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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迷谍香-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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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枚真兵符又重现天下。

至此秦王的怀疑全然转嫁到宁妃身上,他盛怒难抑,“彻查宁妃寝宫!立刻将宁妃与她侍卫一并收押天牢!”

秦王转身望向范雎,“既然真相如此,那日在刑堂上,你为何不说与寡人知?”

“那日人多纷杂,不便细说。况且。。。 ”范雎静默一笑,眼神中似乎多了丝撩人的隐衷,

“若王上不信我,我不需要得信他人。”

秦王微微一怔,心弦若拨。。。懵懵中又听范雎道,

“加之宁妃之事如何处置、本就是王上的家务事。雎不想由魏冉裁决、伤了王上的颜面。”

秦王愈加欣赏他的细腻心思,反而替他更多寻了借口,“所以你藏下宁妃所刻的这枚假兵符,也是怕倘若他人知晓、将来或许效仿宁妃,篆刻假符以乱军纪?”

范雎爽朗而笑,“雎明知符假,仍以假乱真、号令三军。。。。。。雎便是违乱军纪的第一罪人。”

“乱得好!寡人生于乱世,做这傀儡君王也已经二十多年。不乱不得生机,不乱无有契机!

“不过你这一介文臣,竟然仅以口舌之利,便能凭着一枚假兵符令那些武将都信了你!”

秦王眼神激赏,范雎哂笑低眉,

“他们不信。所以我令快刀手立斩其中一名,其余的便立刻信服了。”

“你果真是个狠角儿!”

范雎容色简蔚、笑意清泠,“再狠也没有魏冉狠。我是为王上图疆土,他是为自己图王土。”

两人对视一笑,越说越觉得投机,秦王忽然感慨道,

“攘外难、平内也难。雎可有何良策,能令寡人摆脱宫中朝中的傀儡之境?”

这终于问到范雎心中积血最深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伏跪在地、凛声道,

“若要雎真心相答,唯有一路可循:杀公子市、废宣太后、贬逐魏冉。”

秦王全然未料范雎竟说得如此直截了当。那毕竟是他的胞弟、生母、和母舅,更何况、每一个都是秦国权势中天之人。

范雎不待丝毫犹豫、又道,“王室之事,犹如百年老树,若枝叶繁密、必定外强中干,主杆日益负重、却反而杆形难现、主神难聚。王上要使自己主干强势、必须削枝、方能固杆。”

“固干削枝”、这四个字果然深深打动秦王,那似乎是他盼望多年、又始终想不清、不敢想的事。范雎见秦王神思游离恍惚,即刻俯首更低、虔诚道,

“臣明白,臣今日所言,是匡君王行忤逆之事、更是置尖刺于皇家骨肉之间。但若王上信臣、用臣之言,必定有益于秦国。

“至于臣… 即使今日言之于前,明日伏诛于后,也在所不辞。** ”

范雎语带怆然,而每一个字又极具定力。秦王立刻被他的情绪感染、急忙扶起他低跪之身、卸下最后一丝防备,向他询问可行之计。

“离间。”范雎吐出两个字,“王上也是宣太后的亲子,只不过少年时被送去燕国为质子、疏远了母子之情。如今只要让宣太后相信、公子市有了反心、早已出乎她的控制,她必定不会再亲睐他,王上便可寻机会绝了公子市的王储之位,甚至、杀他以绝后患。。。无论如何,对此三人、离间之后再各个击破、便容易很多。”

君臣二人正商议着,侍官传来急报,“宁妃被押至天牢的路上、夺了宫卫的短刀,已割颈自尽了。她宫里那侍卫亦触墙自绝。”

秦王对范雎之辞愈加深信不疑,“原来最深的暗间,真的就在寡人身边!”

范雎暗暗庆幸、又算准了这一回,宁妃果然是赵王安插在秦王身边的暗间。他不过捏造了一些伪证,就足以令她忧惧受刑逼供之余、会牵连他人,居然自尽以绝后患。

赵人刚烈、秦人硬骨*,果然箴言。

“以后朝中诸事,寡人必相问于你。”他听见秦王幽幽道。

秦王靠近他,用指腹抹开他腕间被铁链磨出的血迹,一抬手,径自涂上自己的左手背、殷红触目。

范雎大惊,血污浊浊,怎堪折煞君王身。而更令他不能相信的是,秦王盯着那抹殷红、缓缓抬起左手,以双唇相触,竟将他的血尝于舌尖,

“寡人这一生,没有尝过血的味道,却一生都在生死边际上争着命和权。寡人今日第一次尝到血的苦涩,是你的血、是你为寡人流的血。寡人是以绝不忘与你之约。”

☆、心腹劲敌

次日;范雎获释回府,秦王宣其无罪,甚至派了御医为他诊疗刑伤。

苏辟亦被放出牢狱;第一时间便赶至范府。待那御医走后,苏辟方进了范雎寝室,叩行一礼道;

“范大人究竟对王上说了些什么;王上居然、放过我们?”

范雎容色虚弱;眼睛仍然透亮;“没什么,也算实话。我对王上说,此番效仿前人围魏救赵,是为得信于赵,若能与赵国结盟,才能真正使齐国为秦所控。”

“齐国?”

范雎靠在榻上,饮下旁边一碗苦药,苍白的双唇染成淡淡褐色,“这些年秦国占了齐国诸多城池,但赵国隔在秦与齐之间,秦对齐鞭长莫及。若不与赵人结盟,只怕所得齐地尽成鸡肋。”

苏辟脸上慢慢松了疑云,范雎又笑说,“如此说王上倒也信了。如今却有一桩难事。”

“何事?”

“王上限我半月之内与赵国达成盟好,否则仍要拿我问罪… 但我曾在赵国做过多年卧底,此时就算拖了这副残躯勉强去到赵国,亦难解赵人心结,又何谈玉成盟好。”

苏辟凝了凝眉,忽然一抱拳道,“范大人若信得过苏辟,苏辟愿前往赵国,议谈盟约,定不辱使命。”

“苏兄果然深得我心,“范雎用力向上撑了撑身体,想作揖还礼,却力不从心,勉强压下几声咳喘,说,“当年苏秦与赵王交从甚密,你既是苏秦的三哥,于赵王面前也好开口些。”

苏辟见他喘得厉害,递上一块巾帕帮他拭了拭唇角,又笔直挺起身道,“既如此,范大人好生将养,在下这就去准备,即日出发。”

“苏兄… ”范雎冰凉的手指突然握在他腕间。他目光清澄,嗓音暗哑,“…几日前苏兄冒死相救,范雎铭记于心。”

苏辟不语,只是静静一颔首,须臾、又再次做了个告辞的手势。

苏辟走到门口,正欲开门,忽然又止了动作,回头问道,

“范大人… 当时范大人执意转攻魏国,真的只为了与赵国结盟这件事?”

范雎静静一笑,“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苏兄的眼睛…… 我确有私念。”

他以手撑在额角,缓道,“我曾为救秦王甘冒生死,又为他数年潜伏赵境,他不过只给了我一个客卿之品。朝堂上太后、魏冉当道这么多年,我等实难有所作为。其实我亦生了去意,此番救赵,是想向赵王示好。”

“范大人欲往赵?”苏辟这一惊非小,范雎果然有异心,还明明白白说与他听,不知这一番是试探还是信任。

“但我不甘屈居人下。若要入赵,我意在得上卿之位。”

苏辟眉间蹙得愈紧,“上卿之位仅在相邦之下,似乎… ”

“也并非不可能。”范雎打断了他的话,对他惬意一笑,

“从前我在平原君府做门客,平原君颇欣赏我才识,此番攻魏以救虞从舟,他对我亦有了拉拢之意。若得他二人之言,赵王自会赐我上卿之位。”

苏辟压低声音说,“范大人就不怕赵王忌惮你曾为秦人效力?”

范雎脸上仍无血色,但眼梢泛笑却胜春色。他一字一顿道,

“我若是对敌,必是劲敌。若成心腹,必是良傅。对赵王而言,如何二选其一、并非难事”

……

苏辟果然不辱使命,半月后带着秦赵无战盟约回到秦国,一并从赵国带来的,还有赵王绶请范雎为赵国上卿的诏书。

魏冉怒甚,进见秦王说,这一卷诏书,分明就是范雎为赵国反间的罪证,如此公然要秦使带回,辱秦甚深,要秦王立刻处死范雎。

秦王淡淡施笑,“若他当真已成赵人羽翼、为赵国反间,赵王只需一道密令命其回赵便好,又何必封他为上卿,还要秦使带回封诏?”

魏冉抽动着脸皮,一下子又说不出什么。

秦王捻了一枚棋说,“赵人明显求雎若渴,欲以此诏离间寡人与他,既向雎示好,又令他在秦国无法立足… 寡人岂会偏听偏信?”

……

傍晚,范雎躺在房中休憩。他体质生来单薄,此番受过魏冉数度酷刑折磨,即使得御医调治,也仍是常常力不从心。

身不堪用,心负甚重… 就算在梦中,范雎也总睡不踏实。

那仿佛行于半空、站于云渺,稍有踏错,便会坠落千丈、万劫不复。

身上的伤口仍然痛楚,如密密针扎,他全身渗出层层冷汗。似乎有人为他一遍一遍擦汗,他想睁开眼,却陷在梦里。

那人在他膝上敷上温热的续骨药膏,药力渐渐深入,发烫发辣,如勾线钻入神经、刺激着他曾被刑棍夹破创裂的皮肉,痛得他抽搐闪避。他借着那一个激灵,凝了意识、脱出梦魇。

他缓缓抬眼,看见梦中见过、却不敢冀盼的脸。是虞从舟… 风尘仆仆,穿着秦国侍卫的服饰,双眼熬得通红。

范雎知他潜入秦国全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心头一酸,说,

“太危险,你这又何苦… ”

从舟脸上微有戚凉,掠过眉眼,看向他一身刑伤,深深浅浅、愈久未合,不由苦涩叹道,

“那哥哥… 你又是何苦?”

想到他兄弟二人竟在这犟扭脾气上如此相像,范雎不由喟然一笑,

“是你先起了赌兴,我不过是加赌一局,碰巧,我们的赌注都是我的命。”

“我那时只是想逼你留在赵国,没想到… ”虞从舟心里急,又说不清,终是叹了口气求道,

“哥哥,我知道你心怀高远、才华横溢。赵王当真是惜才明君,哥哥何不接受赵王之邀,回赵国做上卿呢?”

范雎眼尾微扬,笑意中含着凛冽,

“虞卿可能这几日行的急了,还没听到消息……秦王两日前已拜我为秦国相邦。”

从舟猛然一怔,举目直直盯着范雎。范雎却仍旧幽幽笑说,

“此事多谢虞卿相助。若非虞卿游说赵王、以上卿之位迎我,秦王只怕仍在犹豫之中,未必这么快就会下定决心、以相邦大印来笼络我。”

“你… 你在利用我?!”从舟脑中飞快地回忆近日之事,却思绪混沌,似是看见他布下的陷阱,又看不清具体的因由。

“不敢… 只不过、心怕失去才知珍惜,我只是利用了君王的占有之心。”

范雎又扬起下颌,一点一点凑近他说,

“况且,你既然让苏辟在我身边做伏间,先是假递军情让我为你忧心,后又不远千里来救我于危难、为我做了伪证,我总不能一点消息也不透露给他,辜负了你那一番期盼。”

原来哥哥早已看穿… 从舟本是又恼又忿,此时被他一句戳破,反倒怔默无言。

范雎不依不饶地笑着,“苏辟原本就是你潜伏在王稽身边的暗间吧?为了留个眼线在我身边,你倒也舍得这颗潜藏多年的棋。”

“你要杀他?”从舟的脸很冷,声音有些抖。

“不。他脑子还够用,心肠又直,留在我身边作个浑不知情的反间,当真不错。”

“你莫以为我会被你玩弄两次!”

范雎瞧着他被惹红的脸,眯着眼、无辜地问道,

“哦,不知第一次是何时?可说来听听?”

“……”从舟全然无语,深吸两口气,一甩袖看向别处。忽然他又想到什么,警惕地问道,

“所以你告诉苏辟的都是假的?那你究竟对秦王说了什么,他竟会放了你?”

范雎并不回避,闲适地说,“我告诉秦王,伪造密诏、要我调兵转攻魏国的人,正是他宫里的宁妃。而我,是无辜的。”

从舟顿时轰的一懵,这才联想到几日前听见市井秦人议论,秦王的宁妃——当年从赵国嫁来的联姻公主,突然病逝宫中。原来病逝是假,却是范雎…

“宁妃是谁,你比我更清楚。”范雎声音冷淡,“她的真名是铭儿吧?想来应该是从前赵国相邦肥义的女儿。肥义为救赵王,舍生赴险,死于公子章手下。赵王念其恩情,将铭姑娘封为公主,留于深宫长大。

“她对赵王想是早就情根深种。从前李兑霸权时,她放着公主不做,改名换姓,心甘情愿扮作风尘,为了赵王潜伏于李兑身旁。李兑自尽后,赵王主政,她又拾起公主身份,路远迢迢嫁至秦国,名为联姻、实为伏间吧。你与她自幼相识,当是了然于心。我说的没错么?不然,仅凭我几句编造的指证,她怎会心虚自杀?”

虞从舟身形摇晃,脑海中回忆起少年时候,铭儿、王上、与他三人在宫中互依互伴、谨慎度日的一桩一件。那倾城美丽的容颜,那份在王上面前深藏不露的隐恋… 她曾对他执着地说,“我是爱王上,但他只是我的王兄。你永远不要让他知道我生了情愫,我对他说过,这一切都是父亲临终前嘱咐我做的事……我不想让王抱憾,也不想让王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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