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奴-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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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贴着你身子的人是我。只要——你是在我的怀中潋滟如花。
只要——那一夜真正拥有了你的人是我。只要——你是在我的身上获得最后的快乐……
其它的,又有何妨?
于我,还有什么奢望!
即便,未来的人生,你终将离开我的身旁。
带着那夜的记忆,我的心依然会充满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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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作轻罗著细腰,愿为明镜分娇面……
秘色,只要能在你的身旁,那已经是上天对我,格外的垂怜了啊……
***************哇塞,“一不小心”间,鲜花数已经195了,看来苏这个周末又要拼着加更一章了,O(∩_∩)O~。谢谢亲们的鲜花!其实什么鲜花榜,什么名次高低,对苏而言,全不放在心上,只是会珍惜亲们藏在鲜花之下的这片心与鼓励……谢谢大家……
七 高昌 13、乱花渐欲迷人眼【求花】
“玉山,玉山……等等我……”车后忽然传来踢踏的马蹄之声,一个清朗的嗓音,远远传来,阻住了秘色的问。
玉山闻声,只是淡淡一笑,可是那笑却远远没有抵达他的眼底,掩不住他湛蓝的眸子里,潋滟的伤。
秘色心下愀然一疼,无法再面对玉山,只好别过头去望车厢后面。
远远地,一队人马齐整奔来。队伍之前,一人一骑,尽皆素白。出声呼唤玉山的,正是此人。
眨眼间,那人已经提马奔到了车厢旁边,拢住马缰,与艾山的马车并辔而行,“玉山,上次你与我说,若攻大梁,必先取潞州。我此番乔装查勘了潞州的地形,发现那里依仗山势,易守难攻,不知玉山你有什么好法子么?”
秘色透过绿纱窗,抬眸望向那人,不由得一愣。此人正是之前在高昌宫城前所邂逅的那位被称作沙陀少主的冰涵。按照此时的沙陀首领为李存勖,按照这个姓名来看,那么这位沙陀少主便也应该姓李,那么他的全名就该叫做李冰涵。
望见与玉山同坐一车的秘色,那位沙陀少主李冰涵也不由得一愣。显然,李冰涵并未料到玉山的车中还有他人在,而且这个身着翠色衣衫的女子又正是之前在高昌城中偶遇过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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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轻轻仰首,望住李炳涵,微微地摇了摇头。
李冰涵却似乎不打算轻易放弃,暂时抛开对秘色的好奇,一双眸子直直盯着车厢深处的玉山,声色殷切,“玉山,你说说嘛!我相信,上次你与我提到潞州,绝不是凑巧为之,而是——你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周全的设计。我此次来不能久留,哥哥已经决定要攻打大梁,甚至已经将家父用作遗言的三支箭从家庙中请了出来,放在丝绒袋子里放在身上,证明哥哥他此意已决!所以,玉山,你不妨对我直言吧!”
李冰涵的执意追问,让秘色轻轻皱眉。此时车上又没有纸币,玉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说”给他听啊!
秘色担忧地望了望玉山,不想让玉山难过,于是她挺身而出,清冷地望向李冰涵,“少主,抱歉,玉山他今儿身子有恙。如果少主想与玉山惕隐仔细攀谈,还请少主少待,入了城后,玉山惕隐自会与少主您细说……”
李冰涵闻言,哑然失笑地望着秘色,又望了望车厢里满眼笑意的玉山。
李冰涵心底不由得升起小小的疑窦:玉山眼前这个样子,似乎怎么也不像有病的模样啊……
隐隐地,李冰涵似乎见到玉山将手指竖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李冰涵猛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面色稍有惭愧地笑,眼神揶揄地在玉山与秘色之间反复逡巡,毫不意外地收获了玉山的满颊红晕。
李冰涵忍不住了,终于决定还是支开秘色,于是在马上一躬身,向秘色谦恭地说道,“姑娘,李某今天的确是有要事在身不敢耽搁。此番李某是从晋阳特地赶来向玉山兄求教的,求得答案之后即刻便要返回晋阳,所以实在没有时间跟随玉山兄进城详谈……还望姑娘你行个方便,到街边的纸笔铺子,帮李某买点纸笔来以方便玉山兄,不知可否?”
秘色点头,随即一提裙摆跳下了车。倒不是为了李冰涵的谦恭,实是不希望眼睁睁看着玉山有口不能言的尴尬。
却没想到,待得秘色从纸笔铺子里抱着纸笔走回来,却见李冰涵从车厢中闪身而出,跃上马背,回身一抱拳,“秘色姑娘,辛苦了!下次李某得了闲,一定会好好谢谢姑娘!”言罢催马而去,身后的骑兵紧跟其形,一众马匹踏起一路烟尘,转瞬便已经消失了影踪。
秘色愣怔地望着远去的烟尘,心下茫然——既然这般急着要与玉山谈论重要的事情,怎地都不等她将纸笔买回来,便这般匆匆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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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望着秘色满脸的茫然,微微而笑。
脑海里还回荡着刚刚李冰涵钻进车厢来时,满面的揶揄,“难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就是她?就是为了她,你才几次三番地躲着热依古丽?啧啧,依我看啊,她没有热依古丽娇美,更没有热依古丽的妩媚……为什么,你就单单放不下她呢?”
望住秘色,玉山心下幽幽地说,“冰涵……那是因为你永远没有机会知道秘色的好……她或许没有热依古丽的娇美,更是学不会热依古丽的妩媚,但是只要看到她,我的心便会柔软成春日的桃花……这个世上的情,就是这般不可寻常理喻,不是要最好的才会最爱,而是只需一眼,你便已知道,她才会是你今生唯一的珍爱……”
玉山曲起手指,轻轻敲击车厢,清脆的声响成功地吸引了秘色的注意。
秘色回眸,恰恰将眼神撞入玉山幽蓝的凝视里,秘色的心忽地又是一波荡漾……
管他那个李冰涵究竟是谁。
管他来找玉山究竟何事。
此时此地,最重要的人已经在眼前微笑,又何必再去分心思虑,那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秘色也绽开微笑,迎向玉山,重又上车。车轮碌碌,一路前行,千年的北庭,又将上演何样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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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玉山在北庭城外的相逢,对于秘色,已经是上天格外的垂怜。
她来北庭,其实是一趟注定的伤心之旅,只是绝美想到,上天能够别开一面,将一份由玉山带来的惊喜送到她的身边,从而冲淡了她心底的浓浓感伤,让她未来在北庭的百日,能够多一丝宽慰,少一丝愁容。
毕竟,此来北庭,并不是来见玉山的啊……她是来照顾太和公主,照顾那艾山的正妻,要让她早日拜托病魔,得以重归高昌,成为艾山的中宫可敦的啊……
就算自己与艾山的关系天下皆知,就算艾山刻意在整个宫城的眼前将自己拥在怀中,就算——艾山在朝堂之上不惜公然顶撞大可顿耶律嫣然……可是又能改变什么呢?
三年前自己从回鹘离开之时,便是太和公主的宫奴,伺候着公主迎接与艾山的洞房花烛,拼尽心酸为他人作嫁衣裳……三年后,依然不过如此,还是要忍住心事去伺候太和公主,一样还是要将太和公主与艾山送到一起……
不过,此时自己的心中已经早无怨尤。不会再误读艾山的心声,不会再去轻易怀疑艾山的感情,反倒要为艾山的处境着想——毕竟艾山此时已经是高昌回鹘的亦都护了啊,不再是那个永远隐藏在黑色之中的少年,不再是那个完全追随自己心性的孩子,如今他是高昌回鹘的王,他的一言一行都要考虑到自己的国家刚刚赢来的一丝安定。
所以,自己,有什么委屈不能稍稍忍耐?有什么荆棘,无法趟过?
爱着艾山,就要振奋起加倍的勇气,帮助他分担一些责任,帮助他摆平朝堂之间的纷争……
所以,即便曾经心酸而压抑,但是当车子终于走进了北庭城门,秘色心底的信念已然渐渐坚定了下来——她会去好好照料太和公主。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帮她摆脱病魔,但是至少也要堵住耶律嫣然的嘴,让她再没有机会因为太和公主的事,而在朝堂之上对艾山,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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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的心,在这三年之中,随着她的年龄共同成长。
如今,她再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只知道以泪洗面的柔弱女子。
她曾经靠着自己的力量,在那狂野的契丹草原,为耶律亿保护过祖先的神帐与旗鼓,不让耶律氏掀起叛乱的“诸弟”得逞,靠着自己单薄的肩顶住了耶律亿牢牢坐着他的可汗之位……
所以,此时的秘色,也终于懂得,既然自己所爱的男子注定并非凡人,既然自己所爱的男子置身朝堂之上,那么她就一定不能成为他的累赘、他的软肋,甚至——她还要尽己所能地帮助他,保护他……
*****************只是,一想到契丹,秘色的心又突地一阵抽痛……
想起了那片雄浑的天地,想起了那里的人,想起了那些曾经发生在那里的故事……
亿……你的大辽,你金碧辉煌的帝位,都已经是你的梦想成真了吧……所以你现在一定再无遗憾,只需运筹帷幄之中,便可决胜千里之外吧!你,是否已经接受了述律平?她会成为你最合格的妻子,云与你携手并肩管理好你最看重的大契丹!
米馨儿……你与陆吟,此时一定已经回到了契丹草原吧。你们——是不是早已经两情缱绻,喜结了连理?真的想去喝一杯你们的喜酒啊,真的想亲眼看到你们两个的结合,真的想亲自去求证你们都得到了幸福,真的想——亲手结起你们手中的步入洞房的红花……
陆吟……没有我,你其实会更快乐;离开我,你才有机会去看清米馨儿的美好。所以陆吟,我残忍地从你的生命中强行地退开,你不会怪我,对么?
契丹,那白马青牛诞育的草原,不知何时,我才能再有机会,踏上那段曾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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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垂首,秘色刻意不去看玉山担忧的眼神,挺直了脊背,从容地走进太和公主的别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就算迟一日早一日,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玉山,我宁愿日日面对着太和公主,也不敢——日日面对你湛蓝的眸光。
所以,让我去吧,不要那般担心地凝望着我。别忘了,我比你整整大了六岁啊,我是这般成熟的人呢,怎能躲在你那刚刚丰满的羽翼之下,寻求昨日还是个孩子的、你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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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在背后的、玉山浓浓的凝视,秘色全都通晓于心。
只是,她不知晓的是,几乎就在她迈步踏入太和公主别馆大门的同时,远在天山另一边的高昌宫城内,耶律嫣然也强行踏入了艾山的寝宫大门!
她带着侵略的微笑,带着志在必得的渴望,一直一直走向艾山轻纱垂幔的床榻,毫不犹豫地闪身钻入了艾山的臂弯!
*************小注:沙陀人便是后来的党项族。他们脱胎于西突厥,也有史学家称他们是鲜卑族的后裔。唐代初期因为战功被大唐皇室赐姓为李,唐晚期因为协助朝廷剿灭黄巢起义而再次获赐封李姓。史学家认为,正是漠北回鹘的灭亡,才给了个民族兴起的机会,一是契丹,另一便是沙陀。五代中,后四个均为沙陀人建立。1038年,沙陀人李元昊建立了西夏,与辽、宋分割天下。
七 高昌 14、子规啼月小楼西
月上中天,灯烛摇红,秘色接过侍女手中的药汁,轻轻地走进太和公主的房间。
摇曳的灯影中,可以见到太和公主正侧卧在窗前的一张低脚胡床之上(功能类似于后世的“贵妃椅”,不完全用作寝具,只是一种供休闲之用的小榻),手上的团扇垂在身子一边,肩头的披帛已经坠在地上而不自知,可见是已经微微入了梦乡的。
走近太和公主,秘色的心不由得一苦。那曾经姣好白皙的脸颊,如今用了一块鹅黄的轻纱遮着,隐隐可见红色的片片凸起……
如果说,对太和公主从来没有过怨念,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秘色却真的并不恨她。虽然她贵为大唐公主,但是她毕竟也是一个女人啊,都只是想拥有自己心爱的人,都只是想独占他的眼神与心啊……
说起来,或许这位太和公主会比自己,更为堪怜。虽然生在帝王家,但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婚姻大事便轻易成为皇帝父亲的政治筹码,被远远地嫁入漠北,起初是应许给黠戛斯的可汗莫伦思,后又被劫至回鹘,依然无法改变成为和亲工具的命运……
她那时的话,如今想来,泰半应该都是虚言。甚至,很可能,直到今日,艾山连碰都没有碰过她的身子,之前的什么百里香,什么春风暗渡,不过都是一个女子处心积虑赶走情敌的武器吧……
不过都是天涯沦落人啊……秘色幽幽一叹,悄然走到太和公主身边,将坠落在地上的披帛拾起,轻轻搭在公主的臂弯。窗外,忽有夜风丝丝吹入,太和公主本能地抱了下身子,秘色体贴地从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