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妾-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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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瑶声音颤悠悠的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有去过初晓堂吗?你看看你自己整天都在做什么,你看看人家丁福,他还比你小两岁。人家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可是你呢?你整天除了游手好闲之外,你还能做什么?好不容易给你娶的妾你也不要,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告诉我。”
章季轩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脸说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不着你管,你若是想等着抱孙子再和我爹生一个就是了,我不反对。”说完这话章季轩便扭头走了。
苏敏瑶听见门“哐当”一声被章季轩狠狠的带上,她哭丧着脸仰头说道:“苍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非要这么惩罚我?”
息墨站在一边劝慰道:“老夫人,少爷他还年轻,玩心大也很正常。您可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章季轩从百晖堂出来,便嘱咐江涛,让他邀请罗晋和张汤一起到满香楼喝酒。
章季轩见江涛下去办事,他朝着身后的百晖堂看了一眼嘟囔道:“女人果然是最麻烦的动物,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可是他哪里知道苏敏瑶心中的苦。
这些日子以来虽说章崧表面上待她依旧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苏敏瑶能够深刻的感受到章崧和她之间再不如从前了。
章崧的客套让她看来比直接把她赶走都来的痛苦。
府里的下人又在背地里乱嚼舌根,说章崧每日下了早朝一定要到欢好巷里去一趟,每次都是到了快用晚膳的时候才会回来,有时还会留在欢好巷过夜。下人们便纷纷猜测章崧这下子看来是想纳妾了。
越传越邪乎,有的还说章崧看上了欢好巷里一个叫霜儿的姑娘,正在筹集银两准备为她赎身呢。
这事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也由不得苏敏瑶不信。
苏敏瑶担心若是章崧当真是纳了妾只怕章季轩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俗话说母凭子贵,可有的时候也是子凭母贵,她已经不招章崧待见了。若是章季轩再不争气,只怕她们在这府里的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所以苏敏瑶才这般急切的想赶紧稳住章季轩在这府里的地位,可是哪里想到章季轩竟然会这么让她不省心,终日里只知道和他的那些朋友一起出去,丝毫不把子嗣的事情放在心里。这把苏敏瑶这些日子急的是没少上火。
苏敏瑶原本觉得即便这事指望不上章季轩。秋锦瑟毕竟是她恩人的孩子,而她看着秋锦瑟的性子也好。也是处处想拉拢她。
原本她是想着让秋锦瑟能够拴住章季轩的心,替她好好的看着他也好,谁知秋锦瑟这边隔三差五的竟然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让她也是颇为头疼。
还真是屋漏又偏逢阴雨天,人算不如天算。
经过这一折腾,苏敏瑶便病倒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苏敏瑶这一病倒是让章崧去欢好巷的时间渐渐的变少了。
即便章崧待在府里很少去看她,可这已经让苏敏瑶感到很是欣慰了,至少他心里对她还是有感情在的。
秋锦瑟在苏敏瑶生病的这段日子没少去百晖堂陪她说话解闷,这点让苏敏瑶颇感欣慰,到底是没白白疼她一场。
苏敏瑶再也不一个劲的催促秋锦瑟,让她好好的和章季轩过日子了。
经过这一场病,苏敏瑶也想通了若是她们真的有缘分的话,即便她不撮合,她们还是会在一起的;可若是天意如此,无论她做什么只怕到头来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每次秋锦瑟来的时候,苏敏瑶总是默默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不知怎的见秋锦瑟的时日多了,苏敏瑶总会想起曾经的事情,渐渐的她也不愿让秋锦瑟再去看她。
…………
满香楼的一间雅间内。
罗晋和张汤坐定后,两人见章季轩一脸愁容,便讥笑了他一番。
章季轩说道:“什么都先别说,来来来,你们晚到先各自罚酒一杯,今日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张汤夹起花生米放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说道:“说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起初章季轩不愿意说,但架不住张汤的几次激将,他便把今日有关雪人的这件事情和他们说了。
张汤和罗晋两人听完后,纷纷大笑起来。
章季轩被他们这笑声一搅合,觉得无限惆怅。
张汤笑道:“你娶的还真是一朵,哦,不对,是两朵奇葩啊。”
章季轩推搡了一下张汤说道:“去你的,你要是有两个这样的女人指不定还不如我呢?”
张汤哈哈大笑道:“我不娶,是因为我乐得逍遥。我才不会跟你一样傻这么早就娶妻娶妾,你那是自讨苦吃。”
章季轩不耐烦的说道:“你也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罗晋你说说这事能怨我吗?老夫人还特意把我留下在我耳边灌输了整整一个时辰的什么不孝有三无后无大。我都快烦死了。再也不回去了,我以后就常住欢好巷不回去了。”
罗晋正色的说道:“章兄,你也别急,其实张汤话糙理不糙,你若是当初就没有做好这个准备。何必娶这么多的女人,要我说一个女人刚刚好,这女人一多哪能不在一起整天勾心斗角,家里有一个就行了,这外面的女人还能任你随便耍,又不用担心后院着火。岂不更好。”
章季轩听到罗晋这番说词,别过脸去,仰头将面前的一杯酒灌进肚中。
罗晋见场面顿时有点尴尬。忙打圆场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扫了兴致可就不值当了。”
张汤也随声附和道:“来来,喝酒,喝酒。”
张汤边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一片牛肉边说道:“季轩你还不知道吧。罗晋这小子前几天可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呢,对了罗晋。这几日怎么没见你带着那美人出来啊?”
章季轩被张汤这么一说也顿时来了兴致,忙说道:“罗晋,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英雄救美啊?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啊?”
罗晋被张汤这一提,略微有些脸红,忙掩饰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张汤说道:“别介啊,你前段时间不还在我耳边唠叨着那美人如何如何的好看吗?怎么难道是怕我和季轩跟你抢不成。”
罗晋见章季轩和张汤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为了能够堵住他们两人的嘴,他只好说道:“我才不怕你们跟我抢,若是你们能够抢到手,我拱手相让又如何。”
章季轩催促的说道:“那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晋在酒桌上便把他前些日子救了一个落水女子的事情给章季轩说了。
章季轩听完后笑着说道:“行啊,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照你的意思这美人去过你家了?”
罗晋说道:“也算是吧,我不过是见她衣服湿了,这才邀请她跟我回去的,哪知会被她碰个正着。”
张汤叹口气道:“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好的事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从船上推下去,不过若是换做我的话,现在说不定我正和那个美人共度春宵呢。”
说完还长叹一口气。
张汤转过脸看了罗晋一眼,打趣道:“罗晋,我看你倒不如把那美人约出来,也好让兄弟们开开眼。”
罗晋脸色一沉说道:“我去上哪里给你们找美人去,自打上次见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张汤仍旧不死心的问道:“那美人的名字你总该知道吧。”
罗晋不悦道:“我倒是也想知道,可我不是忘了问了吗?”
张汤叹了口气道:嗐,我说你怎么不让我提美人的事。”
章季轩也跟着叹口气道:“还真是可惜了。”
罗晋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我想起来了。”
张汤和章季轩一听罗晋说他想起来了,两人忙停下手里的动作,紧盯着罗晋道:“你想起什么了?”
☆、139 话寒心冷
罗晋苦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起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好像叫什么墨。”
章季轩一听,心里一惊,忙接口说道:“可是叫息墨。”
罗晋一喜,忙说道:“对,对,就是叫息墨,只是不知章兄怎么知道?”
不等罗晋把话说完,章季轩已经起身离开。
罗晋回过神急切的喊道:“章兄,章兄。”
张汤则制止住罗晋道:“走就走了,来我们喝。”
章季轩连蹦带跳慌里慌张的从满香楼的楼上下来,惊得楼下坐着的食客纷纷抬头看他,他也丝毫不理会,一阵风似的走了。
好在江涛预备的马车一直在楼下等着,章季轩直接跳到马车前面,夺过江涛手里的缰绳,得得得的驾车马车一路狂奔。
江涛被章季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差点坐不稳,他只得连忙扶住身边的扶手,防止自己被这颠簸的马车给甩下去。
一路上只是偶尔听见有行人挡在马车前面的时候,章季轩朝着那些人吼道:“闪开,闪开。”
江涛暗想一定是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不然少爷如何这样慌张。
眼看着离章府的大门越来越近,还未等马车停稳,章季轩便把手里的缰绳往江涛身上一丢,他直接从马车上面跳了下去。
许是跳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只见他一瘸一拐的朝府里走去,待脚上的伤痛缓和些便跑了起来。
江涛把马车交给看门的人,而后也随着章季轩进了院子。
他远远的见章季轩朝着西苑跑去,忙停住了脚步。
西苑里住着的只有二少奶奶,少爷这般着急只怕多半是因为二少奶奶。
刚踏进初晓堂,章季轩便听见一声声低沉的琴音,脚步不由得缓下来。轻轻的推开紧闭的房门。
秋锦瑟听到门响,停下手,朝着门口望去,问道:“息墨,你快来听听看我这首曲子改的如何?”
无人应声,秋锦瑟只看见一袭灰色的身影浮现在眼眶,她扭过脸,将目光生生的从章季轩身上移去,而后起身离开古筝,坐在软榻上。神色淡然的看着架子上插着的那株红梅。
这些红梅摘来有些日子了,有些花瓣的边缘都有些发黄,估摸着再过几日这花便也败了。
看着这些红梅。没来由的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秋锦瑟不禁脸颊微烫。
章季轩知道秋锦瑟还在生他的气,忙解释道:“上次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你若是早些跟我说你当日是和罗晋在一起,我也不会这般生气了。对了那日你落水有没有伤到哪里?可需请大夫来看看?”
秋锦瑟听到他提起那日落水之事,神色依旧是淡淡的,罗晋和章季轩本就是好朋友,看来这事一定是罗晋同他说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解释一番。
秋锦瑟的目光在章季轩的脸上一扫而过。继而又看向别处。
他若是能够早些信她,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她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帕子在手指间翻飞。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那般慌乱和无措。她不知道是该选择再次相信他,还是说就这样罢了,他已经伤害她这么深,她也不想再如从前那般为了这些事情伤心难过。可是她是多么的想在达到母亲夙愿的同时能够同时得到自己喜爱之人的心啊。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难呢。
章季轩栖身坐在她的身边,将手放在她的手上。当他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那冰冷的手背的时候,她的心一颤,原本就慌乱的心此刻更显得焦躁,心里无名的升起一团温热的火焰,她渴望这温暖的手掌能一直覆盖住她心里的这片荒凉。
手指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抖,纵然心里有百般的恋恋不舍可手指一抖还从他的掌中抽出。手心早已潮湿,只是将手紧紧的握着,手指上泛白的关节清晰可见。她紧紧的闭上眼不愿看仍旧停留在自己腿上的手掌,她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握上去。待她平静了不安的气息,只觉得腿上猛地一空,她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见章季轩的手掌已经抽回,她暗自舒了一口气可是心里某个地方去能清晰的听见朝下坠去的声音。
章季轩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若是你怪我,我也不会怪你,只是……若是你当初向我解释的话,我又如何……”
秋锦瑟将紧握的拳头舒展开来,掌心的汗早已消失只留下更加冰冷的手掌。
她望着花瓶中那跌落在桌子上的花瓣缓缓的说道:“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解释不解释都已无所谓,这事于你于我,都已经毫无意义,你也无须把这事再放到心上。”
说完这些,秋锦瑟抿了抿嘴,将手中的帕子塞到袖口中说道:“若是你信我,即便我不解释你也会信我;若是你不信我,即便我解释你也不会信我。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再多说已经无意,你走吧,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就不要来了。”
秋锦瑟这是已经在下逐客令了,章季轩只得悻悻然的起身。
终于那朵凋残的红梅率先跌落了下来,只余下空荡荡的枝头,可惜了,这满室的梅香渐渐的弥漫出一丝残花的味道。
秋锦瑟望着那梅花说道:“她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