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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太后不侍寝-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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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思,我一向看不透,可我相信,他是为了我好。

这一次,也会如此么?

走出书房,凤辇正停在门口。

朝云敏锐地扫过我的发髻与披风,什么都没说,催着起驾。到绪宁宫时,门槛也卸了下来,凤辇畅通无阻,直驰到正殿门口才停。

我将圣旨交给钱多,又取出两串东珠手镯和两只碧玉簪,吩咐水香一并赏给姚星。

两人领命而去,朝云随我进了内室,解开披风带子,骇了一跳,急忙掩上,去找更换的衣服。

我拦住她,平静地说:“你对沈清什么心思,我对皇上就是什么心思。你为了他宁肯陪我耗在深宫,我为了皇上宁愿身败名裂。”

还有一句话我没说出口,沈清心里不见得有朝云,可刘成煜,我知道,他心里有我。

朝云紧咬着下唇,好半天才开口,“奴婢明白。”

不大功夫,钱多与水香乐颠颠地回来复命,道姚美人为人极大方,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又道,姚美人感念皇上与太后恩典,稍后便来谢恩。

等钱多退下,水香才悄声道:“姚美人刚哭过,奴婢去时,她眼睛还红着。”

我愣了一下,她昨晚才刚侍寝,今晨刘成煜便替她晋位,风头正劲,该欢喜才是,为何要哭?

☆、61第二更

水香警惕地瞧了瞧门外;声音越发低,“昨晚,皇上并没宠幸她。”

我的心突地一跳,屏了气息听她下文。

“郑公公亥初接了姚美人到景泰殿;皇上正在书房批折子,姚美人在寝室等了会竟睡着了;直到寅正才被叫醒。其时,皇上已换了朝服准备上朝,看都没看她……姚美人提心吊胆一整天。”

难怪上午见到她,她欲言又止;是想我帮她说项?

宫妃初次侍寝按例是要晋位的;她的诏书却迟迟未下;有心人不免胡乱猜测。可巧,我去了景泰殿,回来便替她晋位,这可是个大人情。

不由将眸光投向朝云,朝云心知肚明,笑着点了点头。

待两人走后,我颓然坐在镜前,取出那把桃木梳,轻轻地摩挲着。

宫妃侍寝,又是第一次,怎可能不等皇上到来就睡着,想必茶水或者熏香里动了什么手脚。

刘成煜到底安得什么心,竟然来这一套,不是说选秀不是结怨?

而且,新进了二十四名秀女,不可能次次都玩这套把戏。

想是如此想,可心里总还是有些许窃喜。他说景泰殿只我一人可自由进出,是在告诉我,他在书房的孟浪,并非将我当做他人。他本就知道,是我。

一时喜一时忧,一时笑一时愁。

朝云进来禀报,“姚星到了。”

姚星的打扮与上午所见又有不同,乌黑的秀发结成两条长辫子交叉着盘在头顶,没戴钗环,只勒了条东珠编就的抹额,干净利落。 身上穿件浅蓝底绣缠枝玉兰花的窄袖褙子,袖口处隐约可见我刚才赏给她的手镯,下面则是条银碧色的月华裙,裙裾旁的禁步随着她的走动发出细小而清脆的响声。

我突然想起依柳健步如飞而裙裾丝毫不乱的情景。姚星似乎并没学好宫规,他父亲应是不打算让她进宫吧。

姚星曲膝行礼,“嫔妾见过太后娘娘,谢娘娘赏赐。”

我掂起茶盅盖,轻轻拨弄着水面上的茶叶,直到它们尽数沉入杯底,才“咣当”一声,将盖子盖在茶盅上。

姚星身子摇晃一下,差点软倒,还是勉强保持着行礼的姿态。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我淡淡道:“起来吧,昨晚伺候皇上辛苦了。”

姚星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圈,却忍着没落下来,强作平静地说:“侍奉皇上是嫔妾份内之事,不敢当‘辛苦’二字。”

“哼,”我一拍桌子,震得茶盅晃了两下,“你也知是份内之事。”

姚星“扑通”跪倒,“娘娘恕罪,嫔妾并非有意。”

我怒道:“并非有意?!皇上勤政爱民,折不压宿,日夜辛劳,你可倒好,不但不侍候皇上还占着龙床酣睡至天亮。姚家就是如此教养女儿的?”

姚星的作为,往轻里说,是性子单纯,年幼好睡,往重里说,则是有意怠慢皇上。

姚星颤抖着半句话说不出来。

我缓和了声音,“念在你是皇上看重的人,又是初犯,哀家就不往下追究了。如今,面子已经有了,至于里子,你回去好好想想该怎样找补,排着队等宠幸的人多得是。”

姚星哽咽道:“谢太后宽宏大量,嫔妾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伺候皇上。”磕了头,灰头土脸地走了出去。

我瞧见,朝云在门口,悄悄地跟她说了几句话。

若不出所料的话,此时朝云正服侍她洗脸梳妆。流着泪红着眼出去,对她来说,并非好事,姚星不会想不到这点。

果然,没多久,朝云进来道:“姚美人回去了。”

我点点头,端起茶盅喝了两口,只听朝云问:“这么大的人情,娘娘怎么送给皇上了?”

“她念不念我的好,无所谓。可她得承皇上的情。”刘成煜需要她牵制姚家。

朝云笑笑,看了看更漏,“娘娘要不要眯一会,才未时一刻。”

“算了,懒得换衣服,反正沈净过会也该来了。”说罢,寻了本书,歪在罗汉榻上看,朝云怕我凉着,顺手取了大红刻丝披风搭在我身上。

我瞧着披风,也没心思看书,脑子里全是刘成煜褪下披风帮我上药的画面,他的手冰冷却轻柔,划过我的肩头,有酥痒入骨。

沈净是掐着点儿来的,进门先端正地行了个宫礼,然后甜甜地喊了声“姐姐”。

我向来不喜沈家人,对沈净却有些不同,一方面,她身子孱弱让我怜爱,另一方面则是上次在沈府,她对我无端的信任。若非真的当我是姐姐,她不会轻易说那些话。

笑着请她就座,问:“上午在湖边玩,累了没?”朝云以前说过,沈净极少出门。

“没有,”她柔柔弱弱地回答,“还想着能见到皇上呢,可惜没有。”声音婉转,带着呢喃尾音,极为好听。

“皇上政务繁忙,哪有工夫出来逛?”我笑,感叹道:“若非亲眼见到,真不敢相信你会进宫。”

她羞怯地一笑,腮旁的梨涡也漾着红晕,“因为姐姐在这里啊,而且……我以前见过皇上。”极快地补充,“爹也说,我来跟姐姐作伴,是极好的事。”随即又撅嘴,“可大哥却不同意,还跟爹争吵。”

“沈清好吗?”

“嗯,还好。就是跟爹合不来。前阵子爹让他科考,他不去,说要开书院,这次我选秀,他说我会给姐姐添麻烦。”热切地望向我,“姐姐会帮我,对不对?”

我不解地笑笑,“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她飞快地扫了眼四周,发现除朝云外并无旁人,才悄声道:“爹说,若我能当上皇后,那么后宫就是沈家的了。”

沈相是这样打算的?

沈净登上后位,若能生个皇子,没准会成为太子,日后登基,必会依仗沈家势力,沈相就相当于控制了半壁江山。

可沈净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后宫,刘成煜也不会傻到猜不出沈相的意图。

再有,沈相凭什么认定我会帮沈净?

就凭沈家二爷明明是先帝的男宠却偏偏招惹田家小姐,生出我来又十几年不管不问?

一时便没了聊天的兴致。

沈净却兴致不减,低声问:“皇上当真给姚星晋位了?”

“嗯,”我勉强答道,“初次侍寝,要么赏赐要么晋位,只要不捅出娄子,大抵还是晋位多。”

她嘟哝着,“那我以后见了她岂不要行礼?”似是哀怨地叹了口气,很快便兴奋起来,“也不知皇上今晚翻谁的牌子,没准……”

沈净的希望不出意外地落空了。

刘成煜仍是翻了姚星的牌子。

这样大好的机会,他不会不利用,而且,也绝不会再让姚星睡上一整晚。或者他原本就是这样谋算的,先让她有负罪之感,他不但不追究,反而盛宠于她。

姚星是会感恩戴德,极尽讨好之能事吧。

果然第二日姚星没来请安,刘成煜推了早朝,也没来请安。丰厚的赏赐流水般不断涌往掬芳宫。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三天。

我连着三天没有出门。

想到他紧紧地拥抱着她,细细地亲吻她,柔柔地梳她的发,轻轻地解她的衣,那种带着酸意的痛楚钝刀割肉般一下下凌迟着我的心,缓慢却悠长。

分明是意料中的事,分明是我促成的结局,却没想到,事情发生了,会是这样难以承受。更没想到的是,那样勤政的人,竟然连续三日不上朝。

三日不上朝啊!

有种,丝丝后悔的感觉,钻心入骨!

安静地躺在床上,睡了是无尽的黑暗,醒着是满室的孤寂。

盯着窗户纸,等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然后又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一次次地劝服自己,一次次地溃不成军。原来,所谓的宽容与忍耐尽都是种折磨。

慢慢数自己呼吸的声音,有呼吸,总还是活着。

朝云沉默地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她在担心我。可我不想死,也不会死,只是淤积在心底的怨无处发泄,我不惯拿别人撒气,又不舍得糟蹋东西,所以只能作践自己。

第四日,朝云熬了小米粥,一匙一匙喂给我,“花园里开了许多花,牡丹、芍药、海棠都开了;屋檐下那对燕子孵了四只小燕子;两位小王爷今日休沐,听说要到月湖钓鱼……”

透过窗棂,我看到明媚的阳光,湛蓝的天,低低说了句,“去松筠阁看看吧。”

“是,”朝云一叠声地答应着,手忙脚乱地去找更换的衣服。

平常我都穿得老气,今天朝云却成心往嫩里打扮我。

乌黑的青丝绾了个纂儿,没戴钗环,插了两支雪白润泽的羊脂玉簪子,耳边缀着一对小小的南珠耳坠。樱红色宝瓶纹样妆花褙子,宝蓝色暗地织金遥梗蛴昧酥郏成в猎螅鋈嗣髅牡孟袼脑率⒖纳忠┗ā

没乘凤辇,只带了朝云,一边赏着花,一边往松筠阁去。

行至假山旁,突然山后传来清脆悦耳的嬉笑声,还有低低柔柔的哄劝声。那声音如此熟悉,我下意识地转头,一对并肩而立的玉人不期然地出现在眼前。

我的视线凝在刘成煜眸间,心里蓦地一痛。他穿着素白绣金线盘龙常服,站在高处,身形愈发挺拔傲立。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却因见了我而骤然消失,目光清冷,俯瞰下来,冷峭得像座雪峰,高不可攀。

依偎在他身侧的,正是姚星。

姚星少见地穿了粉色绣蝶穿玉兰的褙子,梳着双环垂云髻,衬得清爽干净的小脸更多了几分娇艳妩媚。她慌忙行礼,“嫔妾见过太后娘娘。”许是踩在假山上,脚底不稳,曲膝时身子晃了一下,刘成煜一把捞起她的细腰揽在怀里,“当心,摔着又要喊疼了。”

“又”要喊疼了,她什么时候喊过疼?

想到这个问题,瞬间闪电划破长空,惊雷当头劈下,我就像站在翻腾滚涌的浪尖上,摇晃着几乎站不住。

“娘娘,娘娘!”有人大声地喊。

我茫然四顾,那对璧人已不见,只有朝云晃动着我的肩,神情焦虑。她的眸里清清楚楚地映出我惨白的脸,慌乱无助。

“娘娘,”朝云滑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是奴婢不好,不该让娘娘出门,咱们回去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却坚定,“不,去松筠阁!”

以后,这种情形会越来越多,我不能天天躲在绪宁宫。

刘成烨也在松筠阁,虽仍是瘦,气色却比往日好了许多,惟眉间带着浅浅愁绪。

未及行礼,刘则鸣早小跑着迎上来,献宝般将他的渔具跟鱼饵给我瞧,“祖母,跟我们一起去钓鱼吧,我的鱼竿可以借给你。”

刘则阳瞪了刘则鸣一眼,行过礼,依在我身边,“前几日去请安,水香说祖母生病了。现下可大好了?”

“嗯,已经好了,所以祖母就来看你们。”我比着他的头,“这几天又长高了。”

刘则鸣也凑上来,旧话重提,“祖母,一起去钓鱼吧?”

“好。”我笑着答应。

刘成烨带着江离,刘则阳兄弟各带两个随从,我带了朝云,另外还有几个拎着食盒,捧着茶水的宫女太监,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月湖走去。

刘则鸣兴致最高,连蹦带跳。刘则阳却稳重多了,眼里虽然闪着激动,可仍耐着性子不紧不慢地走。

朝云小心翼翼地扶着我,问:“娘娘,您身子受不受得住?”

“没事,”我低声答,拍拍她的手,却发现她手背上两道深深的青紫色的指甲印。无疑,是刚才见到刘成煜时,我狠命掐的,没想到这么严重。

朝云忙缩回手,“看着可怕,其实一点也不疼。”

我咬了唇,凝视着她,这辈子,无论如何,我要让朝云得偿所愿。

一面想着,一面踏上颤巍巍的竹桥。

不知是因为人多,竹桥颤得格外厉害,还是因为身子虚弱,脚底轻浮,我看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只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我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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