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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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也是刚听说静心殿的事情,不知道颂钦她……”南问瑶小心翼翼的看着上官玄烨,因为他太过冷静,叫南问瑶不敢相信,这会是他知道颂钦已经葬生火海的情绪。
“她没事。”很平淡的说了这一句话,上官玄烨顺手拿起了一本书,轻轻的翻开,“倒是朕有事问你。”
南问瑶的表情变了又变,已经无法断定上官玄烨说的究竟是真是假的,怎么可能没事呢?锥心入腹,五脏俱毁!根本不可能没事的!
可是她不敢表现出一点的慌乱,只能安心的笑道:“没事就好了。”
上官玄烨轻轻的看了南问瑶一眼,一脸平静的道,“倒是朕的玉坠不见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
“玉坠?”南问瑶一脸疑惑的对上了上官玄烨的眼睛,“哪个玉坠……”
“墨诏君偷走的那个。”上官玄烨放下了手中的书,但是南问瑶越发的疑惑了,这次她是真的疑惑了,她当然知道上官玄烨所说的玉坠,但是墨诏君……又是谁?
“墨诏君?”南问瑶疑惑的看着上官玄烨,她一下子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这跟墨诏君有什么关系?
上官玄烨沉了沉眼,他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从南问瑶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的破绽,连提起墨诏君时,她第一个反应也是疑惑,而不是惊讶,更一点心虚都没有。
可是……
“你不知道?”上官玄烨笑了起来,有些讥讽的看着南问瑶,“这玉坠,只有你与朕二人知道,你认为现在玉坠不见了,朕会信你?”
“你是说那个玉坠?”南问瑶这时似乎才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上官玄烨说的是什么了,可是……这件事跟墨诏君又有什么关系?
“臣妾冤枉啊!皇上,难道你以为,是臣妾让人偷了那个玉坠?臣妾为什么要那么做?”南问瑶有些激动的朝前了几步,“难道臣妾在您心中就那么不堪?”
上官玄烨的眼睛依旧冰冷,从来他都不信任任何人,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南问瑶,一字一句的道:“出卖朕,你到底能得到什么?若不是你泄露了玉坠的下落,墨诏君怎么可能知道玉坠在朕这里?颂钦又怎么可能被他用玉坠欺骗,然后离开?”
“离开?”南问瑶不可置信的重复着上官玄烨的话,她不知道他说的离开是不是死去的意思,但是南问瑶让自己的表情毫无破绽,她知道她绝对不可以露出一点的不对劲来,哪怕她根本不知道上官玄烨究竟在说些什么,她也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
“是!她走了!”上官玄烨的笑容有些苦涩,“你现在满意了,墨诏君拿着玉坠,将一切都告诉她了,带着她离开了!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与墨诏君合作,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你如今,可满意了?”
“皇上!”南问瑶两个字打断了上官玄烨的话,一脸的震惊,甚至有些愤怒的道:“你说臣妾的目的?臣妾能有什么目的?想她离开,还是想杀了她?原来不论臣妾做多少事情,在您心里,您一直没信过我,对吧?”
南问瑶慢慢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为何多了一个墨诏君出来,不过她不在乎这些。只要他出现了,南问瑶很确定,这件事情有人替她背黑锅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定是老天爷开眼了!连老天都在帮她!
就算颂钦被带走了,那也只能是一具尸体!如今……
“对!我承认我是害过颂钦一次,但是那已经是以前了,自从皇上告诉我那件事之后,臣妾什么时候还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甚至颂钦一个人在清心殿,也是臣妾不顾抗旨之罪带了东西去看她,否则她早就饿死了!臣妾若是想要害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只要任由着你折磨她,根本不用臣妾出手,她根本就活不了!”
“闭嘴!”上官玄烨厉声打断了南问瑶的话,他猛然看着她时,眼神充满了杀意,手掌按在椅子上,那绝杀的气势叫南问瑶害怕得后退了一步。
上官玄烨闭上了眼睛,抑制住了自己满心的怒火却又有些无力,也许南问瑶说的是对的!一直以来,在伤害颂钦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他沉了沉气,冷冷的道:“不管怎样,朕都不想再追究了,南问瑶,你记住,你是朕的妻子,是一国皇后,朕只希望你能明白,什么事情是你不该做的!不要失了一国之后的体面!”
南问瑶笑了起来,笑里苦涩的自嘲已经溢出来了,她激动的喘息着,死死的盯着上官玄烨,说出的话更像在质问他,“追究?皇上,您凭什么向臣妾追究?臣妾是您的妻子,如今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定了臣妾的罪!这就是您口里说的给我的体面?”
突然一笑,南问瑶继续开口:“你要体面,好,我给你体面!”南问瑶说话的口气突然变了,她的眼睛冷静的可怕,仿佛有一种隐藏得很深的疯狂一点点的弥漫开来,她一步步的后退,目不转睛的看着上官玄烨,一字一句的道:“上官玄烨!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上官玄烨只是看着她,看着此刻的她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好那样倔强不服输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叫他的名字,指着他的脸,那样坚决的告诉他,她要嫁给他……
“或许,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以前真的以为滴水穿石,原来,你的心比石头还硬!”南问瑶颤抖地方几乎已经退到了门边,她的表情越发的讥讽,笑得几乎有些恐怖了,“你不爱我,没关系!起码我真的以为你会当我是你的妻子,给我应有的尊重,那么我还能在你身边静静的呆着,我就是看着你……也足够了,可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
南问瑶低下头,眼泪就那么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你的尊重?我知道你不爱我,甚至那么的恨我,不相信我!没有任何理由,甚至根本没有怀疑……你便断定了是我做的!也许你从来就那么自信!你还是你,永远那么自私!而我……不该丢掉自己的自尊,甚至迷失了自我!我已经不是我了,难怪你不会爱上我了,连我自己都无比厌恶现在的自己。”
南问瑶突然闭上眼睛,此刻她感觉她与上官玄烨的距离似乎更加远了,明明他依旧坐在原地那样冷静的看着她,表情没有一丝的动容。
她的心真的冷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为了上官玄烨抛弃了所有,连她自己都已经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那么不择手段,那么面目全非!可是她做了那么多,丢弃了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
她是南问瑶,她从来不会认输!从小到大,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到底为什么?当她愿意放下一切,只为了他一个人时,她却变得这么卑微了?
如此就算了吗?他们毁了她的一切,就这样算了吗?
纵使是赌上一条命,她也绝对不会认输的!她就是她,南问瑶……可以死,但绝对不认输!
☆、第258章 遇见时,便是劫
南问瑶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得疯狂,笑得丝毫没有母仪之态,上官玄烨皱起了眉头,不解的看着几乎已经癫狂的南问瑶。
一瞬间的时间,南问瑶突然抬起手,手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金钗,那样尖锐……上官玄烨一愣,只觉得银光一闪,他猛然出手,手边的御笔飞快的飞了出去!
速度够快但是比起抱着必死决心的人来说,这速度还是欠了一点。南问瑶飞快的将金钗插入了自己的胸膛!哪怕那御笔已经打到了她的手臂,但是那力量竟然没有让她松开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她就那么看着他,那样倔强却又决绝的看着他……
“现在……你信我了吧?上官玄烨……我是南问瑶,我为了你!为了你,我丢失了自己……我也可以为你丢弃自尊,但我……我绝不允许……你践踏……践踏我的……真心……”
南问瑶笑着说完了最后的一句,嘴角的鲜血已经不停的流下,她缓缓的倒地,眼睛一直盯着上官玄烨,顺着高大的门慢慢滑坐在了地上,然后幽幽的闭上了眼睛……
双手无力的垂下,那金凤展翅的金钗直直插在她的胸膛上,那一身华贵的凤袍如同一团绽放的海棠一般散在地上……阵序岛才。
“南问瑶?”上官玄烨猛然站起,好像才从那一刻的愣神中回过神来。
飞快的上前,南问瑶如同凋谢的鲜花朝后倒在地上,没有一点生气,苍白的躺在那里,上官玄烨忙查看了她的脉搏……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没有断气!
“叫太医!快叫太医!”上官玄烨怒喝一声,一把将南问瑶抱了起来,冲向了床边。
风行第一时间已经带了太医过来,当朝皇后谁敢有丁点马虎。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诊治,外面日头已经高高挂起,天已然大亮,外面的天空晴朗,百花盛放……是春日里每一天都可以看到的美景。
但是宣阳殿里一片萧条,所有太监宫女都低着头,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被人点名。
太医跪在床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从床边离开……
上官玄烨一直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假寐,当太医走过来时,他幽幽的睁开了眼睛,一夜没有休息,他显得有些疲惫,但是一切都必须他来抗下。轻轻的问道:“怎么样了?”
太医跪倒在地上,幽幽一叹,摇了摇头,“虽然利器避开了偏离了心脏位置,但是……还是距离心脏太近,臣等无能为力……”
“下去吧!”上官玄烨疲惫的挥了挥手,无力的靠在了太师椅上,此刻他也只是一个男人,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帝王,闭上眼睛却已经无法从杂乱的思绪里再理出一个头绪来了。
如果不是南问瑶所为……难道,这真的是命?
当年……他为了得到她一把大火烧毁了她的一切,如今,她为了离开他,还他一把火!
他有这种预感,这次颂钦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皇上……要不……”风行站在一边良久,踌躇着道:“让孟阎过来试试?他虽是巫医,但他一向比太医们有法子,他稀奇古怪的方子说不定有效。”
上官玄烨轻轻的睁开了眼睛,无奈的勾起了唇角,扬手道:“他当然有办法了,去请他过来吧!”
说完,上官玄烨的手不自觉的扶上了自己的右臂,那里的伤疤,永远不会好……因为就算伤口愈合的再快,也抵不过他每天都要再将这伤活活的割开。
他的血,是孟阎唯一想要的东西,孟阎曾经大量的炼制赤凝丹,曾经用那个救过颂钦的命,他也用他的血救过颂钦无数次,但是直接服食鲜血,看样子效果没有赤凝丹那么快!
所以孟阎手上的赤凝丹是唯一能救南问瑶的东西了。
***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了好几天雨,越往北,就会发现天气越发的寒冷,明明在东陵时已经是春风明媚百花齐放的季节,可是天空依然阴沉沉的一片,冷风吹在人的脸上,还叫人能感受到几分冬日的严寒,尤其是今日。
这是在边境的一个偏远的小镇,因为下雨而更加寒冷,这冷意让街上的行人越发的少了,不时有人缩着身子撑着伞快速的从街上走过。
让人看着就心生寒意的雨滴‘啪啪’地客栈的青瓦片上密密的敲打,又淅淅沥沥的顺着屋檐滑落,穿成一片水珠的隔帘。
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的撑开了窗户的一条缝,透过那房檐上犀利的水珠,看向了空无一人的街道,在这灰蒙蒙的雨天,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一片灰暗。
银面下精致的唇微微一抿,墨诏君似笑非笑地看着外面,“这些人倒真是缠得够紧。”
“陛下,再过不久我们就到西境了,这一路上为了甩开他们……护卫队损失惨重。”墨诏君的身后,站着一个素衣的男子,恭敬的站在一边,面貌白皙,长相斯文,微微低着头有些为难的皱眉道:“属下有疑惑,为了一个都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的女人……值得吗?”
“嗯?”有些疑惑,墨诏君挑了挑眉,从窗户跟前转身看向了这个恭敬斯文的站在原地向他提出质疑的下属。
鲜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便是这么一声轻哼,素衣男子只觉得背脊一凉,忙跪地道:“属下该死!不该妄自评断陛下的决定,请陛下降罪。”
男子虽然面貌清秀斯文,但是双眼却异常的坚定倔强,与他单薄清瘦的身体不同,那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强大的信念,让他整个人活脱脱的甩掉了弱不禁风的气息,浑身散发着一种刚毅无比的味道。
墨诏君勾着唇角轻轻的笑了起来,他悠闲的踱步,走到了男子身前,低眉问道:“殷铭,你也是从小追随着孤,与孤一起长大,你觉得……孤会只因为阿谦一个任性的要求就牺牲这么多人去救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