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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风水师-第118章

小说: 风水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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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的瞳雪微笑着站在仅有的残损身躯面前,低头掬起一捧血肉,冶厉刺目的颜色顺着指缝纵横蜿蜒,滑到手肘处才滴滴嗒嗒落下。

瞳雪望进那双眼睛,随着对方记忆漂流了片刻,直到那段记忆完结。

低头去看,怀里的女孩已经断气了。

他无奈地摇头,把人小心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发上,静静陪着她,看一片波澜汪洋。

结束了回忆的丑门海也慢慢转动眼珠,茫然看着海面。她停止了呼吸,停止了所有生命迹象,即便只是记忆的景象再现,都带着巨大的负面力量,不是这身躯能够承受的。

丑门海还是没有动静,瞳雪把嘴唇贴在她耳边,用那种温柔的声线说起了情话。

那些深情的字眼,甚至不存在于任何文明之中。生于洪荒之前,存在末世之后,比下了任何誓言。

过了天荒地老那样久,怀里的人慢慢张口,低头咬住他的手。

连呻_吟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两排牙齿,用尽混身的力气研磨。

被瞳雪从背后抱住的丑门海恢复了呼吸和血流,开始颤抖,瞳雪闭口不语,两人静默无声地偎在一起,看满海里漂着被天网缠住的僵硬吸血鬼。

天色渐渐黑沉,丑门海终于长长叹了口气,用哽咽喑哑的声音低喃:“九黎幻瞳血脉里也有一片碎屑,我撮合大壮和萧晨,也是希望它终止于此……谁知大壮竟然自毁幻瞳。”

“看来埋得再深的旧账,也有被翻出来的一天。”瞳雪低柔地摩挲着她的背:“算了,随他们去吧。”

“旧账么……”怀里的人那濒死的感觉复苏了些,喘匀了气息,低低叹了口气:“以旁观的角度看,你那时还是挺温和的么。真不明白之后自己为什么做出极端的事,然后刺激得你拿出不温和的手段。”

“嗯?”瞳雪凝视着她:“何时?”

丑门海偏头想了想,用极轻的声音描述道:“你记不记得,我的肠子拖出去五米多,堆叠着淌得满地都是。那时候还没有食物这种东西,一看自己的肢体就很有食欲。”

“可惜再放回去有点不干净,只能扯断让它慢慢长。你看我像不像海参?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说罢,她自嘲地摇摇头:“不,没有必要恢复……反正你需要足够的空间让我可以承欢……唔……别拦着我,我要继续虐心地寒碜你。”

瞳雪吻得对方发不了声,放开后又蜻蜓点水地啄了啄说话人苍白的唇。

他俯视着丑门海嘴角几乎看不出的笑容,陈述道:“不错,这次你学会笑了。”

“我……”丑门海语塞。前几年还难受得反复逃离,吭哧吭哧咬断腿也要跑;现在的自己为什么能说得这么不痛不痒?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瞳雪从袖中掏出一个笔记,认真在上面写道:

“X年X月X日,

“巫祖血脉幻瞳与点千秋两器共鸣,再现旧时场景,小海在观摩后情绪稳定。”

丑门海无语,继续转过身背对着瞳雪。

瞳雪把自己的治疗笔记收好,从丑门海身后抬起对方的下巴,拥着瑟缩冰凉的身体斜卧在床榻上,嘴角勾出深深的笑:“其实我也很好奇。”

“如果他们都知道了,你准备怎么办?”

“你又不是堕神,没那么大得恨意吧。”丑门海拍开对方揉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指。

“我倒觉得,到时候他们恨我比恨堕神还多些。”瞳雪想到什么似的轻笑,撕开丑门海肩上的衣料:“有人能这么对你,我很为你高兴。”

丑门海沉默半晌,方说:“我知道你在尽力弥补……也知你对我情意。”

后面的话不言自明:可我还需要时间。

我怕我爱你至深,就会对你当初所为感到伤心。

我们只能磨合,只能等待,看我是先原谅你,还是先对你有超过“爱”这个词语的情意。

她不置可否地笑:“人类……没有那些词,却有原谅这个词,这不是很有趣么。”

“大概是等你来用的。”瞳雪温存以对,只化出额角,期待一场非常理智温柔的缠绵。

“你把时间停下来再折腾吧,我要赶着去救人。”丑门海煞风景地看看怀表说。

瞳雪笑而不答,手指轻轻滑过曾经留下伤口的各个位置,用人型指腹上敏锐的皮肤感受指下的肌理和温度,享受美好。丑门海只好自己催动禁制,凝固时间,剥离空间。

纯白的纱帘一重重铺展开去,整个位面只见一层苍茫。她无助地躺在整个位面中心,被瞳雪的肢体禁锢压制,就像被冻结在了万年的寒冰之中。

那样虚无的颜色只出现在瞬间。无数黑暗的光芒就像燎灼吞噬着纱帐的火星,仅仅维持了一霎那的空荡色彩便蒙上了黑色的火焰,位面中无数星海浩荡罩落,在黑焰的烧灼下溅落纷纷扬扬的碎屑。仿佛风雪飘摇,冰屑飞扬。

时间之外是永恒,永恒之外是无常,无常之外又回到了领域的中心。

这是丑门海的领域。白得不彻底,黑得不干净,却也不是一片可以交融的灰色。

黑白未明的浑浊,是黄昏或者黎明,新生或者破灭。

“现在还要我再把记忆封起来吗?”瞳雪睫毛也被染上白色的碎屑,用爪尖蹭掉落在丑门海额头上的星辰碎片,俯身把脸贴到对方脸颊上。不需要呼吸的生命如今呼吸炽烈,不需要血流的生命在此时每一滴血液都陷入缠情。

黑色的光流静静在两人身侧流淌而来,流淌而去,带走无数晶莹的粉筛,无垠的微光构筑一片惊心的辉煌。

丑门海默然把额头抵在男人的锁骨上,不去看瞳雪的表情,自己害怕无法回应:“算了,就让我一直记着吧。这身躯连个痕迹也留不下,记住的只有记忆了。”

瞳雪动情,渐渐欲_望接管了被九天世界所认可的理智,汗水顺着自己贴在对方额边的发丝滑落,呓语道:“但是你留下了那个伤害你的家伙。”

“……在你身边。”

十一点半。

深夜的派出所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收拾东西的声音,寒气铺在玻璃上,和室内的温暖冲撞,形成了薄薄的霜层。

今夜他加班,那二愣子说好了来接自己。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离说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决定直接回家。

人家凭什么来接自己呢?章桓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比亏欠人情更难受的,是亏欠一个理由。

他还记得自己的哥嫂对那个外人的殷勤热络。

汪曼曼满脸堆笑,眼睛笑成一条缝,把最密集连针都插不进去的笑容毫不吝啬地抛给每一个人。甚至在大家谁也没看谁都在看看向窗外时,她也兀自常备不懈地笑着。这样,无论他在何时何地多么突然看到那女人,她总是一副笑脸。

“老二,我和你哥年纪大了,章家以后可就全靠你们了,你大哥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你这孩子,盼着你这辈子有出息。”那女人说:“说实在的,要是我家晓渝能有你一半出息也好啊。”

章桓笑了笑,没有当真。他实在太了解自己的大嫂了。

他还记得弗里厄当晚拉自己去吃夜摊,被一扎啤酒放倒后的一脸迷蒙深情。

一杯扎啤就能让那家伙原形毕露,踩着夜摊的小饭桌为自己抱不平:“你看你这些亲戚,刚才冷嘲热讽,现在阿谀奉承,我非得教训教训他们,哼!”

章桓气息一滞,截声道:“我家怎样关你什么事!

弗里厄缓缓低头:“别这么说,桓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又是桓儿!

章桓锁好档案柜,关上电脑,披了一件厚大衣。

鼻子不通气,估计是感冒了。

章桓不禁苦笑:过去日子饥一顿饱一顿,身子骨结实着呢;现在吃的好住的好,反而生起病来。

这是在告诉他,自己根本不属于这种生活吗?

“哎,早出来五分钟就好了。”章桓看着空荡荡的终点站小声嘀咕。

从第一趟公交车下车之后,他果然错过了转乘巴士的最后班次,只得步行回住处。

“算了,也算搭乘11路公交车了。”他自我宽慰道。走就走吧,这段路白日里也走过。

黑压压的乌云,没有路灯,没有月光,连星光也透不下来。

平素走得习惯的小路今天莫名其妙地坑坑洼洼,一脚深一脚浅,越走脚步越沉,有什么湿漉漉的寒气一路浸湿了裤管。

章桓察觉到不对劲,已经迟了。

乌云散开,金色的月光照亮了地面。

漆黑的未知被妖异光线揭露昭卓,展现出了惨绝人寰的场景!

凹凸不平的黑色地面上铺满了残肢,在金红色的光华之下反映着蓝色的幽光。幽关所及之处,都是血。

他虽闻不到血腥,那味道却似顺着双目之钻心底!

章桓大骇,一颗心几乎跳出胸腔。他不知该退还是快步穿过去寻求庇护,只感觉脚下一滑,竟然是踩到了一个尸体破开的肚子,肠子内脏黏连,折断的肋骨交错,勾住了他的脚,一时间居然拔不出来,就象陷入了噩梦里一般。

他回身看向来路,自己来时的脚印,甚至踩爆了一个死者的头颅。

章桓觉得胃部一阵紧缩,天旋地转。下意识一摸口袋,手机不在身上。

“来人啊!有没有人!”明知此时不太可能有人经过,他还是艰难地把脚拔出,小心翼翼退开到墙根位置,大声呼救。

回应他求救声的,是一些“咔嚓咔嚓”好像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地面八方间或响起。

渐渐地,那希希簌簌的脚步声明显从四面围拢过来。章桓的心并没有因此放下,反而忽然沉入谷底。机械的,僵硬的脚步声,正常人不会这样走路!

那些迟缓的声音拖拖沓沓,绕过了小巷的转弯,脚步声的主人终于露出真面目。

闻声而来的这群家伙,勉强还能看出人形,只是皮肉多被撕烂,身体以高速腐化,肌肉紧缩指甲突出外翻。从那茫然扭曲的五官可以看出,他们只剩下对新鲜血肉脑髓的渴望!

也许并不是因为声音,而是闻到了自己活着的味道。

章桓瞳孔收缩,这是自己梦中的场景!

十几只丧尸分先后冲向章桓,因为这条小巷并不宽敞,最多只能容纳数人并立,那些丧尸争先恐后,反而拥挤不堪,滞缓了上前的速度。

但这也并不是好消息,因为章桓所有的退路都被随后而来的丧尸封死了。

章桓所在的小路两旁都是单户住房,此时一片死寂,大概住户也都凶多吉少。

现在唯一的退路就是往房间里躲了!

正好有一户人家的院子门开着,他趁着丧尸还有十几米远,拔腿跑进那户人家,赶紧‘嘭’地关上铁栅栏门,抬手落锁。

章桓不敢贸然往屋里跑,万一里面也都是这活死人怎么办?只能捱过一会儿是一会。借着月光,他看到墙根有根铁棍,尖端断裂了容易伤手,现在反而成了救命的武器,一把拎在手里。

生死关头,激发出人无穷的力量与意志。

“希望那笨蛋没事,希望小鱼没事,哥哥嫂子没事,希望大家都没事。”章桓在心中默默重复。这么大的事件,军队一定会出动的,各种武器和科技也很快会控制住这噩梦一般的异变,都会好的。

一只看起来相当完整的的手向院内抓了过来,爪子的主人正使劲的想从门缝里挤进来,铁栅栏门晃动了。有了这个先例,其他的丧尸也都争先恐后地推挤着前面的丧尸,想要把门冲破。

这次他有了准备没有被吓到,小心打量了下丧尸、丧尸爪子上的皮肉向内收紧,骨节全都露了出来像老鹰的爪子朝着他,尖锐的指甲带着干枯的手指来回伸缩。丧尸拼命的想把脑袋塞进门缝,脸上的皮肉同爪子一个摸样,眼眶深陷、突出的颧骨在铁门上来回摩擦,似乎想把脑袋削尖了钻进来。

章桓犹豫了一下,举起铁棍的尖头对着丧尸的肩膀刺下去。丧尸果然皮糙肉厚,不觉得怎么痛,继续像攻城车一样撞铁门,眼看就摇摇欲坠了。章桓只得再次举着铁刺,对着丧尸的眼睛猛的刺了下去。双手紧紧握着铁管管使出吃奶的劲道使劲向外顶过去,第一次用武器掌握不了力道,只知道向外刺,脑子昏昏沉沉地、身上却爆发出一股隐藏在骨子里血性,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活下去!

为了谁?不知道!不知道!也许只是自己怕死吧!

然而终究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弱,又有数只爪子从门缝里向他抓了过来,脆弱的铁门在数十只丧尸德拥挤之下,呼啦一下被冲开了!

“啊!!”章桓狠狠抬起铁刺,他最后的念头是捅死自己,也不要受被这恶心的东西啃咬的痛苦!

就在这时,冲在前排的丧尸头颅上都多了一个深深地黑窟窿。那窟窿是如此的大,半个头颅都击穿了。这些受到攻击的丧尸有的倒在旁边的丧尸身上,有慢慢的歪倒在地上,半截头颅缓缓地向外流淌着乌黑粘绸的血液。

“你怎么进来的?”

章桓听到人声好比天籁。他猛然抬头,看到一个古着男子长发及膝,正半浮在天空问自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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