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迷情-第1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不起。”他又说。
不,不是凄凉,是绝望,我肯定。因为这样的味道我曾经非常熟悉——就是那种末路狂奔,无处可依的感觉。
王县长在孤注一掷的搏命赌局上,突然收到了足以让他绝望的信息:午夜时分,香艳的女人,暴露的装束,可疑的气氛,古怪的表情,销魂窝,温柔乡,英雄冢,市委书记的含糊态度,政治对手的落井下石。诸如此类,足以让一个人雄心尽丧——原来自己追求的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都是伪装,一切都是幻想。
“很晚了,我先走了。”然后他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径直就往楼梯转角处走,也不等我回他的招呼,表现得非常失礼。
在场诸位领导面面相觑。
“等一等。”我毫不客气地说,“王玉兵,这么说走就走,有基本的礼貌吗?你脑子里有上级的概念吗?”
王玉兵的身子站住了,但是没有回头。
“你不说要上街搞个调查吗?不是说还有情况反应吗?”我又说,“怎么?不敢提了?”
县长大人冷笑了一声。“是的,没必要,我已经知道结果了。”他说,“都是我在造谣生事——”
“哼哼。”我也冷笑,我觉得这家伙还真他妈象块茅坑里的石头,脾气又臭又硬。“那么你们的选举提名呢?是不是也得按照市委精神,重新改回来啊?”
这句话一出口,座上领导们顿时耸然动容。
应该说王玉兵今晚跑到我这闹场的目的非常明显,绝不是为了纠缠什么首长楼一支花的乱七八糟,他只是想通过这些情况来告诉我,让朱高志吴江这类人得到升迁绝对是个错误,他希望我能扭转局面。
问题的关键在于,对整个长川来说,这个局面不能扭转——至少目前不能。大气候下,所有政治关注的眼球都盯在这个敏感点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今晚的座谈,只牵涉到王玉兵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为他们仲裁,但是如果让我在动人换马这个问题上表态,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对不起,我想我不能多说什么。
“我再重复一遍,长川各县区以前提名的候选人,一个不动,这是市委定下的大原则。”我说,“包括你们北川的吴江在内,当然,也包括市委提名的副市长朱高志同志,这个问题上,勿须争议。”
“你们在底下搞那些小动作,是错误的,必须加以纠正。”我又说。
我的这个态度,非常明确,房间里所有人同时舒了一口长气。看得出来,对于王大炮县长的另类,北川的领导群肯定也是极不适应,在看到市委书记的表态后,大家都觉得,事物还在原来的轨道上。
“沈书记,英明啊。”朱高志适时地拍起了马屁,“呃,不过,咱们报省里的名单现在还没有批下来,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看起来他又有点担心的样子。
“周老大还在国外,要等他回来才能定。”我耸耸肩,“过几天省里开常委会,我也要去争取,不过相信不会出问题。”我淡淡地说,“保稳定保大局,也不是只有咱们有责任,省委也得拿出正面态度来,我看那帮省领导,也没谁敢说让长川乱!”
“那是那是,咱们的当家人,就是有魄力!”
“沈书记是省常委吧?我以前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咱们老大,还是——”
马上后面谀词滚滚而上,县领导们纷纷献上马屁,连刚才死狗一样的吴江都活跃起来,腆着脸大唱赞歌。大概这小子看见副县长的金帽子,居然莫名其妙地失而复得,又朝自己脑门扣将过来,惊喜交集之下,实在掩饰不住兴奋的心情。
一片无聊无耻的歌功颂德声里,王县长意兴萧索,长叹一口气。“既然市委决心已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明天的讨论会,我请假,弃权,老朱你重新安排提名吧。”
我想了一下。“王玉兵,没必要这么大情绪。”我说,“送你一句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先端正自己的态度,以后我会找时间跟你谈一谈。”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琢磨市委书记这句话里的含义。
王县长转脸过来看着我,应该也在考虑我是什么意思。
“就拿这次选举来说吧。”我很平静地告诉他,“提名是一回事,投票是另一回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相信他们会作出正确选择。”
说这句话时,我斜眼瞟着吴江,那小子可能感觉到了一点什么,推了把滑到鼻梁上的小眼镜,又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好了,散了吧。”我说,“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跟大家道别时,一不小心握上了吴江的手,让我好一阵恶心——本来不想理他,无视而过,但是这小子在边上候了老半天,磨磨蹭蹭地跟在大家后边,终于给他逮到机会,抓住了我的胳膊。
“不好意思,沈书记,实在对不起——”他两手捉定我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非常诚恳地向我道歉,似乎是很真心地在请求我对他的原谅。
但是除了恶心之外,真没其他想法。特别是下意识地回忆起,被他抓着的这只手,刚才还停留在他老婆体内,呃,感觉确实不太舒服。
看着一脸愧疚,有着急切表白欲的小白脸,我在想,如果这种垃圾也能让他当上副县长的话,那可真算老天不长眼了,日!
当然,这样的话我可不会提。我只是反问了两句,“吴江同志。”我说,“说说看,你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你有什么不好意思?”
小白脸语塞。我把手抽了回来。
还是有恶心感——对这个人恶心,对他老婆恶心,也对自己感到恶心。
回到房间以后,我洗了很久的手。然后,带着一点神经质的紧张,我让卞秘书进来,检查一遍这间豪华睡房里的各种摆设,直到肯定不会有什么摄像头录音机窃听器一类玩意的存在,才出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敏感了一点,但是,人的感觉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第二部 第一卷 12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二)
坐在沙发上,我想了好一会,然后让卞秘书拨通王玉兵的手机,我问他对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县长大人对我这个电话颇感意外,应该没有想过市委书记会主动联系自己,他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说,“我没有想法,反应情况前考虑过这样的结果,我有准备。”他说,“目前的形势,是确保两会顺利召开,这个工作是重中之重——市委和沈书记的态度,之前我就清楚,没有什么不理解的。”
我笑起来,“那你王县长还来跟我扯这些蛋,不是明摆着自讨没趣吗?脑子不好使?”我说,“你要反应的那些,我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饭得一口口来吃,任何事情的解决都不可能一僦而就,都得有个过程,你自己不是也说过,时间没到吗?”
“我算什么?我有本事解决什么问题?”县长大人完全没有被说服,反倒顶起牛来了,“我只能等,只能发发牢骚,但是沈书记你不一样,你是市委书记,是高层下来的领导,绝对有这个能力。”他的声音极度郁闷,“再说我也关注过你的经历,知道你的很多事情,上午听你在机关会议上作的那个报告,我觉得这一次会有所不同。但是——”他说,“我承认自己理解错误。”
他这说法,搞得我也郁闷起来。“你这位同志,到底什么意思?”我有点恼火,“都跟你解释过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谈什么解决问题的时候,市委也有难处——”
“是的我知道。”王县长还是不肯妥协,“这样的说法我听过很多遍,不仅仅是你沈书记在说,每一任领导都这样。”他说,“其实情况你们都有掌握,但是谁都不愿意在自己手上揭盖子,都害怕得罪人,害怕政治风险。”他说,“谁没有难处?谁没有原因?谁没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说到底,都是本着自身利益考虑问题,不愿意承担责任。”
“王玉兵,你太偏激了!”我终于无法忍受这位大炮的不依不饶,“理性头脑呢?政治智慧呢?你有没有?”我喝斥他,“时间时间,过渡过渡——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你这县长怎么当来的?”
应该说,县长大人对我还算客气,没有象对他的对手那样激烈声讨,他只是在无可奈何地叹气,让我的背后也跟着生出凉意来。“对不起,沈书记,我也知道,说这些会让你不愉快。”他说,“因为从政治角度理性立场看,你知道自己没有做错,我确实偏激。”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子,不管发生过什么事情,让时间一过渡,全烟消云散了。那些人一个个越走越高,越坐越稳——这样的例子,我看过太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起伏,“就拿朱高志跟吴江这种情况来说吧,你现在不动他,难道等到他们当上了市长县长,反而会回过头来追究?那个时候,你就能保证没有难处了?——我想到那时候,影响面,舆论风险,政治成本,会比现在还要高!所以,依然会继续,一切照旧,什么都不会变。”
我觉得没有办法跟他继续沟通下去,我决定结束这个电话。
“王玉兵,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冷冷地说,“睁大你的眼睛,在那里看着吧。”
“我认为你有必须修正自己的性格脾气,还有处世态度。”最后,我警告他说,“否则谁都无法保证,那个时候你还能够睁开眼睛,看到你希望的结果。”
我把电话挂了,扔到沙发上。有点生气,说真的。
王玉兵的态度是不什么样,但是他在说实话,也有他的道理。我倒不是觉得受到什么忤逆而动气,还没自大到那程度。
就是感觉到闷,有种无人言说的苦恼。
今晚王玉兵提到的具体问题,我没当一回事,也不认为自己有义务操心——政治场上这样的东西太多了,根本不值一提。我要是把自己当成八府巡按,吃饱了饭就四处观风按察,什么都跑去管上一管,那就真他妈太可笑了。
只是通过这个问题观察到的几个人,让我有了点小想法。嗯,大炮同志没有说错,我的体会也是这样,确实是一帮垃圾。我当然也不打算代表月亮去惩罚谁,只能说在自己控制的范围以内,他们没有机会,我会作出安排——但是这个事情真的是只能做不能说,搞得我很郁闷。
………………………………
人散后,一轮新月如钩,我在默默享受,一个人享受孤独。我觉得自己非常可耻。
是的,可耻。回想一下今晚事情的由来以及全过程,我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必须反思——我,为什么会把手伸进那个女人的裙子下面?这个动作,我想有必要分析清楚,否则的话,真的不能保证明天晚上,不会发生同样的状况。
原因很清楚:欲望驱使,原始冲动,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了解自己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君子道德家,在食色性这些类型的诱惑面前,其实非常凡俗——美酒佳肴,美女佳丽,都是我喜欢的。如果说以前有过强大的坚持,那也是出于克制收敛,绝非自觉自愿,我的精神境界,也远没有达到柳下惠先生千古绝唱的那种高度。
欲望其实是一种具体有形的物质,很容易勾引人——口腹之欲倒还可以忍受,吃的喝的那些不算什么,不饿着就行。真正让我觉得自己很危险的是对女人肉体的渴望,呃,或者可以换句话说,性欲,就是这个。
毋庸讳言,作为一个大龄青年,未婚男子,有性欲是正常现象,也很合理。这种来自生理以及心理上的需求谁都难以避免。我想如果没有这种需求,那就是不正常不合理的,那会是太监,是人妖,或者说是玻璃——而我不是。
事实上,在这个方面已经忍了很久,好象都有好几年了,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成长为天使,超凡入了圣。但是自从下到长川以后,我才发现男人本色没有变,骨子里我还就是一凡人。
软红十丈,弱水三千,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从客观而言,今晚这种高强度诱惑的出现绝非第1次。上回在我办公室里,蓝萱惹火出击,就差点被一枪爆头,要了我的老命。说句内心话,那次真是克制到差点爆炸,如果不是考虑动一动要承受太多后果,我想自己的清白可能已经遭到玷污(呃,清白,这个问题……也有点汗)。
早两天还有个事,长川电视台政法频道搞专题,又是保护女性权益的(为什么说又?为什么又说性?寒!),一位漂亮的女主播差点让我出糗,她谈到针对女性的软犯罪话题,让我给个看法,我问她什么叫软犯罪,她说比如性骚扰,我说那是不对的是不好的是不道德的,她说能不能谈得具体点,我就说现在女人们的裙子是短了点,男人情不自禁地骚扰一下可以理解,但是不宜提倡……结果女主播脸红红地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