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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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给他父母看到自己的伤,人家会怎么想?左右邻居肯定有人看到自己今天的打架的表现,而且人家还有个高芳呢……”
鹰仔说:“没什么的,我爸我妈都很少管我,我也经常带朋友回来睡。”臭屁说:“如果不想在这睡,可以去赌场那里,不过,晚上很吵的。”张永弟一听,大喜:“我不怕吵,还是过赌场那边睡吧。”鹰仔摊着手说:“那由你,如果那边不习惯就跟我说,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再过去。”张永弟点点头。
五十八章
和察镇的园华舞厅是露天的,有五百平方,离水泥厂只有三百米。
张永弟他们八点钟来到时,已是人山人海,借着摇晃的彩灯看去,竟没有一个老人和妇女,全是清一色的年青人,个个花枝招展,步履轻盈,翩翩起舞。
“想不到舞厅的生意这么好,农场的真是没法比。”张永弟想着。
“鹰仔,这边。”大家朝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天佑他们。服务员把两张桌合拼成一台,“破烂,吃什么,自己叫,今天还得谢谢你了。”天佑笑着说。
“谢什么谢,来杯荼吧,我身上有伤,医生说不能喝酒。”张永弟不愿醉酒,陌生的地方还是谨慎一些好。
鹰仔跟天佑一解释,天佑说:“那花生也是吃不了了,服务员,拿几包话梅和甜品过来。”天佑指着说:“破烂,走吧,下场。”张永弟摇头说:“我不会,下去太丢人了,再说,等下跳起来,伤口又留血了,你们玩吧,不用理我。”鹰仔说:“本来今天他还不想来,说是看人家赌就行了,是我硬硬拖来的。”天佑拍着手说:“那随便你了,我们下去喽。”
张永弟点点头,等他们全都下去后,低头玩弄着茶杯,“康哥赔了钱,算是与红眼病和解了,可红眼竟然还找人想搞我,等两天他气消自己才能回去,如果烂宾不服气,找自己麻烦,自己反击了,是不是还要躲呢?不行,不能这样一直被动,可怎样才能搞定红眼病呢?他跟副场长好,家产十几万,父母健在,都是工人,兄弟两人,老婆是农场的会计,娘家没什么势力,还有一个儿子在农场上一年级,他和河冬镇的黎老好,等等……他有儿子,儿子……哈哈哈”张永弟笑了起来。
“当年魏忠贤赌钱赌输了,最后就把自己的卵巴割下来赌,吓得人家不但把前面输的钱全部退了回来,还搭了不少钱,以后再也没人敢骂他动他,就是凭这个狠劲攀上了太监权力的高峰。自己虽不至于挥刀自宫,但可以不伤筋骨的自残出血吓吓红眼病,夸他儿子长得乖巧,说不定还能诈到一点房子的破坏钱,哼哼,富人没有一个不怕死的,他的儿子绝对是他的软肋,就不信他能扛得住,没想到独身一人的好处在这里,做事可以毫无顾虑。不过,也要养好伤再说,红眼病,你等着,哈哈。”
一张椅子被拉开,张永弟一抬头,“惊艳”,这是对面女人给他的第一个感觉。
一米六三的个,黑色短袖紧身衣加牛仔裤,身材纤细,曲线分明,抬手便可看见肚脐眼,左右两只手腕上都各套着红黄蓝三支荧光棒,也是剪的削肩发,左右耳边上都穿着四个白色顺下排小耳环,芒果尖脸,毫无瑕疵,眸光轻采,眼影在脸上也是熠熠生辉,润红小嘴轻笑,香汗面部轻滑,轻喘着气,胸前挂着小贝壳项链,又是一个靓妹。
她坐下笑点点头,张永弟也举着杯点了一下头,转过头去看着舞场,深呼了一口气:“这是谁的马子?难道是天佑的?这么漂亮,赚到了。”
“破烂,怎么不下去玩玩?”张永弟扭头一看,老虎正站在自己身边,他对靓女也点头打招呼。
“是虎哥呀,快坐,那个我不会,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张永弟挠着头说,心中却暗道:“还真吓了自己一跳,自己竟分心了,如果他记仇,突然袭击,自己不是完了,还好,这些人还算是君子。”
老虎笑笑说:“那是你的本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很少佩服人的,你算一个。”说着拿起酒来倒了一杯。
“虎哥说笑了,哎,蝎哥没来么?”张永弟陪笑的说,“蝎哥事忙,很少来,来,我敬你一杯。”虎哥举着酒说,张永弟连忙给自个倒一杯,碰杯,一口尽,不敢说有伤不喝,这是不给人家面子。在人家地盘上,不给面子,那是很严重的事。
“想喝什么就叫,今晚我请了。”老虎爽朗的说,张永弟连忙摆手笑说:“不用了,不用……”老虎说:“这是我们开的,难道没给这个面子?”张永弟说:“那谢谢了,以后我多来捧场。”老虎走时又跟靓女点个头。
这时,舞场里的音乐换成了兔子舞的音乐,人们不分男女的兴奋双手搭肩的跳起来,场边的人也陆续下去,三四十人衔接成了长“S”形。
看着他们整齐的跟着节奏跳动踢腿,张永弟笑了,这好像一只会跳舞的蜈蚣,百脚齐蹬,不过这舞也是挺简单的,前后跳几下踢腿而已,看几遍就会了。
“哎,要不要去跳一跳?”女孩子的声音轻脆悦耳,张永弟说:“呃,不用了……你,你去吧。”跟老虎侃侃而谈的机智在女孩子面前全都没了,女孩子看到张永弟有点结巴的说,笑了起来:“你就是一个打五个的破烂呀?这么瘦,不像呀?”
人怕出名,猪怕壮,每个刚认识自己的人都会来怀疑一两句,不过,让靓妹好奇重视的一问,张永弟还是感到很得意的,不过,脸上也只是淡淡一笑的说:“你是天佑他们的朋友吧!”“嗯,不是。”女孩子狡黠的说,“不是?”张永弟愣了一下,又傻笑的想:“人家是在逗自己玩,真是问傻话。”
女孩子拿了一颗话梅放进嘴里说:“听说你今天才来,就跟人家打了三架,而且都是你赢,是不是呀?”女孩子是怎么了,知道了还要问,张永弟点点头不说话,自己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鹰仔搂着一个女孩子的腰走了过来说:“这是破烂,这是高芳,符小兰,刚才怎么没见你?”
高芳一副心形脸,脸上有几颗小痘痘,眉眼平展,小鼻小嘴,面含羞涩,稚气未脱,未施粉墨,戴着一副银耳环,像个学生妹,长相一般嘛,却又是鹰仔与黄皮斗争的导火线,可能他们看中的就是高芳的单纯吧,鹰仔应该到手还不是很久。
张永弟想:“原来这靓女叫小兰。”符小兰说:“嗯,刚才见你们坐这,就过来了。”
大家坐下后,高芳跟符小兰坐在一起,一个艳丽,一个寒碜,用相见形拙来形容是最恰如其分的。高芳低埋着头,张永弟能感觉到她有些坐立不安,鹰仔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便说:我们再去跳舞。”拖了高芳便走。张永弟笑了:“鹰仔这家伙还是挺心细的嘛。”
“破烂,你怎么不去跳舞?”符小兰笑的问,张永弟摸着头笑说:“我说我不会跳,你相信么?我很少来跳舞。”符小兰大方的笑说:“我看得出,要不,我带你,跳舞很简单的。”张永弟拍拍了肩膀说摇头说:“不了,我身上有伤,你去玩吧,不用管我,等会坐一下,我就回去了。”
这时,从门外冲进了一群人,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棍棒,门边的桌椅都被推翻了,酒瓶子砰砰直响,“砸场”这个念头在张永弟脑海一闪而过,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好,不断的碰上事。
人们慌叫起来,兔子舞也断了,许多年青人四散的,部分抓起了酒瓶子和棍子,准备冲上去,可马上便后退下来,五六十个人从门口挤了进来,大部分都拿着家伙,后面还有不少人,看得见三四辆农用卡车,看起来最少也有一百来个人。
张永弟冷吸了口气,全部都是黎仔,不会找到这边来了吧,是谁出卖了我?手里已摸进裤袋,身边的两个女人已大叫起来,而符小兰却镇定自如,一脸好奇的微笑着。
张永弟眼睛四瞄,四周的墙面已被人堵死了,人们全部慢慢后退,张永弟连忙大声说:“快点后退,等下打起来,打到你就倒霉了。”她顺从的后退。
“快点退到后面的房子里,前面有我们男人顶着,警察应该很快就来了,你们会没事的。”感觉自己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脚步向旁边移去,挤着人,打算从墙角跳出去。”
他们随着人群退,中间空了一个隔带,老虎拿着一把一米长的马刀上前脸色铁青对他们说:“你们有什么事?”声音平稳,不带惧色,是个人物。如果仔细看,老虎后面的几个手下脸色都呈慌惧之色,却强硬的站在那。
符小兰轻声说:“今天可能要死人了。”张永弟压住心底的恐惧说:“你快点找一下,看鹰仔他们在哪?跟他们在一起,安全一点。”
“没事,今天我们只是找人,找不到就走人,如果哪个敢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粗壮三十年年纪的人说,墙的四周竟响应起来。面对侨队的包围可以有勇气反抗,那是只有不到二十人,有机会突围,可面对被一百来个人包围着,谁有勇气面对?张永弟停住了脚步,心里喊:“完了。”感觉脚在发颤,心在发冷。
一个女孩后退背部贴到了张永弟的怀中,头部顶到了张永弟的下额,震醒了张永弟,发梢一股沁人肺腑香味传入鼻子,不浓郁,又不轻淡,适度刚好,毛孔舒畅,张永弟低头一看,女孩子正扭头,嘴唇正好吻到了女孩子前额上。
张永弟只觉得女孩子长得挺清秀的,扎着马尾,椭圆润滑的面庞,弯弯的眉毛,明眸皓齿,绯红小嘴,眼里带着惊恐,羞涩,张永弟顿时浑身缓过一阵热流,眼里竟现无数温柔,轻拍着女孩子的肩低声的说:“不用怕,到后面的房子去。”说完,向旁边靠去,让路给女孩子。
她迅速低头转身走,走了两步扭头给张永弟一个感激的笑容,张永弟的心醉了,轻笑起来,胆颤瞬然消逝,原来一个女人的笑容竟可以让人忘却害怕,即使是互不相识。难怪项羽在四面楚歌时,还能有气拔山兮的豪迈气概,原来就是身边的虞姬美人给他带来的,对她点点头,转身慢慢挤上前头去。
张永弟后来回忆这个场景,用上了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五十九章
音响关了,彩灯关了,两架高瓦炽白灯炮亮了,照得舞场犹如白昼,听了粗壮人的话,人们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都松了一口气,原来并不关自己的事。
张永弟知道晚上警察集合,最少也要五分钟,而现在大家又都放松,想混乱跑已经不可能了,五分钟足够人家找到自己,而老虎他们绝对叫不到七八十个人来阻止,迟早的一个结果,自己也就没必要躲了。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不留芳千古,也要成为和察镇的一大传奇,至少能让人家在几十年后还津津乐道“一人独战百壮强人”的经典传奇。
张永弟挤到前面时,看到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把西瓜刀,张永弟一把抢过,小伙子“咦”的一声,想开口大骂时,看到张永弟走到老虎的身边,便禁口了。
张永弟举着刀横眉冷对,心里说:“来吧!要死也要拿几个垫被的。”
鹰仔他们都张大了嘴:“破烂是不是疯了,去帮老虎?两人能对人家这么多人么?这不是去送死?”老虎这方的人更是莫名其妙,下午还同老虎单挑,晚上竟然帮老虎?这么不计前嫌,心里钦佩不已。
其他不认识张永弟的人,眼里就是这人有胆量,够义气,张永弟的高大形象立刻竖立在众人面前。
老虎扭头看着张永弟,双目放光,嘴唇蠕蠕,粗声的说:“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以后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老虎过不去。不过,这不关你的事,不要插进来……”
张永弟甩甩手里的刀说:“难里会不关我的事……”后一句“他们是来找我的。”还没吐出,便看见对面两个披头散发,面容憔悴,双颊红肿的女孩子走了上来,立即意识到或许真不关自己事,自己并没有打女人,现在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可此刻真能退出么?只好默不做声,苦笑不已,只等着等会儿打起混乱时趁机逃跑了。
在别人眼中,张永弟的话语却是胆肝相照。
那三十岁的男人身高体重都像红眼病,一脸怒色,他大声的说:“今天三个男人对她们硬着来,还动手打人,我们今天就是来认人的,没女人的事,站到一边去,男人站上来,一个个的往前来,哪个不听,就别怪我们了,老虎,今天就对不起了,村里出事,我不能不出头,你就负责配合一下,过两天我请你们喝酒。”
原来是找强奸犯呀,张永弟听了,真想哈哈大笑,不仅没伤到一根毫毛,还得到了老虎的好感。
人群自动分成了男女两部分,都在窃窃私语起来。
今天给他们这样一闹,生意也做不成了,老虎也没办法,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此刻也不适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