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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遗凰断歌-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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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自然引起了殷谨繁的震怒,当即召来了谢殊妃绾绡带着圣旨搜查映柳宫扣押淑妃,曾掌控内廷数年的淑妃娘娘,劫难自此而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四章 以退为进

  曾执掌凤印叱咤风云,曾几度沉浮历经荣辱,淑妃柳茗黛即便是在落难之时,也依旧从容优雅,她跪在大殿之上,可一双眼眸沉如水明如镜,风轻云淡得仿若她仍是如往常一般在煮茶品茗,而非待罪。
  绾绡的办事效率很好,没过多久就集齐了指证淑妃的证据,慎刑司云姑姑、成康宫宫女茜绫都在招认了自己受淑妃嘱托伺机毒害廖良人的事实,毒就下在灯油之中,所以与廖良人同住的鲁美人也会被无辜殃及,至于廖良人口中那个曾受命将麝香绒球交给敏元公主的宫女佳儿则是在被捕的同时就咬舌自尽了,什么都没问出,但这也不失为是畏罪自裁的一种表现,反倒从侧面证明了淑妃的罪孽。
  小小一个曲嫔的死,竟然牵扯到了淑妃,就连殷谨繁都为此震惊,亲自来审。
  淑妃被禁足三日后,映柳宫迎来了圣驾。
  就如同昔日绾绡陷入重重罪名之时的那样,映柳宫成了一座空殿,所有的宫人都被送去了慎刑司拷问,只剩淑妃一人,被凄凉的囚禁。
  绾绡站在殷谨繁身侧,看着这样单薄落魄的淑妃,忽然感慨风水轮流转。
  淑妃听着绾绡将她的那一堆的罪证说完后,唇边勾起一抹浅笑,那笑似是嘲讽,似是傲然镇定。
  “淑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殷谨繁问,眉心微微蹙起。
  淑妃向他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动作如行云,“臣妾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斗胆问一问皇上,在皇上心目中,臣妾是何为人?又或者说,在皇上心底,臣妾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身份。”
  殷谨繁眼睫略垂,“你问这个做什么?”
  人人只道淑妃内廷无宠外朝无势,之所以身居高位手握大权不过是因为资历较深又为人圆滑的缘故,殊不知在殷谨繁心目中柳茗黛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不受喜欢的妃子。
  还记得很多年前,他还只是初涉政事的少年,在朝堂上受丞相的木氏一族制压,后宫中贵妃木氏飞扬跋扈让他愈发不能容忍。某日天朗气清,他偶尔兴起携了一卷书去御花园读,不巧拿的正是范晔的《后汉书》。东汉百余年国祚,大半是外戚乱政乌烟瘴气,他忽然间就生了自嘲自厌的心理,觉得自己就仿佛是东汉被架空的傀儡皇帝,实权握在妃嫔的母族手里,索性赌气将手中的书丢了出去。
  一只纤素手将书拾起,绣鞋莲步裙裾如眼波,那个女子从桥的那一边走来,一双眼睛似乎蒙了水色,那样清亮透心。
  “愿为皇上,制衡后宫。”这是那个女子留给他的话。
  在此之前,他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容貌平平的女人,甚至心存了几分戏弄与轻视之意,在此之后,他方对她另眼相看,他扶持起了她,她亦成为了他最好的帮手。
  换而言之,淑妃的意义不仅仅是妃嫔,更是臣子。
  淑妃绾着低垂的倾髻,一身莲青鱼纹的袄裙,再朴素不过的衣着,一如当年那个说出愿为皇上制衡后宫的柳贵嫔,她仰起脸,坦然与殷谨繁对视全无罪妇的畏葸末了,竟还隐隐一笑,像是猜测出了殷谨繁内心的想法。
  大殿因帝王与宠妃的到来而燃起了上好的凤炭,蜜捏成的炭燃烧起来时有淡淡的香气,明亮温暖。绾绡站在殷谨繁身后,听着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眯着眼昏昏沉沉将欲眠。
  “皇上。”淑妃沉默了许久后总算开口,“如若罪名坐实,臣妾将会有怎样的处罚?”
  “你不欲为自己辩驳么?”
  淑妃轻笑,“古人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若是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陷害,臣妾也是防不胜防呐。眼下这种种罪名,臣妾都只能说是莫须有,可惜有人精心安排好了人证物证,说臣妾要杀廖良人,臣妾无力辩驳。”她又一叩首,“臣妾不愿让陛下为难,六宫瞩目于皇上,皆是求一个公道,臣妾以目前之力无法证明己身清白,又不愿皇上因臣妾左右为难,还请皇上按宫中规矩处置臣妾,臣妾绝不会怨怼皇上。唯有一愿——便是请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从不曾害过人。”
  好个聪明狡猾的淑妃。绾绡原本半睁半合的眼眯起,锐利的视线落在了这个俯跪在地貌似卑微的女子身上。
  以退为进,以守为攻,相较昔日的她不知聪明了多少倍,果然是老练的淑妃娘娘。故意避重就轻不提曲嫔之死,只说那些指证她欲图谋害廖良人的罪证是他人伪造,却又自请降罪,凭着与殷谨繁多年的情谊,一个害人未遂自然不会有多么重的处罚。一旦她寻着机会,不愁不能重回淑妃之位。
  更重要的是,如果一直是待罪之身不得自由,更容易陷入被动,倒不如当机立断。
  这个淑妃,果然如她想象中的那样难对付。
  当柳淑妃被贬为柳充华的消息传出时,廖良人正抱着自己的女儿游湖。
  年幼的敏元公主尚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不能再见母妃甚至不能再和母妃住在一起了,被莫名其妙带到这个廖母妃身边后她生气了很久,哭了好几场,可惜于事无补。不过这么点大的孩子,心性未定,闹久了也就罢了,廖良人待她又好,她渐渐的也开始接受这个母妃了。
  初春时节湖面的冰逐渐消融,风吹过时带着森森寒意,让廖良人不禁想起在慎刑司里度过的日子。虽说是作戏,可她也是真真切切的受了苦的,慎刑司冰凉的水她至今还记得。她体内余毒未清,可为了小女儿欢喜,她还是咬着牙来了这里。
  “廖良人。”就在她正为敏元拢好衣襟时,有人在她身后唤她。
  她回身,看见来人后忙笑着行礼,“殊妃金安。”
  敏元也极是乖巧的行了一个礼,“谢母妃。”
  “敏元真乖。”绾绡揉了揉敏元的额发,将怀中抱着的蕤君放下,“带着妹妹去玩好不好?”
  “好!”敏元笑得纯真,拉着走路晃晃悠悠的蕤君到了一边去戏耍,绾绡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几个宫人忙跟了上去。
  待到她们二人身边再无一人时,廖良人换上了谄媚恭维的笑容,“恭喜娘娘。从此以后,这后宫便只有一个殊妃了。”
  因殊妃与淑妃读音相近,故而人们称呼这二位妃嫔总要冠以姓氏区分。
  “也要恭喜良人你呀。”绾绡瞥了眼不远处的敏元,“终于骨肉回归。”
  “那也要多谢殊妃娘娘您。”廖良人眼角眉梢都是难以掩盖的笑意。
  柳茗黛落难,自然是源于绾绡与廖良人演的一出好戏。曲滢的死是绾绡一手策划,廖良人后来的中毒也好,蒙冤也罢,都只是苦肉计而已。柳茗黛无力再抚养敏元公主,虽说廖良人只是区区良人,但殷谨繁想起廖良人这些日子所受的苦,又念及她对子女的关爱之情着实感人,竟也破例让廖良人抚养敏元。
  “女儿回来了,良人可要好生珍惜呀。”绾绡含着意味不明的笑道:“毕竟,柳氏还是从四品的充华。”
  廖良人脸色白了白,“殊妃娘娘,那为何咱们先前不……”
  “因为柳氏,着实是个利害的人物。”绾绡不辨喜怒的说道:“她身边的宫人,现在因为柳氏的认罪,已经从慎刑司里出来了——柳氏一直很懂得御下,这点本宫委实不及。本宫能以利诱酷刑让曲嫔的宫女络娘、兰伊、慎刑司的云姑姑、成康宫的宫女为本宫效力,可本宫就是不能将映柳宫的人收于麾下。那个佳儿是你的宫女,可她也是柳氏调来的对么?她不会背叛柳氏,所以本宫只好杀了她。”
  “那……就这样放过她了?”廖良人显然惴惴不安。
  “你说呢?”绾绡弯眼,眉目间的杀意都掩在了笑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五章 鸩毒藏谋

  成为了充华的柳茗黛在黑暗中努力摸索出路,可她的对手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就在她被贬为充华的那日的晚上,便有人去殷谨繁那揭发了另一件事——
  真正害死曲嫔的并不是那藏在绒球之内的麝香,而是一纸药方。
  “陛下试想,那绒球里的麝香量并不十分多,且与曲嫔没有直接接触,怎么会害得曲嫔难产而亡?依臣妾看,是另有隐情。”泰昭殿明亮的烛火下那人眉目柔婉不失悲悯,谈吐从容音调圆润,是大家闺秀的该有的风范。
  “哦?那你说说看,陆容华。”殷谨繁从西南战事的折子中抬眼,看着这个女子。
  若眼前这个人不是陆容华,他可能不会听她多言,可偏偏就是她——以仁善贤良闻名,又诞育有皇长子的容华陆桡柯。
  如果说后宫是乌烟瘴气百鬼丛生的地狱,那么陆桡柯就是其中唯一一抹干净的颜色,或许谁都有可能去杀人去不择手段,可陆桡柯却绝不会改了她良善的初心——这是很多后宫的妃嫔在心底对容华陆氏的品断。
  “臣妾也是偶然间才想起这个漏洞。”陆容华道:“臣妾记大约四个月前,那时曲嫔还未临盆,她与柳充华——那时的淑妃娘娘交好,常来映柳宫做客。而曲嫔与臣妾的关系却并不是十分要好。”她说到这里时略顿,曲嫔曾在陆容华怀着皇长子时试图谋害,这事殷谨繁没有忘记,却听那陆容华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曲嫔不喜欢臣妾,以为臣妾有皇长子便故意轻视她,于是在某日柳充华不在时说她一定会如臣妾一样生下一个皇子。臣妾当时不以为意,因为臣妾以为此事乃天定,她见臣妾不以为然便很是生气,信誓旦旦的说她一定会生下皇子。她那般笃定倒叫臣妾生疑了,于是命人私下里打探,可奈何臣妾力薄,查了许久也不曾查清,直到近些日子才从曲嫔生前的宫女兰伊口中得知,柳充华曾推荐给曲嫔一种药方,能决定胎儿男女——臣妾不敢轻信,私底下去太医院询问,方知此药能否控制性别尚是未知,却必定对孕妇及胎儿有害。”
  “什么?”殷谨繁下意识的紧紧攥住手中的狼毫笔,因为愤怒,“果真?”他想起了自己一出世便有眼疾的次子曜安,曲嫔怎样他无所谓,可曜安是他的血脉。
  “臣妾已将兰伊及太医院的杜太医带到了殿外。”
  “宣。”阴沉的语调,昭示风雨欲来。
  当柳茗黛接到贬降为嫔的口谕时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失措,她只是平静的送走了钟尽德,又平静的走进了自己的寝殿。她现在住的是映柳宫的后殿,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没有资格再住正殿了。
  在榆木圆凳上坐下,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入口才发现原来是冰凉一片。
  “娘娘恕罪。”宫女紫苏忙走了过来,“奴婢这就替娘娘烧水。”
  她本来是在收拾这间久无人住的宫殿,因此弄得浑身都灰扑扑的,柳茗黛看着她,扑哧一笑,“紫苏,你原本是我身边最讲究的一个,怎如今也是这般狼狈模样了……还有,不要再叫我娘娘了。” 
  “娘娘就是娘娘。”紫苏噙着泪委屈的眼睛通红,“除了娘娘,三宫六院还有谁担得起‘淑妃’的名号?奴婢真替娘娘不平,娘娘为后宫为小公主操劳这么些年,凭什么那几个狐媚子三言两语几声挑唆,皇上便不念旧情了?” 
  “紫苏,慎言。”柳茗黛敛去了笑意,“我现在的境遇,你该懂得,难道这么些年我都是百教你们了么?”
  “是。”紫苏垂首,眨眨眼,泪珠在昏暗的光影中坠下。
  “好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柳茗黛轻叹一声,握住了紫苏的手,“可这后宫里不平的事不只这一桩,月有盈缺,水有满溢,此乃命理。”
  “娘娘是想说,福祸相依么?娘娘以前教过我这个词。”
  “福祸相依……是啊,只要留得命在,那么未来便有千百种可能。”柳茗黛说这话时却显然犹豫了,忽然,她轻叹,“只是这次的祸,并不简单……”
  “奴婢不懂娘娘的意思。”紫苏睁着迷茫的眼睛。
  “紫苏,咱们的皇帝陛下,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什么都知道。”
  她诬陷谢绾绡也好,谢绾绡害她也好,兴许这位大息的主宰将一切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不帮绾绡,是因为他明白自己身为大息的皇帝不能对一个萧女动心,所以他故意纵容她与肃盈长公主,给他自己一个疏离绾绡防备绾绡的接口。
  他不帮她,是因为眼下大息联合南萧对瓦萨开战,谢绾绡身为南萧公主的身份至关紧要,所以他在赐予了殊妃尊位后更赐给了那个女人报仇的权利,任她将她狠狠踩在脚下。
  “我现在是柳嫔了,可他连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她的眼眸中有万事休去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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