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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遗凰断歌-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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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计可谓是一石二鸟,既除了芙贵人又伤了柒昭仪。只可惜证据不足,只令柒氏禁足而已。”
  绾绡望着窗外枯颓的桂木,淡哂,“我要充足的证据做什么?纵使有,皇上会舍得杀了柒昭仪么?”他只是对柒氏之言行骄横早有不满而已,此番正好发作,却不至于因区区一朵芙蓉而毁了羊脂美玉。
  “况且,那样翩若惊鸿的舞姿,只怕宫中再无第二人了吧……”绾绡幽幽道。双壁,既是双壁,那缺一不可,起码眼下她与柒染是互映相衬。 
  “主子您说芙贵人之死将怎样了解?”云嫣问道:“柒昭仪既顶不了罪,皇上会不会疑心到祈韶居?”
  绾绡冷笑,“半夏是映柳宫支的,药是蓉贵人下的,干我何事?蓉贵人就算想拉我下水,也是无凭无据呐。再者说了,淑妃办事该是足够仔细的,若非如此她早便死在林贵妃手中了。她短短几天以敏元公主染病为由向太医院索了十几份含有半夏的药剂,试想敏元公主一个不满周岁婴孩如何能服这种药?叫人知道了定要生疑。我看,淑妃应当已将太医院的档录抹得干干净净了。咱们做不到的事,她淑妃却能做到。你也无需杞人忧天了。”
  “是。”云嫣欣慰一笑。
  绾绡却笑不出来,眼前不知怎的便浮现出了一双灵巧如燕的影,欢快的舞着胡璇,步子轻盈——她见过尚是水采女的芙蓉贵人,不得宠,在孤寂小院中舞的自在从容,那时形影相伴,何似而今两相残杀并蒂只影。
  胸中百转情绪,终化作了一声惋叹。
作者有话要说:  十多天没更的某洇眼泪汪汪出来冒泡了,55偶真不是故意的
  因为感冒和考试耽误了十多天,偶错了,偶以后一定会按时更的。

  ☆、第三十三章 梦回魂悸

  午夜,万籁俱静。
  阑夜宫笼于夜幕,静的有如死地。
  蓦然,凄恻惨叫划破长夜,接着是什么被摔碎的清脆声响。
  “娘娘、娘娘!”寝殿外守夜的霞绫被惊醒后顾不得穿鞋,掀开了真珠帘跌跌撞撞闯了进去。
  点燃蜜蜡烛,明晃晃的火光照见了床头妇人狰狞的面容。平日里仪表端正的贵妃娘娘此时披头散发,乌黑的青丝垂落颊边,将她的脸色衬得愈发苍白,修长的手指勾成利爪的形状仍维持着方才掷出什么物件的动作。偌大的寝殿,只有她一声比一声粗重的喘气声,像是疾奔过后的疲惫。
  烛光略移,但见床底有一物光芒幽冷,赫然是只四分五裂的铜镜。
  “娘娘这事梦魇了么?”霞绫赶忙上前扶贵妃坐好,掏出绢帕替她拭汗。
  贵妃额上尽是细密的汗珠,将覆在上面的发都湿成了一缕一缕。霞绫暗自心惊,却又不敢问林贵妃究竟是梦到了什么。
  阑夜宫其余宫人在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后也纷纷赶来查看,林贵妃却厉声冲他们喝道:“滚——”
  这一声沙哑的吼叫将才探出头的宫人们吓得皆退了回去。霞绫亦是手一颤,行了个礼便尴尬的要走。
  林贵妃却猛地扑过来抱住她的手臂,浑身都在发抖。
  “娘娘、娘娘?”霞绫不明所以,只觉现在的贵妃娘娘脆弱无助似孩童一般。
  林贵妃死死咬着淡色的唇,睁着眼茫然四望。
  “怎么了娘娘?娘娘你别吓奴婢”霞绫不安蹙眉。
  “哭声……哭声……”林贵妃如同喉咙哑掉了一般声线飘忽,“霞绫,你有没有、有没有听到哭声?”
  霞绫侧耳细听,似乎真有女子的哀鸣自东边传来。她顿时了然,安慰道:“娘娘莫怕,那是蓉贵人。”
  林贵妃一怔,缓缓抬头,“是蓉贵人么?她也在哭她的姐姐么?”
  “是啊,娘娘别理会她。”
  几日前芙贵人暴毙后,蓉贵人便痛不欲生夜夜悲号。偏生阑夜宫与佑景宫相距甚近,殷谨繁又念及她丧姊之痛,也不多做约束,于是每夜总有人被扰了安眠。
  “奴婢去把窗子关了。”
  “不用了。”林贵妃否决,推开霞绫,如着了魔一般行至窗前,凭轩远眺,目光空洞,“阻了窗外的哭声,断的了心底的么?霞绫,我梦到我阿姊了。”
  霞绫神情僵住,手中端着的烛台险些掉落。大小姐,大小姐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提起了。身为木府来的陪嫁,她清楚的记得木府曾经存在过这样一个与贵妃娘娘一样倨傲而明丽的女子,又早逝在盛夏的静静夜里。似是花朵,开过便很快凋谢,再难寻觅。
  昔年木丞相年逾四十而无女,直到四十五岁那年继室夫人诞下一双千金。木丞相欣喜异常,分别以“桑”、“梓”二字为这两女命名,并将其视为掌上明珠百般宠爱,养成了她们骄纵好胜的性子。在霞绫印象中,两位小姐自幼便关系不睦,即便修得闺帷礼仪举止谦和,也难改私下里互为仇视拌嘴时的泼辣刁钻。十四年形影相伴的岁月里,大小争端从未断过。
  然而大小姐死的时候,她却亲眼看到了二小姐的泪。大小姐皆是出外游玩不慎堕水而亡的,尸首被捞回来时,二小姐哭的撕心裂肺,搂着亡姊的遗体不食不语一整天,任谁也劝不开,拉不开。
  那般的悲戚,令人目不忍视,耳不忍闻,
  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姊妹,即便有再多的吵闹,也还是心脉相连。三年前她看到了大小姐与二小姐的手足分离,不想三年后她又看到了另一对。就连她都被勾起了回忆有所感触,何况是贵妃娘娘木梓儿。
  窗外的哭声忽近忽远,时而似在近在耳畔,时而又似远在天边,声声揪心。林贵妃就那么失魂一般站在窗前,额发笼盖下的双眸里,是浓郁的悲凉。
  霞绫不免不忍,走近轻推了林贵妃一下,“娘娘,夜凉,先回去睡吧。”
  熟料林贵妃的身子竟如暮秋枯叶一般脆弱,一碰即瘫倒,霞绫慌忙接住她,却见她眸中有两行清泪沉重滑落。
  “娘娘、娘娘?”霞绫低唤。
  林贵妃将脸埋在掌心,呜咽出生。
  “改明儿奴婢便去请皇上将蓉贵人挪宫,神的这样日苦夜哭,扰了心神。”霞绫愤愤道。
  贵妃却咬牙切齿的冷笑,“这是我造的孽呀,是我错了!挪什么宫,不挪宫我每晚照样能听见阿姊的声音!霞绫,碧珠江的水好冷啊!阿姊她怕不怕。我看着她,就像看见了我自己……”
  霞绫一时语塞,讷讷垂下头。
  烛台被她随手置于一旁,破碎的铜镜在烛火下折射耀眼的光芒,刺痛了林贵妃的眼。她稍稍偏头,便从裂片中瞥见了木桑儿的容颜。
  “啊——”她再度尖叫,指着碎镜,呼吸短促,“把这镜子拿走,拿走!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本宫在寝殿里看到任何镜子,丢出去!”
  “是、是。”明白贵妃为何会对区区一面铜镜如此恐惧,霞绫忙不迭应道。
  “是谁,是谁将这镜子放在本宫床头的!”她颤声吼道,语调一转又带上了哭腔:“本宫一醒来,就看到了阿姊与本宫并排睡在一起……好可怕,好可怕……”
  霞绫别过头去,将林贵妃扶起,“娘娘且先睡吧,莫要成夜胡思乱想的了。大小姐……她已去了那么多年,看见娘娘您这模样,会不安的。”
  “不安?呵,该不安的是我啊……”林贵妃喃喃。
  “什么?”霞绫诧异,“娘娘您在说什么啊?”
  “没、没什么。”仿佛陡然间清醒了一般,半闭的朦胧泪眼豁然睁开,眼底是尚未退去的慌恐。
  “没什么。”她又重复道。推开了霞绫,竭力控制住发抖的手将颊边长发别到耳后,深吸口气,冷然道:“去把镜子收拾好,本宫要睡了。切记,今夜的事,不许泄露半字。”
  吐词清晰,威严不容置疑。这,才是高高在上的林贵妃应有的态度。
  只是步履的虚浮还是透出了她的不安。
  霞绫似是不能适应林贵妃的情绪反复,恍恍惚惚呆立了片刻才如梦初醒。
  衣襟被林贵妃的泪浸湿,夜风拂过又森然寒意。碎镜在烛光下光芒有如鎏金,迷眩了她的眼。
  
  十月初时,北风已带上了沁人寒意,秋草凋敝于风中,轻盈盘旋不知将坠何方。
  殷谨繁半靠在泰昭殿如意长窗下的紫檀云纹榻上,一卷书盖住了脸,应是睡了。门窗洞开,寒风灌入,他虽是在梦中,却依旧蜷缩起了身子。
  绾绡悄声步入,见此情形,无奈一笑,轻手轻脚将门窗关上,又拿了件长衣给他披上。案上的倪俊香炉缓缓吐着袅袅烟雾,龙涎香的气息清淡而宁神,绾绡就安静的坐在一旁,凝视着他的睡颜。时光仿若凝滞,悠长平和。
  也不知更漏中的沙粒在无声无息间流逝了多少,殷谨繁握着书卷的手终于动了动。
  “皇上醒了。”她柔声道。
  “嗯。”殷谨繁讲书拿下,睁开眼,一副惺忪模样,眸中波光潋滟尽是迷蒙,“是你来了……绾绡。”
  “臣妾来看看皇上。”绾绡扶他坐正,“皇上看起来似乎很是劳累。”
  “可不是。”殷谨繁揉了揉揉额角,抱怨道:“朕才将东南的那批折子处理完呢朝中那帮酒囊饭袋,遇上什么大事就知推托,最后全压在朕一个人肩上,还自以为追随过先帝便了不得了,动辄倚老卖老对朕指手画脚的——”说到此他猛地顿住,似是完全清醒了,看了看一旁不曾发言的绾绡,挥手讪讪道:“罢了,你是妇道人家,朕不该对你说这些的。”
  绾绡先是一凛,继而了然。大息不比大萧,极禁牝鸡司晨之事,更有令不准后宫干政。虽说早些年有莲妃——即如今之太妃恃宠弄权,扶持外戚,但那也不过是欺睿帝晚年色令智昏英明不再而已。可殷谨繁不是他父皇,还没有昏庸到仅因对一个女人几个月的宠爱便坏了祖宗规矩的地步。
  何况,她是萧人,纵使嫁到了息地,也抹不去血脉里的痕迹。
  “绾绡明白,再者说来绾绡也不甚清楚朝堂之事,听着也不过是让皇上笑话罢了。”她很是乖觉的答道。
  殷谨繁哂笑,“女子不通朝政倒也不算丢人,这本就非分内之事。唔,坐吧。”他朝一边挪了挪,拉着绾绡坐在他身侧,“也亏得还有你在,朕也不至于太烦心。如今前朝乱,后宫亦乱,就你最让人省心。”
  “皇上还在为前些日子芙贵人之不幸二伤神么?”
  “算是吧。”殷谨繁颔首,“难得有芙贵人这样风趣的姑娘,又善舞。奈何红颜薄命,可惜了。只是短短一夜便阴阳相隔,她死的突然,真是应了那句人世无常。”
  “芙贵人因毒命殒,皇上怎么看。”
  “绾绡又是怎么看的呢?”他不答,挑眉反问。
  绾绡沉吟,目光中有片刻犹疑,仔细思忖后方斟酌好了词句:“绾绡只信命里轮回,因果报应。”这话不可谓不违心。若真有报应,那她当如何自处?
  “你这妮子倒净会挑好话说,朕问你怎么看,你却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
  绾绡好气又好笑:“那皇上要臣妾说什么?臣妾若有断案缉凶的能耐,岂不早进了大理寺讨差使去了。”
  “朕就想问问你的看法,你说……会是谁呢?”殷谨繁把玩着她髻上翡翠挂珠钗洒下的碎珠,在她耳畔轻声喃喃。
  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心虚,绾绡定定神,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开:“臣妾以为,事情未水落石出前便妄加揣测只会干扰皇上定夺,不过——臣妾相信不是柒昭仪所为。”
  “嗯,朕也觉着不该是阿染。”殷谨繁果然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依着她那样的性子,那会屑于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上回她是怎样对晗嫔的你也听闻了。她呀……”
  “那皇上为何还要将其禁足呢?”绾绡淡笑着翻动方才殷谨繁手中的那一卷诗书。
  “还不是为了治治她。”殷谨繁很是厌烦的蹙眉,“她现在是愈发恃宠而骄无法无天了。大殿之上竟敢几次三番与朕顶撞。纵是她无罪,朕也恼了。需得冷她几个月她才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况且——”他搂住她的肩,“这几个月朕身边只要你做陪,你敢说你不欢喜?”
  “只怕皇上身边早有了新人笑,臣妾这旧人只有哭的份。”她斜睨他一眼。
  “嘁,好酸的味儿。”
  “唔,不敢。不过后宫里貌美的姐妹何其多,臣妾自惭。”绾绡佯装一脸神伤。
  “你还需自惭?那她们非得羞回娘家不可。”殷谨繁打趣道,继而感叹,“不过后宫妃嫔数目太多倒是实话,朕登基那年虽未选秀,但从官宦人家也先后挑了不少姑娘入宫,像贵妃、白淑容和淑妃。今年大选,又是一批新人。啧,女人这样多。花销可大了。”
  绾绡笑着放下书,“大息国富民强,莫非还愁筹不到妇人的脂粉钱么?”
  “你放心,少谁也不会少你的。”殷谨繁抬手轻轻拂过她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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