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迷情-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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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看到伊琳这丫头动气,不过也怪不得她,谁到这份上都会有脾气,她的话算是说得挺温和了———只是伊琳应该问错了人,把苏静威当成房产公司的法人代表了。苏静威其实就只是正东一副总,拆迁这块肯定没他什么事,他还没这能耐。
果然,苏静威叫起苦来:“这都是市里安排的,我们也是拆了之后才知道———本来条件都谈好了的,谁知道会这样啊?”
我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勉强,拆迁这事你说来不及通知有可能,可是作为房地产的高层,这个情况事先一点不知道,扯得也太过了点吧?我怀疑地看着他,想判断一下这句话的可信度。
“确实不关他们的事。”吴秘书插话说:“这个事情我知道,是市委临时作的决定,蓝书记亲自拍的板。”
“可是———先前不是全谈好了吗?谈了那么多次,就等签字了。谁也没通知,就来搞什么拆迁。”伊琳不服气地说,她深受其苦,对这个拆迁应该是深恶痛绝。
“怎么没通知?拖多久了这事———有大半年了吧?”吴秘书问伊琳,她点了点头。
“同心里跟正东的谈判市里头一直关注着呢。你们要签的那个方案报上去,蓝书记看过就发了脾气,说是市政府在搞妥协,不能为投资者保驾护航,创造一个好的投资环境。他说此风不可长,如果哪个工程都这样搞,往后工作没法开展,会把投资者吓跑,在招商引资的工作上竖立一个坏的样板。”
吴秘书接过苏静威递来一支烟,点燃吸上一口,又继续说,“蓝书记还说,保护群众利益没有错,可是投资者的积极性也需要保护,不能因为这种事影响长川的经济大局。所以他只同意正东的前一个方案———”他看看伊琳,又看看我,笑了笑说,“事实上,前一个方案已经完全被你们否决,你们根本不接受,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强制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吴秘书的话貌似复杂,什么蓝书记说蓝书记又说蓝书记还说的,其实理解起来一点也不困难。很简单啊,这个事就是蓝书记说了———正东房产想买一东西,蓝书记说,价钱出得太高不划算,蓝书记又说得低点,可是低了人家不卖,所以蓝书记还说,就给他来个那个那个什么算了———就这么回事。蓝书记说的。
我不蠢,脑袋也没摔坏,还能分析一把问题。本来这段时间的形势我一直在盘算,就是没得出什么结论,让吴秘书这么把政治背景给我分析了一遍,我算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可我这个事呢?算是怎么回事?蓝书记能说我什么?我也就是去凑了下拆迁的热闹。总不成蓝书记说,拿房子压死他,一看没压死,蓝书记又说,再整死他,那———蓝书记还会说什么?
我觉得自己纯粹是在瞎想。我跟市委书记蓝正德同志素昧平生,从无交往———我是想交往他来着,可也得人家愿意啊。我认识他是因为我现在从政了(副科,汗!),得看点电视报纸上的新闻,他应该不认识我,以他那年龄肯定不能是我的粉丝。
总之一句话,我跟蓝书记即使有关系,也是属于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是很明显地,最近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打击我这个抗法暴徒的一系列专项行动———包括刚刚刘从军的出现———都跟蓝书记有关。
蓝书记为什么要整我?而且绝对是针对我来的———绝对。
第三卷 江湖唱游;真爱不死 65 政治危局
吴秘书又看着伊琳说:“同心里的房子已经拆除,你们手里没什么牌好打,看来只能接受原来那赔偿方案了,至于你父亲的情况有没有一个说法,现在很难讲。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的目光又转向我,“小沈这个事就更复杂了,被抓了个典型———如果不是苏市长顶着,你可能还不能安心躺这里养病。”
靠!我这无缘无故地成了个木乃伊,还安心养病?没气死算我命硬,还能怎么滴?
云菲菲一听到这话就来气,在边上嚷嚷开了:“沈宜修怎么啦?他的事我知道,那天我也在场———不关他的事啊,怎么把他给拉扯上啦?”
吴秘书没理她。“上次为你们谈判的事,政府开了个协调会,苏市长主持的。小沈还在会上顶过牛———”他指了指我,问伊琳:“会后苏市长提醒过你们,让你们多留点神,有这个事吧?”
伊琳点点头,呆了一下,又问吴秘书:“难道就是那次的事连累了他?”
“也不全是这样,复杂啊———”吴秘书摇摇头说,“说不清楚。蓝书记插手进来了,很难办。”
果然是蓝书记。果然很复杂。我也摇摇头,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跟这件事情、还有蓝正德这位长川第一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秘书和苏静威走了。
临走前,吴秘书说了几句莫明其妙的话。
吴秘书地注视着我眼睛,严肃地说:“沈乡长,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说几句话的。有的事情上,我希望你能多加注意———”他的神情突然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很严厉,配合他的魔鬼面孔,让我凛然生惧。“我提醒你一点:在苏市长面前,你最好注意点分寸,要有度———”
度?什么是度?———看着极具恐吓感的吴秘书,我结结巴巴地想。
“如果失去这个度,你会失去很多。”吴秘书一字一句地说。
…………………………
他是谁啊?刚才还以为是位天使呢,一下子搞得我血压升高,瞳孔放大。我转回投在他背影上的视线,又看看身边的两位MM,发现她们好象也给吓着了。
希望晚上不要做噩梦。我想。
晚上没有做噩梦,相反,做了个美梦———苏静美。
……………………………
伊琳又在做这做那———打开水,打完水扫地,扫完地拖地,拖完地洗衣,洗完衣———她总不让自己闲着,总能想法子找到事做。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脑子里在盘桓下午的事情。
这个吴秘书,有点神秘,身份不一般———就从刘从军对他这态度来看,都不应该只是一普通秘书。刘从军是蓝书记的人,宰相门僮七品官,长川这地面上他可真不怵谁。可是明显地,他怕吴秘书。
因为苏静美的原因吗?应该不是。
苏静美不过一副市长,论官职级别,长川排她前面的多了———从市委书记向下数,市长、党群副书记、政法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这是几个组织规定的常委;纪检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市委秘书长、组织部长,这是长川其他几个常委;不是常委的,还有两位正厅———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同级别的几位分管副市长还有公检法系统的三位老大,资历职权也都高过她。
市委书记蓝正德,就是长川的首脑,只要他在长川,比苏静美位更高权更重的,刘从军都不会怕。可他怎么会怕一个副市长的秘书?而且,我看刘从军对苏静威也不大理睬。难道吴秘书跟苏静美的关系还超过了她的亲弟弟?
不太明白。
就在我在使劲琢磨苏静美的时候,她来了———一个人来的。
“现在情况不太好。”苏静美站在我的床前,很直接地告诉我。“比较麻烦。”
从她的神态上,我可以想象到那些麻烦的严峻形势。
“蓝正德这次要拿你开刀。”苏静美说。
开刀?问斩?———这个词有杀气。可我就是蓝书记治下的一芥草民,他要对付我,吹口气我就折了,还要动刀动枪那么麻烦?再说了,我又没招他惹他,为什么要操刀对付我?
“想知道为什么吗?”苏静美看着我,但是她没有让我猜,立刻就让我知道了答案:“你写的书———那个案子背后的人就是他。”???????
我一惊,这个情况我可真是从来没想到过。
“剽窃你的人跟蓝正德有关系。”
晕!我想到了林曼琴34D的身体。关系?什么关系?男女关系?很有可能。
“二审的庭审方案,压制媒体的曝光,都是蓝正德安排的。”
女性权益大会,还有蓝萱律师的跋扈表演———是的,以蓝正德的能量,能够很轻易做到这些。原来是他!
“蓝正德在新闻工作会上吹风,给你的剽窃案定调子,我给顶回去了。我说这件事与政治无关,应当如实报道。”
我有点不寒而栗。我一直以为,我的敌人只有一个林曼琴,实际上,对手的强大远超我的想象,在这一点上我却懵然无知。如果不是苏静美,我可能已经给人推倒无数次———不对,一次就够了,倒下一次,就足以让我受用一辈子的。
“在长川,没人敢跟蓝正德顶,除了我———苏静美。”她的话很平静,但是有一种十足的傲气———我的秋叶,就是这样的———“作为政府这边的副市长,我跟他工作上的联系并不多,平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真有什么事较起真来,他蓝正德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我却觉得没什么好掂量的,孰轻孰重一见可知。苏副市长———凭什么?让人一市委书记掂量分量?我有点不解地看着苏静美。
苏静美没作解释,自顾自地往下说:“可是这一次蓝正德不会轻易让步,这事直接牵涉到他的利益———正东后边的人也是他。”她露出一个嘲弄的微笑,“你倒是挺乐意配合的,自动跳出来,让他顺手一块收拾了。”
哦,终于明白了———我是不偏不倚,一头撞在蓝书记的枪口上,给他搂草打了兔子。
“我还是可以帮你,能够让你没事。毕竟,打击你不是蓝正德的目的,杀一儆百,他只是希望通过这件事,给政府的联合执法正名。”苏静美静静地看着我说,“我帮你顶着,他不会怎么样你。但是———跟伊琳一家的关系,你准备怎么处理?”???????怎么又扯到伊琳身上来啦?我和她的关系?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我莫明其妙地望着苏静美,不知道她问这个想干嘛。
显然苏静美也没打算让我回答这个问题。
“这么说吧———”她有点犹豫不决,好象这句话很难说出口。在我的印象里,苏静美很少有这样的。“如果保持同伊家的关系,就算这次你能过关,以后你在政治上,我也很难再帮到你。”
第三卷 江湖唱游;真爱不死 66 我非英雄 就是个小男人
“你和伊琳的事上———你可能觉得自己义不容辞,我知道,她父亲现在治病都是你在垫着的钱———当然,这个医药费是小事情,我也可以帮你想办法。但是,你要垫多久?你能垫多久?能垫一辈子吗?”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圆润,可是这个话让我听起来不自在。“这是个现实,我只是想从客观上提醒你。”
苏静美双手盘在胸前,眉尖微蹙,若有所思,在我的病床前来回踱步,又似乎有什么问题难以决断。
“同心里的居民联名告状,今天去省城集体上访了,举着伊琳父亲的血衣,还有他瘫痪在床的照片,现在正堵在省政府门口。两会期间,影响很大。”沉默了一会儿,苏静美又告诉我一个情况。“省委的电话打到了蓝正德的办公桌上,向他问责。蓝正德跟文市长已经赶去省城。”
好样的,就得这么闹!闹得他不得安宁———谁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闹得那个正东公司垮台!闹得蓝正德垮台!我心里大乐,摇头晃脑,觉得挺解气。
“我可以告诉你———蓝正德,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倒台,甚至正东都不会垮。”苏静美好象知道我在想什么,她看着我的目光挺讽刺。“恰恰相反,倒下的会是你---你将在政治上彻底死亡!”
我晕,关我什么事啊这个?
“对同兴里的拆迁动议几个月前就作出了,市政府的规划———还是我手里下的文,当时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在中央党校学习,我临时接手,负责过这一档的工作———可是你们不接受啊,你不还在我开的会上顶牛充英雄吗?”苏静美冷笑,让我汗了一把。
“你们态度这么恶劣,完全不配合政府工作,拖了半年多才动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再说,你们告谁?只能告政府,打一场行政官司,告得着蓝正德吗?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你们连正东都告不上———正东没拆你们的房吧?”
苏静美说了一大堆你们你们的,把我当成同心里的原住民了。说这些的时候,她完全是一政府领导的口吻。
“所以,这事有责任的话,最多也就是市政府的责任———执行不到位、弹压不得力。蓝正德依然稳若泰山。而你沈宜修———”苏静美看着我摇摇头,“如果把自己绑在这事上,你就完了。”
“你跟这件事没关系,没有触犯到蓝正德的利益,他有可能放你一马,不去追究。可是你要跟伊家人一块,非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你想想,他会怎么看你?”
“想在长川立足,伊琳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