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无赖-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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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微温的茶杯边沿,邓伯年一脸赞赏的凝视着那个侃侃而谈的女孩,只是在书上看过报导,立即晓得运用到现实中来,这样聪慧机智又心细如尘……哈哈,看来他们无意之中真的捡到宝了。“小宜,你似乎很喜欢看书?”
“看书不好吗?”江静宜不解地眨眨眼,心直口快。“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充实自己,在我看来那是一举两得。不过哩,”她俏皮地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呵呵一笑。“我看书比较杂,哲理、小说、科学、营销、医学……哎呀,反正顺手拈来,手头上有那本就看那本了。”
“那欢迎你找个时候到我家来,我家的藏书亦挺丰富的喔。”简直可以比拟一座小型图书馆。
“嗯!?”江静宜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燃亮,只是很快又染上困惑之色。“为什么?”她只是当他的秘书,干么跑去他家看书?
“小宜,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救了邓志滇吗?”邓伯年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
“这是……”江静宜忽地抬头,目光笔直地望着他。“总经理你的命令?”
邓伯年目光一闪,迎着她的目光露出一抹带有涩意的笑容。“不是。这是一个失职的父亲对你所发出的请求。”
“失职的父亲?”喃喃念了一遍,江静宜不可思议地瞪圆乌溜溜的眼珠子,惊呼一声。“你是邓志滇的父亲!”嗯,凝眸一瞧,他跟邓志滇真有几分相似呢。
“嗯。”他黯然地点点头。“因为他母亲早逝,自小他跟着他外婆外公长大。我跟志滇的关系并不像一般父子来得融洽……一年到头,可以看到他的时候真是屈指可数,所有关于他的事情,我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这样当父亲,我可真够失职啊!”
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家的家事她实在不好插嘴说什么。至于她当初是如何拯救邓志滇嘛。这个倒可以说说。
“你说他这几天要执行任务,有危险吗?”听完她的说话,老人家没半点高兴,反倒露出一脸愁容。“当初我就不赞成他当刑警,到说刀枪无眼,要是像那次一样,再遇到一个不要命的悍匪那怎么办?但他一点都不听我劝,每件事都爱跟我对着干,我不想他做,他偏偏做到十足十,似乎不将我气死就不甘心似的……”
“不是的,”江静宜摇头,她实在不明白这个看似精明的男人会如此误解自己的儿子或者邓志滇到底做了些什么导致他误会成这样。“邓志滇当刑警并不是存心想气你,他只是完成他外公的愿望而已。”
“原来……这就是当警察的原因吗?”邓伯年怔忡了好一会,然后气呼呼地说:“哼,这个臭小子,当初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当警察,那张嘴紧得像蛤蜊,无论我怎样撬也撬不开!”
“既然你都知道原因了,现在不生气了吧?”
“小宜,父子哪有隔夜仇。我担心他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警察维持治安,打击罪恶,比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不知高尚几倍,但是站在父亲的立场,我不愿意志滇继续当警察,因为当刑警实在太危险了,而他,是我与阿玲最爱的宝贝儿子。如果他稍有闪失,他日到了黄泉,怕不被他母亲怨恨……”
他日到黄泉?!总经理也想太多了吧?江静宜有点啼笑皆非地望着那位忧心忡忡的老人家。“你不用太担心,阿滇说了,等到手头上的案子结了,他就辞职不干了。”
[正文:第七十六章 期待]
“真的!”邓伯年半信半疑。“志滇这样跟你说?他为什么愿意辞职了?”要知道,当年儿子像个刚刚从埃及运回来的木乃伊一样,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病床上,怒急攻心的他甚至撂下狠话说:如果他不辞职,就登报脱离父子关系。岂料那个臭小子根本不当一回事,头一扭,轻飘飘地回了他两个字——随便!他只气得手脚颤抖,心跳加速,血压更是呈直线上升,导致最后更华丽丽地“呯”一声直接趴倒医院病床上。因此被那个不孝子志滇耻笑:老头子,身体不行就将位置让给志洋,死撑着干什么?
“呃……那个……其实……”江静宜恨不得将自己多事的舌头给咬掉,要知道邓志滇愿意辞职的原因是自己,而她心里正犹豫不决是否应该接受他呢。如果她拒绝他,他会不会重操旧业,继续当刑警?到时候,眼前这位老人家恐怕会更失望吧。
“小宜,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害他心如猫挠,快急死了。
说?说什么?说他儿子为了追求自己,不惜放弃当刑警?这种说话打死她都不好意思吐出口,唯今之计就只好装疯卖傻了。
“哈哈,”江静宜不安地绞着双手,突然干笑两声。“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喔,要不……下次看到邓志滇,总经理你亲自问他好了。”
“那个臭小子?”邓伯年忍不住瞪了瞪眼,小声嘀咕。“他会告诉我才怪呢。”
江静宜偷偷在心底扮了个鬼脸,全当没听见地拿起桌面上的备忘录,装模作样地清清喉咙。“总经理,十二点你有个约,永隆的陈经理约你吃午餐,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为防路上堵车,我建议你提早出门比较保险。”
邓伯年惊讶地瞪大眼睛瞅了她好一会,抿紧的嘴角慢慢上扬,弯出一抹淡淡的,如果不细心看,根本看不出的清浅笑纹。
江静宜有些不自然地摸摸莫名发烫的脸颊,不依地努努嘴。“总经理,迟到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情哦。”
邓伯年轻轻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扬起一道眉毛,“小宜,小孩子说谎也不是好习惯哦。”
“总经理,”江静宜跺跺脚,涨红一张小脸气急叫嚷。“人家不是小孩子,也没有说谎。”顶多就是有点、有点……隐瞒罢了。
邓伯年没有搭话,只是笑呵呵地走入办公室取了外套,在某人“含情脉脉”的凝视下赴约去了。
“呼!”好险!江静宜擦擦额头那滴滑下来的冷汗,心里一再庆幸总经理今天有约,否则让他继续追根究底下去,不善说谎的自己一定会随时露馅吧。瞄瞄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嗯,还是十分钟就下班了。她决定先把杯子拿回茶水间洗干净,然后收拾一下桌面,再下去找表姐吃饭。
眼看手机所显示的时间从十一点五十九分变成十二点正,江静宜的心跟着快跳了一拍,眼睛不由自主紧紧粘在手机上。尽管她在别人面前不肯承认,但她怦怦直跳的心脏告诉自己,她的确有点期待手机短信提示声能够响起来。
这个一到了中午十二点就期待短信到来的习惯是从一个星期之前形成。她刚来上班第二天,邓志滇就打电话来了。为了怕影响别人,在办公室里她习惯把手机调到振动,眼看电池都快给振没了,某人依然锲而不舍地继续拨打,以为发生什么紧急事故的江静宜连忙停下手边工作,接了。
紧急事故?她多虑了!处身于城市另一端的邓某人正透过电话线用肉麻兮兮语气跟她诉衷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开始……想她了。
江静宜又惊又恼,又羞又气,舌头更像被猫儿叼走一般,嘴巴嚅嗫动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实在受不了两只手臂上那些拼命冒头的鸡皮疙瘩,“嘀!”一声直接把电话摁掉。
如果她以为挂断电话就可以了事,那她就太小看某人的毅力跟恒心了。在电话振动了N次之后,手机很尽职地提示她——电力严重不足。她一边给电话插上充电器,一边咬牙切齿地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冲某人喷火——邓志滇,打电话不用钱啊?有那么多闲钱你不如捐到红十字会或者四川震区去。你穷极无聊吧,要是那么清闲就给我上街除暴安良维持治安。我警告你,以后除非有非常非常非常紧急的事情,否则上班时间不准给打我电话,一切以短信联络!
邓志滇不但没有任何异议,对她的说话还执行得相当彻底。事过不久就以她的名誉向红十字会捐赠了五千大元;不再在上班时候随便给她打电话,却不时抽空给她发条“情意绵绵”的短信。呃,其实情意绵绵是表姐说的,他发的信息通常很简短,有时是:记得按时吃饭,别饿着肚子(她很精简地回他一个嗯字,不然就是啰嗦或知道了)。有时是:今天我们儿子有没有乖乖听话啊(她则回他一个敲打表情让某人长记性外加一个闭嘴表情)?有时是:小宜,今天吃什么好菜啊(每逢看到这种短信,她亦不嫌手累,把手机那几个小键当成电脑键盘使,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把可以想得到的美食全部默写出来,不叫某人垂涎三尺誓不罢休)?某人发得最多的一句是:小宜,怎么办,我又想你了(每次她都翻翻白眼直接无视,不作任何回应)。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那天她去找表姐吃饭,他的短信就发来了,几天下来,她都开始习惯了,浑不在意地瞄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吃自己带过来的便当,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表姐。表姐眼明手快地夺过手机,忽然阴阴一笑,然后……窜到她那班同样爱笑爱闹的下属中间,将某人发给她的信息大声诵读出来——小宜,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经有九秋没见过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我啊,可是很想很想你呢。
倘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像个炸开的油锅,那几个新相识,年龄跟她相近的女同事神情兴奋地凑到她面前,吱吱喳喳纷纷向她打听八卦,嬉笑着问发信息的人是谁。
“是呀,我也很想知道给你发情意绵绵短信的无赖是谁呢?”凉凉坐着看戏的表姐刘倩儿不忘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正文:第七十七章 担心]
大伙儿笑得更欢了,一个劲儿追问她谁是无赖?既然是无赖,顾名思义他的行为一定是……嗯,很与众不同(这个说法真够婉转),那这个无赖到底有多无赖呢?我们很好奇耶,小宜,你就好心点,告诉大家好不好?
呜呜,一点都不好。她要抗议,她要投诉,她、她、她……她那个坏心眼的表姐绝对是故意的!她跟邓志滇相识多久啊,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电话号码是谁的?只是……寡不敌众,江静宜恨不得能将热到仿佛着了火的脸蛋埋在饭盒里不用再抬起来,呜,她后悔了,不应该贪图一时之快将某人的名字设置成无赖,瞧瞧,这就是耍小心眼的报应。
“啧啧啧,这人还不是普通无赖哦,发来的短信不止一条,嗯,让我瞧瞧,哇,是一太串呢!”刘倩儿贼兮兮地瞟她一眼,边翻她的电话记录边啧啧称奇。
于是大家又起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快点将那些短信全部朗读出来,给大家分享分享。
分享?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只是一个名字已经被说成这样了,再让她们看到那句暧昧不清——今天我们儿子有没有乖乖听话啊?那她岂不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光是想到这儿,江静宜就被严重恶寒到了,不由浑身抖了抖。无计可施之下,只好不顾一切飞扑到表姐身上,飞快把手机抢了过来,紧紧攥在手里。
“哼!”有火没处发的她气呼呼地瞪了众人一眼,神态娇憨地嘟起水润唇瓣,狠狠跺脚嗔道。“谁也不准看!”
“大家都听到了吧,谁也不准看耶。只是小宜,那个谁里面也包括你自己吗?”
江静宜连忙把手机握紧,满脸防备地退了一步,听完表姐的话即扬起可爱的下巴,嘀嘀咕咕的小声反驳。“什么包括我自己?电话是我的,那个无赖的短信也是发给我的,当然只有我能看。”
现在静默一分钟,反应过来的众人脸上均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夸张表情,然后拖长腔调,吐出一声暧昧至极的——“哦……”
自那天起,每逢她手机短信提示一响,她们就会朝她眨眨眼睛,再怪腔怪调地长哦一声,害她老是脸红耳热,在她们面前别说抬头,就连手机都不敢掏出来。幸而邓志滇一般都在她下班后的前几分钟发短信过来,所以这阵子她习惯等信息来了才去找表姐吃饭,省得那些爱八卦的同事们又冲她哦哦声。
只是,时间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那人的短信没收到,她倒是接到表姐催促她去吃饭的电话。直到下班了,回到家里,她依然没有接到某人的电话或短信,却意外地接到一个邀约,表姐办公室的林茹约她明天去逛街。那时候的她正惴惴难安地盯住电话发呆,犹豫着是否应该打个电话给某人,正跟未婚夫腻在一块儿拟定宾客名单的刘倩儿一脸受不了的抬头取笑道——真是一日见如隔三秋啊,小宜,要是你真的那么担心志滇,打个电话给他吧。
“不要,我干嘛要打给他。”江静宜有点窘迫地别开脸,尽管她口里说得满不在乎,事实上她开始担心了,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