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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符修当自强-第54章

小说: 符修当自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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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秋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许鸿也来看过他两次,劝了劝没效果,再加上高从寒最近情况稳定,没什么需要麻烦到于秋的地方,也就只好任由他去。
    于秋送走了许鸿,回洞府躺了一宿,第二天清晨就听到有人激动不已地谈论今天有金丹宗师亲自讲学,也就顺着大部队赶去了讲义堂。
    今天在讲义堂讲学的,是龙逸。
    龙逸旁征博引,将筑基初期的难点关隘讲得深入浅出妙趣横生,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只有于秋昏昏欲睡。
    不怪龙逸讲得不好,实在于秋已经好多天都是这副死样子。
    正打着呵欠间,于秋发现龙逸竟然笑看了自己一眼。不过金丹宗师嘛,随便看一眼就能让所有人都感觉他在看自己,这是最基本的本事了,于秋也没放在心上。
    龙逸讲完了基本的课程,看到绝大多数弟子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又加了一个时辰的课时,另外讲讲符箓方面的事情。讲到一个有关符箓的难点,龙逸忽然一顿,微微笑着问,“有谁愿意说说自己的想法?”
    金丹宗师提问,讲义堂内先是猛地一凝固,然后又猛地躁动起来,许多人脸上都写着跃跃欲试。
    龙逸点了两个人起来,听完回答,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想的不错,但还是有所差漏。”说完他又环顾了一圈,“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众人中对符箓感兴趣的还有一些,但他们都只觉得那两个人已经回答得十分完美,听到龙逸说还不够,一下子迟疑了些许,忍不住交头接耳了片刻。发言的积极性却没有被压下,依旧有那么多人都跃跃欲试。
    听到龙逸又多点了几个人,听着那些人稚嫩青涩缺乏经验的回答,于秋渐渐趴在了桌上,下巴搁着桌面。
    “那个穿着灰蓝衣服的小家伙,”龙逸忽然点了个名,“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都随着龙逸的目光转了过来,唰唰唰。
    视线中心的于秋愣了愣,总算将下巴从桌面上抬了起来。他又仔细看了看周围一圈人,想要找到另外一个穿灰蓝衣服的,却毫无所得,只得意兴阑珊地站起了身。
    龙逸笑着看他。
    “我不知道。”于秋回答。
    龙逸脸上的笑僵住了。
    于秋坐了回去。
    龙逸脸上的笑僵了好半晌,终于哈哈一笑,咬着牙道,“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
    众人一头雾水:有意思?哪有意思?回答不知道很有意思吗?早知道我也说不知道了。
    龙逸一脸淡然地继续了自己的课程,再次将众弟子引得如痴如醉。有意义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龙逸表示这点加时也已经结束的时候,众弟子都怅然若失。
    “刚才那个穿灰布衣服的小家伙,”临走前龙逸还说了一句话,“跟我过来一下。”
    看着蔫头蔫脑跟在龙逸身后出去的于秋,众人皆为愕然。
    龙逸衣袖一展,一朵祥云在身前展开,“小家伙,最近心情不好啊?”
    于秋慢腾腾地爬到云上,不说话。
    龙逸在云上一踩,祥云带着两个人,眨眼就飞到了龙逸所住的天景峰。停下时,龙逸说,“你最近也不绘符了。”
    于秋看着他。
    龙逸满脸写着一句话:我就偷窥你了怎么地了。
    于秋垂下了头,“反正我才疏学浅,绘出来的符箓不堪入目,何必糟蹋材料。”
    “呵呵。”龙逸冷笑两声,不置可否,只一路将于秋领到了一个景色秀美的亭子,引于秋坐下,自己坐在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打哪学的,师承何处?”
    “过去的都是过去。”于秋玩文艺,“一入玄阳宗的门,终生就是玄阳宗的人。”
    “哈哈!”龙逸又笑了两声。
    他就这么和于秋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片刻,末了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么逼问没意思,撇了撇嘴,“好吧,谁能没些奇遇?你多谨慎些也是对的。”说完他又瞪了于秋一眼,“我就一点好奇心,可不想被你当做惦记着你那点奇遇啊。”
    于秋望天。
    龙逸很快就换了个话题。他手肘抵着石桌,摇开一柄折扇,“想不想当个入室弟子啊?”
    “谁收?”于秋看他,“你?”
    龙逸露出一个笑,笑容中写着不言而喻。
    但是说实话他还真有点紧张。要知道他活了几百年,到现在都没收过徒弟,就连那些同样出生龙家的小崽子都没有一个看得上眼。能让他起爱才之心的,这真是几百年头一个。
    于秋却没有马上同意,而是低头沉思,眉眼间竟然还隐隐显出了一抹拒绝之意。
    龙逸捏了捏扇子。
    “如果我拜你为师,”好半晌,于秋总算抬起了头,“你是不是可以帮我一个忙?”
    昊启三十六年七月,京城。
    皇城这日清晨就放了榜,榜上红底黑字写了几十个名字,昭示着从今日起就注定要飞黄腾达的几十个人。
    醉香楼内,许多人举杯换盏,恭喜着那些在楼内暂居的新科进士。
    晓春眠握着个小杯,微笑着坐在一个角落。因为整整数年忙于修仙,没有碰过凡间的四书五经,他并没能捞到三甲,只好歹中了个进士。但当年的愿望,现在好歹也达成了。
    他却还未筑基。
    晓春眠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慢步走出楼外,醉香楼内满楼的人却无一人发现。
    晓春眠走到京城郊外,找到一个无人会去的偏僻地方,看着微风劲草眯起了眼。
    他还是忘不掉于秋。他曾经以为时间可以淡化这种不舍,但是他想错了,时间只让他的思念像一堆被封在坛子里的粮食一样,发酵了,不断发酵。
    于秋和那种让所有人都幸福的*并不相同。如果不那么全心全意地执着于行善,晓春眠会不满足。但是失去于秋,他会疼。
    晓春眠按着自己胸口。真的很疼,像心尖上被刮去一块那样疼,所以他当初才会那样避免做出这种选择吧?但是没关系的,晓春眠对自己说,时间总能解决一切。
    毕竟这条路这么长,哪怕发了酵,也总有一天会淡化。
    “两年了。”晓春眠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这一瞬间,胸口处那些因为手指用力的按压而终于缓解了一些的疼,一下子又泛滥开来,疼得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晓春眠很快回过头,看到发出那个声音的人。
    于秋。
    晓春眠愕然不已,不敢相信,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幻觉。
    “两年了。”但幻觉或许不会微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整整两年,你真狠啊。”
    于秋看着晓春眠,心道:长高了。
    晓春眠看着于秋,心道:瘦了。
    好半晌,晓春眠抖了抖嘴唇,“为什么?”
    于秋将手中握着的东西扬起来给他看。那是一个华丽繁复的罗盘,指针上缠着一缕头发,针尖牢牢指在晓春眠的身上,“我找别人借的法器,很好用吧。”
    晓春眠却没看那法器,只是怔然地盯着于秋的脸。
    “春眠……”于秋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用淡淡的语气道,“春眠……我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只是想要你一句话。”
    “只要我一句话?”晓春眠呢喃。
    “是。”于秋道,“你到底决定怎样,给个准信,不要这么连个结尾也不留下,就这么跑。如果你想要彻底结束,就亲口把这两个字告诉我。”
    晓春眠看着他,半晌问,“然后呢?”
    “还要怎么然后?”于秋冷笑,“两年了,除了这种没头没尾的不甘,你以为我还能剩下些什么?还能指望你什么?”

  ☆、68|欲望与满足

“于秋,”晓春眠问,“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于秋笑了,心想这问题真他妈不能更可笑,“好啊,当然好,好极了。”
    晓春眠垂下目光,在沉默间攥紧了手心,心中竟然翻江倒海地卷起了一种不甘。好半响,他又问,“你想我吗?……想过多久?”
    “别说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于秋脸上风轻云淡地道,“干干脆脆给个结果,不难吧?”
    晓春眠却又沉默下来。
    于秋等了很久。
    晓春眠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中一阵悸痛,像是被一只手掌揪成了一团。
    “好,你不愿意说是吧。”于秋终于道,“那我来说。”
    晓春眠赫然抬起头,径直看着他。
    “晓春眠,我们完了,结束了,再见。”于秋一口气说完,而后拂袖离去,生怕转身时慢了一点。
    “于秋!”晓春眠不由自主地跟了一步,“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你只要一个结束吗!”
    于秋停下脚步,稍稍偏过头,用眼角斜瞥着他,“不然呢?”
    听到这一句反问,晓春眠眼角一下子就红了。
    “晓春眠,我已经受够你了,真的受够了。”于秋道,“真感谢你把这个说结束的机会给了我,我现在整个人都爽透了!”
    晓春眠抖了抖嘴唇,半晌憋出一句话,“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
    “那是以前我傻,我想不开!”于秋骂道,“真感谢给我两年时间想透了这件事,让我!看透!我早就该丢掉你这个混账!这对我们两个都好!”
    晓春眠将两只手都攒紧了,“真的吗?”
    于秋轻笑一声,似乎不屑回答,再次转身就走。
    “于秋!”晓春眠又在后面叫了一声。
    这次于秋没有停下,依旧迈着不徐不疾地迈着步子,留下一个洒脱得不得了的背影。
    晓春眠咬紧牙关,原本点在眼角的那点红晕一下子渲染开来,将整个眼眶都染得通红。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他和于秋的感情果然并不对等,从一开始就这样。
    “于秋……”晓春眠又暗哑地唤了一声。
    于秋头也不回,一连走出去了好远,间或和自己的随身系统说了两句话。
    ——追来了吗?
    '没有'
    ——呵呵。
    看着于秋的背影越来越远,晓春眠的牙齿都打起了颤。那些暗生出来的点滴不甘在他心中不断翻涌着,渐渐酝酿成了一种极大的不平衡。明明是他先开始尝试想要舍弃对方,结果在他还始终忘不掉的时候,对方却已经可以断得这样干脆!
    因为他和于秋的感情并不对等,从一开始就这样。他想断掉于秋,得忍受这种折磨,而于秋想要掉掉他,只要他先抽身就够了,就是这么干脆果决。
    晓春眠告诉自己,于秋说得没错,这对两个人都好,至少对于秋自己好。从最开始晓春眠就坚信,于秋其实并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性格上的不愿轻舍而一直包容他,他的离去对于秋而言反而会是一种解脱。
    现在于秋的言行,正证实着这一点。
    但是晓春眠心中不甘,很不甘!
    ——还没开始追来?
    '没有'
    ——人渣。
    于秋的终于走到了晓春眠的视野之外。
    晓春眠咬牙站在原地,强行逼迫着自己不追上去。他不能追上去,那样会让一切都功亏一篑。他需要忘掉于秋而坚定自己的道路,于秋也只能借由他的放弃而获得真正的自由,他不能回到过去那种利用于秋对他的不舍用来逼迫于秋爱他的恼怒。
    但是这种理智上的强行阻拦,只越发激化了心中的*。
    他想要、想要……
    晓春眠猛然警觉起来。在这个瞬间,他心中竟然忽然冒出来一个声音,不断低语,不断诱惑着他。
    你想要吧、想要吧……
    忘却吧、放纵吧、抛弃神智吧、将你的身体交由我来控制、我会帮助你达成*……
    晓春眠用手指紧紧揪住自己的心口:不。
    占有吧、侵犯吧、囚禁吧、束缚吧、破坏吧、毁灭吧、让他失去一切吧、让他只拥有你……
    不!
    晓春眠猛地后退了两步,双瞳隐隐泛出一种青色,却又在一咬牙后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至于于秋,此时已经在晓春眠的视野之外停下了脚步,并且还颇为不忿地回头看了一眼。愤然片刻之后,他又嘴角一撇,显出了一种失落,异常伤心。
    ——真不追来?
    '呃……其实他刚刚跪了'
    ——什么?
    '吐了口血……'
    于秋怔愣片刻,而后猛地脸色一变,飞一样原路返回,果真见晓春眠已经跪趴在那,脚边还有一口黑血。
    “春眠!”于秋急急忙忙扑了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扶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晓春眠却一把将他推开,力气还不小,于秋一下子踉跄几步才站稳。
    “滚!”晓春眠吼道,“你给我滚!”
    于秋愕然地看着他。
    “滚……”晓春眠用手指扣在地上,不断颤抖,驱逐的声音中甚至带了一种乞求,“你给我滚远一点……不要过来……快滚!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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