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碧海黄沙-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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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一份,我自己收好,既然决定离开,我需要一笔旅费。去哪里呢?巴黎不行、苏黎世不行、阿尤恩不行、马德里也不行,除了欧洲和北非,我还有其他选择,可以走得更远点、更远点。
第二天,我主动打了一个电话给瑞秋,她吃惊极了,大叫道:“你没有去瑞士?!太好了,这下你可以陪我去酒会了,你不愿买夜礼服可以穿我的。”
我问瑞秋是否可以尽快帮我办一个赴美签证,她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坚持要我陪她去酒会,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佩罗的确很忙,只有一个电话,我也很忙,有条不紊地开始我的计划。
定好机票,寄钱给安冬尼,将计划告诉给哥哥,请求哥哥为我保密。
听到我的计划,哥哥沉默了良久,当我有些无措时,哥哥说:“桑妮,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坚强,哥哥支持你。”
我没有哭,但哥哥却哽咽起来。
酒会的前一晚,诸事皆备,我没有借瑞秋的裙子,直接选了一条佩罗给我买的咖啡色无袖连衣裙,不算很正式,也不算太随便。
这夜,佩罗来了。
自从我病后,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在一起,看到我,他的眼中露出了渴望。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不,我不能了。从知道还有其他女人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绝对不能再与他发生关系。
作为告别,我亲自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油爆虾、红烧鱼、豆腐羹、时鲜蔬菜,全部是中餐。
佩罗很高兴,我一边做事,他一边跟着我,问这问那,充满了好奇。
用餐完毕,佩罗拉住我的手说:“桑妮,我喜欢这样的家庭生活,没想到你是一个十分能干的小妻子。”
我微微一笑,“我会做菜的不多,没有你说的那么能干。”
佩罗吻了吻我的手:“不,你就是我心目中可爱能干的小妻子。”
佩罗越说越动情,而我越听心中越酸涩。
收完餐盘,佩罗洗碗,我擦干。他每次洗干净一个碗交给我时,都会亲吻我一下。
很温馨,真的象夫妻一样。
我对自己说,最后一次,就让我好好待他,就让我放纵一次。
开了瓶红酒,我们一边喝,一边在沙发上玩扑克牌。
佩罗每次出牌,便会给我一个微笑,我渐渐心不在焉,很快就输了。
佩罗收起牌,环抱住我道:“你输了,我该怎么罚你呢?”
我端起酒杯道:“我罚酒吧。”
灌下半杯,我看到佩罗微微吃惊的目光。
继续玩牌,我继续糊涂,佩罗却显得有些吃力。很好笑。
我又输了,再灌下半杯。
佩罗无奈道:“真笨!我绞尽脑汁也不能让你赢。”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喝下了半瓶酒,头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佩罗收起扑克牌,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算我长见识,服了你。”
我跌跌撞撞地朝卧室走去,对他说:“我要睡了,再见。”
躺在床上,我的眼睛闭着,可意识依然清醒。我的酒量很好,只不过佩罗不知道。
有人轻轻地给我擦脸,脱去我的衬衫、裙子。他脱完了,我立刻转身背朝他,装出十分渴睡的模样。
一切如我料想的一般,佩罗蹑手蹑脚地上了床,关灯,他没有碰我。
夜静谧而温馨,佩罗的呼吸清浅起来,我慢慢放开捂住自己的被子,悄悄地望向他。
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不清,他的味道却充溢着我的感观,往事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爱恨交织、恩义交织,我再次泪流满面。
胡思乱想,我一夜未眠。清晨,我小心翼翼地装睡,清楚地听着佩罗起床、淋浴、穿衣、离开。
静静躺了一会儿以后,我起身洗漱,开始做离开前的最后准备。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佩罗写信。关于信的内容,我反复思量,却迟迟下不了笔。如果说自己想出门远行,佩罗会奇怪我为何不辞而别;如果说我发现他有其他的女人,佩罗一定会揣测我这么做的真正用意,他早就用语言和行动告诉我:情人的含义。如何才能让他对我彻底放手而不加以追究呢?
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我的信从十句话缩成两句话,又从两句话变成四句话。最后的结果是:我模棱两可地告诉他,自己有许多事情要好好想想,所以要独自远走高飞。
将信放在厨房的桌上,我梳梳头,化好妆,穿上参加酒会的咖啡色无袖连衣裙,拿起自己的行李袋,离开了佩罗的房子,锁上门,将钥匙扔在院子里。
门字形的酒店大楼充份展现了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典雅气派,大堂内采用了新颖干净的白色墙面装饰以华美精致的浮雕,顶部则是象征着碧海蓝天的海蓝色为底色的壁画,描绘着天使们在天堂中快乐地嘻戏、自在地飞翔。
时间还早,客人正陆续前来。寄存好行李袋,我很快就在休息室里找到了瑞秋。她高兴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订好了机票,看来刚认识你就要说再见了。” 对于我的匆忙离别,瑞秋唏嘘不已。
我笑道:“夏季和秋季都是旅行的美妙季节。”
瑞秋点头,“确实如此,今天晚上会有一些来自美国的名流,我可以介绍你认识他们。也许对你将来会有帮助。”
我摇摇头说:“不用啦,我不过是个贫民百姓,今晚只是来给你作伴的。”
闲话片刻,耳听到外面的乐队奏起了舒畅的轻音乐,瑞秋拉起我的手道:“我要出去迎客了。”
我笑道:“我可以稍微站远一点吗?”
瑞秋爽朗地笑起来。“当然可以,你的裙子真漂亮,你穿着它可爱极了,小心被油嘴滑舌的男人们缠住了。”
瑞秋的先生是使馆的商务参赞,一位年纪大过她许多的俊朗男子,两鬓微白。瑞秋介绍我与他认识,寒暄几句后,他们夫妻二人便被来来往往的尊贵宾客围住了。
酒店大堂入口处搭起了一个绿色植物覆盖的美丽拱廊,上面点缀着洁白的百合,漏斗形的花冠裂开六瓣,向外翻卷,散发出浓郁的花香。
外交官们、政界要人、商界名流、珠光宝气的夫人们、婷婷玉立的名媛们,鱼贯而入。
音乐变化,频繁的问候声从门口传来,众人纷纷向那个方向望去。
登场的是手挽手的一对碧人,男子身姿笔挺,身着黑色无尾晚礼服,优雅高贵,女子苗条高挑,一身白金大V字领黑银相间的裙子,惊艳动人。
我感到自己身体僵硬、鼻头发酸。
走,快走。我对自己说。
不知不觉间,我的身后站了几对夫妇,他们一一上前,准备寒暄问候。
“尊敬的参赞,您好!” 佩罗与瑞秋的先生握手。
“哈,伊丽莎白!”
“啊,瑞秋!” 瑞秋与苗条高挑的女子熟捻地拥抱。
佩罗的目光向我转来,我扭头,却慢了一拍。
“桑妮!快过来。” 瑞秋喊我。
我的手脚抽搐,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无比艰难地转身,瑞秋对我微笑道:“桑妮,来见见我的好朋友,伊丽莎白小姐。”
伊丽莎白倨傲地俯视着我,五官深刻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诧之色,“这位是?” 她问瑞秋。
“我刚刚认识的好朋友,桑妮小姐,她做菜很棒,我们经常切磋厨艺。” 瑞秋说着拉住了我的手。
“你好,伊丽莎白小姐。” 我扯出一个微笑。
“你好,桑妮小姐。” 伊丽莎白轻轻挑起唇角,礼貌地伸出手与我相握。
我接触着她没有温度的玉手,心中麻木。
“这位是伊丽莎白的未婚夫,卡米罗先生。” 瑞秋指着佩罗对我道。
“你好,卡米罗先生。” 我机械地问候道。
“你好,桑妮小姐。” 佩罗的手温暖地紧握住我的手,而我的心却冰冷到极点。
☆、67 灯城花都5
夜凉如水,树丛后是典雅的酒店外廊,灯火阑珊处,人影摇曳。
我喝了两杯混合酒,一个人悄悄走出了宴会厅,走入了花香阵阵的花园里。
佩罗,卡米罗,伊丽莎白的未婚夫。他身上还有多少不为我所知的秘密?
算了,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我搓了搓自己有点凉的胳膊。悄无声息地,一双手臂环住了我,熟悉的男子气息让我一惊之后一片茫然。
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我回身望向他,琥珀色的眼睛深沉肃然。晚风吹来,我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佩罗脱□上的礼物,披在了我的肩上。
“谢谢。” 我对他道,心里竟然是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平静。
“桑妮!” 他低声唤着我的名字,紧紧地拥抱了我。
“放开我吧。” 我没有挣扎。
抱紧我的手臂一寸一寸地离开,带走了温暖的感觉,也带走了我内心的最后的一丝徘徊不安。
“桑妮”,佩罗斟酌着开口,想解释什么,我立刻打断了他。
“我都懂。” 我道,“无论你是佩罗,或者是卡米罗,我都懂,什么都不必解释了。”
“你,要离开了?” 佩罗追踪着我的目光,声音里多了几许惆怅。
“是的,我决定离开,一个人好好地思考一些事情,为将来做一下打算。” 我坦白道。
佩罗抓住我的手,急切道:“你何时知道的?伊丽莎白的事,我刻意隐瞒着你,的确是我不对,但我一直在找机会解决。你愿意等我吗?”
我摇头。
佩罗握我的手愈发紧了紧,我吃痛地微微咧嘴,他遂松开了些。
“桑妮,我爱的是你,你难道不明白吗?原谅我一次,我不会再辜负你。” 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我,希翼着。
远远的,隐约有脚步声朝我们靠近。
佩罗一把抱住了我,飞快地向树丛深处躲避而去。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依稀是瑞秋的声音。
陌生女子的声音回答道:“今年十二月,可能会选在圣诞节前后。”
“礼服呢,你打算在哪里定做?巴黎?是不是巴黎?” 瑞秋兴奋道。
“也许,不过我想自己参与设计。卡米罗的品味一流,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陌生的女子得意道。
被佩罗抱得太紧,我感到胸闷气燥,使劲挣了挣。他更加用力地箍牢我,同时堵住了我的嘴。
我讨厌这样的霸道,死死咬住自己的牙齿,不让他进犯一丝一毫。
脚步声近在眼前。
“噢?他欣赏哪个设计师?” 瑞秋好奇道。
“意大利的瓦……” 陌生的女子答道。
问答在继续,两位谈着私密话的女子渐行渐远。
陌生女子身上黑银相间的裙子如同流动的金属,隔着树荫,闪烁着银色的幽光,慢慢消失在夜幕里。
伊丽莎白走了,佩罗的未婚妻走了。危险解除了。
滚烫的嘴唇从我的唇上移开,他贪婪地吻着我的脸庞,又向脖颈吻去。
“放开我。” 我低声喝道,“我要叫了!”
佩罗停下动作,将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声音暗哑地问道:“你心里有我吗?告诉我。”
面对这个曾经让我困惑,如今让我难过的问题,我毫不犹豫地答道:“没有。”
“我不信!” 佩罗重重地吻住我,仿佛要以此来证明他的判断,验证他的感觉。
隔着薄薄的连衣裙,他的手刺激着我身上所有的敏感,我松开了牙齿,失去了最后的防线。
佩罗狂热地吻着我,轻柔地抚摸着我,折磨着我的感官、我的神经。
“你心里有我吗?告诉我。” 良久以后,他抬起脸,再度问我同样的问题。
我不是最好的情人,却是最勇敢的谎言家,我再度摇头:“没有。”
“你还在爱他?乔依?那个让你打掉孩子的懦夫?!” 佩罗发怒了,语气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醋意和不平。
乔依,孩子。
我的眼泪如决堤般汹涌而出。扬气手,我给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佩罗没有躲避,我的手掌火辣辣地疼着。
“对不起,桑妮。对不起!” 佩罗抱住我,亲吻着我潮湿的脸庞,“我失语了。”
监狱里、诊所里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中飞速闪现,噩梦重现,可怕的恶魔又来了。我的心疼痛无比,大口大口地喘气,软在了佩罗的身上。
“我与伊丽莎白的订婚一事只是两年前的一个权宜之计,我会想方设法解决的。” 佩罗再度重申道。
我吸吸鼻子,复述了很久以前他说过的一句话:“佩罗,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你说,‘你好好去爱你想爱的,我好好地爱着我想爱的,不好吗?’ 遵守你最初的诺言,让我走吧。”
琥珀色的瞳孔猛然收缩,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还会这样说?你的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我?”
我用力地闭上眼睛。
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我清洗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脸,用冷水湿手按摩了眼睛周围许久。眼看红肿被缓解,我重新给自己化了一个妆,补上了厚厚的一层粉。
我大哭之后,佩罗在花园里陪了我很久,直到我情绪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