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风云录-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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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个诗人说过:当你忘记一件事的时候,它就已经成为你记忆中的一部分了。此刻我坐在电脑前,伴着茶杯和烟缸,把自己曾经的往事一一记录,那感觉让我恍如昨日。烟雾弥散在小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就像记忆撒布在我脑海里一样,一切深埋的点点滴滴此时竟然如此清晰地跃然眼前,组成一幕幕动态的画面,那画面让我感动、伤怀,那曾经青春的爱恨忧愁是那么简单,那里没有压制着情感和修饰过的表达,一切平平淡淡地如同一杯清茶,安安静静地如同吸一口香烟。喜欢许巍写的歌《曾经的你》中的前几句:曾想要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间的繁华,曾经的心是那么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曾经的我们何尝不是轻狂的认为自己将成为故事中的主角?警察的梦想伴随着我们执着而固执地度过每一天,我们以迎接艰难为荣,以战胜困苦为乐,我们曾天真的认为连世界都可以属于自己。而当我们多年后再相聚的时候,却早已被社会磨平了棱角变得世故了,每一次的聚会都会伴随着无聊的吹嘘和许愿,陈北会夸夸其谈地讲述他参与侦破的每一个大案,马鹏也不忘在每次聚会前准备一包软中华,一切都变得客气而做作。在一次聚会后,胡铮哭了,具体因为什么我也说不好,当时我醉的一塌胡涂,在吐了他一身后很客气地连声道歉,事后胡铮说那时我的样子让他顿感陌生。我们坐在夜晚北京的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车尾灯,不禁想起了曾经军训时的长途拉练,一包香烟渐渐地被点燃、吸食以至燃尽。
“你不是说过自己不抽烟吗?”我问胡铮。
“那时我多少岁?”胡铮问我。
是啊,那时我们多少岁……
那夜我们谈起了工作、家庭、柴米油盐以及许多许多。胡铮已经结婚,日渐发福的身体让他的脑袋不再显得突兀庞大,但大脑袋的外号却仍然伴随始终,也许聚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回忆那些已成为记忆中一部分的东西吧。如今的爱因斯坦、麻雀、大脑袋、大侠、希特勒、射门机器等人还是昨天那些外号里的样子吗?爱因斯坦早已没了出知识分子似的低调与温和,麻雀性格也格外沉稳,就连曾经的精神领袖那大侠也不再以讲道理为荣了,现实的生活让我们逐渐看淡了那些所谓不切实际的梦想,把精力用在了每一件眼前的事上。北京还是北京,而我们却与昨天判若两人。风很冷了,早晚都要回家或者上班,过多的回忆似乎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当一个人常常被回忆所困的时候,他的心态也就老了。而我此时要做的,就是继续记录下警校的每一个冗长但值得留恋的故事情节,因为那里有我再也回不来的青春,有我最真实的感动……
人的离散也许总也免不了,就像离开我们的每一段路程和景色一样。而警校第三年那春光明媚的四月,本是一个不该有离散的季节,而警校发生的一个大事却让我们失去了一个战友。
射击训练仍旧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随着训练强度的加大和次数的增强,我们手枪射击的准确率越来越强,我们逐渐由最初对握枪姿势、枪械原理的学习转化持枪技巧和控制气息的掌握,射击场上的糗事越来越少,杂草乱飞的情况也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在每一环的精确上苦做文章。但还是有在训练场上投机取巧的,当时由于训练靶的缺少,我们在每次射击完毕后都要跑到靶前将自己击穿的弹孔重新糊好,以便为下一个同学的射击训练重新记录分数,我们俗称“糊靶子”。记得不知是谁说过“只要是人为的东西就都可以作假”,糊靶子当然也是如此,为了提升自己的成绩,我们常常会恳求上一位射击的同学在糊靶子时高抬贵手少糊一个弹孔,这样一来自己的成绩便可以得到提高。之后依此类推,我们射击后也会给下一个同学少糊一个弹孔,如此反复,射击考试的成绩一时间充满了水分。但此举不久便东窗事发,六班的陈北在一次射击中竟射出了104环的好成绩,气的韩老师立即开展调查,随即剥夺了一批学员的优秀成绩并责令写出检查。但惩罚归惩罚,漏糊靶子的现象依然屡禁不止,这也许就是法不责众的道理吧。
但随着训练课程的改变,我们的高招也落了空,警校为了加强我们的射击实战能力,从国外引进了一套最新的射击模拟战场,以此作为考核我们射击成绩的场地,模拟战场分别由胶制背景墙和投影设备组成,训练人员手持真枪实弹,看着投影在胶质墙壁上的幻灯片进行实战训练。每次训练时间不长,大约只有1分钟左右,训练的内容是快速反映持枪射击,我们要在极短暂的时间内依据画面中人物的动作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如果画面中的人物拿出的是证件我们就不能开枪,但如果人物拔出手枪的话我们就要迅速射击将其解决,我们每个人有三发子弹,训练成绩依据射击的精准程度以及反映的快慢决定。这个训练科学而富有挑战性,不但能够考验我们对枪械的熟练使用,还可以直接反映出我们的应变能力,同时也让曾经在靶子场不可一世的糊靶高手们尝到了苦头。首先是秦天无情射杀了一名手持护照的无辜百姓,之后是胡铮让一凶犯用AK47扫死,只有神枪手麻雀三枪解决了战斗。不一会儿轮到了我,我迅速进行了查枪、装弹的过程,之后紧盯屏幕开始准备射击,当投影墙上的凶犯拔出手枪的一刻,我果断地持枪射击,三颗子弹一颗不落地狠狠钉在凶犯身上。正当我暗自窃喜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只见投影中又出现了另一个凶犯,他手持AK47冲锋枪一阵乱扫结束了我的“生命”。与此同时,韩老师打开了模拟战场的灯光,以我为例讲解起了更深层次的射击理论。“当你的性命决定于射击时,别忘了盯住准星;而当你准备解决敌人时,别忘了给自己留一颗子弹。”虽然我那次的成绩并不理想,但这个道理却牢牢地烙在了我的心里,同时也成为我日后工作中的一句座右铭。而不料这次考试后,却出了事。
正当我们回到宿舍准备开饭的时候,楼道里却响起了急促的集合哨响。
“今天吃饭怎么这么快啊?”麻雀提着半截警裤说。
“估计是有什么事吧,今天咱们第四个吃,起码要六点才集合呢。”秦天拿起饭盆说。
无论怎样,哨声就是命令,命令就得无条件的执行,这是警校学员最基本的要求。我们匆匆跑到楼前的白杨树前,整齐队列,发现李主任的身边还站着韩老师。
李主任和韩老师的脸色铁青,让我们感到了一丝不祥之兆。
“今天下午参加射击训练的学员出列!”李主任厉声说。
我们稍作迟疑,但也纷纷走出了队列。除了请假的几个女生外,我们96级1队2分队的学员基本都参加了训练。
“其他人员解散到宿舍待命。”李主任说。
队伍迅速减少了一半,留下我们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各屋的宿舍长出列。”李主任又说:“收集宿舍每一个人的全部钥匙,开始。”
秦天是207的宿舍长,他走出队列把我们每个人的钥匙都收了上去,之后同另外几个宿舍长一起随李主任上了楼。而韩老师却像看犯人一样地盯着我们,一言不发。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小声地问那大侠。
“我也猜不出来。”那大侠目视前方地回答。
人群中迅速蔓延着一种压抑感,我们看着表情严肃的韩老师,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来了。
“韩老师,出什么事了?”麻雀嘻皮笑脸地问。
“队伍里不准出声!”韩老师厉声说。
麻雀被吓得一缩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半个小时后,李主任带着几个宿舍长重新回到了集合地点,他表情严肃地环视着我们,几分钟也没说一句话。韩老师见状将李主任叫到了一边,在我们的注视下,他们似乎在紧张地说着什么事情,我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起来,顿时像一片阴云一样笼罩在我的心中。周围的几位也都如此,李主任的这种表情确实太罕见了。
直到我们站的腰酸腿疼的时候,李主任才宣布了队伍的解散,但仍下了命令在晚饭后不准离开宿舍,我们像犯人一样被集中起来,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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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结疤的创伤、男子的勋章 促不及防的伤痛离别
此后的几天,我们一直没有被恢复自由,除了正常的上课、吃饭外,我们无一例外地被“软禁”在了宿舍。这种极不正常的状况迅速化为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我们心头。在此期间,李主任和萧干事分别找我们每个人进行了单独谈话,谈话内容基本都围绕着那天射击训练课进行,比如“当时你第几个考试?考试之后干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想同老师说的?”总之都是一些含含糊糊的问题,但李主任、萧干事的表情却依旧十分严肃,我们知道他们是在探寻着什么,但又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李主任他们经过了几轮谈话仍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就索性召开了我们2分队的全体会,挑明了发生的事情。
开会的地点没有选在往常的楼道,而是在大阶梯教室。阶梯教室的白炽灯显得苍白而冰冷,在我们落座以后,韩老师和钱校长也走了进来。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说:“同学们,你们肯定都感觉到了,前几天的射击训练出了问题。什么问题呢?我现在直说,在当天的射击训练中丢了一把手枪……”
“轰”,李主任话音未落教室便乱了起来,谁能想到在那天的射击课上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安静!不许说话!”李主任制住了大家的喧哗说:“手枪在我们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手里是打击犯罪的重要武器,但如果落到犯罪分子的手里那就要危害社会了。咱们警察学校以前从没出现过这样的问题,今天出现了,我们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你们……”李主任刚想继续说却被钱校长摆手打断了。
“同学们,李主任刚才已经把发生的事情说明白了。咱们学校自建校以来,一直没有发生过丢枪的先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与我这个校长的管理不利也是有很大关系的。你们96级1队无论从学习训练的成绩上,还是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中,都一直在96级名列前茅,这也是校领导有目共睹的。但今天出了这个问题,不但你们李主任萧干事要急、你们韩老师要急、我这个校长要急,就是连市局的领导、全市的人民都要着急。丢枪可不是小问题,枪作为武器是可以剥夺他人生命的,如果流失到社会将会成为威胁人民安全的严重隐患,我相信这个拿枪的人就在你们中间,我们暂且说是拿不说是偷。”钱校长加重了“偷”字的语气。“作为一名警校学员,最基本的素质就是要诚实,无论你们犯了多大的错误,我相信都一定不是出于恶意,所以我希望如果哪位同学拿了枪,就一定要正视自己的错误敢于站出来承认,到那时我们校方将会酌情进行处理。你们听明白了吗?”钱校长严厉而又不失语重心长地说。
“这可是大事啊……”麻雀在一旁感叹着。
我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别说丢枪了,就是在平时的警体课上摸枪射击都有很严格的要求。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难怪钱校长会亲自到场。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2分队学员都惊讶起来,大家左顾右盼地小声议论,阶梯教室再次混乱起来,
“安静!”李主任再次制止住我们的议论。“钱校长刚才已经说了,只要能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就可以得到校方的从轻处理。一会儿解散后,2分队回屋待命,我和萧干事会逐一找你们谈话,希望能在今天晚上把此事解决,不然此事一天不解决你们一天不能回家。还有,此事绝对不能外传,要严守保密纪律,如果发现有将此事散布到校外或透露给外队的,立即进行处分。明白了?”李主任问道。
“明白了!”我们齐声回答。
那天的傍晚,207宿舍里充满着另人窒息的沉默。大家各自坐在床上相对无语,只有麻雀依旧宛若无事。
“大脑袋,是不是你丫偷的啊?”麻雀问。
“放屁!你丫别瞎说啊,这个事哪有闹着玩的!”胡铮严肃地回答。
“是啊,这种事可不能瞎说,你别老没正经!”那大侠也说。
麻雀吐了一下舌头,却依然平平淡淡地说:“你们紧张什么?又不是你们偷的。谁偷的谁负责呗,怕什么?”
麻雀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枪也不是我们偷的,有什么可怕的呢?俗话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