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到中年情出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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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家吃吧也陪女儿聊几句。”
“一栋不会吃草,”丽丽说。“你这人怎么这糯米糖呀!”她们私下开玩笑说一栋是牛,这会儿丽丽这么讲,杭杭恼了。
“你老公才吃草,我不陪你了。”
“好好,朱波是猪,吃草吃狗屎行了吧,”丽丽拖上杭杭就走。蒙一栋松了一口气,一扭头这才发现蒙蒙早走没影儿了。走了,那我回家吧,他想。瞧杭杭那多疑样儿说不定一时半会就回家。
蒙一栋往家里赶,左拐过十字路口,蒙蒙从贸易大楼闪身出来,一下子挡在他面前,板脸噘嘴恨恨地瞪着他。“怎么了?”他强笑说。
“说,你去哪?”蒙蒙质问,那泪都要流出来了。
“当然上你家啦,”蒙一栋不想在街上吵,息事宁人。去蒙蒙家是右拐,他编排说。“我知道你在此等我。”蒙蒙“哼”一声说:“那走吧,妈妈的,想开溜。”她一把攥住一栋开心地笑了。
这天夜里他们吃了饭就上床依偎缠绵在一起,后来他们就睡着了。蒙一栋一觉醒来夜已深就回家,到家凌晨一点。他又用钥匙轻轻开门不留声响。杭杭睡着了吧,他想。进卧室灯亮了。杭杭坐在床边一脸的泪水。她显然哭了好久。
“我一直等你回来,”杭杭抽泣说,拿起脚旁一口皮箱就要走。“你……”蒙一栋梦呓一般却不忘夺下杭杭的皮箱。“我都知道了,”杭杭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同学在一起那热闹我都没跳舞,他们说我变了一个人,你还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你都知道什么?”蒙一栋镇定了一下自己强硬地说。他不想自己先乱了阵脚,叫杭杭一咋唬就什么也供认,这类事儿眼见为实,她又看到什么呢。只要不是亲眼所见,没有妻子不希望丈夫说“不”。
“说,今日下班让我撞上的那女人叫不叫赵一蒙?”杭杭问。她虽是怀疑但怀疑有时会冤枉好人的。
“是,”一栋答。心想你不是也听丽丽喊她赵一蒙吗。
“离了婚的,她上次往家里打电话对不对?”杭杭也知道循序渐进。
“是。”一栋想,丽丽还有什么不告诉你呢。
“你上次那晚回来是不是和她在一起?”杭杭步步为营。
“不是。”蒙一栋想这才是问题关键所在。
“今晚呢?”杭杭避开上次他上她家同她上床之类不敢想的话题。
“和蒙蒙一起吃饭,在舞厅坐坐没跳舞,又在街上转了转,没什么,”一栋尽可能使自己说得轻松些。“我以为你回来晚,我就没早回家。”
“哼,还蒙蒙勒,喊得好亲热?”
“她是我老乡,打小就这么叫她,你干吗多心呢?”
“是我多心?不是你说她乌黑乌黑一个丑八怪,她那一脸疤子咋不见了?被你啃光了对吧?”
一栋笑了。“我还不是怕你多心,那有什么疤子,我骗了你也是善意的对吧?是,赵一蒙年轻,但谁没年轻过,我老婆年轻时比她还漂亮------”蒙一栋没说完,杭杭立即掐断:“你老婆现在很丑?”“一点不丑就算丑也是我老婆,老婆那气质、神韵不是那个赵一蒙所能有的。”蒙一栋此刻只想叫杭杭消气那还在乎是不是阿谀奉承奴颜婢膝。“赵一蒙不就年轻点,年轻又不当饭吃,还是老婆好,”他一把搂过她来,并肩坐下。“能与我患难与共同舟共济,妻贵夫荣。”
“你不用甜我,尽往脸上贴金想蒙我,”杭杭的口气缓和多了。“你和她没那事儿,鬼信,连丽丽都怀疑。”杭杭立即后悔了,一栋最不顺眼丽丽。果然一栋站起来说:“你别提你那个丽丽,诌媚贼眼,她自己与丈夫鬼闹还唯恐我家不乱,又教你怎么对我了?”他装作很火又说。“她今晚借老婆你,明晚借别人老公,信邪乎不?”
“太晚了,睡觉。”杭杭重重地把皮箱踢向一边。
“你不走了?”蒙一栋说,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你当然希望我走,好让床那小妖精。我干吗走?再说真做了出界事儿的那个人只是你,真要走人也该是你,”杭杭喋喋不休骂说。“是你对不住我,深更半夜与那小富婆鬼混;去洗个澡,省得性病传染我。”
“我哪鬼混了,不就一次吃饭,去舞厅坐坐那点破事?”蒙一栋说。“你何苦想不通呢。”
“天下事要人不知非己莫为,请你珍惜这个家,”杭杭叹气说。“罢,今晚我不和你吵,再有下次你就给女儿说清楚,你一人过。”
一栋冲了澡,就悄悄地上床一边睡觉,不想惊动杭杭,老实说他累了。杭杭那里睡得着,见他没动静火了说:“哼,水放干了吧?”她捣鼓他不依不饶。他说“你闹得我心慌意乱见你就怕,”就在这会儿他竟雄了起来……杭杭心释疑,亲了亲一栋说:“你这坏蛋就这点狠,你悠着点不行?我是你老婆。”电话响了,那么剌耳,真是时候,蒙一栋床头拿起话筒没吭声。“杭杭,一栋回来了没有?”电话那头丽丽说。“那赵一蒙,你看她那骚劲。”蒙一栋火了,没等她说下去:“你比她还骚。”杭杭感觉不对拿过话筒就听丽丽在俏骂:“你这个臭男人,你怎么知道我骚和我上床了?哼,你老婆见了老同学还不是嗲嗲的。”只气得杭杭一下子压了电话说:“这坏,难怪她遭报应,老公不效。”她死搂紧一栋似是惬意又似乎赌气。“别悠了,你喜欢狠就狠吧,乖乖。”电话又响了,杭杭哼哼哟哟的,不情愿地拿起话筒听丽丽说:“我要杭杭听。”杭杭哎哟哟的“这晚还有什么事?”
“我被老公打出来了,流落街头,”丽丽说。“你人床叽叽呀呀的干吗呢,你可别信你老公他牛着呢。”
“你老公是牛是猪,”杭杭火了,“再讲我栋栋坏话咱就翻脸。”
“不是你电话里说他十二点没回来,他怎么把你给蒙住了,你还护着他?”
“你个三八,难怪朱哥打你,活该,跳个舞还搂着那个三聪温柔十分钟,知不知道你儿子十三了,”杭杭训斥丽丽说。“你回娘家住吧,别来家烦我,我栋最烦你了。”
“回就回,不用你教训我,重色轻友,有你后悔的,哼,”丽丽气呼地压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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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至六节
更新时间2008…6…29 12:03:37 字数:14926
四
杭杭真的有些后悔了。
半个月了,丽丽见她如路人,眼神忧郁;人憔悴,都说丽丽个“嗲人,”竟被丈夫打,娘家赶,租房住,好栽。杭杭为丽丽那晚流落街头见“死”不救愈感愧疚。一栋恼她,我就不该帮她?一栋为什么恼她,不就因为她处处护着我?杭杭反思。一栋没错处,他干吗怕丽丽。近来杭杭愈来愈感到自己的自信心,被蒙一栋一天天地动摇着,她的魅力一点点地给他弄没了。
蒙一栋每天下班是准点回家,晚回家一两次还事先报告,事由清楚、事后人证;晚上出门也仅是在湖边散散步,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但一栋一上床就半夜半夜地睁着眼,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他甚至怕惊醒她,就是叹气也是微微的;看电视无论那三角恋、婚外情、第三者插足的故事多么使人好笑或催人泪下,他都无动于衷。他要么眯着眼,要么目光透过窗户望着对面的楼宇,越过楼宇又投向那无垠的天空,目光变得遥远、陌生又充满遐想。想什么呢?他变得寡言,同他说话有一句没一搭,显得心事重重。他又特能吃,还不见长膘。我又不是猪杀肉,为什么要长胖,他还火。他变了……不变的就是那种事儿有求必应把她往死里撑……只有这个时刻他才是他,他才是她的。作为妻子在应享有的快乐上她比丽丽幸运,因而就有了一些自信。但在大部分时间里,她一点也自信不起来,她觉得他的心离她远了。但又找不出什么事儿来说他不是一个好男人。杭杭好困惑,想倾诉却没了可推心置腹的知己。她真悔不该得罪丽丽。
“你见过丽丽吗?”
星期一早上,蒙一栋睡懒觉,杭杭坐在床头想了一阵子丽丽,冷丁问一栋,一栋一下子愣了。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儿,就知丽丽又抖了他和蒙蒙的事儿,他想。
前日正午蒙蒙说他不离婚她受不了,他俩吵了一架……他从蒙蒙家出来,她又拖他上餐馆撞上了丽丽。蒙蒙为是远房表姐的表姐丽丽买了单,她俩亲热得像一对亲姐妹。他先走了,谁知蒙蒙与丽丽又谈了些什么呢。瞧丽丽那个落魄样还会长嘴巴。
“丽丽的话你也信?”他心虚说。
“我是你老婆知道吗,她是为你老婆好,良心叫狗吃了?”杭杭火了。
“我怎么良心狗吃了,蒙蒙怎么闹,我都不和你离婚,”一栋也火了。
“你说什么!”杭杭一声尖叫,从床头蹦起,她什么也明白,一栋到底还是出界了,她人傻了,一颤颤的,又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看杭杭那犹于天塌了的样儿,丽丽可是什么也没说,都是自己捅漏了。怎么办,如今再怎么编排也难圆其说,这叫覆水难收。一栋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归要来了。他一句不吭,就像一个罪犯在等待法律的宣判。
杭杭在抽泣,泪水一串串地从脸颊上淌下来。一栋知道如今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了。
“说,和小妖精怎么了?”良久,杭杭说。
杭杭不愧一床被窝里不睡两样人,她没有歇斯底里情绪失控砸破他头,也没有呼天嚎地,就像世界到了末日。她哭,悄然无声;她说,也平平静静。
什么怎么了,明摆着“秃头上的虱子,”蒙一栋心里说。他想她是不愿相信自己的丈夫好上了别的女人,她不甘心自己是一个弃妇或者是她将弃了他。她明知是已经的事实,却想他予以否认。蒙一栋真想说他和蒙蒙什么事儿也没有,他刚才所说的只不过试试她的反映而已。蒙蒙爱他不假,但这只是蒙蒙一厢情愿,他爱的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那么,杭杭即使是不信他,她也要把自己婚姻维持下去。可现在他已经没退路了,蒙蒙不会屈就这种只有白天才能干的那种偷偷摸摸的约会日子。她不会让他“太平”,况且婚外情就像罂栗壳卤鸡卤虾,吃了好吃,吃了想吃,愈吃愈上瘾,最后离不开了。
“蒙蒙不会放过我,”蒙一栋答所非问,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那就是说他们什么事儿也有了,蒙一栋明明白白告诉她了;他那怕是讲一句否认的话来安慰她一下都办不到,杭杭的心都碎了,她一句也讲不出来。
“她迟早总是要告诉你,我要隐瞒下去也难,她就是要逼我离婚,条件是她可以补偿你五万元的损失费,”蒙一栋又说。他只想告诉杭杭,他真的不想离婚也不想和蒙蒙来往了。
“区区五万元算什么,要叫我卖丈夫,五个亿我也不卖,”杭杭说。“你告诉那小妖精,蒙一栋已不配做我丈夫,不是个东西,扔了也是扔,干吗卖?”
蒙一栋陌生地看着杭杭,那脸上就像被人重重地煽了一百下耳光,一阵红一阵青。
“收拾你的东西,滚吧,”杭杭说,就从衣柜里取一栋换洗衣裳,放进他从前出差的旅行包里。
蒙一栋傻傻地站在一旁,看杭杭为他收拾衣物,似乎他只是出差,当杭杭一推他出门,把包丢在门外,“砰”的一声关上门时,才醒过神来,他是被人扫地出门了。
五
这儿只有旋转。五彩灯光旋转,电扇风旋转,人流旋转,音乐也旋转。旋转的人儿,男女手半握,擎着,男捂女腰女搭男肩,昂首挺胸踮脚尖前进后退再前进后退;或扭腰撅臀旋腿转几回三百六十度的圈儿;或有节奏地摇头抖肩甩胳膊摆动臀部令全身摇拽;或牵手踩两步点前行,胜似闲庭信步,那眉梢也是笑。
这里是露天舞场,文化宫一隅。休息日无聊,蒙一栋来看这儿的人跳舞已是第三回了。
这儿阴阳失调,阴盛阳衰。阴盛不是买断,则是下岗或离婚无所事事的女人,不吃夫则“啃老”;阳衰多中年人,秃发稀疏,要么人精瘦,要么中部隆起,大腹便便麻杆腿;老人更就暮色苍黄,舞不了,就动动脚伸伸胳膊作“垂死挣扎”,多活一年吧多拿国家一份养老钱。
舞场转圆了。密匝匝的男人女人溢漫了舞场栏栅,场外还有海一片的看客经不住场内旋转的剌激和曼妙悠扬音乐的诱惑,和着鼓点也扭扭脖子闪闪腰蹬蹬腿,一副醉了或痴迷相。
舞场是个圆,怎么舞吧,转一圈回来仍在起点处,这起点还在这个圆里,蒙一栋想。这儿许多人二十岁以前没工作,可工作了多年后如今又没工作,也是从起点转回到起点,也是一个圆。
“一栋,看什么看?进来跳吧,”一头栗发正舞的女人喊。蒙一栋循声见是同乡的前妻海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