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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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唯宗站在旁边听了半天,就能小老头满口胡言,吹牛不打草稿,撒谎不怕脸红。一面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是吕洞宾的**。吕洞宾是谁,日本人不懂。不懂更好,反正就是一特有本事的神仙,都活了几千年了。人日本情侣也不傻,说人家几千岁,你几十岁,怎么收你当徒弟?小老头就说了,这叫梦中授业。敢情做一个梦就成了神仙的徒弟?有这么好的事!
给自己脸上贴了十八层金,小老头还给这两小情侣脸上贴金,说那女的乃是杨贵妃转世。说起杨贵妃日本人就知道,因为传说之中杨贵妃马嵬驿被赐死,但其实没死,而是偷梁换柱,转道东渡日本。据说如今还有她的后裔。
那女的既然是杨贵妃转世了,男的么肯定是李隆基转世。两人乃是三生有缘,缘定三生。前一世因为国难分离了,辗转几世轮回,寻寻觅觅终于又在一起。
两人是姻缘前生注定,只是终究鸳梦难重温,别看现在好的难分难舍,只怕将来还是要注定分离。
一听自己是帝皇贵妃转世,两小青年都激动了。又听情缘难持久,就都慌了神。赶紧问老神仙这可怎么办?
好办!老神仙拍拍胸脯。说我**吕洞宾是最好给人牵红线结姻缘的。你们两个前世姻缘磨难,是命中注定。几世轮回已经洗清冤孽,正该的一个善果。主要是小人作祟,毕竟当年马嵬驿唐国死伤军士老百姓无数,这些冤魂厉鬼如今还纠缠不休。如果想要姻缘顺利,就得超度这些亡魂,做一场水陆法师。
今儿个有缘,为了渡化有缘人,他愿意舍出法力,代办法师。
一听有解,两小情侣忙不迭感谢老神仙。那办法事也不能白操办吧,总要给个三瓜两枣。
老神仙也不犹豫,直接开价二十美金。
皇帝陛下和贵妃娘娘也不含糊,当下砍价十美金。
你来我往,一时间神仙和皇帝陛下贵妃娘娘打了一场口水官司。最后本着国际友谊,互帮互助的精神,以十五美金成交。
陛下和娘娘交了钱,老神仙就去庙里安排了一番,赶出一帮形色匆匆的道士和尚,吹拉弹唱念经打坐,乱七八糟的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水陆超度法事。
小情侣烧了香磕了头,拿了香囊符咒,怀揣着对爱情的美好向往,心满意足的走了。
道士和尚们就该脱衣脱衣,该抽烟抽烟,各忙各的。
唯有八字胡的小老头,又坐在庙门口兜揽生意。
唐唯宗心想,这老头就是个胡说八道的大骗子啊!
第332章 小邪神归来 8
明知道对方是个 大骗子,可他也没辙。因为除了这个大骗子,他是不知道还能问谁。
于是上前 去,站在了卦摊前。
小老头一抬眼,未语先笑。
“先生是看相算卦还是解梦?”
唐唯宗摇了摇头,说。
“我请你吃饭。”
小老头一愣。
这天上掉饭辙了?
唐唯宗也不跟他迂回,直接把香烛铺掌柜端出来,表明自己是有备而来。又把刚才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的事也说了,意思便是你那点本事我都明白。所以咋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是有事来求你,你呢也别给我信口胡言。
小老头做了一单买卖,出了一身力气,正好肚子饿。既然有人请吃饭,那敢情好。把摊收了,就领着唐唯宗下楼去。
下了楼就直接进了一楼一间油腻腻的中餐馆,熟门熟路的进去,直接吆喝掌柜的上菜上酒。
掌柜的也认识他,只是小老头穷,吃不了好的。今儿个领着个穿戴整齐漂亮的先生,开口就要好菜好酒,估计是有了大生意。这有钱好办事,立马转去厨房开整。
小老头领着唐唯宗找了个角落坐下,坐下了也不问什么事,就闭目冥思,等着上菜。
餐馆跑堂的就是掌柜的媳妇,端了两个凉菜和一瓶酒。凉菜是很简单的猪耳朵炸花生米,酒也是内地极常见的老白干。只是在美利坚这地方,倒是不容易见。
小老头接过酒瓶就凑到嘴边,一口咬了瓶盖,咕咚咕咚倒了一杯。也不就菜,直接闷了一口,半杯就没了。一口下肚,憋了一会,美美的吐出一口气。
再一睁眼,两眼放光。
第二口就没那么大了,小口眯,就着花生米猪耳朵,吃的美滋滋的。
唐唯宗是喝葡糖酒威士忌的上等文明人,不懂这老白干就花生米猪耳朵的乐趣。尤其猪耳朵这东西,西方人不吃下水和猪头肉,觉得脏。唐家学文明样,也不吃这些。
小老头自斟自饮,吃了一杯白干半碟花生,热菜就一个接一个的上来了。
都是好菜,干炒,闷炖,红烧,熬汤。大油大肉,喷香四溢。
小老头喝着酒吃着菜,一双筷子舞得风生水起,滴水不漏,笼罩这满桌子的好菜,刀光剑影之下,顷刻间就攻城略地。
因为忙着吃,自然就没工夫说。唐唯宗也不心急,耐着性子等。
换做以前那不行,西方人有一说一时间就是金钱。可如今他去过香港,跟国人打过了招呼,已然明白中国人先吃饭再谈事的规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老头吃的满脸通红,满嘴是油,直打饱嗝。就这还不肯歇,有点了一个硬菜打包,还要了一碗白米饭。
打包的才都放在一边,端着白饭就着桌上的汤汤水水,又灌了一碗。
这一碗饭下肚,这一顿才算是真**收场。
这一结账,花了唐唯宗十五个美金。唐唯宗二话没说直接付钱,掌柜媳妇收了钱把桌子收拾了,送上一壶专供贵客的热茶,好让两人喝茶谈事。
小餐馆脏兮兮油腻腻的,唐唯宗心里别扭,不碰这些。小老头就一个人自斟自饮,一边剔牙一边喝茶。
等他喝了半碗茶,唐唯宗就掏出记事本翻开,把里面夹着的那半张黄裱纸推了过去。
小老头起先还美滋滋的剔牙,咂巴嘴回味。眼睛瞥到那张黄裱纸,登时就直了眼,脸色都变了。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唐唯宗反问。
小老头闭口不语,面色凝重。把嘴里的牙签呸的吐了,微皱着眉,小心翼翼的伸手拿起那半张黄裱纸,凑到眼前仔仔细细看了看,一边看一边直嘬牙花子。
“这东西,多少年没见了。”
“这到底什么东西?”见他神色凝重,言语谨慎,唐唯宗就越发好奇,连忙又问。
小老头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半张黄裱纸放下,用手抚了抚。
“这叫天师符。”
“天师符?”
“别说你不懂,就是在内地,懂这个的人也超不过二十人。何况这美利坚,除了我就没第二人能知道。能遇上我,可真是你小子的福分。”小老头洋洋得意道。
唐唯宗皱了皱眉,赶紧又说。
“那还请您老给我说说这个。”
“唉,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原以为到了这地方,就再也见不着这个了。哪曾想还有这出。好吧,今儿个吃了你的,我自然要给你说道说道。小伙子,不管这东西你是哪儿弄来的,我可劝你,赶紧扔了。这可不是个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
小老头啧一声。
“这玩意是道家符咒,学名天师符。这天师符一套四张,我也只是在家师的一本笔记里见过。那本笔记乃是家师秘藏法门,轻易不给外人观看。我能看到也是机缘巧合,打扫屋子的时候正好书掉了下来,就翻到了这一页。我就看了这么一眼。”
唐唯宗心想,你只看过一眼,怎么就能肯定这是什么天师符?还有你那**不是吕洞宾嘛,不说把法术都在梦里传授给你了,怎么还有私藏的?
小老头是人精,光看唐唯宗脸上表情就猜到他肚子里的腹诽。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吕洞宾那是骗人的。家师虽然比不得吕真人,但当年那也是名震三江的**师。我是家师的关门**,当年能在家师跟前近身伺候,就是因为我聪明过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能记住。”
想不到小老头有这样的过去,唐唯宗脸色一正,不敢再小瞧。
“可惜,时不与我啊。想当初家师把一身的本事和家业都传授给我,可我没能给他守住。我对不起**啊!”小老头神色一黯,叹气道。
“社会巨变,时局所迫,大师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唐唯宗劝道。
小老头一摆手。
“不说这些老黄历了,没意思。虽说当年家师把一身的本事都传了我,但这天师符,我却不会。”
唐唯宗不解。
“家师传了我所有的本事,就只剩这天师符不教我。我当时以为这是师傅留一手,正所谓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然而后来家师临终之前把道观和产业都传与我,同时还有那一本记着天师符的笔记。但家师要我在他面前发誓,永远不能学天师符。我要是不发誓,他就不传我了。为了让师傅能瞑目,也为了能接收大业,我当时跪在师傅跟前发了毒誓。可天天守着这本天师符却不能学,这叫人怎么能做到?”
“我也是年轻不知好歹,当时就想我不学,我就看看。看看总没事吧。我是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一看就再也忘不了。便是以后不看了,这符咒也落在我脑子里。天天想天天想,就忍不住手痒,画了。”
“天师符一套四张,分为天师捉鬼符,天师镇鬼符,天师驱鬼符和天师噬鬼符。针对不同的鬼,可以捉,可以镇,可以驱,可以灭,可谓法门利器。这四张符就印在我脑子里,我伸手就能画出来,绝对纹丝不差。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光能画符还不行,还要念咒。”
“念咒?”
“符咒符咒,自然是既要有符还要念咒。可惜家师的笔记里只有符,没有咒。我不甘心,这四张符压在我心里,寝食难安。”
“因为**走后我接手道观和庄子,东忙西忙也抽不出手来,这事就搁在了心里。这一搁就是二十多年。等我自己收了徒弟,徒弟们能帮着办事了,我才有空出去巡游,找这四张符的咒语。结果,没等我找着,就大变了天地。”
“新社会容不下我们这些吃神鬼饭的,庄子充了公,道观里的神像都被扒了,徒弟们死的死散的散,也有和我划清界限恩断义绝的。我一条残命,托着一位施主的福,辗转到了这儿。回首往事宛如一场梦,不堪回首啊。如今,形势比人强,也早没了寻咒的心思,能混一口饭吃就行了。”
说到这里,小老头又叹了一口气,仰脖灌了一口凉茶,满嘴苦涩。
对小老头的身世唐唯宗并不感兴趣,但他也不急着催,等着对方继续说。
小老头叹了一声苦,眼神又瞥到桌上这张符。
“这一张是天师驱鬼符。但仿佛瞧着又和我**笔记里那一张有一些些不同,但大致还是相似的。不过你这只有半张,我也不好妄断。但可以肯定这是一张天师符。画符的人很了不得啊!”
“了不得?”
“你看这符,从起笔到收笔,一笔而成。这就不是一年两年能成的工夫。别看我过目不忘,可当年练着天师符,我也足足练了快十年才成呢。”
“十年?”唐唯宗不解了,这就算是涂鸦,那也不可能要十年啊。
小老头呵呵一笑。
“你们外行人不懂。这画虎画皮难画骨,这画符不仅要求纹丝不差,更要求有灵有神。”
“有灵有神?”
“正是。符咒都是请神鬼借力,靠的是法师自身的法力。法力不到,就算你符画得一丝不差,咒念得一句不错,那也是没用的。这天师符乃是上等法术,功力不到,画好了也没用。可惜我只会画符不会念咒,这符画了也不能用。”
“那真是可惜。“
“可惜还不够,能画符不能用符,这符摆在那儿就成了祸。”
“成了祸?”
“刚才说了,符咒是请神鬼借力,说是神鬼,其实鬼占了多数。越是高等的符咒就越是请难缠的厉鬼,可老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神都难送,何况厉鬼?这符画了,等于是等了鬼。这鬼来了,却送不走,这不是要遭殃?”
“真是冤孽!吃了一辈子神鬼饭,最后还是在神鬼上翻了船,折了我三个**,想起来就悔不当初。都怪我年轻气盛,不懂师傅的苦心。”小老头又深叹一口气。
“可师傅也是,既然是这样害人的东西,就该付之一炬,不该传给我啊。唉,也不怪师傅。学法术的,谁又能真舍得下?想来师傅也是放不下啊!”他自言自语道。
听到这里,唐唯宗似懂非懂,但也明白这天师符相当厉害。光是画成,就会自动招鬼。这鬼还是厉鬼,弄个不好就要害人。
难道刘景廷和犹太佬都是被厉鬼害死的?可为什么苏平安就没事呢?
还有苏平安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那张黄裱纸?难道那一张也是天师符?
苏平安就不怕这符?难道说,她是不仅能画符,还能念咒?
“不会驱符就是祸事,那要是会呢?会怎么样?”他问道。
小老头一抬头。
“那可就了不得了。这天师符可是最厉害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