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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迷谍香-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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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哥哥救下了她、医好了她的左手。

哥哥果真是神,每次都能救窈儿于危难……他一生最后的歉疚似乎也得了些安慰。灵动如她,终于又寻回了蝴蝶的翅膀!

他喟然一笑,哥哥也狠心,这么多日子来,都不曾传一点点消息给他。是怕他会搅乱他们的生活?他怎么会……他只是想知道她还安好。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从舟默默低了头,原来生死重逢会是这样陌生,再度诀别可以这般平静。

忽然听见数人脚步沉沉、走下地室,姜窈倒着步子、被那群人逼进狱中长廊。虞从舟心中一惊,这才发现是公子市挑着阴阴冷笑,带着王稽与数名死士步入牢中。

“怎么,遇见小情郎,也不多说两句?”

“他只不过是属下从前行事的宿主。是属下最不愿再见到的人。”

被这一句梗在心间,虞从舟钝钝地看着她,原来,窈儿并没有忘记他。

但为何她又听命于公子市与王稽,哥哥怎么可能让她重陷水深火热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哦,是么?我看、你是被他策为反间、欲潜伏于秦宫才是吧?前两日我在宫中侍卫营里看到你、就觉得好生面熟,今日在殿上见到虞从舟,才记起、原来是从前在茔城的地牢里见过。”公子市凑近她道,“那时你对这虞小子,可是情深意浓、一鞭也舍不得他捱啊!”

“那时不过是刑场作戏,演给他看罢了。”

一旁立着王稽,他而今已经不大把公子市放在心上,因这一年来秦王凭着范雎的谋划、已废黜了公子市的王储之位。他此时便向着自己营中人,“那茔城之事,小令箭的确是为了把和氏玉的下落透漏给公子您。公子未追上杜宾,倒也不能全怪小令箭吧。”

“哼,告知我了?只怕是诓我离开、好助这虞小子逃走吧?”公子市戳了戳小令箭的肩,“临场作戏?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早已经是假戏真做!那狭荣道呢?是不是你动了恻隐,掖着赵人的军机没有传?!”

王稽又岔话道,“公子又错怪了。她冒死递了消息,是小盾牌路上被赵人截下、受了腿伤,才延误了军情。这是小盾牌都招认了的。”

小令箭心中痛楚涟涟,小盾牌就是因为这个、被死士营处死于白芜崖下的么?明明她本想要换他一命,他却连最后的救赎、都决然地背在自己身上。

她的生命上背负着他的沉重,更不敢有一丝晃神。她静静答道,

“属下只是受命潜伏,从不曾心生私情。”

公子市打量着她、甩着扇子退后几步道,“也是,他是赵人,你若敢爱上他,按着死士营的规矩、绝对让你死得很惨。”

“属下怎会爱他,恨他犹自不及!他两度处我极刑、令我左手失残。死里逃生后,他又将我囚在身边为奴。及至他身获重罪时,又拖出我替他领罪受死。属下对他,恨有九重、又岂会爱他?!”

“若真如此……他明日就要处斩了,倒也算是替你复仇了。”

小令箭刻意漫着恨意的双眼忽然打了个冷战,公子市饶有兴趣地斜眸看着那一瞬间的变化,

“你这眼神、当真是恨么?好,今日王大人也在,如果你营中这小妮子对赵人生了私情、还敢潜入秦宫,王大人该知道如何处置她吧?”

他又贴近小令箭,俯视着她,“要想证明自己、倒也不难。小令箭,若你真的恨他,我赏你这个复仇的机会,”公子市笑得愈发挑衅,一字一顿道,

“我赏你亲手杀了他,一剑刺死他。”

小令箭强压胸口起伏,只听公子市又一次催问,“嗯?”

虞从舟没有想过自己的存在会成为验试窈儿忠心的威胁,愈发不解为何自己总是带给她危险。

原以为是重逢、但只是另一场死别,不过一刻十分的时间,竟又要换了阴阳,或许他与她、注定只能是相隔两界。

他接着姜窈方才带着恨意的话道,“窈儿,我总是伤害你,对不起,一直想还,却只是越欠越多……我今生已没有剩下什么能拿来还赎给你,若能在你剑下死,反而让我少些歉意。”

一旁王稽等诸人倒是愈发吃惊,方才只有他与小令箭二人时,似乎已听出他对她深情蚀骨,而现在,小令箭的身份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过去多年、她不过是个受命潜伏在他身边的秦间,他竟然并不吃惊也不愤恨,还是一心一意地想要把命来赔她。

姜窈一动不动地立在囚栅边,看不出是情满溢、还是恨满心。

“我害过你,伤过你……”虞从舟抬起头,眼中闪动着愧疚,但看到她面容时又不禁抿起一抹柔柔的笑容,

“你不必对我心软。”

“我对你从不心软!”姜窈忽然开了口、语音听来生冷怵心。

虞从舟从未见过姜窈狠戾的眼神,第一次看见,他唇角微微战了战,但依然尽力僵着那抹笑,只是一丝丝冰凉的痛意似乎绣进心里。

这是怎么了,这明明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抿住唇,静静低下头、默默的等候。片刻后、听见金属的铖铖划响、是姜窈抽出佩剑的声音。他随着那声音闭上双眼,只盼窈儿不要犹豫、莫叫公子市起了疑心。

他明白,姜窈总是强装坚强,但她心里或许比他更煎熬。要怎样告诉她,死在她剑下、他不痛、也不伤心,因为能见到她仍在人间,已免去他受轮回三生的历劫等待。

他感觉到剑气就逼在他胸前数尺,却迟迟没有痛感。

忽听公子市道,“怎么,太长时间不用剑,忘了剑法了?要不要我、示范给你看?”

话音刚落、公子市缓缓拔出剑来,起势要向虞从舟刺去。姜窈心中一惊,若公子市下手、从舟必死无疑,她一瞬间乱了心寸、蓦然出剑,抢在公子市之前刺向从舟心口。

剑风凌厉,似乎炙烧着空气,散着焦灼的悲意。但她的剑尖顶上从舟胸口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自己完全舍不得、下不了手。

利剑刹那在她手中停滞,但下一瞬间,她顿时感觉到从舟猛地将身体一冲顶,迎着锋刃、狠力地将自己的胸膛扎透在她的银剑上。

二人力量速度的起承转接几乎天衣无缝,在旁人看来全然如同姜窈狠下杀手、一气呵成、长剑刺穿他的心扉。

姜窈心中痛意凌迟,原来从舟早就料到她会下不了手、早就想好会为她演完最后一幕、用自己的心力弥补她恍惚的定力。

虞从舟已没有力气再跪立,但身体悬挂在她的剑锋上、又动弹不得。他止不住痉挛、闭着眼死死咬定唇角,不忍心发出半声痛呼。

见他胸口的鲜血在自己剑下漫溢而下,姜窈只觉从未这般失措过,下意识地退缩了几步,横剑整根带出。

锐利的剑刃在他胸腔里第二次挫划而过,从舟痛得再也扣咬不住,一松嘴喷出一口血雾。

他渐渐失了意识,懵然侧倒在冰凉地面。

他很想最后再看一眼窈儿,但他又舍不得,自己的眼神里还是会略有悲意吧?哪怕仅是一点点,只怕也会更伤窈儿的心。

他躺在温热的血泊中,带着仅剩的一点遗憾、眉宇慢慢松了挣扎,痛苦散尽、神态渐渐如安然睡着的孩子。

他… 死了?

难道,他最后对她说的话,就只剩那一句“你不必对我心软”?

姜窈被空前的惊恐悲惧压抑全身,面上全无一丝表情,公子市打量着她,倒不知该不该算她过了这一关。

☆、焚心以火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是之前和读者大大 十二少 说好的“白蜡烛,小黑屋”桥段,以致偶又不科学不医学了一把,羞逃… 这章后就不欺负虞美人了,转战范哥哥… 直到结尾 ^_^ 谢谢大大们~~

公子市走近几步;把虞从舟从地上揪起,瞅了瞅他的伤口,眯眼笑说;“小令箭,你准头有些偏啊,这一剑并非贯心而过啊。”

姜窈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血液从她的剑尖滴坠落地的溅响。

但、没有贯心?可会… 还有一线生机?

但希望还未从绝望中开出枝桠;却见公子市右手一指戳入虞从舟胸口的剑伤裂处;伤口撕开;虞从舟半悬在空中的身体猛然一搐,毫无意识地发出断声哑喊。一声声磨在姜窈心口,空有一恨却全然不能显露。

公子市手指全然扎透、浸没在他的血中,虞从舟痛到尽头猛然迸开双眼,仿佛灵魂反噬、却又只愿鬼蜮早些将他从这修罗场中带走。

“呵,剑力倒挺深,连胸到背全刺透了。看来你着实对他恨之入骨。”

公子市这才对小令箭消了些怀疑。他打量着虞从舟血污溅染的苍白脸庞,鄙夷一笑,

“没想到、傲骨忠臣还是个情痴不寿啊,可惜你爱的人恨你杀你… 这倒叫我也同情你几分了。”

他从他伤口中抽出手,在虞从舟颈间擦了擦血渍,愈加凑近、盯着他双眼道,

“没死也好,不如这样,若你能说出赵军胡服骑射虎骁军的掩兵之处,我自会奏禀王上、饶你一命。”

赵国鼎立中原多年、多是倚仗虎骁军的神出鬼没,但分防驻兵鲜有人知。只是人人都知道,‘邯郸虞君’是赵王最上心的上卿,他应是知晓全局的人。

虞从舟喘息着、虚弱地别开头去、不屑相答。公子市掐过他的脸、又问了一遍,虞从舟只是压着呼吸、断续答了两个字,

“休…想。”

一语答出,虞从舟心中狠狠有些自嘲,他与公子市、即是亲生叔侄、亦是弑父仇人,一生两次见面,他对他说过的竟然都只有这一句“休想”。

虞从舟被猛地扔回地面。朦胧之中他感觉身上镣铐尽被撤去。无力去想公子市又是何打算,短暂的些许自由中,他因胸口的剧痛紧紧蜷缩起来。

但忽然有人扯上他的双手双足,一圈圈绳索缠上他手腕脚踝。又是一声裂响,他上身囚衣尽被撕去,穿胸剑伤狰狞□。

这番动作、倒像是要将他车裂一般,但这里是地牢……

他混沌着想不明白,但四根绳索果然向前后左右迅速收紧,腾得一记将他四肢撕扯震开、他全身登时离地、悬空绷起一尺多。

大力撕拽之下,血一滴滴从他背上的伤口跌坠在地,他痛彻心扉地一声悸喊,只觉得仿佛一道裂痕从心间开始生长,渐要裂开他全身。

“怎么,痛苦至极?……错了,若你不说,这不过是开始。”

公子市沉笑着取了一根白色蜡烛,引狱火点燃,那蜡烛闪耀着淡紫色的光焰。

他幽幽踱过几步,选了虞从舟身体下方血滴凝坠的地方,将蜡烛用血黏在地面上。

淡紫的火焰刺烫灼骨,不断燎烧着虞从舟的背脊,正正是他心脏之处。

从舟本已意识残钝,这般炙烤之下,他登时悬空挣腾、抽着四肢,闷喊着极想逃避,却在绳圈之中不得一刻解脱。

公子市满足地看着他挣扎嘶喊。呵,自诩傲骨、也不过还是凡胎么……

“若不说、便慢慢煨着你,一直煨到你心焦……你还有六个时辰可以好好想。”

一个‘煨’字,令从舟心中绝望丛生,原以为方才已是最后一场痛苦,但现在… 还有六个时辰要熬。

难忍的烫痛逼得他发不出尖锐的嘶喊,却是铮铮的破音,像地狱磨石不断摧碾,含着一道一道的厉痛。

血液从剑透的伤处滴下,淋在烛焰上、发出亟亟肆烧的声响,地室中缭绕着血腥焦灼的气味。

听得公子市幽幽问道,“小令箭,你怎么了?嘴唇都打抖了。你不是恨他么?”

不该有任何的流露,否则不单性命立付、亦救不了从舟… 寂静片刻,她漠然说,“我只是想起他害我险些受那车裂酷刑,仍有后怕。”

公子市似乎并不在意她如何回答,眉端一抬道,“听沈闻说,你也见过那虎骁军的兵防图。若你能告诉我驻兵之处,我也可以卸他下来、饶他不死。”

“她看到的… 是假的!我故意、试探她的… ”从舟咬着一丝游息、钝钝地在燎烧中喊出最后一句。

从舟仰起头,眼里凝着低微的哀求,遥遥倒望了姜窈一眼,他不想有愧于赵国、不愿再害了曾经同伍同命的将士… 他不肯用那些来置换性命。窈儿、应会懂他吧…

泪水流出、又倏忽被火烛燎干。他闭上寂瑟双眼。难赎的过去,无望的当下,为何就是不能饶他痛快往生?

但绳索如命线一般,纠缠割磨、处处打着死结,将他的身心撕扯绑缚,未留半点余地。

公子市倒无意甄别虞从舟的话是真是假。小令箭既然受过死士之训,再逼迫也不可能叫她开口,但她若有情丝牵心,那不如、坐等着看她心崩神裂、言无不尽。

时间一点一滴熬去,鬼火燎烧,从舟情愿坠世、却偏偏悬空,姜窈一心救赎、却只能旁观。

如果窈儿被逼着、要看他在炙烤中挣扎六个时辰,只怕她会受不了,六个时辰太长,若她忍不住出手相救,王稽身边那几名死士绝对不会饶她性命。

想到此,虞从舟努力聚起心底意念,紧紧握住缠绑手腕的绳索,以内力暗暗震松绳中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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