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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哥本草根-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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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这样的正宗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在西洋的教师队伍中,也不只是他一人。据言,曹老师之所以能够在这次教导主任的选拔中占得先机,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那超乎常人的灵敏嗅觉。狗鼻子可不是白长的。就象他在全校教职员工面前宣誓就职时所说的,早在半年以前,也就是在手抄本《少女的心》刚刚在校园内荫动出现伊始,他就凭借自己天生的鹰勾鼻子捕捉到了,空气中流动的那一股股躁动不安的流氓分子暗潮涌动。

灵敏的嗅觉,帮助他敏锐地觉察到了学生当中异乎寻常的动向。所有平时不爱看书的学生全都闷着头看书,让他是胆颤心惊。那时他就对某些老师提过醒,但那些老师就是不以为然。“开卷有益”那些老师总是这样谆谆教诲。其中就包括张大妈郑天然他们的班主任,刘老师。

结果证明他的直觉是无比正确的,那些老师都是错误的。张明芳那被搞大的肚子就可以充分证明。如果当初刘老师不是那么的固执己见,抛开那股子工农兵大学生特有的过份的自尊,接受了他的忠告,张明芳的肚子,不敢百分百打保票,十之八九不会大起来。被逼无奈之下,为此刘老师也作了深刻的反省与检讨。

然而在学校里当教导主任,注定了的,就得以反动派的面目出现的,至少在学生眼中不会是一个富有人情味温情脉脉的形像。当了教导主任,也就意味着要和全校的学生为敌。

这似乎也正契合曹老师的人格。他显然对招人嫌讨人厌让人恨有瘾的家伙。在短时期之内臭名昭著有着特别的期待与成就感的一个人。

中国自鲁迅始,这样的人格扭曲者就前赴后断,屡禁不止。

原因大概是在于毛主席主政的时候,曾经把鲁迅树立成全民的样榜,文化旗手的缘故。“宫中多细腰,民间多饿死!”上行下效,鲁迅的文章充斥于大中小学校课堂造成的。

由此生产出来的学生,无论是学习好的还是学习差的,凡是接受过鲁迅文章辐射过的,无不以被千夫所指为荣。无论是写文章还是平时说话,无不以让别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白眼珠子往后倒或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为本领。以为那样便是做人的最高境界。

在他们扭曲的价值观看来,一个人活在世上只要能够象鲁迅那样逮谁咬谁,不停地骂别人诅咒别人,就可以变得聪明一等,长生不老,即使死了也会马上升入天堂。

曹老任深谙其道。

由于练武之风时髦不再。东南风劲吹——香港的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掌来袭,那一边则是以拳头加枕头的台湾文化的入侵。没有一样不让土包子似的国人神魂颠倒。

琼瑶的《窗外》被当成真事,在女生与二尾子(现如今称做伪娘的那些人)中口口相传,以为经典。翁美龄扮演的《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让许许多多的中国男人第一次知道女子原来也可以这般聪明可爱。

拧着眉头装伤感,乌悠乌悠哼着罗大佑,破锣嗓子唱《童年〉〉直着喉咙喊我是《龙的传人》的,满大街都是。留长发,穿喇叭裤,江湖上到处都是穿得象邋遢猫样的颓废青年。年岁大些的,没有一个不在祈祷,菩萨保佑!救救这些迷途的小操兽佬吧!他们害怕特殊时期的死灰复燃。

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也就是曹主任工作最为繁忙之际。就象个做了大半辈子西服的宁波红帮裁缝,提着把杭州张小泉剪刀站在学校大门口,美国佬似的,一会儿威胁这个,一会儿威胁那个,不是要把张三的头发铰得好比三毛,就是诅咒发誓要把李四的裤腿卸去半截,成全他作半吊子青年。

就象了一只自不量力的屎壳螂,发誓要与滚滚前行的历史车轴对着干。可笑而又令人惊惧。一对热带鱼一样,鼓鼓地往外凸出的白眼珠子,因为甲亢,眼眶似乎总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纠缠拉扯着。所以,那对招人恨的眼珠子,是否最终还属于咱们的曹大主任,真的令人揪心。即使最终不会参予流浪,鼓突在外的部分,也很容易招致交通事故发生。各种人造的飞行器,或非人造的飞行器,比如蝗虫比如蚊蝇,比如飞蛾比如飞禽之类的,都会很容易撞上去引发命案。

而那副一说话一发笑就会暴露在外的鲍牙,成了全校同学茶余饭后,争相模仿的招牌形像。他本人也迅速地获得了绝大多数同学的诅咒。一个人要想在瞬间臭名昭著其实也并非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可喜可贺的是,再努力努力,曹主任也会象鲁迅一样名垂青史了。

郑天然也留得一头长发。不过,鲍牙同志倒一次也没有找过他麻烦,见着也装做没见着。实在是躲避不过,也只是坷碜一乐,打个马虎。有的学生就在背后抱怨,鲍牙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我的信干吗给你看?”郑天然冷冷地应。

“我只是请你把她的信借给我看一下,没别的意思,”鲍牙满脸堆笑,“我是为了你们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我好不好又关你什么**事!真的是多管闲事!”郑天然掉头就走,留下小半截子的尿在脬里。

“唉!你这小家伙!-----”鲍牙在他的身后嘟嚷了一句,再后面的就听不清了。

“去你妈的,谁是小家伙,**的才是小家伙呢!”当然,曹主任同样也不可能听到——那是郑天然半路上骂的。

郑天然前脚进教室坐到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那个曹主任居然后脚就跟了进来,站在讲台前面冲他把手直招。“出来,郑天然同学!出来!”

“出去干什么?马上就要上课了。”郑天然板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对方是老师,是教导主任,就要给他面子或什么台阶下的意思。

“我们聊一聊吗?聊了聊吗?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至多五分钟””口吻是商量的口气,出于一个主任应有的尊严,脸上却有点挂不住了,皱起了眉头,他不能在二(2)班的全体同学面前表现出他性格中懦弱的那一面。

“有什么好聊的,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郑天然是一肚子不耐烦。

“我们没有聊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呢?聊一下吧!就一会儿。我很早的时候就想和你谈一次了,”曹主任走了过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象是表示亲腻又象是绑架,嘴不停手也不停,拽着拖着哄着把他拉到了外面。

到了教室外面,一丝不苟的脸上立马换作了一副笑脸,甚至带着某种阿谀讨好的嘴脸,“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学生。是个真正扔男子汉。敢作敢为,非常地讲义气,,有男子气概。我一惯来就非常欣赏象你这样的同学。也非常地希望能够和你这样的学生打成一片。我不把你当成学生,你也不要把我当成老师。让我们彼此好好地了解一下对方,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象你一样,其实我也是个性情中人,你我之间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一些同学,踮着脚在教室里面往外望,起哄,“欧欧欧!”唯恐天下不乱。他也清楚曹老师是给足他面子了,是人做任何事都不能做的太绝,就如同弓不能拉得太满,适可而止就好。所谓的人抬人高,再拗下去,就是不识抬举了。于是便由着曹推着自己,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曹主任说的某些话还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的。是他最爱听的。比如说讲义气,有男子气概,敢作敢为。是男人没有不爱听的话,对于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更是容易吃这一套。有生以来,他还从来未曾听到过如此高的评价。

他干过的坏事不少,对自己在他人中的印像从不抱任何幻…。他总是对自己说,别人怎么看我我无所谓。说我越坏越好,我他妈的才不要当好人呢!可是一旦听到别人说他的坏话说他不好他又会非常难过,脸拉得象长征那么长——足足两万五千里。今天曹牙的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让郑天然结结实实感动了一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好象已经忘记了二哥被撞死的那天发下,“一辈子都要做个坏人,决不做好人,”的誓言

直到现在,他好象才蓦然回过味来,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别人的赞美以及欣赏的。

122。…第一百二十二章教育之滥殇

曹主任先拉了把椅子过来让他坐下,“郑同学,请坐!”郑天然没动,冷着脸。就见曹主任转到壁橱那边,拿起一只暖壶,倒了杯水过来,递了过来,“喝一口水,郑天然同学。老早就想和聊了聊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不喝水!”郑天然把曹主任递到手边的水杯推了开去,心里面突地一暖,原本充满敌意对抗的胸间,开始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受宠若惊所萦绕。

“喝一口吧!我们好好聊一聊!”曹老师坚持道,把水杯再次递到他手里。

郑天然接住了。十一月的江南,到了冷的季节,虽说是刚刚倒出来的开水,可接在手里不再有烫的感觉,一阵一阵的温暖通过手心,传递到心窝里,再传到太阳穴,传到大脑,天顶,辐射到整个身上,温馨倍至。

从小到大,郑天然已经习惯了瘟神一样的老师。也习惯了横眉以对。不说面前的曹主任是否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就算是,偶然出现一只,跟他玩柔道打太极,他这样的雏儿,也不晓得抵挡。

刚刚还对曹老师充满敌意,认为面目可憎,恨不得在那脸上撒撒野的他,恨意顿消,反觉得那张脸原来是那样的温情脉脉,生动的让人心醉。

一般学生到得老师面前,哪里有什么平骑平坐的机会。曹老师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郑天然真的是受宠若惊。原本坐实的屁股,惶恐中半拉屁股滑出来,只余下半拉屁股落在椅子沿上,不敢坐实了。厕所里的那股子牛气烘烘的嚣张气焰,早已经看不见了。在曹主任的怀柔政策面前,郑天然是一败涂地,诚皇诚恐,不知所措。

“我刚才和你商量,希望你把孙艺珍同学的信拿给我看一下。没有其他的意思。作为教导主任,从我的角度出发,我是为了你们好,为你们的将来负责。尤其是象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无论是社会上,还是你们的家长,对我们学校里的管理都有意见,我们学校的压力大啊!兄弟唉!

我们做老师的谁不希望你们健康快乐地成长,在当中不要出什么岔子!然而百密一疏,还是出了那样的事。你和其它的同学们都应该理解我们当老师的苦衷。对于我的要求,你有抵触情绪,我能够理解。我也是从你这样的年龄过来的,你的想法你有的意见,我基本上也知道,多多少少也能够理解,你不给我看我也不怪你,必竟那是你的权利之一。

我只是希望你能正确看待同学与同学之间的那份友情,搞清楚什么样的年龄应当做什么样的事,做什么样的事又不是个年龄不应该做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们现在是学习为主,干任何事都是不合适的!我真心的希望郑天然同学你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不是老师我卖老,毕竟我比你空长几岁。”

“怎么能这么说呢?”曹主任说到这,郑天然忍不住插了句,更加地不好意思起来。

“你让我说啊!”曹主任再示意他暂且不要说话,让他说完,“我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以你这样的年龄作为学生最要紧的事,当务之急是学习学习再学习,为将来的人生打好基础,为将来考上一所好一点高中而努力,而不应当把心思放在别的上面影响到学习。否则,将来你肯定会后悔的!我可打保票地说。‘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我所说的话,虽然不能说句句是金玉良言,至少也字字是发自肺腑。而我说的这些话,你可能一句也听不下去,认为老师我就知道说大道理。不要笑,我知道象你这样的年龄心里面有时候在想些什么!其实你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也知道这些道理。并不像某些老师说的,是出于无知,跟你们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我认为,不是。你们这一辈人多聪明。比我们这一辈还有上一辈上上一辈,任何一代的人都聪明。因为你们长在红旗下活在阳光里。无论是物质营养还是精神营养都不缺乏都能跟的上,你们现在所读过的书,很多我们都没有读过,你们懂得的道理,许多上成年人都不见得懂得。四大名著你都看过了,是吧?”

“嗯!”郑天然点了点头,脸一红。

“是吧!我说的没错吧!不说别人了,就说老师我吧,四大名著直到上大学的时候才看全。之前,不是不想,就是看不到啊!你们现在多好,有那么多的好书可以看。知识就是力量!你们唯一的缺点就是逆反心理,就喜欢跟老师对着干,老师要你们这样,你偏要那样。”

听到这,郑天然不由的会心一笑,微微地点了点头。确是事实,曹主任的一番话,的确是切中要害,说到他心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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