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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爱你不关你的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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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流在找他?阿清警觉道:“是啊?我们不太熟。你是怎么听说他在找我们?”   
  “昨天才听说他在扬州放话,说要找袁姑娘和他身边的一个人。”江老大答道。   
  事实上,钟泉流说的是“袁环秋姑娘和她身边一个不良于行的男人”,不过江老大大约也知道阿清对这个形容满敏感,就没照着说。   
  泉流怎么知道他们来到了扬州?钟家虽然消息灵通,但他们从金陵到扬州,才这么十几天而已,这消息未免也传得太快了吧?阿清想着。   
  “他人现下在扬州?”环秋也觉得奇怪。   
  江老大摇头:“不知道,话是钟家手下放出来的。我不晓得你们跟钟泉流有什么关系,所以没回复钟家人,不过如果你们要见他,我倒是可以托人转告;如果你们要躲他…?±江老大眼中精光四射,环秋和阿清不自在的闪避。   
  她笑得有点坏心肠,续道:“我这赌窟也很安全啦!只要虞美人你不是背夫私奔,钟泉流不是你老公,而西楚霸王你也没诱拐人家老婆,那就安心待下,有我罩着你们啦!?±阿清哼了一声,算是答复;环秋则红了脸,连连摇头表示没这回事。   
  没这回事?就算没有,大概也相差不远了吧?江老大那张明艳照人的脸,这回笑得阴阴的、坏坏的,像是日正当中飘来乌云一片,就是让人安心不起来。   
  阿清和环秋怀疑:他们是不是误上了贼船?***   
  环秋之于钟泉流,其实没有躲藏的必要,但看在阿清似乎有难言之隐的份上,就顺了他的意思,尽量避免和他碰头。   
  只不过,天下虽大,人与人间的缘分,就是那么难以割舍。再大的空间,再远的距离,在有心人的安排下,这些似乎都不成问题。   
  所以,环秋和阿清才会张口结舌地一同站在江家大厅内,手指着钟泉流,眼瞪着江老大。   
  罪魁祸首江老大则一脸无辜样,眨着无辜的眼睛。   
  “只不过帮你们引见一个老朋友嘛!既然你们不是奸夫淫妇也没背叛钟兄,那么见见面又有何不可?”真亏她说得出口。   
  她的前半辈子大概都在大赌小赌中度过,想挖这对男女的秘密,她也下了赌注;   
  她赌他们和钟泉沛的关系匪浅,而很显然她赌对了。   
  从进门到见着阿清,钟泉流的脸上尽是惊喜与激动。   
  没错!真的是他!那阳刚的俊逸脸庞、锐利逼人的眸子、伟岸的身躯……虽然衣着打扮与往日是南辕北辙,独树一帜的霸气也敛去许多,也……跛了条腿,但是错不了,是他没错!“大哥!我想你想得好苦!”   
  钟泉流凝视阿清许久,终于激动的大喊。嘶哑的声音吐出,跟着便是热泪滚滚而下。   
  大哥!环秋蓦地转望阿清。钟泉流那日说过,他的大哥因坠崖而生死不明,她一直以为知道钟泉流大哥下落的唯有阿清,却怎么也没想过:原来阿清就是他大哥!   
  阿清见着钟泉流,没有像往日那般急急闪躲。看到他真心欢喜的感动模样,阿清如何也狠不下心否认,也舍不得否认。多年来,与手足相隔两地,见着他也是避不现身,思念亲人的感伤屡屡挥之不去。今日,就顺水推舟认了吧!   
  “二弟……”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你你……”江老大跳起来指着阿清,给结巴巴道:“你是钟清流?!”   
  江老大原本优闲地在一旁看好戏。她最初还以为就算不是背夫私奔的戏码,起码也是复杂的三角关系,大概会有场精采的风月传奇可看,天晓得原来她猜错了!大错特错!正解是:钟泉流和阿清原来是兄弟!那个西楚霸王原来是洞庭帝王,真是始料未及啊!   
  阿清点点头,苦涩地承认。“钟清流”这个名字,背负了多少血腥,今日一认,往昔的罪恶感也油然升起。   
  “这下我看我是讨不了人情债了。”江老大歪歪嘴角,自我嘲讽:“要想讨钟清流的人情债,除非是想找死,说不定还可以讨个棺材用,我真是不自量力。”   
  钟清流叱咤长江时,她江老大还不知在哪个小赌场里混呢!竟妄想帮他找人,好当他的债权人?算了吧!   
  “言重了。”钟清流淡笑道:“谢谢你近日的援助,我的确欠你一份情,来日有何差遣,必当竭尽所能报答。”   
  江老大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钟清流点头。“促成我兄弟相逢,泉流也欠江老大你一份人情。”钟泉流眼眶红红地道。   
  “太好了!哈哈哈……能让洞庭钟家人欠我,还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江老大意气风发之余,看看他们两兄弟,高兴的摩拳擦掌。有了这两人的交情,这条长江更加畅通无阻了,她可得意的不得了。   
  “你们叙叙,我不打扰了。”她兴高采烈地挥挥手,潇洒离开。   
  “大哥,这些年来过的可好?”钟泉流握着钟清流的手道。   
  “从来没过的如此清心寡欲。”他微笑道。   
  “如果说,没有那块石碑和那个香囊伴着你,才是名副其实的清心寡欲吧?”一旁的环秋酸涩地插口。   
  一直未能解开的环节就此有了答案。香囊的主人应当是立石碑之人——刘蔚云,是他的妾,也是他深深爱恋的女人吧?而那个女人,如今已嫁做他人妇,便是他要找的那对夫妻之一么?   
  她背叛了阿清?   
  “不要妄自揣测。”看着一旁目光闪烁的环秋,钟清流心里的痛,不知是为了她的话,还是为了她。   
  “袁姑娘原来是我大哥的朋友?”钟泉流朝环秋讪讪问道。他终于注意到她的存在了。“萍水相逢,凑巧一同来到扬州罢了。”钟清流忙撇清关系。   
  环秋的心情因着他的话而更加低落。他对她而言,是生死至交般的重要,但她对他而言,原来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是啊!萍水相逢,什么也不是。一个飘零江湖的女子,哪里高攀得起洞庭钟家的人?”环秋幽怨地将怒气徐徐吐出。   
  纵然她也有傲人的家世背景,但那对她而言,没什么可炫耀的,反倒令她感到无限沉重的压力——因她败坏的名声而带给她家人耻辱的自责压力。钟家兄弟同时倒抽一口气。   
  钟清流的心莫名被刺痛。她没有理由如此看不起自己!若是往日,他也许会这么以为,但今日,她已悄悄烙上他的心,怎能容许她说出这样自贬身价的话?   
  钟泉流为这直言不讳的怨怼吓了一跳。很明显,这个他一见就已倾心的女子爱上了他大哥,并且毫不掩饰她的感情,说是大胆,但也大胆的可爱。这是他们兄弟第二次同时爱上同一个女人,上次是刘蔚云,这次……轮到他大哥还是他呢?看样子不会是他了,或者兄弟两人再度同时沦为输家?   
  “我这瘸子,才是真正配不上你。你这是在挖苦我?”钟清流冷冷地反将了环秋一军。“我没这个意思。”环秋叫道。   
  钟泉流想缓和气氛,却被钟清流一拉扯,扯出了江家大厅,只留环秋一人孤零零地立在那儿,独尝自卑与痛心的苦果。   
  是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的?   
  “钟二公子,你可知……令兄去了哪儿?”环秋迟疑再三,终于开口问道。   
  自从阿清回复了钟清流的身分,与她的隔阂一下拉开了无限远;如果说,以往她和阿清的距离是一条河,如今便是汪洋一片,教她望之也兴叹。   
  这夜,钟泉流被环秋逮个正着,也不知该喜该愁。虽然知道她喜欢的是他大哥,偏偏他大哥似乎对她无意,他又倾心于她,也不知该不该表态;见她如此急切探听他大哥,他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大哥无意,愁的是她对自己无意。   
  烂帐一笔!“大哥这几天出门,从不吐露行踪的,恕钟某不知。”钟泉流心虚地歉笑。   
  “他可是去找刘蔚云?”环秋脸色暗沉地问道。   
  钟泉流惊问:“你……怎知?”   
  “你也知道?”环秋凝着他。   
  “既然姑娘知道,我也就不瞒你了。”钟泉流叹口气。“其实凭钟家势力,只要一声令下,十个刘蔚云也找得出来,偏偏他不准我插手,坚持要亲自找,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相隔数年,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她和你大哥的关系是……她可是改嫁?”环秋皱着眉问。   
  “这你该问我大哥。”钟泉流摇头不愿说明。   
  “你见过那位刘蔚云吗?”环秋的心扑通跳着。   
  “多年前见过。”钟泉流点点头。   
  “是何模样?”环秋的眼中眸光闪动,起了一较高下之心。   
  “唔……绝美中带稚气,柔婉甜腻,清新可人。”钟泉流想到昔日相会,不禁悠然神往。   
  环秋瞧他痴迷模样,幽幽叹了口气。“这就是你大哥念念不忘她的原因?”   
  “这是我念念不忘她的原因。”钟泉流垂首承认,笑道:“至于我大哥和她……   
  那可是说来话长;而能不能说,却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他大哥的往日情事,他这个做兄弟的不论清不清楚,都没有资格代他说给外人知晓。   
  “连你也对她念念不忘?”环秋微微惊讶。他这样出众的一方之主,也和他大哥倾心于同一人?   
  其实论才智手腕,钟泉流是及不上他大哥的,但钟清流多年来心灰意懒,自甘平淡,即使今日承认了他那镶金镀银的非凡身分,对外仍是那般散漫随便,不改隐居时的态度,装扮也依旧粗鄙,因之在环秋眼里,钟泉流俨然较其兄钟清流出众。   
  “她早已嫁做他人妇,就算我兄弟俩再怎么念念不忘也没用。她是个极难让人忘记的女人,不论我日后是否系情他人,总之是忘不了她的,只会淡去一些思念而已。   
  我想大哥也是吧!”钟泉流中肯道。   
  “那么你大哥呢?有可能淡忘她,系情于他人么?”环秋面有喜色。   
  知道她在探问他大哥的心思,钟泉流朝她呆望片刻,避重就轻道:“我抓不住大哥念头,怒难答复。”   
  “连你也不知么?”环秋低低道:“也难怪,他的心思一向难懂。”   
  “你真是有心人。”钟泉流痴痴道。   
  “他却是无心于我。”环秋的声音更低了。   
  “我若是他,无心也会变有心。”钟泉流凝望她:“大哥的人才出众,纵然稍有残疾,也不改本色。日后,就有劳姑娘照料了。”   
  “呵……”环秋苦笑道:“他对我是什么心思还不晓得呢!你说的太早了。”   
  “你们再相配不过,当真天上一对,地上一双,会成的。”钟泉流一眛的称赞和祝福,想忽略心中的酸涩。   
  环秋红着脸啐道:“你越说越离谱了。没口子的捧他,倒把你自己贬低了。”她诚心赞他:“其实,你在我眼里,要较你大哥完美许多。”   
  “哦?”钟泉流见她赞美自己,怦然心动。   
  环秋微微一笑:“论相貌,他不修边幅;论脾气,他冷漠孤僻;论健朗,他身有残疾,样样及不上你,你又何必老去捧他?”   
  钟清流的名声正隆时,环秋一心爱着她的表哥,从没去理会过南方有个名声与表哥并驾齐驱的钟清流,才会以为今日的钟泉流便是理所当然的洞庭之主,不知道他哥哥的往日声威远胜过他。   
  “即便如此,你喜欢的却是大哥吧?”钟泉流盯着她。环秋的脸热辣辣地,默认了。   
  “所以,再如何完美,你的心思也不会落在我身上,我说对了吗?”钟泉流大胆表白。“这是两回事。”环秋皱着眉,红着脸答道。   
  虽然她认为泉流胜过清流,但她早已爱上了钟清流,且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才智手腕、外貌家世这些条件,只是因缘巧合下,单纯被他的气质吸引,一步步恋上了他,终至于再也难将其它男子放在心上;而未对他死心前,即使出色如钟泉流,也难动摇她一分一毫。   
  无可取代的深情,却也要人命的执着。而这种执着之苦,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尝。   
  本以为不会再尝,二度面临时,却执着依旧,毫不考虑地掬起苦盅就灌,只求得苦楚当中能有半回甜。何是,有吗?   
  钟泉流问道:“那么是我多言了?”   
  环秋尴尬的勉强道:“二公子之出众,不会因为环秋而有所消长;大公子的心思,更不会因环秋而有所改变吧?环秋何德何能,哪有这许多本事来影响你们?”   
  “看来的确是我多言了。”   
  如何能同大哥争呢?他们兄弟感情一向好,即使环秋爱的是他,他也不能为了她坏了手足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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