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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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你可以因为要听我的答复,而早一点回来!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没有说,只是回答:“没有什么问题。”
“好大的口气!”他过来抱住我,“你要是上了博士,不就成了除男人女人以外的第三种人了吗?到时候我怎么办?”
“又没正经!”我侧头避开他的嘴唇,突然没什么情绪。
“刚才正经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不可爱是不是?你看你当女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不让我抓紧一下?”他再次进攻,虽然没情绪,但我还是配合了他。
他是连夜离开的,这一次并没有如我期望的快些回来,甚至比任何一次时间都长。在这个高度文明的社会里,我却体会到了古代通信不便时代女子的感受,什么“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早已经是背得烂熟的句子,这时候才深刻地理解了。他的短信非常之少,来了也只是说,他在哪里,连一句“想你”之类都没有。虽然日日盼着他回来,但答应他考虑的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很快就放假了,母亲早逝,和父亲关系又不好,一般情况下我是在大年三十那天回到家,初二就走,已经形成习惯。麦美辰就快回家了,来我这里上网,看来向龙过年之前也回不来了。
看着她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我点了一支烟坐下。
“又抽烟!将来非死在这个上头!”她闻到味道,回过头来骂我。
“我乐意,活那么久有什么好?”我顶一句。
“你和金凯还真是一对,向龙说金凯就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她似乎无心地说着。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金凯想拉我加入天堂会。”
“为什么?向龙说他们做的事很危险,从来不让我参与,也很少提。”
“他说我可以帮助他。”
“你帮他什么?哦,你可以做杀手,或者间谍,都挺适合你!”她完全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脑子就不在我这里。
“你给我认真点,我跟你说真的!”
她被我说得一愣,回头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你还是自己考虑清楚,反正是挺危险的。”说了等于没说!
本来我和美辰是一起认识向龙的,他是天堂会里负责搞学运的人之一,当时大概是我的某个行为让他认为我可以发展,就来动员我和美辰。结果是我没有被说动,他们两个却坠入爱河,本来我以为美辰跟了他,必定要加入他们,没想到向龙为了她的安全,竟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么为什么我明明不想,金凯却一定要拉我进去呢?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有人敲门,打开来看,却是两个警察。
“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白空月小姐吗?我们有点事想请白空月小姐走一趟。”
“我就是,走吧。”有些事情大概就是躲不过的,自从确定金凯饰天堂会的人,我就对这一天有着充分的心理准备。
“空月,怎么回事?”美辰过来拉住我的手,她有点慌,手心冰凉。
“没事,我就是去一趟。”我想到她还在和向龙聊天,也就是天堂会本身没有问题,而金凯昨天的短信还说他在南方,应该不是大问题。“你在这儿给我看着家,应该很快就回来。”我安慰着她,披上大衣出门。
我被带到一间小屋里,问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严肃正式一些。
“白小姐,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到这里吗?”他似乎是想诈我。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是个守法的好公民。”
“黄淙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他是我以前的同学,我们是好朋友。”我暗自松了口气——和金凯没关系。
“在你们的通信内容中,你多次表现出对政府的不满,以及对反政府组织的同情,你承认吗?”原来又是为了这个!
“是这样,我只是说我自己的看法,我也没有说过反对现在的政府,现在是言论自由的时代,难道政府的错误就不许老百姓说吗?还有,我和黄淙的私人信件,应该是受到保护的,为什么警属可以私自查看呢?凭这一点我可以去告你。”不知为什么,我就没有了上一次那么好的认错态度。
他用很是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这次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扣留我,但是我从此就成为了他们监视的对象。“白小姐,你最好还是合作。”他的声音有点古怪。
“我哪里不合作了?问题是我也没有干违法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什么机密,我怎么合作?”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在这张纸上签字,第二是自己写一个声明发在报纸上,证明你对政府的忠实和信任。但不管选哪个,你以后都不要让我们抓到你的不良言论。”
我接过他递上来的纸,内容无外乎是表明自己对政府忠诚,如果有不忠诚的言行,都自愿接受审判和处罚。“我自己写。”现在的报纸上,总有一个小版面是刊登各种人的忠实宣言的,我还奇怪那些人没事说这个干什么,现在总算明白了。
美辰一个人在家里一直很担心,我回来她自然急切地问东问西,当她听说我答应写保证书的时候,不觉吃了一惊。总是和向龙在一起,她自然对政府已经毫无信任可言,更加对这种形式充满抵制,而且在她看来,我写了这个保证书,和金凯还怎么走得下去呢?
“死心眼的丫头,我们可是学中文的!”我一边骂她,一边在电脑上敲击:“我白空月在此声明,我永远忠实于我的祖国,不会做任何损害祖国利益的事,对于损害祖国利益的事,我有责任与之坚决斗争,今后如果有任何不利于祖国的言行,自愿接受任何惩罚。”
她看我写,在一边咯咯笑起来,“祖国和政府可是两个概念,你还真行!”
“这种东西,就是随便写写,谁还真的会去接受惩罚吗?我要是加入了天堂会,他们哪里还找得到我?”我说着,把信发了出去。
“你决定加入天堂会了?”
天上人间酒吧8
美辰回家以后,我的日子愈加无聊,一天都在书中网上度过,只有晚上去酒吧才热闹一点,但我并不喜欢热闹。我偷偷问许经理,金凯什么时候能回来,但他也不知道,我甚至盼着那个讨厌的云天能来,至少他更了解情况。转眼已经是二十九,看来他过年前回不来了。
已经买好回家的火车票,收拾好行李,车是明天早晨的,今晚应该早点休息。睡到正沉,忽然听到猛烈的敲门声,谁在这个时候来?本来极其困倦,但意识很快清醒,一个地下工作者的时间是和常人不同的,一定是他!我跑过去开门,却看到一个人影跌跌撞撞上了楼,他穿一身黑,借着窗口射进了的微弱光线,我还是马上判断出是他。
他怎么了?我马上追上去,他蒙着面,在五楼一家人门口停住,扶着我低声说:“我受伤了,把我弄下去。”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背起他摸着黑一步步下楼,幸好我身体有底子,又是下楼,否则真是不知道怎样。我尽量放轻脚步,仔细侧耳听着,并没有其它声音,他暂时应该没有被追到。我把他扶进我的房间,伸手想开灯,他说了声:“别开灯。”我过去拉紧窗帘,打开床头的台灯,检查他的伤口。
我拿掉他的面罩,脱掉衣服,大腿上中弹,必须把子弹取出来,我没这个能力!拿出药箱,只能先给他止血。我师父也是个老中医,小的时候曾经跟他学了点经脉之类的东西,我拿出长针,想了想,说:“我认穴不是很准,你忍着点。”他对我点点头,我已经下针了。还好,没有特别的失误,我很快封住了他的穴位,血基本上止住了。
这是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追来了。他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五楼,应该没有人怀疑到我这里,果然,敲门声来自楼上,接着是吆五喝六的声音。我们对视了一下,我仍然不停手地准备给他敷药。
“先把子弹取出来。”他声音极轻。
“我不会。”我快哭了。
“用刀子割开,用镊子取出来,有什么不会?”他对我皱眉,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刀,又笑了一下,“放心,我死不了。”
现在找人来是很不现实了,看来只有我自己动手,可是……可是什么!救他要紧!还顾及那么多干什么?白空月,你是胆小鬼吗?不过是取一颗子弹出来!你怕过什么?我给自己鼓着气,拿过那把刀。
大门突然蛮横地响起来,我迅速把带血的睡衣脱掉,直接拽着被子裹住身体,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去开门,边走边说:“三更半夜的,谁啊?让不让人活了?”只打开了防盗门上的小窗。
听刚才的动静,他们是从五楼一路向下敲门,除了五楼那一家被搜查了以外,别人都没允许他们进屋。“警察,”其中一个出示了警证,“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我一直在睡觉,刚刚被你们吵醒!”我打了个哈欠,装出很不耐烦样子。
“那有没有听到脚步声?”
“我睡得正好,什么都没听到。”尽量摆出一脸无辜,放松,心却已经跳到嗓子眼。
“我们可以进去坐坐吗?”一个人突然说。
“要搜查的话,应该出示搜查证吧?如果只是想进来喝杯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得等我穿件衣服。”我故意裹了一下被子。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们大概是没有从我的表现中看到破绽,又去敲对面的门。
我关上小窗,立刻精神过来,轻手轻脚地跑回房间,金凯在我刚才点好的蜡烛上烧着他的刀子,对着自己的大腿比划。
“我来吧,”我拿过刀子,给了他一条毛巾,“你挺着点。”这样对他说,我的手却开始发抖。
他轻微对我点了下头,说:“没事,你放松点。”捏了一下我的手,才咬住毛巾。
我用针封住了他另一个穴位,记得这个穴位是可以使整条腿都失去知觉的,至少是不能动。逼自己不去看他,不能多想,一刀下去,穴位封得不牢,血液汹涌而出,眼前黑了一下,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急忙用镊子探进血里去,夹住一个硬物猛向外拽,他的身体向后倾着,我不敢看他的表情,急取针线,用酒精消了毒一针针缝上。
待到伤口缝好,撤掉止血的针,清理好伤口包扎起来,我才敢抬头看他。他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拿掉了口里的毛巾,虚弱地对我笑了一下,说:“我就说过你能帮我。”
我一瞬间瘫倒在地上。
抬头看着他满脸的汗水,脸上全无血色。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就倒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挣扎着站起来,把带血的衣物全部收好,清除掉其余的血迹,然后一个挺不住,跑到卫生间里去吐起来——我有轻微的晕血。
处理好一切回来时,他仍然躺在床上微睁着眼睛看着我,我走过去伏下身问:“伤口疼得厉害吗?”
他摇摇头,说:“水……”
我倒了一点温水,含在嘴里一口口喂给他,他的嘴唇触感粗糙,让我心里陡然一痛,似乎在发烧,我给他吃了一点消炎药。
天亮了,我拉开窗帘向外望去,这栋楼前面再无建筑,是一片草地,太阳已经升起一些,感觉不到疲惫,只是紧张,那些人会不会再来呢?如果他们拿到搜查证该怎么办呢?但是我的表现应该没有问题,不会引起怀疑的,但是……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父亲我不能回去了。
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回头看,他还在熟睡,我亲了亲他的额头,穿上衣服出去买东西。我这里的药是不够的,因为准备回家,食物也没有了,以最快的速度采购回来,还好,他还没有醒。
我炖了猪脚汤,传说这个东西是帮助伤口愈合的,他一直没有醒,体温也正常,不说梦话。我看着他睡觉的样子,眉头有时锁起来,英挺的鼻子,麦色的皮肤,想到他受伤时所保持的镇定,不由钦佩。他对云天说,和我一见钟情,其实我对这个男人,是有倾慕的吧。
天上人间酒吧9
我这样坐在床边看着他,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朦胧中感觉有人摸我的头,动一动清醒过来,他正看着我,微微发笑。
“你醒了?”我抓住他的手,“要不要喝水?还是饿了?”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
他摇摇头,说:“辛苦你了。”声音已经恢复了一点底气。
“说这种话干什么?”我竟然脸红了。
他用胳膊撑着慢慢坐起来,我把他后背垫舒服,去热了汤和饭拿给他。
“幸好你伤的是腿啊,要是伤到胳膊,我就得喂你吃饭了!”看他精神好了起来,我不失时机跟他开玩笑。
“我倒真希望自己伤的是胳膊呢!”他也开始不老实了。
吃过饭我给他换药,刚刚重新包好,他突然一把把我拉过去,顺势吻住,一双手箍住我的身体。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慌乱中我喘不过气来,只能顺从他的抚摸。他平息了一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