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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太后不侍寝-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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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的男子,我也曾见过,比如沈清,比如楚蘅。可他赢了沈清一份清雅,胜了楚蘅几许亲和。

见我愣着不动,他皱起眉头,摸索般伸出手。

我本能地想避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修长的手指缠上我的手,“带路吧。”

猛地意识到,他看不见。

莫非他就是那个有眼疾的六皇子刘成烨。

平生第一次,与男子牵手,不曾想竟是这样的境况。

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双眼不受控制般频频看向他。因是并肩而行,只能瞧见他的侧脸,被和暖的阳光照着,像笼上了一圈光晕——美得令人心颤。

莫名地觉得酸涩。

这双我见过最好看的眼睛,却看不见。

会是谁那么残忍,竟舍得对这样一个清雅绝伦的男子下毒?

不知不觉走过月湖,踏上石子小径。

他猛然松开我的手,停下脚步。

我疑惑地看着他,眼角瞥见身后急匆匆过来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

刘成烨轻轻唤了声,“江离?”

侍卫已来到近前,“是我,主子”,狐疑地扫了我一眼,犹豫着问:“主子要去纤云宫?”

刘成烨沉默片刻,道:“不去了,回宫吧。”转身便走,他走得很快,步子很稳,堪堪踏在小径的中央,不偏不倚,根本看不出是有眼疾的人。

江离随在他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

回到纤云宫已是午膳时间,依柳正伺候贤妃用饭,倒省得我被她责骂。

将徐姑姑送的香囊给朝云看了,朝云道:“姑姑的绣工真是好,可这香味我不喜欢,你若再去,让她在我的香囊里装桂花。”

我点着她的脑门,“有得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想要桂花,自己跟姑姑讲……没想着给她做点东西,净惦记别人的。”

朝云捂着脑袋分辨,“谁说我没做,这不刚纳好鞋底,准备做双鞋。”

她纳的鞋底我见过,还以为她给自己做的,遂笑道:“你出工,我出料子,算是咱俩送的。”将包裹里先前剩下的锦缎找出来,“这个做鞋面最合适不过了。”

朝云不屑,“就你会偷奸耍滑,连针线活都不肯做。”

我歪在床边笑,“有你一日,且让我受用一日吧。等你出嫁了,我再自己动手。”

朝云红着脸啐我一口。

收拾翻腾乱了的包裹时,视线触及那叠花样子,不由又想起那个穿鸦青色锦袍的男人——深沉的眼眸,刚毅的面容,还有转瞬即逝的笑容。

脸微微发热,连带着胸前的玉指环烫起来,暖暖的捂在胸口。

只可惜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开绣楼的梦,也做不成了。

伸出双手,对着窗口细细端详,这些日子净做浇水剪枝的粗活,手指粗糙了许多,不晓得以后还能不能掂得起细如牛毛的绣花针。

猛地想起六皇子刘成烨,方才忽略了的事情渐渐浮上脑海。

很显然,他对月湖边那条僻静的小路并不熟悉,才让我带他到纤云宫。

他为何会独自待在不熟悉的地方?

江离为何不陪着他身边?

还有,他根本就看不见,却怎知我从松涛轩来,又怎知我是纤云宫的宫女?

诸多的问题想不出答案,只好不想,看着专注做针线的朝云,道:“我从宁翠院回来时见到六皇子了,生得很俊美,眼睛也好看,真是可惜。”

朝云笑道:“我也不亏,见到四皇子了。四皇子夸院子的花木修剪得好,想要见见你。若你在,没准还能得点赏赐呢,这下亏了吧?”

我顿时来了兴趣,“四皇子生得好看吗?”

朝云嗤笑一声,“皇家子孙,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所生,想难看都不容易 。”

也是,有了漂亮娘,孩子多半生得好,再加上衣着富贵得体,气度高人一等,走出去不打眼都难。

如此想着,心思又回到六皇子身上,“你说六皇子是中了毒才眼盲的,可知下毒之人是谁?”

朝云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悄声道:“传言说是四皇子,不过真相如何谁知道?反正当年在场的人都死了。”

我终是一惊,都说皇家无亲情,难道真的连同胞兄弟都容不下?

朝云叮嘱道:“这都是猜测的,你可千万别传出去。”

事关重大,我怎敢乱讲?

点点头,心里对四皇子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连亲弟弟都伤害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翌日清晨,我照旧在后院料理菊花,江离突然过来,将一个绿彩腊梅的青白瓷盒子放在地上,低低说了句,“主子给你擦手用。”说罢即走。

朝云提着半桶水晃晃悠悠地过来,恰瞧见他离开的背影,惊诧地问:“那人是谁?”

“六皇子的侍卫,”我捡起瓷盒,打开,竟是一盒手脂,看着洁白细腻,闻着清淡绵长。

朝云低呼一声,“脂华斋!”

我不解地问:“脂华斋是什么?”

“盛京最有名的脂粉店,专供宫里的贵人用,沈小姐去年得了一盒,宝贝得要命。”

我愣住,六皇子为何送我这个?

是不是昨日,他察觉到了我手掌的粗糙?

他的心真细!

可这香脂岂是我这样身份的人能用的。

抓了盒子急急往前院走,江离正站在殿门口与常宁交谈,看起来很投机。我随意寻了个借口,出了宫门,躲在小径旁的大树后,静静地等着。

终于,视线内出现了那抹雪白的身影,还有跟在他身后半步之差的江离。

有意加重了步子,迎着他走过去。

他慢下步子,侧耳听了听,嘴角露出笑来,“是叶姑娘。”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我讶异地望着他说不出话。

他漂亮的眸子闪动着笑意,愈发为俊雅的面容增添了魅力。

我看得有些呆。

他浅浅笑着,“叶姑娘有何事?”

鬼使神差般脱口问道:“你怎知是我?”眼角瞥见江离微皱了眉头,才醒悟到自己用的是“你”、“我”而非敬语。

“眼睛看不见,只能靠感觉来弥补。”语气很平静,并无半点怨天尤人。

而我的心却突然黯淡下来,感觉啊,多么伤感的字眼。

“今天天气不错,你愿意陪我去亭子里坐会吗?”他凝神“看”向我。

“去赏荷亭?”我四下张望,附近只有一座赏荷亭,可它在湖心,需经过竹桥。

“不好吗?”他仍是笑着。

深吸了口气,应道:“奴婢遵命。”

他有些不虞,半晌才道:“你不必在我面前称奴婢,我并未将你视作下人。”

不是下人那是什么?

我兀自纠结,他已伸出手来,像昨日那般牵住了我的手。

猛地想起前来的目的,一把抽出手,将香脂塞到他手里,“奴婢谢过殿下,这太贵重了,奴婢用不起。”

“用不起么?”他低低重复,手指紧紧地攥住瓷盒,许是用力太过,指尖泛着白。

我惶恐地站着,明白他定是生气了,可他的脸色仍平静如昔,不见半分波澜。

“那么烦请叶姑娘送我到赏荷亭吧?”他开口。

这才发现,江离不知何时已走开了。

我迟疑了下,上前隔着衣袖托住了他的手臂。

竹桥很窄,窄到不容两人并行,且踏在上面,竹桥颤颤悠悠,吱吱哑哑,晃得我心惊胆战。

他低低一笑,“你害怕?”反手攥住我的腕,大踏步往前走。

我被他扯着,既不敢惊呼又不敢挣脱,生怕乱了他的心神,不留神掉进水里。

有惊无险地进了亭子。

我捂着胸口犹在害怕,他已云淡风轻地坐在了石凳上,脸上浮着轻柔的笑。

这个人,眼睛瞧不见倒比我这个能看见的人强很多。

身后又传来竹桥的吱呀声,江离带着两个太监端了托盘来。托盘上放着茶壶与两碟点心。

原来他离开是为了这个。

太监们毕恭毕敬地将茶点放下,行礼告退。江离亦远远地退至竹桥边。

亭子里,只留了我跟他。

茶是明前龙井,清香淡雅。

斟了一杯,送到他手中。他接过,没喝,放到石桌上。

初秋的风带着湖水的清凉莲花的清香徐徐吹来。

赏荷亭里,水汽袅袅,茶香淡淡。

实在是个极惬意的季节,极惬意的地方。

“沈相生辰那日,母妃见过你,说你长得好,性情也好,想讨进宫……听说喜爱花草的女子,都有颗善良而单纯的心。”他兀地开口。

我想起那日依稀听到贤妃说过的字眼,又想起朝云说有太监在沈清那里。

看来,这都是贤妃的主意。

她让我进宫是因为我有颗善良而单纯的心?

“不是这样!”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啜了口,放回去,不偏不倚,正是方才的位置,“那么你是不善良,还是不单纯?”

他眼盲,心却是不盲,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却问我这样的话。

咬着唇赌气道:“都不是!我自私自利,钻营算计……”

他朗声笑起来,眉宇间神采飞扬。

是真的开心吧?

被他感染,我也笑了。

气氛很好。

大着胆子问:“昨天,你怎么知道我从松涛轩过来,又怎么知道我是纤云宫的宫女?”

他一愣,失笑道:“你很好奇,很想知道?”

“嗯,”我老实地回答。

“若我不说,是不是夜里会睡不着?”

我无语……事实上,昨天夜里也没睡好,满脑子全是问号。

他促狭地笑,“明天,你来,我告诉你。”

明天……这是约会吗?

☆、17学种花

一夜秋风肆虐,凌晨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我靠在床头望着纷飞的雨丝发呆。

以前下雨时,我跟爹会挤在小小的厅堂,他读书写字,我缝补衣衫。偶尔说几句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屋里洋溢着墨香与茶香,那种有人陪伴的感觉很温暖很安逸。

爹不在了,雨天便成了种折磨,无休无止单调又枯燥的雨声,让人心绪不宁坐立不安。

就如现在。

无意识地摆弄着手里的粉彩瓷盒,想着昨日的约定。

临别时,他将瓷盒仍塞回我的掌心,低低问:“明天,你来吗?”

该去吗?

这种天气,路上定是泥泞不堪,他应该不会出门。

可不去看一眼,心里总归不踏实。

思量来思量去,终于心一横,抓起雨伞朝门外走去。

隔着雨帘,影影绰绰地看到亭中站着两个人。

他当真来了。

这样风雨交加的天气,皇上最爱的皇子,他……在等我。

心里某处酸酸软软的,有些欢喜,可更多的是沉重也说不清的不安。

竹桥落了雨,不似平常那般作响,却异常湿滑。有两次,大风吹来,掀起手中的伞,险些将我带倒。

江离看到我,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悄悄退至一旁。

刘成烨面朝湖水站着,瞧不见他的神情,只看到浓黑的发被风吹着,微微扬起。

落雨掩盖了我的脚步,秋风吹散了我的气息。

他定是不知道我来了。

一时孩童心起,伸手探他肩头。尚未触及他的衣衫,却被一股大力抓起,向前摔去。

任命地闭了双眼,等待落地的那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到来,我被轻轻放在了地上。

睁开眼,触目是那张清俊的脸,带着无奈和一丝丝的庆幸,“幸好没伤了你。”

我讶异万分,谁会想到孱弱单薄的他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所有的人提起六皇子只会说他貌美,眼盲,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会武。

心里越发后悔适才的举动。

因着见他冒雨赴约,竟做出如此轻浮之举。

更可怕的是,无意中窥见了他会武的秘密。

我便是立时被处死,也是不冤的。

可刘成烨似乎并不以为忤,笑着坐下,“还以为你不来了,我给你带了样东西……你识字吗?”

我点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开口答道:“认识一些。”

“我猜也是”,他取过一个油布包,打开,“好在没有湿。”

包里是本书,《佰草集》,前朝孙仲陌的珍藏本,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古本。

他递过来,“我留着没用,就想或者你会喜欢。”

我确实喜欢,可太贵重了,我不敢收。而且古本这东西不比脂粉,是无价的,有钱都买不到。

“送给你是私心,我想跟你学园艺。一本书换个好先生,不亏。”他很执著。

只好接过来,原样包好,放到一旁——我不打算接受。

他微微一笑,端了茶杯欲饮。

我连忙劝阻,“那茶怕是冷了,奴婢另倒一杯。”

执起茶壶才发现,茶壶是冷的。八月的天气,虽说下雨,可并没冷到那种程度。

他什么时候来的,到底等了多久?

心情复杂地看向他,而他正皱着眉头,疑惑地“盯”着我。

无声地叹了口气,道:“吃冷茶对身子不好,殿下回宫喝吧。”

他放下茶杯,问:“为什么?”语气不悦。

我自然明白他问的并非是冷茶为何伤身,咬了唇道:“尊贱有别。奴婢总归是奴婢,不能逾越了身份。适才是奴婢顽劣,冲撞了殿下,奴婢向殿下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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