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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圣世云图之泣血莲-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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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的向前奔去。

“扑通…”

他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也听到自己的一颗心落地的声音。

“斯琴…”

他几乎是嚎出来的,许久没有说话的嗓子干涸不堪,仿佛没有生命力的枯木,仿佛久旱的河床。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身边不知何时落了一个人,那是位黑袍加身的女子,整个面容笼在面纱之下,行动起来毫无声响,像地狱来的使者。



“你不能等我,我却可以去找你…斯琴。”

岑默颤抖着,脸上的泪滴从高处低落,仿佛落在了斯琴的面颊上。

这山崖得有多高啊,她是怎么有的勇气从这里跳下去。岑默站了起来,迎风飘飞的破烂袍子让他突然开始享受这一刻。

他伸出一只脚,另一只脚也慢慢的挪了过来。

顿了顿,他迎风微笑,下一刻,他便要随着斯琴的脚步离开。

可事与愿违,那位黑衣女子突然上前拉他一把,让他整个人往回跌了好大一步。那女子力气忒大,岑默被她的突然干预吓了一跳。

等缓和过来,又暴怒起来。

“你作甚拦着…”

“她用她的命换回你的命,你就应该好好的活着…”

女子声音圆润,一点儿也不像她身着的黑袍般冷冽。

“你是谁?”女子像是对岑默和斯琴的事了解颇多,听的岑默瞬间起疑,脱口便问。

女子笑笑,答道:“那家的故人罢了…你若真为她好,就如她的愿好好活着。”

“既然是故人,又何苦蒙着脸面和我说这些话,斯琴一个人掉进冷冰冰的河流之中,当时你为何不救?”

“这些日子,我亲眼见到了她如同骷髅一样的生活。既然活着也是痛苦,这对她已是最好的抉择。我为何要拦?!”

岑默失望的望着湍急的水流,转而又看向那女子,说道:“既然如此,你也别拦我,我这就去找她。”

“别傻了。”那女子厉喝。“你就不想知道斯琴遭遇了什么才想的一死了之?”

岑默向前的步伐顿时停顿了下来。

“我会告诉你所有,也会将她的尸身带回来,你就滚回去好好养着,明白不明白?”

岑默被她的怒吼唤醒,他倒退几步,默默的往来时的路走去。

既然注定是死,那我便要拉几个垫背的,所有害过你是人我都要一一声讨,绝不给他们留下全尸。

这是当时岑默所立下的誓言,在今天,他也一一的都实现了。

那女子果然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把她所知道的的事情都告知了岑默,包括斯琴受辱,还有斯琴是怎么带他来这湍水的都一一讲了个遍。

没错,这里就是后来名动天下的湍水寨。

据那女子所说,斯琴当时为了带岑默就医,本来是打算寻找在湍水附近的神医的,可神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她找了好久,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而这女子看到二人均倒在地上,打量许久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故人,故而将他们带上了湍水寨,也就是说,湍水寨一开始本来是这位黑衣女子的,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便成了岑默的囊中之物。

来到湍水的这一段时日,斯琴每日都要在湍水峰上待一会儿,回来便又去关照岑默,这一段时间几乎没什么话。

这一日,也就是岑默醒来的这一日,女子本以为她还是向往常那样,只是去待一会儿,可谁知竟然突然跳了下去。想来是算计许久,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活。

至于斯琴怎么将她受辱的事情告知黑衣女子的,她也没说,当时的岑默也顾不上问。所以致到现在他也搞不清楚缘由。



这个故事基本就是这样的,苏霁瑶从岑默的脑海中看到了荒凉,看到了绝望。

“你是怎么得到这湍水寨的?”她不知问他什么,开口的话语却是这个,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我和她说我要报仇,她就将她的一切都送给了我,就这么得到的。”

“然后你就纠集了这么多人,将赵府杀了个干净,还想颠覆安国,对吗?”

岑默看她,突然笑了。

“纠集?其实不然…他们都是被社会遗弃的孤人,只有在湍水这片净土之上才能过的好、过的幸福。这不是纠集,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苏霁瑶不禁回想到她踏进湍水那一刻的感受。或许真如岑默所说,那些人充满杀戮的生活就只是为了求一片安宁。国家没有给予的公正,他们只能靠着屠刀来获得。

说到底,都是无奈的举措。

可是,无奈的杀人那就不是错了?苏霁瑶问自己。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错就是错,这是谁也逃避不了的。不过,现行制度没有办法维护的秩序,这帮湍水民众却是更加无法维护的。

这个时代就是错的,大家都是错的,谁来改正,谁来改变?

谁都没有办法,那就彻底颠覆了吧。颠覆安国,也颠覆大兴…

至少,在苏霁瑶眼里,当他们解开强硬的外壳,内里也是渴望温暖的吧。

湍水女子所得到的温暖,就是岑默想给斯琴的:即便毁了这个世界,我也要还你一片乐土。

她看了看病棺之中安稳睡着的女子,不知是什么驻颜神术才让她永葆丽颜。可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岑默…这个世界…需要颠覆。”

苏霁瑶和岑默说。

第二十六章破爱琴——岑默、斯琴(十二)

岑默瞪大了眼睛,好似不敢相信。

“真不敢相信,这话竟然出自一位女子之口。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苏霁瑶笑,说道:“我很理解你的认知,就像我也不敢相信,杀伐果决的岑二当家竟然有这样的过去。这都不重要…不是么?!”

岑默起身,箭暗室的灯火点了起来,这里瞬间亮如白昼。

你丫,感情这里有灯啊,苏霁瑶扶额叹息。

“的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帮我?”回过头来岑默还是那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希冀。

“就像我说的,你去把安国颠覆了吧。”

苏霁瑶沉思良久,如是答道。

“这谈何容易…这么些年,我也累了,我想去找斯琴,但是现在的我不能自私,整个湍水的人都在靠着我,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他们一直陷入这样不人不鬼的杀人魔状态。你懂我的意思吗?”

“所以你想忘记斯琴?老实说…我并不愿意帮你。你知道的,跟随着你,是整个湍水寨的人共同的选择,你这样无视他们的想法做出这样的决定,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更何况…忘记了斯琴,你有怎么能得到湍水…到时候,你就又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岑默听言,微微怔忪。

斯琴看出他的犹豫,又补充道:“或许…你可以召集你们湍水的民众,也可以试图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

“就这么办吧。”得到了某种肯定,岑默当机立断。

苏霁瑶笑,如果岑默这把火烧起来,那么安国必灭无疑。别忘了,大兴和圣世还在虎视眈眈。



后来,岑默与苏霁瑶各自分开。

苏霁瑶回到客房,总感觉累的骨架都要散了。

苏白光一见她回来,瞬间挣脱淳于晋,扑到她的怀中。

淳于晋站起了身,询问似的看向是苏霁瑶。

“去哪儿了?”却是隋玉开口了。

苏霁瑶将苏白光拉下来,牵起她的手,坐了下来。

“去见岑默…快,给我水,渴死了。”

淳于晋默默的倒了杯水,递给她。

也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并问:“怎么样?”

“会放了我们的吧,但可能不是现在,我们需要稍安勿躁,等待机会的到来。”说罢,苏霁瑶一口将杯中的水灌了进去。

“你是…”隋玉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淳于晋打断了。

“隋玉去休息,过后在说这些问题。白光,别闹你哥,来我这儿来。”

隋玉乖乖闭了嘴,苏白光乖乖跑到淳于晋那边。苏霁瑶瞪大眼睛看着,心中哭号: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都把我抛弃了啊。



不出苏霁瑶预料,当天晚上岑默便召集了湍水寨的男性前去议事,至于内容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傍晚,岑默差人来找。这时,苏霁瑶刚刚补完觉。正迷迷瞪瞪的抱着绿珠发呆。淳于晋正拉着苏白光吃点心,隋玉坐在一旁说些什么。

听到消息,苏霁瑶顿时清醒,她与淳于晋对视一眼,急忙穿鞋下地。

待那人走后,苏霁瑶开口说道:“今晚是个机会,二位快准备着,千万不能说错话了。”

“我会注意,千兄弟,我们也会时刻注意你的动向。”

淳于晋扯了不情愿的隋玉一把,回答道。

隋玉扭扭捏捏的说了个是,这时也低了头。

苏霁瑶笑,将二人的态度看在眼里,也没有在意,拖着苏白光就往外面走。



在湍水这种地方最忌讳拿腔拿调,按理说淳于晋这家伙来自不峰,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所以苏霁瑶也没有提醒。而隋玉则不用理,因为他最不会的就是摆谱。

这是他们来到湍水之后第一次踏出岑默的院子,今儿个的湍水看起来格外的热闹,大大小小的女眷们围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苏霁瑶好久没有见到过如此毫无城府、毫无算计的笑容。

现代有现代的无奈,每天在研究所忙碌,没什么机会放松。来到这里之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算计,该有的生活的热度依旧没有。当她看到这些场景的时候,也有些怅然,当然,不得不感慨:岑默真的是很有能力,这里真的是世外桃源。

如果真的要放弃这样的生活,他们都愿意吗?如果跟随着岑默起事,那时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今天所有的这一切又会不会在也寻不见?

这些都是问题,苏霁瑶不是没有想过。她撺掇岑默,其实是很自私的一种做法,但是没办法,这个世界…曾经给予她太多无奈,即便逃脱了,她也依旧躲不开靠假名假姓才能存活的命运,她也想在阳光下自由的活着,也想对着朋友、爱人嬉笑怒骂永远。可现实永远是现实,无奈,她只有在乱世中掌握了先机,才不会任人宰割。

天下已经乱了,那么她也来搅上一搅。



“千兄弟?你怎么了?”

淳于晋见苏霁瑶一个人发愣,故而出言提醒。

苏霁瑶本就心绪不佳,被淳于晋这么一问,心里反倒开始纠结了。只是她的想法又不能和淳于晋这类人说,也只能摇头叹息。

“你刚刚才说过要小心,怎么自己先忘了。我们大家可都是一条船上的,知道吗?”

隋玉走在苏霁瑶左手边,压低了嗓子悄声说道。

苏霁瑶不可置否,也是压了声音答道:“知道了,你也小心。”

几人要去的地方就是岑默院子后面的那一片竹林,这时已经有人在三三两两的走进去了。

见苏霁瑶四人,也再没有之前的凶神恶煞,反倒亲切起来。

那人,苏霁瑶见过,不久是当时通风报信的那位嘛,他迎着面过来,攀着淳于晋的肩膀说道:“几位可是来晚了,我们当家的还在等着呐。”

说的虽然是怪罪的话,可话里却毫无怪罪的意思。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霁瑶几人也任由他了。

见几人只是笑,那人又说:“哎呦,瞧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李幺儿,是家里的老幺…你们也可以叫我老幺。”

“老幺兄弟你好,我是千允才。”

李幺儿满意的点点头,转而又把目光探向淳于晋。

淳于晋拱拱手,说道:“在下于纯,见过老幺兄弟。”

“我是隋玉,见过了。”

几人分别作了介绍,但是对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聪明的缄默了下去。这种话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尤其是在这样集会的情况下。

李幺儿这人十分识趣,也没有拉着几人盘问这盘问那,倒是痛痛快快的将几人带到岑默眼前。

此刻的岑默正若有所思的饮着酒,周围人各忙各的,没人上前打扰。

见苏霁瑶一行人,也只是面色淡淡的吩咐人照顾好并安排几人坐在他的下首。

苏霁瑶一看就知道他还在纠结,这时不便多说,也只是投了个安定的眼神。然后便随着那几人落了座。

李幺儿功成身退,乐呵呵的走了下去。

待到他离开,岑默才对着苏霁瑶说话了:“我考虑清楚了。”

“岑二当家的,我知道的,你就按照你心里的想法做就好了。”

岑默闻言,看她一眼,又说:“我会有一个重要的决定,你且看着,到时候就会知道的。”

苏霁瑶点点头,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忍不住皱了皱眉。

岑默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下。他轻咳一声,站了起来。

“诸位…”

岑默一说话,下面一众人便瞬间静了下去,这时候,几乎是掉一根针的声音都会是刺耳的。

只听他又说:“昨天集会我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今儿个,我要和大家介绍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未来我们湍水寨的三当家——千允才。他将在湍水大展拳脚,带领着湍水走向更辉煌的道路。”

下面的人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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