,胆量和英雄主义都是无用而且荒唐。

潘迦拉维达巴,不要用你的不受欢迎的预言把今日的会序弄得黯淡了。

康齐我从来不把“未见”的计算在此,直到它已变成“已见”。

维达巴可是到了那时候,也许就来不及处理了。

潘迦拉我们不都是在特别吉利的时间开始的么?

维达巴你以为一切按着吉时开始,就会免除一切的意外么?看来似乎——

康齐你最好不要去管那“似乎”;虽然是我们自己的创造,它常常证明是我们的堕落和

毁灭。

卡林加在外面什么地方,不是有音乐的声音么?

康齐那么一定是苏达沙那王后终于来到了。(向苏伐那旁语)苏伐那,你千万不要这样

地藏匿在我后头,当心点,你手里的伞盖在发抖了!

老爷爷穿战士服装上。

卡林加这是什么人?——你是谁?

潘迦拉谁这么大胆没有邀请就跑进来了?

维拉提可惊的傲慢!卡林加,别让这家伙再往前来。

卡林加你们都比我年长——你们禁止他比我更合适。

维达巴让我们听听他要说什么。

老爷爷国王来了。

维达巴(吓一跳)国王?

潘迦拉哪一位国王?

卡林加他从哪里来?

老爷爷我的国王!

维拉提你的国王?

卡林加他是谁?

寇沙拉你是什么意思?

老爷爷他们都懂得我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来了。

维达巴他已经来了么?

寇沙拉他来有什么目的?

老爷爷他召唤你们都到他那里去。

康齐召唤我们,真的?他以什么条件来召唤我们?

老爷爷你们可以随便怎样地来对待他的召唤——没有人禁止你们——他已准备了种种的

欢迎,来适合你们不同的爱好。

维达巴你是什么人?

老爷爷我是他的一个将军。

康齐将军?这是一个谎!你想吓唬我们么?你想我看不透你的伪装么?我们都很认得你

——你可还在我们面前装“将军”!

老爷爷你把我完全认出来了。谁还会像我这样地不配传达我王的命令呢?但是就是他把

将军的袍子给我穿上,叫我到这里来;他在更伟大的将军更勇武的战士面前挑上了我。

康齐好吧,我们会在合适的时期去向他致敬如仪——但是我们现在正有一个要紧的约

会。他必须等到我们把这件小事办完了。

老爷爷他发出召唤的时候,他是不等待的。

寇沙拉我要服从他的召唤,我立刻就去。

维达巴我不能同意你的请求,说等这事办完再去。我走了。

卡林加你们都比我年长——我要跟从你们。

潘迦拉看你后头,康齐,你的宝盖躺在地下了:在你没注意的时候你的撑伞的人溜走

了。

康齐好吧,将军。我也去——但不是去向他致敬。我到战场上去同他交锋。

老爷爷你将在战场上会到我的国王;那为招待你的不是一个下贱的地方。

维拉提喂,朋友们,也许我们都在一个想象的恐怖面前逃走了——看来似乎康齐王会得

到最大的好处的。

潘迦拉可能的,当果子已将到手的时候,不摘就走,是懦怯而愚蠢的。

卡林加还是跟着康齐王走吧。他若没有一定的计划和目的,他不会这样地大胆做去的。

第十六幕

苏达沙那仗打完了。国王什么时候来呢?

苏任加玛我也不知道,我也在盼着他来。

苏达沙那我觉得这般震动地欢欣,苏任加玛,我的胸膛真正地在疼痛。但是我也羞愧死

了;我怎能把脸给他看呢?

苏任加玛完全谦恭顺从地到他那里去,一切羞愧都会消失的。

苏达沙那我不能不承认我遇到了一生中最彻底的失败。我的骄傲使我长久地要求他爱中

的最大的部分。人人都说我是怎样地美丽,怎样地文雅,怎样地高洁;人人都说国王对我显

示着无限的恩慈——这就很难把我的心谦卑地向他屈服。

苏任加玛这困难,我的王后,都会过去的。

苏达沙那呵,是的,它会过去——我屈服在全世界之前的日子已经来到了。但是国王为

什么不来接我回去呢?他还等待什么呢?

苏任加玛我没告诉您说过我王是冷酷无情的——真正十分无情的么?

苏达沙那出去吧,苏任加玛,把他的消息打听来告诉我。

苏任加玛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打听他的消息。我请老爷爷来了;也许他来的时候,我们会

从他那里听到一点。

苏达沙那哎呀,我真倒运!我竟不得不从别人那里去问我自己的国王的消息!

老爷爷上。

苏达沙那我听说你是我王的朋友,请接受我的敬意给我祝福吧。

老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呢?王后?我从不接受任何人的敬礼。

我和人人都是伙伴的关系。

苏达沙那那么对我微笑吧,——给我好消息吧。告诉我,国王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去。

老爷爷你问了我一个难题,真的!我还没能了解我朋友的做法。仗是打完了,可是没有

人能说出他是到哪里去了。

苏达沙那那么他走了么?

老爷爷我在这里没有看到他的一点踪迹。

苏达沙那他已经走了么?这种人你还称他为朋友么?

老爷爷就是为此,他受到了人民的侮辱和猜疑。但是我王简直是一点也不在乎。

苏达沙那他已经走了么?呵,呵,多坚硬,多残忍,多残忍!他是石头做的,他和金刚

石一样的坚硬!我试着用我的胸怀去感动他——我的胸膛破裂流血——但是我不能动他分

毫!老爷爷,告诉我,你跟这样的朋友怎能相处呢?

老爷爷现在我了解他了——我已经从我的苦痛和快乐中了解了他——他不能再使我哭

了。

苏达沙那他会不会让我也了解他呢?

老爷爷当然啦,他一定会的。没有比这个更能使他满足的了。

苏达沙那那很好,我要看他能坚硬到什么地步!我要呆在窗前一句话不说;我寸步不

移;让我看他到底来不来!

老爷爷你还年轻——你还等得上他;可是对于我这个老头子,丢掉一刻就等于一个星

期。不管找着找不着我必须出发去寻找他。(下)

苏达沙那我不要他——我一定不去寻找他!苏任加玛,我不需要你的国王!他为什么和

那些国王打仗呢?到底是不是为我呢?他是要显示他的勇武和力量么?躲开这儿——我不要

看你。他已经把我压到了地下,他还不满足!第十七幕

一群市民。

市民甲当那么多国王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要有什么大热闹看;可是不知道怎

么忽然一转变,又没有人晓得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市民乙你看不出他们自己中间都不能同心合意么?他们谁也不相信谁。

市民丙没有一个能坚持原来的计划;一个要往前,另一个又觉得退后更好;有的要往

右,有的又往左跑;你怎能把这个叫做打仗呢?

市民甲他们的眼睛都不望着真正的战事——每个人都望着别人。

市民乙每个人都想,“我为什么要去死,让别人得利呢?”

市民丙但是你必得承认康齐打得像一个真正的英雄。

市民甲他打败以后好久,还不愿意承认他是打败了。

市民乙他是最后让一根致命的飞箭把他的胸部打中了。

市民丙但是在受伤以前他似乎没有认识到他已经步步失利了。

市民甲至于其他的国王呢——好,没有人晓得他们都逃到哪里去了,把可怜的康齐一个

人丢在战场上。

市民乙可是我听说他还没有死。

市民丙没有,医生们把他救了——可是他要把失败的伤痕带在胸上,直到他死去的那一

天。

市民甲逃走的国王们一个也没有逃脱;他们都被俘了。他们得的是什么样的公正的处分

呢?

市民乙我听说除了康齐以外别的人都处罚了。法官把康齐安置在自己右边的公正宝座

上,给他戴上一顶王冠。

市民丙这真是最大的哑谜。

市民乙这种的公道,说实话,从我们看来真是奇怪而又没有标准的。

市民甲正是这话。最大的罪犯当然是康齐王;至于其他的人,一会儿被贪心推着向前,

一会儿又被恐怖拉着后退。

市民丙这是什么公道呀,我请问?这就像是老虎安然地逃脱,而它的尾巴却被砍断了。

市民乙假若我是法官的话,你想康齐这时还会活着么?简直连他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市民丙他们是伟大崇高的法官,我的朋友;他们的脑子和我们不是一个类型的。

市民甲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脑子没有?他们就是从心所欲地异想天开,横竖上面不会有

人说他们什么话。

市民乙随便你怎么说,假如我们手里有了统治权的话,我们一定会把国家管理得比这个

好得多得多。

市民丙这还有什么疑问呢?那是用不着说的。第十八幕

老爷爷怎么,康齐王,你在这儿!

康齐你的国王送的我上路。

老爷爷这是他的老习惯。

康齐可是现在没有人能见他一面了。

老爷爷这也是他的一种娱乐。

康齐他还会躲我多久呢?当我无论如何不肯承认他做我的国王的时候,他像可怕的风暴

般突然地来到——天晓得从哪里来——把我的人马旗帜在一阵狂乱里四散吹飞;但是现在当

我在天边地角到处地找他,要向他谦卑致敬的时候,就哪也找不到他了。

老爷爷无论他是多么伟大的一个皇帝,他也必须对屈服的人顺从。你为什么在夜里出行

呢,王子?

康齐我还免不掉那种怕人耻笑的隐秘的情感,当人们看见我柔弱地向你的国王致敬,承

认我败北的时候。

老爷爷人们总是这样的。那能使别人感动得流泪的,只能感动出他们空洞的哄笑。

康齐可是你也在走路,老爷爷。

老爷爷这是我到“失去一切的土地”的快乐的朝拜。

(唱)

我带着一切所有等待着,希望能失去一切。

我在路边等待着那个把我赶上大路的人。

那个藏起来却又看望着,那个爱着你而你不认得的人,

我把我的心在秘密的爱中给了他,我带着一切所有等待着,希望能失去一切。第十九幕

一条路,苏达沙那和苏任加玛。

苏达沙那这是多大的慰安,苏任加玛,多大的自由!是我的失败给我带来了自由。呵,

从前我的骄傲就像铁一样的坚固!没有什么能感动它或者软化它。我的阴暗的心无论如何也

看不出那明显的道理,就是说不是国王要来而是我应当到他那里去。昨夜我整夜地独自躺在

窗前的地上——哭泣着度过孤寂的时间!南风整夜地吹啸呜咽就像咬啮我的心的痛苦一样;

整夜地我听到夜莺的哀唤,“说话吧,我的妻子!”在窗外的风声中回响着!……那是黑夜

的无力的哀号,苏任加玛!

苏任加玛昨夜的沉重忧郁的空气仿佛要永远停留似地——呵,多么凄凉阴郁的一夜呵!

苏达沙那但是你相信不——我似乎听到七弦琴的柔婉的调子,在纷乱喧哗中浮动!那个

那么残忍可怕的人会弹出那么甜蜜温存的曲调么?世界只晓得我的屈辱和羞愧,只有我自己

的心能听到那在凄凉呜咽的夜里呼唤我的调子。你也听到那七弦琴么?苏任加玛?或者那只

是我做的一个梦么?

苏任加玛就是因为要听这七弦琴的音乐我才常在您的身边。就是这个音乐的呼唤,我早

知道必有一天会来,把爱的一切阻隔消除掉,因此我一直用切望的耳朵倾听着。

苏达沙那他到底把我送上路了——我不能反抗他的意旨。

我找到他的时候,我头一句要说的话就是,“我已经自愿地来了——我没有等您先

来。”我要说,“为您的缘故我踏上了艰苦乏累的征途,——一路上我是不断痛哭着来

的”。当我会到他的时候,我心里将至少有这个自豪。

苏任加玛但是连这个自豪也不会持久。他比您先来了——除了他谁能把您送上路了呢?

苏达沙那也许他先来了。只要那生气骄傲的感觉还存在着,我就不能不想他是永远撇下

我了;但是当我把我的庄严和骄傲都扔在风中,出到普通的道路上来的时候,我似乎觉得他

也出来了;我自从一上路就在找他。现在我没有疑虑了。我为他的原故受了一切苦难,就是

这一切艰苦使我感到有他和我作伴。呵,对了,他来过——他拉着我的手,就像在暗室里拉

过我的手一样,那时,在他的抚触之下,我的全身起了一阵突然的震颤;现在也是这样,又

是同样的接触!谁说他不在这里呢?——苏任加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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