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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嫡女策,素手天下-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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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瑶连问都不曾多问,毫不犹豫的饮下了那杯酒液。

是生是死,全然不得关系了。

耳边,闻冷筱晴语意深长的说,“走吧,往后这天下,是我冷家的天下。”

那酒顺着咽喉滑进腹中,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甘甜泛苦味道,还带着些许酸涩,她还没细细品味就失去了知觉。

在意识飘散的最后一刻,她不知自己是否会真的死去。

她不相信暗藏智慧的孝淑敏太后真的会要她的命,可,谁知道呢?

纵使人算不过天,还不是一样不服输的在这命中挣扎着么?

走?

而倘若她还能活着,她要去哪里,哪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属?

……

梦境。

满眼都是白茫茫的浓雾,她站于其中,不知身在何处。

“汐瑶,汐瑶……”

仿佛有人在唤她,那人是谁?

“汐瑶,汐瑶……”

温润沉哑的声线,声声盘旋于她脑海,缠绕在她周身,竟是那么的熟悉。

她记得的,她快要想起来了,曾几何时,她和他相守相依,眷恋痴缠。

人活于世,最美不过如此。

眼前迷雾逐渐散去,她望见一人站在不远处,他穿着金色的华袍,高贵无匹的龙纹攀附着他完美的身形。

他负手于身后,唇角上扬,用幽寂而深沉的视线望着她。

看清他的面容,汐瑶差点脱口叫出他的名字,可是转瞬,她觉出不同。

那是一张过于成熟内敛的俊庞,他深邃的眼虽始终望着她,眼底深处早已是海纳百川,连星辰都要陨落于其中的包容。

他的眼能看透世间的一切,他掌控着一切。

只那一切,早已和她无关。

“你是……皇上!!”颤抖着话音,汐瑶行上前去,想靠他近些,再近一些!

可无论她如何走,彼此都只能隔着数步的距离,数步,已是天涯。

祁云澈对她笑着,透着眷恋的目光久久凝视她,久久之后,才道,“我一直在望着你,只是,你不知。”

他一直在看着她?在哪里看?

她又怎会知?

但她终究是认出来了,面前的人是云昭皇帝,前世的祁云澈!!

汐瑶混乱非常,“你……我……这是在哪里?”

她望向四下,除了他和她,周遭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这让她略感不安,不禁自语,“难道我死了么?”

祁云澈失声的浅笑,“还没有,你莫怕。”

没有?

“你怎么知道?”她望回他,同时想起自己饮过一杯酒。

接着,由那杯酒开始,她想起冷筱晴对她说的话,想起角楼下发生的一幕,想起徐锦衣从怀中取出那支蝴蝶钗,替那一人送还了她……

想到此,汐瑶脸容上显出落寞之色,又道,“我不怕,我不怕的……”

这世间有比死更可怕的,她早已不怕死。

出神间,祁云澈忽而问她,“汐瑶,重活一世,欢喜吗?”

“你知道?”对上他明亮温软的眼眸,她又愣住。

对了,他说他一直在看着她的。

汐瑶想了想,依着心思诚实的回答,“起先我觉得好,后来,而今……”

她蹙起眉头,气馁得连眼前最妙不可言的存在都忘记深究。

祁云澈笑着再问,“那你甘心吗?”

甘心?

得这两个字,她立刻凝色,肯定的说,“我不甘心!”

分明是老天给了她重活的机会,为何又不让她得偿所愿?她明明做了那么多,难道那么多都是白费力气?

“既是不甘心,就快些醒来吧,去找他。”

他?

“他是哪个?”她又犯糊涂了。

望回那张近乎没有差别的脸,他对她笑得这样好看,这样窝心,汐瑶兀自奇怪,“你不是在这里吗。”

那她还要去找谁?

“我是他,并非他。”祁云澈耐心道。

恍恍然中,汐瑶好似想起一些,那让她更为失落,“可是他要娶别人,他不要我了。”

她再看着眼前人,满腹委屈的说,“你也是。”

闻言,祁云澈微有一怔,暗黑无边的眸中有苦楚之色滑过,极快,转瞬不见,只是他笑意不再,“我没有不要你,他也是。”

她早就不信了,唯有怀疑,“如何证明?”

“你去找他不就知道了。”他半哄半骗。

汐瑶将信将疑,“既然你说你是他又并非他,我去找他得到的答案,与在你这里得到的答案岂会相同?”

“你果真和从前不一样了。”祁云澈有少许意外,随后意味非常的叹息,“这样……很好。”

遂,笑意再度盈满他暗藏流光的星眸,“我已不重要,他才重要。”

“可我现在就想听你说!”她坚持。

他却比她固执,面对她沉默了少许,只道,“他在等你。”

……

再醒来,已是两天后。

先是轻微不断的颠簸感,晃得汐瑶头晕目眩,接着是谁熟悉的对话声,一如从前的带着俏皮的调调,相互打趣。

这情景令她好生怀念。

费力的睁开眼,她发觉自己置身一辆宽敞马车里。

车内被塞下一张柔软无比的大床,她人正躺于其中,旁边还有个固定的四方桌。

桌上的香炉内,凝神的淡香袅袅不断,炉子旁边放有一支锦盒,靠着车壁处,还得一坛……酒?

汐瑶很是不解。

这三样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怎的就放到了一处?

脑中一片空白,她仿佛做了一个梦,那梦让她辗转反侧,心如刀绞的滋味还残留在心间,好痛……

【月底29号大更,下月8。9号大更,无意外下个月就结文了,权衡情节之后,关于前世云昭皇帝的《帝王传》会在正文里写,今天这一小节只是个开始,哦呵呵呵~下个月俺也攒不了月票了,这个月最后喊一嗓子:请大家把手中珍贵的票票留给我吧,月末三天等你哟~】

你说他在等我,那你呢……

“怎么……会这样?”

捂住闷痛不已的心口,汐瑶蹙起黛眉不明自语。爱睍莼璩

一时间,她想不起任何,连自己的名字也是。

缓释了片刻,才恢复少许思绪,而混乱复杂的画面仍旧不断闪现在眼前,在脑中,极快……

许多张脸孔,还有那些如何都拼凑不完整的记忆,还未容她看清,弄明白是如何一回事,就消失得无从追寻轹。

她在何处,不,应该说外面驱车的人要将她带往何处?

她又自哪里来?

无意中,她被眼底一片艳丽的色彩所吸引篑。

低头望去,汐瑶发现自己身上的纱裙有些特别。

鲜艳的紫色,比青莲淡雅,又不似木槿的刻板灰暗,当中还隐隐可见闪耀的金芒。

配以云袖和裙摆处绣工超凡的美丽纹案,这些刺绣几乎融在细密的织纱里,层层叠叠,每一层都不同,极为惊艳。

而身在近乎封闭的马车内,穿着如此繁琐的裙衣,贴身处只有丝丝冰凉的舒爽,竟是丝毫不觉得闷热。

半响,汐瑶总算想起来了,这明堂叫做:浅凤仙紫。是江南烟雨城的沈家独独能染出来的颜色。

因着紫色本就不稳定,寻常的染坊就算染出来,只要浸了水,也定会掉色。

可沈家祖上为了染出鲜艳的紫,先从东华海的岛国上将品种珍贵的凤仙花引进,大量栽种,在花期最美时把花摘下,取其花汁,加入独门的秘方,反复浸染,耗时足年才能得个三两匹。

别人不知,但汐瑶还晓得一个秘密。

想要将紫色牢牢定在绸缎上,得加入金砂……

祁国除皇族以外,无人能穿金黄色,违者以冒犯皇家之威严处斩。

沈家在借此发迹之后,便极少再染浅凤仙紫,至多家中有了天大的喜事,抑或者每隔十年八年弄一回,不至于将这门技艺完全遗忘生疏去。

她怎会穿这样一身价值连城的东西?

在……马车里?!

汐瑶诧异到了极点,连心痛都疏忽了,盯着那片华贵的紫,耳畔边回响起一个久远的声音,说,“三妹妹,待你出嫁之时,为兄送你一缎浅凤仙紫做嫁衣可好?”

出嫁?

她要嫁人了吗?

嫁给谁?

祁国,对了……这里是祁国,沈家是她娘亲的母家,她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

她有两位表兄,长兄是大祁第一才子沈修文,他好像……

“死了?”随着无意识的回想,汐瑶将话脱口而出,随后被那个‘死’字惊得不由一怔!

她忙将盯在紫裙上的目光移开,逃避的乱望向某一处,正正看见了旁侧方桌上那支狭长的锦盒。

这盒盖是缎面造的,里面应当放着易碎的东西,直觉,无论是什么,都是属于她的。

怀着一种确定的心情,汐瑶伸手取过锦盒打开,才将望了一眼,她霎时愕然!

胸口方是消退少许的窒息感再度将她整个人侵袭,那眼泪止都止不住,如泉夺眶涌出,模糊了她所能望到的一切。

怎的这一对鎏金蝴蝶钗这般眼熟,这般叫她痛心?

她记得这是爹爹赠给她的,后来又被谁拿去了?

长启的唇齿间,许多名字呼之欲出……

冷绯玉,陈月泽,祁璟轩,祁若翾……祁,对的,是这个姓氏……

她快要想起来了,可越是这般,她越感到无以复加的痛楚,从心口开始蔓延,将她四肢百骸全然充斥,令她的每次呼吸都困苦非常!

紧接着,是谁在她的脑中说话……

——汐瑶,去找他,他在等你——

他是哪个?

他让她痛苦……

抱住了头,汐瑶艰难的喘息着,脸容上都是艰难之色,她无法停止!

——我没有不要你,他也是——

那为什么你们都不在我身边?!!!

熟悉的身影逐渐汇聚成形,她哪里会忘了他,怎可能忘得了他?!

便是此时,马车停了,车门被人拉开,汐瑶费力的抬眸用泪眼看去,得一人站在车外,身形被外面灼眼的强光镀得金芒闪闪。

是个男子。

她咬唇恼羞成怒的恨去,下一刻,沈瑾瑜意料之中的叹了声,称奇道,“这药效果真大,哦,我是你二哥哥,你可记得否?”

瞧她嫉恶如仇的模样,又狼狈,又愤恨,仿是将他当作……祁云澈了?

遂,他靠近了些,从怀里取出丝帕,替汐瑶擦拭脸上的泪痕,漫不经心的安慰,“莫哭了,淑太后让你食了假死的药,可还记得?暂且思绪混乱些,我们已经不在燕华城。”

顿了下,他复而再道,“自然,你也不再是璟王妃。”

听着他不着边际的话语,哪里有什么宽慰的意思?

得那两支合在一起蝴蝶钗,汐瑶已然清醒许多,只如沈瑾瑜所言,确实乱了些。

在他身后,两个丫头踮着脚想望个所以然,一面不住的关切。

“姑娘醒了吗?”心蓝问道,仿是被谁推得踉跄,她又恼了句,“粉乔,你莫挤我!”

更远处些,又有个冷冰冰的声音道,“你们堵在那里凑什么热闹?给姑娘添堵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不用猜,那是雪桂。

沈瑾瑜回身道了句‘醒了’,再转头来继续对汐瑶笑说,“这次是举家出逃,整个武安侯府为兄都帮你搬走了。”

车里的女子从他手中抓过丝帕,勉强支起自己靠坐在车中,缓慢的,深深的呼吸。

听了他的话之后,显然心放宽些了。

外面天色艳艳的,应当是正午时分,得他把车门拉开,热流不断涌入,与人平添了几分烦闷。

半响,汐瑶才问,“我昏了多久?”

虽她话语无力,每个字里的语调都显苍白,但沈瑾瑜只听到了其中的冷静。

“没多久。”他淡淡的,“两日而已。”

两日,那么今日是七月初四。

她又问,“此处是何处?”

沈瑾瑜道,“刚到孝州,正午了,你且擦了脸,落车来食些东西,待会儿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汐瑶未应,继续问,“要去哪里?”

听他说整个武安侯府都被他搬走了,孝州,距离燕华已得四百里,离烟雨城更远了。

此处是北上的必经之路。

“当然是北上,过长城去塔丹。”沈瑾瑜理所当然道,“京城马上又要变天了,自要离得越远越好。”

汐瑶睁眸来笑话他,“这般时候,二哥哥怎的不在京城?莫不是也遭了嫌弃?”

沈瑾瑜脸色一变,她再道,“我不去塔丹。”

冷冷的语调,不得血色的脸尽是坚决,只消她决定了,哪个都改变不了。

先她那话就惹恼了沈瑾瑜,他不怒,反笑着刺她道,“只是出长城去个北境罢,又不是去蒙国,更不是他们的王都,你恼个什么劲儿?”

这还不算,他还要道,“离汗皇大婚的日子早得很,莫急着伤心。”

“那倒是。”汐瑶不急不缓的应他,“没准我大祁的女皇君临天下更要早一些呢。”

侧头,她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向其兄,哭是不想哭了,就是想找架吵。

她故意道,“如此说来,我们去北境作甚?难道祁若翾登了基,你不去朝贺一番?”

“慕汐瑶……”沈瑾瑜捏紧了拳头,阴着他斯文的脸咬牙道,“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替姑父揍你!”

璟王妃都身染恶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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