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挡不住-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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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街边给孙晓倩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他听见粉色佳人在手机里柔声柔气地给他唱着她的最新专辑里的一首主打歌《爱在最中央》:“在水中央倩影一对画在湖上,在山中央情侣一双情深意长,在天中央…”
“我知道是你,但我不想接。”孙晓倩虽然有些低沉,还是很霸道的:“被嫣然姐拒绝给了我很大的打击,虽然玉如姐和凤柔妹妹全在那里,却保持沉默;所有的人都相信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却不把我列入姐妹的行列,我承认自己有些跋扈,态度也有些不好,但从来没有人会拒绝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的梦。”王大为在小声地唱着成龙的《真心英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成功…”
“我有些灰心丧气了,像这样坚持下去,即便能与你在一起,也是言不正、名不顺,也是众叛亲离。”她在手机里叹着气:“倒不如就此打住,你放我走,好说好散,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你有一大帮喜欢你的女人,我却孤苦伶仃一人,我总有权利重新去寻找自己的生活,对吗?”
“可不,我们就此别过了,还是婷妹和凤柔说得对,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王大为一点也不生气:“我是个穷光蛋一个,只有那套老爸和大哥买的房子还值几个钱,但我想你是看不上的,有没有必要给你写一纸休书,证明是我的原因。”
“太有必要了。”她在电话里冷笑着:“我们交往两年多,我没有和别的男人来往过,我的身体只有你一个人看过,触摸过,虽然我承认我一再在诱惑你,有些奇怪的是你却没有机会将我变成你的女人,但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至少你得写明是你决定不要我的,而且你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这个条件不为过分吧。”
“不过分,太简单了。我得想想你拿着那张休书会去给谁看?云林法师那里是肯定的,‘法师,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云林法师肯定怒发冲冠,把我叫去大骂一顿,后果不堪设想;你会去找我大哥,‘大哥,你会为我这个弱女子做主吗?’大哥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一顿,我那才是有苦说不出呢;你会去找樊钢:‘胖哥,他真的始乱终弃,我不想活了。’一想起胖子的难缠劲我就头疼。”他笑了起来:“你才不会因为一条生路而欢呼雀跃呢,你才不会因为受到一点挫折就一走了之呢,只要拿着那张骗来的字条,找到上面所说的任何一个人,就足以使我服服贴贴,其他的姐妹自然无话可说,承认你的存在。”
“坏蛋。”孙晓倩叫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你是这么容易放弃,你就不是那个恶婆娘了;如果你想和我分手,就根本没有必要可怜兮兮的找我讨一张字据。”他笑出声来:“在演艺界,你是名角;在影坛上,你是大腕;在歌坛上,你是粉色佳人;在荧屏上,你是优秀主持,虽然百花奖、金鸡奖、金鹰奖、金曲奖、金话筒奖几乎全拿到了,但在布置圈套和制造陷阱方面,还是抽空向你的忠实粉丝,我们家的婷妹虚心学习,切磋技艺,你的这点三脚猫的伎俩,和小魔女相比,那才叫小巫见大巫呢。”
“坏蛋,我讨厌你!”她明显有些恼羞成怒:“你现在在哪里?”
“知道培元路吗?知道老卫校吗?知道建诚之星吗?知道中山路吗?知道儿童公园吗?”王大为还是在笑:“一问三不知吧?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现在那里吧?”
“我不会告诉你,你还是自己来找找吧。”她的声音里又充满了那种诱惑:“你不是总是对自己信心百倍吗?你不是当特种兵出身的吗?你不是命令我老老实实吗?那你就来找我吧,我保证从现在起,会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着你。”
“你总得把你的位置告诉我吧?你总的给我一个基本的概念吧?”他有些啼笑皆非:“宜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不能让我半夜三更满大街转悠吧?”
“我爱你。”孙晓倩在关上手机前又说了一句:“你会找到我的。”
王大为恨得咬牙切齿,他这才总算真正领略到粉色佳人的蛮不讲理,专横跋扈,他望着手机苦笑着,这个红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虽然宜昌城区不大,但要找到一个人,却也无疑是大海捞针,况且他又让樊刚和陈琳到那个有山有水又无人打扰的地方去互诉衷肠了,连个帮手也没有。
他打开车门的时候,诺基亚又再响了起来,他不经意地望了一下那个电话号码,第一眼没认出来,第二眼认出来了,却凝固了脸上的神情,手忙脚乱的钻进桑塔纳3000,把所有的车窗全都摇下了,那个电话号码就是不久前他曾经拨打过的那个不超过三十个人知道的老爷子的手机号。
“小朋友。”听声音老爷子很悠闲:“现在干嘛呢?”
“刚忙完,想回去洗洗澡。”王大为吃惊不好,这可是老爷子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有些开天辟地的感觉:“发生了一些事,今天很忙的。”
“忙点好啊,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忙忙碌碌,那样才显得生机勃勃,才能体会自己的重要性,如果坐在家里,没人打电话、没人来找你,那可就离行尸走肉差不远呢。”老爷子很高兴:“刚刚接了一个电话,知道你今天又在路见不平、见义勇为了,而且是英雄救美。有人把小朋友的动作用了一个词,‘一气呵成’,我认为一定很贴切,四个劫匪,四支枪,如果不是动作敏捷,反应迅速,恐怕自身都难保,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可是真枪实弹,稍有闪失可就后悔莫及。”
“事实上,当时我只看见了三个,两个在现场,还有一个开车。”他承认着:“其实我当时也挺怕的,只是当他们举着枪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我有些生气,凭什么在我面前挥刀弄枪的,再说他们的动作也太嫩了点,直到手里握住了枪柄,我才真正的有了底,毕竟我是特种兵出身,对枪是有感情的。”
“有趣,有趣,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一怒为红颜,’但制止犯罪、见义勇为还是值得表扬的。”老爷子爽朗的笑着,变得很慷慨:“说吧,允许你提个要求让我满足你,就算是对你的嘉奖,但不能狮子大张口,我可是一贫如洗。”
“我真想问您呢。”他想解开那个秘密:“您是什么时候知道心怡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心怡与那个画家的关系的。”
“很早。”他承认着:“甚至比你更早。”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有些感到委屈:“那位画家不告诉我,是怕我知道他们是母女关系以后把我吓走,小妖精不告诉我,是受人之托,而那个人她是永远无法拒绝的,她得把一场精心策划好的计划变得自然之极。可您是为什么呢?我可是您最喜欢、最信赖的小朋友,您也居然不告诉我。”
“我不也有自己的顾虑吗?我不是有点妻管严吗?我不是曾经为了今天忐忑不安吗?”老爷子说得很坦率:“我对你的那位画家说过,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人家只是笑笑,说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生气的,这不直接兴师动众了吗?”
“那是您们之间的事,我说的是我们之间的事。”王大为依然在叫:“我把您当作老爷子,您也把我当作小朋友,那位画家也说我是某个人年轻时的缩影,可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了。”
“小朋友有一张舌战群儒的如簧之嘴,有一个三寸不烂之舌,老夫只有认输了。”老爷子笑着说:“为了弥补。我同意见见那位被你叫做神仙妹妹的女孩子吧。你不就希望达到这样的目的吗?”
“您不会后悔的。”他有些释怀:“您也会发现她也是某个人年轻时的倩影,又温柔又水灵,那才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就给你读一首宋词吧。”他嘹亮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好。”王大为知道是姜夔的《暗香》,就接着背出了下片:“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忆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给小朋友透露一个消息。”老爷子明显有些兴奋:又有些故弄玄虚:“你知道刚才是谁告诉我,你今天的英雄壮举吗?”
“那还用猜?肯定是那位小妖精。”王大为不以为然:“早请示、晚汇报是她的强项,人家吹牛说,除了您的书房和会议室,她可是了如指掌,人家现在进出三总部,都易如反掌,毫无问题。”
“这倒说的是真话。”老爷子在笑:“但今天的事如果不是她呢?”
“真的?”他一下子明白了:“这可能吗?”
“我也被吓了一大跳。”老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来丈母娘看女婿,的确是越看越好呢。”
174
174.45天前杭州家乐福
王大为把那辆银灰色的郑州日产车停在了涌金广场的家乐福停车场里,老爷子很高兴的和他一起钻出车来。
杭州的空气质量太好了,湛蓝湛蓝的天空可以看得很远很远,一丝丝的白云就像是西湖里荡漾的游船,春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杭州中心城区的街景除了豪华,还有着江南的风味,每一座店铺都似乎有自己的特色,小门面江南韵味,大商场落落大方,就连家乐福这样的外来货也有了几分浙江的柔情。
他们站在涌金广场上抽了一支烟,看看是否有尾随而来的车辆,即使有,也是当地驻军对老爷子的关心和爱护,但他们不喜欢,老爷子也不喜欢,因为在一些特定的时候,他仅仅只需要王大为一个人,但他不能那样说,那会引起轩然大波,他也不能那样做,那会在他们身后引来更多的尾随。
“除了瘦了一点,小朋友好像更精神了,看来磨难和挫折对你没起什么作用。”老爷子眼神里满是疼爱:“所以古人才会说出那些卧薪尝胆、凤凰涅磐之类的话。”
“您才精神抖擞,满面红光呢。”他领着老爷子走向家乐福:“一件夹克衫,一条军裤,还有些大将风度,怪不得和玉如一起逛街,人们会传言名典集团的李总傍上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千万富翁,除了年龄稍稍大了点,但很有绅士派头。”
“那真是荣幸。”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我可服了你的那位小妖精,哭哭啼啼的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要我给你帮忙,还说我一直把你当作儿子看待,危难的时候不能见死不救。我告诉她,不会有事的,她却说你被人弄到山里去了,音信全无,怕你被那些人给打死了,我说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小妖精还是不依不饶。”
“麻烦您了,她就是这个德性。”王大为在为李玉如而感动:“找到她是我的福分,就像您找到田姨一样。”
“小声点。”老爷子警惕的提醒着:“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也不会做那种阴谋诡计,就找人去问了问,果然如此,也就没有理会小妖精的耸人听闻的消息和悲观失望之极的分析,还是照常读我的书、吃我的饭、做我的事,只是没人陪着喝酒,没人在我面前眉飞色舞的朗诵宋词,倒是有些寂寞。”
“谢谢您的信任和关心,我知道田姨在我的事情上也帮了一些忙。”王大为和老爷子走进了家乐福的入口:“您也相信我没有参与其中?更没有参与豪赌?”
“你的那个杨叔的所谓豪赌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为那些巨款的不翼而飞寻找借口罢了,却不知恰恰是掩耳盗铃了。”老爷子微微一笑:“他与北京的一位高层的秘书搭上了关系,老老实实地把钱按照人家的吩咐,一笔笔的存进了香港的一个账户上,只是有些大的款项不知去向,你的那个杨叔是用钱铺路,想买个高官厚禄呢。”
王大为恍然大悟,居然在林立的货架之间愣住了。他这才相信杨汉生是真的利令智昏、权欲熏心,是北京的那个家伙对他许下了一个不会兑现的承诺,给他吹了一个大大的绚丽的肥皂泡泡,也是杨叔对时局、形势、风向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