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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冰心作品集-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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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爷说:“这就对了,你们不但在学校里要做好学生、好队员,在家里也要做个好孩

子,这样才……”李大娘赶紧接着说:“她们现在可真都会帮忙啦,你也不必尽着说了。”

永瑛和永珍都笑了说:“好了,亲爱的妈妈,你们快走吧,回头把电影也误了!”李大娘站

起来说:“那我们就走啦,今天中午就吃炸酱面吧,肉和酱都在柜里呢。”永瑛笑说:“知

道了,我们一定误不了,您中午回来准有面吃。”李大爷笑着就跟在李大娘后面出去了,李

小弟和李小妹追出门外,笑着喊:“妈妈,再见!”

他们刚走出去,永瑛就问永珍:“昨晚上换下的那一堆脏衣服,妈都藏在哪儿去啦!趁

早上没事拿给我洗了吧。”永珍说:“妈洗啦,你每星期才回来一天半天的,叫你休息休

息,或者做上一点功课,那些衣服她明天有空洗,不让你洗呢。”

永瑛说:“我的功课都做完了,替妈妈劳动,本是在我的计划里面的,一点也不耽误我

的事。我一边洗衣服一边和你们谈话,也就是休息了。”永珍就进屋去,抱出一堆衣服来,

水瑛就坐在屋角那边去洗。

这时候,永珍拉我在书桌边坐下,问我要温习什么。我说我要做算术习题,问她要不要

和我一块儿做。永珍说:“我的算术习题都做完了,不过我可以帮助你。”说着她又从炉子

上拿下烧着的烙铁来,一面熨着她自己下午过队日穿的衣服,一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低着头做算术习题,心里却翻腾得厉害,耳朵里只听见永瑛洗衣服嚓嚓的声音,和永

珍熨衣服嗤嗤的声音,这时屋里安静极了。我心里想:“我平常总是拿大娘和妈妈比,觉得

李大娘比妈妈能干得多,今天才知道永瑛和永珍还替她们的妈妈做了这么多的事!现在永珍

的妈妈出去看电影去了,而我的妈妈还在给我赶着洗衣服呢!”

我越想越坐不住,站起来就要走。永瑛叫住我说:“今天下午在你们家里开家属委员

会,你又不在家,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就请陈大娘告诉我一声吧。”

我说:“我妈妈只说下午有事,并没有告诉我是家属委员会在家里开会,她本来叫我替

她看着小弟和小妹,这样您就替我们看着吧。”

永瑛说:“陈大娘刚选上家属委员会的副主席,你不知道吗?她可积极啦!这些日子为

着反对使用原子武器的签名运动啦,爱国卫生运动啦,一天到晚地忙,我妈妈说我们都得帮

她点忙,别让她累坏了。”

我拿起书就往家跑,妈妈正要替我洗那件衣服呢,我连忙把衣服拿过来说:“您不用洗

了,这件衣服我还可以穿。还有,您下午开会忙,我已经托了李永瑛替我看小弟小妹了,您

放心吧!”说着我就跑进里屋去,急急忙忙地把床上的被窝都好好地叠起来,把桌子上的东

西都归着好了,正要出来拿扫帚扫地,抬头看见妈妈正站在门口看着我呢,她满脸是惊讶高

兴的笑容,说:“小琴,你今天怎么这样勤快呀?”

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我红着脸低着头说:“从今起我要天天帮您做事了,好——妈——

妈。”

(本篇最初发表于《儿童时代》1955年7月1日第13期、后收入小说、

散文、诗歌合集《小桔灯》,作家出版社1960年4月初版。)一人一篇

对于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们,似乎不必再强调为少年儿童写作的重要了。问题是我们

要怎样下手,我们要怎样的来推动“为少年儿童写作”的运动。

我们常常很抱愧很谦虚的说:“我们文学的发展,直到今天,还大大的落后于我们国家

其他许多方面的发展。”这些都是我们一般文学发展的实情,而在儿童之学的发展方面,我

们尤其是惊人的落后!

我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对于建设社会主义社会事业的工作上,我们的积极性,创造性,

和广大的工农阶级比较起来,真是望尘莫及!

我们国家对于儿童文化生活的照顾和关怀日益增多。少年宫、少年之家、儿童科学站、

儿童图书馆、儿童阅览室、儿童文化馆、儿童书店、少年儿童出版社……雨后春笋似的,在

国内各个角落里成立起来了。但在这许多“美轮美奂”的建筑物里,坐满了又饥又渴的一亿

二千万的少年儿童,他们焦灼的伸出手向作家要求精神食粮。

这种情形不能再容忍了。儿童们已经嚷破了喉咙,他们有的已经涌出这些建筑物外面来

“饮鸩止渴”了!

听听社会上对于我们的批评和指责吧:“大多数的中国作家们并不重视儿童,因而也就

不重视儿童文学”,“为什么某些作家会感到为我国的少年儿童写作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是一件没有出息的事情”?

对于这些话,我们能作什么解释?能有什么答辩?这都是事实。我们只有正视这些问

题,并在今后的实际工作中,用我们的创作证实我们这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队伍,是

怎样的一个“名副其实”的队伍。

许多作家朋友们谈起为儿童写作的困难,总是强调说:

“我们没有生活呀!”“我们不熟悉儿童的语言呀!”“儿童文学要很好的作家才写得

出呀!”当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总猜不透他们是“谦抑”还是“骄傲”,是“虚心”还

是“心虚”。

我这话也许说的太重一点,但是,以上的这些“不为儿童写作”的理由,都是不能成立

的。

在我们周围的环境里,哪里找不到儿童?我们根本到处都是游泛于儿童的海洋之中。我

们自己家里没有孩子,街坊家里还有孩子;街坊家里没有孩子,路上还有孩子。我们若是走

到托儿所,小学校,少年之家去,那里的孩子还数得清么?

实际的情形是:我们并不热爱他们,并不想去和他们接触。

所以,问题是:我们是不是要去“体验”这个“生活”?

至于说“不熟悉儿童的语言”,那也是“似是而非”,甚至于“强词夺理”的说法。我

们并没有先学说小孩话,才做父母的,也没有先学说小孩话,才做老师的,也没有先学说小

孩话,才同儿童谈话的。由此可见,创作上的语言问题也不是无法解决的困难。

而且——这并不是笑话——我们都是儿童“出身”的,我们都是先“熟悉”了,“惯

用”了儿童的语言,才“熟悉”大人的语言的。

至于说“儿童文学,要很好的作家才写得出”,这恐怕是太客气了!谁又真是“很好的

作家”?只要你提起笔来的时候,想象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或是几个红红的脸,短短的头

发,睁着圆圆的渴望的眼睛,嘴边挂着兴奋的微笑的孩子,那么你笔下写出来的,不论是小

说,诗歌,剧本,散文……就有可能成为很好的儿童文学。

假如在你想象的幻境中,还觉得有一只肥胖的小臂,搂住你的脖子,蓬松的短发,拂到

你的脸上,你闻得见那又嫩软又粗糙的皮肤上的太阳的香气,那你笔下流涌出来的,就有可

能成为很好很好的儿童文学!

我们大家都来试试看吧。

我们应向工人阶级学习,来个“劳动竞赛”。

在我们这些人里,不论是写小说的,写诗歌的,写剧本的,写散文的,写评论的……从

事创作的或从事翻译的……

我们都在一九五六年以前,每人写出一篇,作为新中国的作家们,向新中国一亿两千万

少年儿童的“新年献礼”。在一九五六年六月一日以前,再写出一篇,作为我们给儿童们的

“儿童节献礼”。假如我们的专业作家和业余作家每人都写出一篇,那么,我想这千百篇长

长短短的儿童文学作品,也可以使我们的“望眼欲穿”的小读者们眉开眼笑了。

这个要求并不是很高的。一首儿歌、一段旅行游记、一则民间故事、一篇翻译的外国童

话、一段寓言,或是一篇小说、一个短剧、一个历史人物传记,……总而言之,不管采取的

是什么形式,选择的是什么题材,只要是认真“为儿童写的”,那无疑的,对于整个儿童文

学的发展和繁荣都是有贡献的。

我们广大的专业和业余作家的笔杆挥动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有千千万万的父母们,老师

们,辅导员们……闻风而起,兴奋踊跃的来加入我们这光荣而愉快的劳动的。

我似乎已经听到我们一亿两千万小读者的雷动的欢声了!

一九五五年九月二十二日,北京。访日观感

今年八月里,我参加了中国代表团,到日本去出席禁止原子弹和氢弹世界大会,并慰问

日本的原子弹受害者。在日本逗留的十八天之中,我会见了许多旧识的日本朋友,接触了更

多的日本人民。寒暄以后,他们总是要我说说我这次访日的观感。对于旧地重游的日本,我

真是感想太多了!

我深深地感觉到今天日本人民生活处境的痛苦。战争结束以后,日本在美国军队的占领

下,丧失了独立,国土成了美国的军事基地,国民的基本人权也遭了蹂躏。正如日本共产党

中央委员志贺义雄同志所说的:“在这样情况下,只要回忆到解放前的中国的情况,中国的

同志和朋友是能够完全理解日本国民的痛苦的。”

可是,我也深深地感觉到,在日本有着愈来愈多的人,已明确地、坚决地选定了自己的

道路——和平和独立的道路。他们要求改变半被占领的状态,他们反对把日本变为外国的军

事基地并驱使日本人民充当未来侵略战争炮灰的阴谋,他们反对复活日本军国主义和重整军

备。他们迫切要求和世界各国恢复正常的关系,特别是他们的紧邻———中国和苏联。他们

迫切要求解除“禁运”,他们要利用他们精巧的工业出品,和世界各国尤其是和他们的邻邦

——拥有六万万人口的中国进行互利的贸易,来改善他们国家的经济状况。他们要和世界上

的和平力量巩固地结合起来,为建立独立、和平、民主的新日本而努力。

谈到现在日本人民的生活,不必看长篇大论的新闻杂志,就是我们在闲叙家常,或是匆

促的行旅中,一两句话,一两件小事,我们就能够完全了解日本人民的痛苦!

我们所经过的机场,如羽田、福冈、伊丹、岩国等机场,同时也都是美国空军基地。候

机室里,都有美国军人出出进进,机场上有美国兵士在忙碌地操作。我特别注意到在伊丹机

场外,汽车走出多远,街上两旁还是挂着英文招牌的专为美军开设的酒馆、舞厅、商店,还

有几家当铺!同时,离此不远,也就有“反对扩大美空军基地”和“美国佬滚回去”的大、

小、横、直的标语。

一位日本朋友告诉我说:“你知道不?在我们粮食不能自给的时候,我们农民的田地,

却一块一块地被削小下去。说起你都不会相信,八百多处美军基地布满了日本国土,你看见

这两天报纸上报道的东京砂川町人民反对扩大立川美空军基地的斗争吧?人民不会屈服的,

那是他们的生死关头呵!”

在一个晚餐会上,只是几个很熟的朋友在座谈。谈到我自己日常生活的时候,我的一位

日本同学忽然问我说:“你纳税不?”她把我问糊涂了。她苦笑着说:“你多么幸运,你几

乎不懂得纳税是怎么回事!在我们这里,甚么都有税,税把我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吃过饭,我们谢过主人,主人却递给我们每人一个信封。

回来打开一看,原来刚才是《妇人画报》主持的座谈会,我们的谈话都有人笔记下来,

准备发表的。这信封里的一万元日币,是送给我们的酬谢。单据上写的——假如我记得不错

的话——是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元,那一千七百六十元就付了“税”。

在汽车上,向两旁眺望的时候,一位招待我们的日本朋友问我说:“你觉得我们日本妇

女的服装比从前讲究了不?”我笑着点头说是。她惨淡地笑了一笑,说:“这不是因为生活

改善了,这是与‘卖春’问题有关呀!”当我惊讶地注视她的时候,她说:“我一点都没有

夸大,农村的穷困,工商业的倒闭,逼得成千上万的日本妇女,走上‘卖春’的道路。据说

仅是东京一个城市,就有几十万个娼妓,这是多严重的一个社会问题!”

一位曾在我东京家里帮忙的日本保姆,在夜里十一点到旅馆来看我。她极其亲切地问起

我的孩子们学习的情况,她还叹一口气说:“您的负担也不轻吧,大学和高等学校里要花许

多钱呵。”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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