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剑观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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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似乎是刚起床,花满楼也不出所料地已经到了,两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大概是在等下人送早饭来。君迁打开食盒,把早饭一样一样全都取出来在桌上摆好,又往四下里张望了一圈,顿时就有些奇怪地皱了眉:
“七哥,陆小凤,西门呢?还没起床吗?”
——这不合理啊,西门吹雪的作息一向规律,这个时候早就应该起了床在练剑了啊!
花满楼但笑不语,陆小凤闻言,却是突然摸着自己的胡子,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来——君迁一看,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陆小凤笑够了,才用一种有些复杂的眼神盯着她,开口道:
“小迁,我觉得……你还是去他房里看一下比较好。”
君迁皱眉:“他怎么了?”
“咳咳,”陆小凤干笑了两声,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昨晚听了件大喜事,一时高兴,就拉着西门吹雪喝了些酒,但没想到,他居然就……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庄主&妹子的初吻(√)
三更达成!
其实不记得原著里面有没有直接说过西门吹雪不喝酒了,不过我记得说到叶孤城的时候,说过,叶孤城“也”不喝酒,既然用了也,指的应该就是西门吹雪了。从来不喝酒的人啊,有的人是天赋异禀千杯不醉,有的人那就……只能一杯倒了╮(╯_╰)╭
会发酒疯么?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摸下巴
☆、27醉酒
君迁一下子就怔住了;好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小凤;简直以为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开什么玩笑?西门从来不喝酒的!”
酒能乱性,就算不乱性;喝多了也会手抖,像西门吹雪这样孤傲绝世的剑客;怎么可能允许手抖这样的事发生?
陆小凤顿时摸了摸胡子;干笑一声:“本来他确实是从来不喝的;不过昨天实在是高兴,就……其实他也就只喝了两杯而已;谁知道喝完人就倒了。”
陆小凤说到这里;脑海里顿时就想起了昨晚西门吹雪喝完两杯就倒了的场景;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余光一瞥却恰好看见君迁凉凉的眼神,顿时就是背脊一凉,干咳了两声收起笑意,正了正脸色道:
“他从不喝酒,容易醉也是常理,你还是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吧。”
君迁微微蹙了眉,心里有些担忧,却并没有马上去找西门吹雪,而是有些迟疑地看向了花满楼——西门吹雪多半还是没有起床的,她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进去实在是不怎么妥当的,但……除了她,哪个丫鬟小厮敢擅自进剑神的屋子?就算碍于她的吩咐进去了,西门吹雪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她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但……七哥毕竟还在这里,看见了,多半是要生气的。
原本一直笑而不语的花满楼同样皱了皱眉,似乎是想说些什么,陆小凤却眼明手快地伸手按上了他的肩头,花满楼的动作微微一顿,却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小妹,你去吧。”
君迁眼睛一亮,笑着给两人各自盛了一碗粥,转身就小跑着进了西门吹雪的屋子。
陆小凤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回过头来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好笑道:“花满楼,你这样子哪里像是嫁妹妹,简直就像是要嫁女儿!我以为你早就做好有西门吹雪这么一个妹夫的准备了。”
花满楼有些无奈地摇着头笑了笑,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糕点放进碗里,声音里有些感慨:“我只是没想到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当年他在家门口“捡到”那个昏迷的小女孩时,她才只有五岁,现在,却竟已经要嫁人了。
陆小凤“啧”了一声,也有些感慨:“我也没有想到,西门吹雪竟也要娶妻了。”
花满楼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
西门吹雪果然还没有醒,君迁进了屋子,就见床幔还未卷起,隐隐约约能看出床上的人影,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走到窗前把床幔拨开卷了起来,正要低头去看,却忽然手腕一紧,随即就是一阵无法挣脱的失重感袭来。君迁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奈何武力值实在是相差太多,她甚至已经用上了内力和花间游的招式,却还是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有一点凉意触上了自己的咽喉。
君迁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冰冷的剑鞘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么以迅雷之势抵上了自己的咽喉,没敢挣扎,只是赶在他继续用力前急急地喊了一声:“西门,是我!”
咽喉被剑鞘抵住,呼吸有些困难,君迁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软糯清脆,反而带上了几分干涩,西门吹雪的动作却是立时顿住,抵在喉咙处的剑却是慢慢地被移了开去,最终被放到了床的内侧。
君迁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以为他已经醒了,抬起头正要说话,却被那张近在咫尺、几乎占据了自己整个视野的俊脸一下子晃花了眼睛,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西门吹雪的眼睛还闭着,根本就是没有睡醒,刚才只不过是作为一个剑客本能的警觉,好在听到自己声音的时候,他的潜意识里多半还能大概意识到自己是谁的,所以才把剑撤了开去。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现在,正和西门吹雪躺在一张床上,而且……还被他半抱着压在了身下!
先前太过紧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究竟有多么暧昧,但现在回过神来,一下子就烧红了脸。
僵着身子呆了片刻,君迁终于开始挣扎了起来——君迁第一次开始觉得自己武力值不够实在是个很要命的问题,因为她不只没能挣脱男人的怀抱,反而还被他扣住了双手、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原本只是半压着身子,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她却是整个人都紧紧地嵌进了他的怀里,动弹不了分毫。
男人的气息喷在自己的颈侧,带起了一阵的温热和酥…痒,隐约还有淡淡的酒香,君迁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去看那个还在熟睡的人。
在君迁的意识里,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有一天,西门吹雪也是会有“喝醉”这样普通的、甚至是有些让人忍俊不禁的状态的——哪怕和她相处时的西门吹雪总是比原著描写、或者其他人眼里的剑神要温和体贴得多,但自始至终却也都是一个清冷孤僻又很自持的男人,“剑神”这个称号,总是会在无意之间流露出一种特有的锋锐和冷傲,但现在……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唇看起来有些干,人也还没有清醒,一头长发披散着,连外衣也没有脱——他身上原本的那种“神性”好像一下子就淡化了不少,这个时候的西门吹雪,看起来好像就只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居然让人觉得……温暖。
君迁再次怔了怔,终于确定了的确是怎么都挣不开的,幽幽地叹了口气,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有些哭笑不得地也闭上了眼睛。
花满楼和陆小凤一直到吃完了早饭都没有看见君迁和西门吹雪出来,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动静,陆小凤倒是没什么表示,但花满楼却是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还是打算过去看一看,可才刚站起来,陆小凤却居然也同时站了起来,然后——挡在了他的身前。
“陆小凤,”花满楼的脸上难得地没有带笑,眉头皱得更紧,“小妹这么久都没有出来,我去看……”
“花满楼,你就不能放轻松点?”陆小凤耸了耸肩,声音似乎是有些无奈——他以前怎么就从来都不知道花满楼的耐心居然这么不好?“西门吹雪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知道?就算西门吹雪真的喝醉了想要酒后乱……”
陆小凤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就顿住了,因为他看见花满楼略微抬起了手,衣袖微扬——这是“流云飞袖”起手的预兆,一下子就打住了话头,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个词:
“乱那个什么……小迁也不是会任人欺负的人。人家小两口磨了这么多年终于说开了也不容易,说不定这会儿正柔情蜜意着呢,就算你是哥哥,这么闯进去也不太好吧?再说了,反正他们俩也快成亲了,也没什……”
“爹娘还未曾答应这门婚事。”花满楼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
陆小凤讪笑一声,看见花满楼虽然脸色不太好,却到底是没有执意进屋去看,而是一拂袖,在石凳上再次坐了下来,终于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琢磨着西门吹雪可别真酒后乱性做出点什么来,那估计他可能就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让花满楼生气的人了。
据说平时脾气越是好的人,一旦生气起来就越是可怕,一想到花满楼平时那好得有些离谱的性格,陆小凤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寒颤。
……
西门吹雪是在半个时辰之后才醒的,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头也在隐隐作疼,朦胧中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边半撑起身子一边睁了眼,就看见了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少女,顿时就是一瞬间的怔愣。
君迁只觉得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忽的一轻,包裹着自己的暖意好像也一下子就离开了自己,揉着眼睛从梦中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对上了西门吹雪那双神色幽深的眼睛,揉着眼睛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君迁终于是猛然惊醒,撑着床连忙就要坐起来,但动作太快幅度太大,竟是一头就撞上了西门吹雪的胸口。
西门吹雪似乎也是有些怔愣,反射性地伸手搂住了撞上来的少女,然后就听见她吃痛地低呼了一声,忙不迭地伸手揉着额头,眼底竟隐隐有了些水光。
似乎是被少女这手忙脚乱的模样给取悦到了,西门吹雪忽然间笑了起来,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温和,靠着床头坐定,伸手拉开她揉着额头的手,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不轻不重地揉着。
君迁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嗔怪:
“从来不喝酒的人逞什么强非得陪着陆小凤那个酒鬼一起喝酒?昨天是什么喜事这么高兴,说出来也让我一起高兴高兴啊?”
西门吹雪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答应成亲。”
因为宿醉的缘故,男人的嗓音听起来略有些干涩沙哑,不像平时一样清冷,君迁似是一时有些不习惯,呆上了一呆,然后在他的视线里慢慢地红了脸——
他的意思,是因为“她答应成亲”这件事让他很高兴,所以居然破了例陪着陆小凤一起喝了酒吗?
☆、28温情
君迁没有问出口——有的话本就不用说出口;所以她只是微红着脸仰起头,在西门吹雪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轻声问:“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西门吹雪伸手,摸了摸被才刚刚被君迁亲过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怀里的少女看了一会儿;忽然倾下了身子;微微低头。
男人微有些苍白的俊脸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放越大;君迁的脸色顿时更红了,但她却并没有躲开;只是乖巧地看着西门吹雪低下了头凑过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预料中的吻迟迟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肩头一瞬间的沉重感和包裹着自己全身的暖意,君迁猛地睁开了眼睛,在看清眼前情景的时候简直就忍不住想要咬他一口!
亏她还以为西门吹雪是要吻她,都已经配合地闭上眼睛做好一切准备了,结果……这人俯身下来,却居然只是为了把自己抱得更紧一些!既然只是抱一下而已,用得着做得这么暧昧吗?这是又逗她玩呢!
君迁几乎是一瞬间气结,却很快注意到了和以往每一个拥抱都不同的地方——西门吹雪居然低了头,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肩窝!
肩头的沉重感和颈侧温热的气息让君迁有些无措,略一犹豫,还是伸手按上了西门吹雪的肩膀,轻声唤道:
“西门?”
“头疼。”西门吹雪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道。
君迁愣住,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个时候的西门吹雪似乎、好像是在……撒娇?
这个念头让君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着他的话道:“西门,其实你现在一定还是在醉着没有清醒是吧!”
话音刚落,君迁觉得周围的温度一瞬间就降到了零下,环在自己的腰间的手臂也不在不知不觉中被收得更紧,君迁有些心虚地摸着鼻子讪笑了两声,一瞬间灵光一闪,突然间意识到西门吹雪刚才那一句“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