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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宫奴-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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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再也顾不得自己姑娘家的身份,提起裙袂,狼狈至极地爬上高台,一个个从那些奴隶面前走过,撩起他们散乱在身前的头发,仔细辨识他们的五官。有的,被血污遮盖了面容的,秘色都全然忘记了嫌忌一般地,用自己的衣袖擦去那血污,唯恐一个粗心大意,错过了陆吟……

没有,没有……

不是,不是……

五十个人,秘色仿佛走了百年之久。脚步从充满希望,一直走到腿酸脚软;心从充满希望地提到喉咙口,直到——空茫地沉入心底,堕入无边无垠的沉沉黑暗……

待确定了最后一个人,依然不是陆吟之后,秘色脚下一软,跌坐在高台边缘,险险一头栽下来!瑜闾笃姑在高台下惊惶地高呼,“姐姐!姐姐!”

刚刚交谈过的那位西域商人也担心地大叫,“姑娘!姑娘!”

秘色用手指死死抓住搭成高台的木桩,稳定住身形,努力扬起面孔朝向瑜闾笃姑淡淡一笑,“我没事……没有他,还是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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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之间,高台上的五十个奴隶已经被卖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几个都是四肢有了残缺,或者年纪稍长者。

秘色这边引起的骚动自然也引起了那负责住持拍卖的管事的注意,他一见是个姑娘,脸上顿时搅起几丝暧昧的笑意,趁着此时拍卖工作已经渐渐进入尾声,没有那么忙碌了,于是扬声朝向秘色说,“嘿,姑娘,莫非你也想来买个相貌好的,回去相好相好?”

那管事的一说,立马引发了台下一些黠戛斯人的暧昧大笑。

秘色被他们笑得不明所以,多亏刚才那位西域商人友善地帮忙解释,“姑娘,估计你是初来黠戛斯不久。黠戛斯人拍卖奴隶有个惯例,往往都会将奴隶中样貌最好、年纪最轻的奴隶留下来,放到夜里,再举行一个特别的拍卖会……”

秘色依然愣怔,“为什么要选在夜里?”

高台下的买主又是一番哄笑。秘色忍住心底奇异的厌烦,眸子望住那西域商人,“大哥,麻烦你告诉我,我是来寻找一个重要的亲人,他很可能就在这些被拍卖的奴隶中间!”

那西域商人微微叹息,“姑娘,本来这话我不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你一个姑娘家明讲的,但是既然你如此诚意,又叫了我一声大哥,那么我也就不好再隐瞒了!是这样的,姑娘,那些样貌最好、年纪最轻的奴隶,要卖给富有的寡妇或者有龙阳之好的男子!买主可以买他们的终生,也可以就买一夜……”

众人又是爆发出一阵如雷般的哄笑。

秘色却惊愣在当场,如兜头一盆冰水泼下,四肢百骸、心底深处,都是一阵阵彻骨的寒凉……

那管事的又笑嘻嘻地远远抛来一句话,“喂,姑娘,想要的话,晚上就早点过来吧!这次从回鹘可是俘虏来不少俊俏的少年呢!”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秘色抬起眸子,凝滞的目光冷冷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滑过,双眸印满他们每个人脸上毫不掩饰的猥琐与暧昧……

多日来的劳累与心焦,加上之前在高台上苦苦寻觅陆吟的惴惴心情,终于被这些人面上直白的丑态,翻搅成为混乱的漩涡,将秘色紧紧地缠绕,缠绕,朝向那无边无涯的迷乱,重重跌去!

陆吟……陆吟……

那莲花一般清雅的你,千万不要沦落到,那样的命运!

六 黠戛斯 3、妖异月夜【花花!!】

夜。深沉。

本来月圆如盘,繁星点缀,这其实是个璀璨的夜,奈何秘色心底已然涌满无边无际的雾霭,纵然星月齐明,也无法照亮她眼中的混沌。

瑜闾笃姑也要来,却被秘色郑重地推拒。这样的拍卖,这一个夜晚,必然会发生太多丑恶的事情,瑜闾笃姑是神圣的萨满奥姑啊,她更是一个未经过人事的姑娘,如何能让她那双干净的眼睛,去目睹这人世间最丑恶的一幕!

其实,秘色自己心下又如何不鼓擂阵阵?

她多希望能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多希望一旦自己无法忍受下去,会有个人能够代替自己,以不错过陆吟,以尽一切的可能救陆吟脱离险境啊!

可是,她不能,不能带瑜闾笃姑同去。一旦陆吟真的在今晚的拍卖会中,就算自己赶到得再及时,也难免会遭遇一些难堪之事……

秘色不愿让陆吟这样的一幕被瑜闾笃姑目睹。她要保护瑜闾笃姑,更要保护陆吟啊!她希望,陆吟在瑜闾笃姑的心目中,永远是完美的,完美得宛如清莲,完美得一如初见……

最难最难的事,还是让自己来扛吧。

最不堪最难忍的事,还是让自己来目睹吧。

自己已然是这般的不堪,自己已然失去了再拥有陆吟的资格,所以,就算心里再苦再难,自己都要撑下去,都要将陆吟完好地带回米馨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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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将身上翠色的披帛取下来,权当面纱,隐隐遮住五官。

这样的夜,这样暧昧的拍卖,想来买主都是不愿全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吧。看着身旁掠过的几个人,有男有女,均是行色匆匆,衣饰遮掩,想来大家心中也是有着心照不宣的吧。

白日间的那座毡帐,碗口粗的树桩围绕起来的院落里早已一片空寂,那拍卖奴隶之用的高台空空地站在夜色里仿若魅影。

毡帐内,随着门帘的挑起滑落间,流泻出昏暗暧昧的光线,更有来自西域的丝竹之声,曼妙袅娜如柔滑的蛇,直直钻入耳鼓。这一切,在幽深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地神秘与妖异。

秘色也随着一干买家走向毡帐的门口,不想却被拦住了!

秘色不明所以地呆呆望着那站在阴影中的看门人。看不到他的面容,更听不到他的言语。他只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仿佛等不到那个结果,便绝不会放秘色走进毡帐。

秘色急惶万分。

恰好身后又来了一位买者,穿着黑色的巨大的斗篷,整个面容和身形都被斗篷安全的罩住,全然看不清那人一丝一毫的长相。

秘色定定地望那位买者,看他轻车熟路地将手中的一锭黄金交与那看门人,看门人遂伸出手,使出请进的手势……

接下来又是一个买者,看走路的姿态分明是个女子,却也穿着男子的黑色斗篷。那女子同样将一支成色上好的玉镯交付给看门人,继而顺利地走进了帐篷。

秘色顿悟,原来今天来参与拍卖的买家必须要向看门人交付相当数量的财物,以示购买的诚意,或者说亮明自己的身价,证明自己有购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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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重重踌躇。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银两,当初从契丹离开时,耶律亿所赠与的财物全都被秘色留在了契丹,没有带走。身上仅有的一些散碎银两,也都与瑜闾笃姑在黠戛斯长达一个多月的等待中,消耗殆尽。更何况,看其他买家的出手,都是相当阔绰的,纵然自己手里还有的这些散碎银两,全加起来也绝不可能够得上入门的资格。

秘色羞赧着退出门来,脑筋急速转动着。忽然她提起裙裾飞奔起来,直直冲回住所,取了一样物件儿,再次飞奔回来!

她将手中的物件儿递与那看门人,明显地感觉到看门人呆呆一愣,甚至在犹豫是否该接过秘色手中的物件儿。

那看门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给秘色打了个手势,以示等待,他自己回身向内,走向了光线昏暗的帐篷之中。

借着这个空当,秘色努力睁大双眸向帐篷之内窥探。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仿佛就是为了增强今夜的神秘感,主办者竟然在帐篷门内树立起一幅巨大的帘幕,紫色的纱笼完好地将帐篷内的一切掩藏其中,只透过几丝迷离的灯光,更加显得帐篷内的一切,充满了神奇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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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帐篷内忽然传出一声低呼,“这是大唐皇家专用的秘色瓷啊!这可是无价之宝!……”

秘色黯然。她递出去的那个物件儿,正是当初在契丹所烧制的秘色瓷。不过不是她烧制的,而是陆吟为她所烧制的那支荷叶杯……

天青绝色,廖若晨空,纯净而透明的釉色就像是陆吟对秘色的那颗心啊……

就算秘色瓷,已经是无价的至宝,又怎么比得上,陆吟的那一片深情!

秘色心中默默吟咏着陆吟离开时留给自己的那首《莲叶》诗:“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在君塘上种,埋没任春风。”秘色心下所有的惶乱渐渐平静下来,一种柔韧的坚定牢牢仰首:陆吟,你的心、你的情,我决不会不知珍惜,我会用我的全部、我的命,去换回你的安全与幸福……

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有多难,我都会找到你,我都会——带回你……

荷叶杯……那是我唯一随身带着的物件儿,小心翼翼,舍不得一点闪失,但是,我今天不得不放弃它……

陆吟,你懂我的,对么?

你不会怪我的,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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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人走了回来,态度举止上似乎恭敬了许多。不但伸出手做出请进的手势,甚至微微地弯下了腰。

秘色一颗惴惴的心,终于安稳地落下。顾不得给那位看门人回礼,便脚步匆匆地向里走去,想要赶紧绕过那道紫色的帘幕,看清帐篷内的一切!

陆吟,你到底在不在帐幕之后?

我与你之间,那曾经的千山万水,是不是只剩下了眼前的一帘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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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脱兔,身似奔鹿,秘色几乎等不及绕开那道巨大的紫色纱帘,一挥手将纱帘推开,帘笼上悬挂的一串黄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之声!

铜铃的振动,惊扰了帐篷内所有的人,人们都抬眼望向秘色的方向,一张张隐藏在各自衣饰之下的脸孔,仅仅现在灯光中的下颌在迷离的灯光下放射着奇异的光。

秘色也愣了,下意识拽了拽脸上权作面纱的披帛,尽量多地遮掩住自己的面容。

更让她惊讶的是,帐篷中的一切,并不如她想象一般,已经开始了拍卖,而是只静静地坐着买家,却根本没有见到一个待拍卖的美貌奴隶。

秘色只得学着那些买家的样子,在地毯上找了个位子坐下。

除了静静地等待,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已经等待了这么久,已经期盼了这么久,虽然这最后的一段等待将是最为难熬的,但是又怎能为了平复心焦,而打碎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等待……等待……

陆吟,曾经,你也曾为了我,有过更久、更痛的等待吧?无论是越州初见之后的十年等待,还是契丹的三年之约,每一个都是那般地漫长,每一次都是痛彻了心肺……可是,你都默默地忍耐了下来,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心底那真挚而浓重的情啊……

这一次终于换作我了,终于要让我为你等待一次,我一定会坚持到胜利的终点,一定会等待到——与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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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那个白日里负责拍卖事宜的管事,恭谨地站在一个黑衣人身畔,安静得仿佛木雕泥塑。

不知又过了多久,秘色数着自己的心跳,几乎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焦躁,忽地那个看门人从外面走进来,趴在管事的耳畔说了几句什么。

那管事的终于活动了,他低低地弯下腰,像是询问那个黑衣人的意见,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那管事抬起身来,笑着面对黑压压坐满了地毯的买家。

“呵呵,大家辛苦了……各位也都算是我们的老客户了,自然也都知道咱们的老规矩。这晚间的拍卖,比不得日间,不光是买家想买便做得成这笔交易,还要看看买家和那奴隶是否投缘,所以入门前要大家交上信物,让那些奴隶挑选。他们挑选上了在座哪一位的信物,各位便有机会单独与那奴隶见面……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们两者之间的商量了,万事随缘,希望大家都能开心……”

说着,那管事的一拍手,一排身着仆役服色的红发黠戛斯人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托着一个盖着丝绒的托盘,面对着买家站成一排。

管事的走到那一排托盘之前,首先掀开了盖在第一个托盘之上的黑色丝绒,托盘上躺着一块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玉佩,神态古拙,气韵流动,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那管事的,脸孔朝向买家丛中的某个方向,神态谦恭,微微一笑,“一号奴隶已经选中了这块羊脂玉佩。请玉佩的主人,径自去一号帐篷吧……”

如此这般,那管事的一一掀开托盘上的丝绒,揭晓奴隶选中的买家,然后带着快意的笑容看着买家从帐中离去,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只是,秘色的荷叶杯迟迟还未出现。就连先于秘色进入帐中的那两位所交付的金锭和玉镯也没有出现……

秘色不由愣怔。眼见着所有的托盘都已经揭晓,难道是自己的荷叶杯没有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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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愣怔间,秘色忽然听得那管事的赧然一笑,朝着先于秘色而来的两位买家,“二位,实在是对不住了。二位想来也知道,您二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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