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江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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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存不住气,那会引人注意的。”
小千儿忙正襟危坐,边拾起桌上筷子去夹菜,便在这时候,后院传来吼声:
“有贼!我的银子。”
店里客人全吃一惊,怎的大白天会有贼,这贼也忒大胆了些。
两个端菜的伙计还未走出二门,早见那“浪蝶”单不同衣衫不整的走出来,他手中正提了个包裹,边吼叫道:
“我的银子呢?”
一个伙计手指着单不同手中包裹,道:
“你手上提的不是?”
单不同大怒,破口大骂道:
“是你娘们头,你拿去看。”咚”的一声包裹砸在那伙计怀里。
伙计受此一砸,一屁股跌坐地上直哈大气。
抖开包裹,却见里面尽是砖块而令客店内一阵惊异。
后帐房过来个老者,早被单不同一把揪住衣领:
“你这店里有贼,客人失窃由你店主负责。”
那老者淡然一笑,道:
“客官,只要你能说出个理字来,本店自是赔你,否则的话,客官你就……”
单不同怒道:
“明敞着银子在你店中丢的,你还有何话说?”
老者缓缓托起单不同的右手,笑道:
“有理尽管说,尊手请放下如何?”
单不同突觉手腕一麻,不自觉的手已松开,目露惊异,单不同沉声道:
“这可好,原是练家嘛,这么说来你们这客店敢情是黑字辈的了。”
老者冷哼一声,道:
“说话可得有分寸,你进店时候手中是提了个布包,但那并不表示你包里是银子,更何况你也未把布包交在柜上,怎能一口咬定我店里有贼?”
单不同咬牙气愤的道:
“我在客房洗澡,银子放在桌面上,你们的伙计中途到房中送热水,只那么一晃之间,一包银子全变了,你说我不找你找谁赔?”
其中一个伙计忙问:
“你在洗澡,谁会又送给你热水?我没有啊!”
单不同道:
“不是你,送热水的那伙计个头小,他戴的帽子遮到眼皮上,我认得他的。”
老掌柜冷冷望了店内一眼,道:
“朋友,你不该财露白,我这店里没有你说的一号人物,只怕偷你银子的人早已走远了。”
单不同一听,心中恼怒,只是自己理屈,只得又折回客房中去了。
走出客店,“偷魂老祖”风啸山只是一个劲儿往前走,小千儿低头跟在后面,笑道:
“师父,我见那姓单的开始气势汹汹,怎的一下子又似自认霉气的回头了呢?”
风啸山道:
“不认倒霉又如何?店掌柜也不是好欺的,再说嘛,能在这充满五颜六色的白虎镇上开店,却多少有那么两把刷子。”边又低声道;“小千儿,姓单的那包银子你可是藏好了?”
小千儿紧走两步,笑道:
“师父你老放心,那包银子还在客店里,就等今晚我把香炉送回以后,立刻取回来。”
“偷魂老祖”风啸山呵呵一笑:
“孺子可教,不枉老夫苦心栽培,哈……”
二人又到了那几棵大柿子树下面,小千儿仔细往树上瞧,有个乌鸦落在那铜香炉上面,不由笑对风啸山道:
“师父你看,有个老鸦想在香炉捞窝呢!”说完腾身而起,人已攀上树枝,只见他又是一个大车轮旋腾,不待他落向香炉,那只乌鸦尖叫着振翅一飞冲天。
小千儿只刚伸手去拔香炉,突又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宛似滚雷般的令人心惊胆颤。
树枝上面小千儿手搭凉棚望去,不由得叫道:
“师父快上来!”
坐在树下面的风啸山,突的双臂一张,拔地而起,双手一攀,人也落在树上面。
这时那阵蹄声更是近了,二人望去,光景可不正是昨夜经过此地的子午岭大刀寨的“绝一刀”宫彪那伙人。
尘烟滚滚,蹄声雷动,刹时这十二骑箭一般的自大柿子树下面疾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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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树上面,风啸山看的可是仔细,不由得十分惊奇的道:
“小平儿,你看清楚了吧,最后那个骑马的可是抱了个六七岁的孩子吧?”
小千儿点头,道:
“徒儿看见了,而且还有几人身上染了血呢。”
二人边落下树来,风啸山捋须沉思,道:
“昨晚他们半夜由此过,一来一回会是到哪儿去呢?还有那个小孩子,他又是谁家孩子?”
小千儿慢吞吞道:
“那小孩满面泪痕,好可怜。”
思忖一阵,风啸山道:
“大白天他们该不会是去掳人吧?”
于是师徒二人又来到白虎镇。
掌灯时分。
也是白虎镇最热闹的开始时刻。
风啸山与小千儿又在那家“福来客店”坐下来,伙计见是上午的客人重又光临,招待更加殷切,便在这时候,掌柜的竟然打着哈哈走来:
“二位又照顾小店来了,荣幸,荣幸。”说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
风啸山抚髯一笑,并未开口。
老掌柜又看看小千儿,点着头含笑道:
“这位小哥儿长的俊,不出两年必然是位风流倜傥佳公子。”
小千儿露齿一笑,也未开口。
老掌柜见二人皆未回他的话,又是一声哈哈,道:
“二位可否楼上雅厢一谈?”
风啸山那细长手指习惯的捋着胡子,道:
“大掌柜,你有事?”
那掌柜十分坦然的打声哈哈,道:
“随便聊聊。”
风啸山道:
“仅此而已?”
掌柜的道:
“如不耽误二位正事,今晚这顿酒菜算是我做东如何?”
风啸山边起身,边对小千儿道: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上楼去叨扰掌柜一顿卤莱。”
便在掌柜礼让下,风啸山师徒二人登上“福来客店”二楼雅厢,掌柜的特命伙计端上拿手好菜,地窖里更抬出一坛陈年花雕。
风啸山并不开口多说话,只是对小千儿道:
“今日掌柜请客,不吃白不吃。”
小千儿边吃着,还竖起大拇指对掌柜的赞道:
“要说你掌柜可真够大方,嘻……”
那掌柜举杯连敬二人三大杯,方才一整脸色,道:
“二位可认得铁某?”
“不认识。”
掌柜轻摇着头,道:
“不会吧,虎制关铁成刚虽已改行开了这家小小福来客店,但对于当年道上的朋友也认得不少,兄台何必……”
风啸山双目精芒一闪,道:
“掌柜的,你今请我们吃酒,敢情附有条件了?”
伸手拾起竹筷,铁成刚笑让道:
“吃菜,吃菜!”
风啸山寒着脸,道:
“既然吃酒是假,且说出你大掌柜心中疙瘩。”
一声哈哈,铁成刚道:
“洛阳府台衙门段知府的眉毛,昌平县罗知县的半边胡子……”
风啸山立刻接道;
“尚有那总督府大公子面上永远洗不去的‘色’疤。”一声哈哈。他又接道:“这已不是新闻,几年前的事了。”
铁成刚点头道:
“是有几年了,但案子却至今未破,而我这个捕头也带着无限歉疚弃职而去。”
风啸山嘴角撩了撩,淡然的道:
“如果我是你,就没有什么歉疚可言,段知府罗知县为官不正,比之盗匪还狠几分,再说那总督的大公子,他人模人样的弄了七八个小公馆,他也不怕累死,而你却为这些人卖老命,犯得着吗?”
铁成刚道:
“不能尽忠,又愧职守,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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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风啸山道:
“每个人对于他的过去,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无奈与遗憾,大掌柜如今能掌起这个门面而开上这么一家大客店,虽言官场失利,也算商场得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铁成刚突的双目如炬,逼视着风啸山,道:
“容铁某斗胆说一句,提起几年前那几桩呕心个案,每次我都像是遇上过你阁下。”
风啸山十分平静的道:
“是吗?你能肯定见过我?”
铁成刚点头,道:
“你的人我不敢肯定,但你常在身边带着个娃儿,如今算算,那娃儿也该有他这般大了。”边指着小千儿。
风啸山道:
“即算大掌柜见过老朽,那也不能说就是我所为呀!”
嘿然一笑,铁成刚道:
“江湖上有位偷字辈高人,叫‘偷魂老祖’,可是阁下吧?”
铁成刚开门见山的道出名号,那是逼风啸山承认自己就是那传言中的“偷魂老祖”,不料风啸山却偏头对小千儿笑道:
“小子你吃饱了吗,完了我们要赶路了呢。”
铁成刚哈哈一笑,起身抱拳,道:
“算他单不同倒楣,我铁成刚也无能为力,嘿……”
大掌柜缓步走下楼,风啸山低声对小千儿道:
“干捕头的人大都好眼力,这姓铁的算是位好样人物。”
小千儿道:
“听口气姓铁的搬出他往日的字号来,敢情已对我们心生疑惑了吧?”
风啸山仰面干了杯中酒,道:
“岂仅是疑惑,根本就是肯定我们了。”
小千儿笑道:
“听起来十分有趣呢。”
风啸山道:
“今晚你来取回那包银子时候,自己可得当心些,我不同你一起来了。”
小千儿一笑,道:
“倒要闻一闻这姓铁的有几两几钱重,嘻……”
秋夜寒,霜露浓,四周山峰罩白头。
是的,这夜的月光又是朦朦一片。
小千儿双手托着个大铜香炉,腾身过了那道高围墙,只几个起落,人已到了那座精致的天阁楼,先是四下观望一阵,这才又把阁楼那两扇木门撬开来。
小千儿面带微笑的闪身入门;轻轻放好铜香炉,黑暗中他把条桌上面的古玩抚弄了一阵子,正要退出天阁楼大门呢,突然天阁楼上面一声沉喝:
“小娘子,你要是想活命,那就嘴巴关紧些。”
低而尖吭的喝骂声,是女子的:
“你好大狗胆,还不快走。”
又听得男的道:
“老子叫你骂不出口来。”话声中女的“啊”了一声。
于是一切似是归于沉寂,除了衣衫的抖嗦声。
天阁楼下面,小千儿轻身登上阁楼门边,他伸头往里面看,灰暗中,只见这天阁楼叨拾得十分精致而明洁,小圆桌加上四支鼓形椅子全是雕花檀木制,从窗子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中,看得出这儿正是极佳的温柔之乡,销魂之地,那种温馨气氛,就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床榻的衬托下,宛似广寒仙宫。
只是辰是良辰而景却不美,因为正有一个大男人在替那床上难动分毫的女子扒下一身衣衫。
室中的光线是幽暗了点,但隐约仍可辨出那床上女子的面庞来,我的乖,这女子长的可真美,虽然她在发怒,怒得几乎双目欲裂,但在她频频甩动一头秀发中,仍然看得出她那美色绝伦的面容——新目弯眉,傲岸而挺直的鼻子,巧而红润的樱唇,这些全都恁般巧妙的镶在她那莹洁白嫩的脸蛋上。
迷人的又何止是她那张脸蛋,两个宛如高尖白麦馒头的nǎi子,颤抖中发出满月的光华,诱人极了,双手撕裂声中褪下那美艳女子的薄缎睡裤。
男的已在喘息着开始脱下自己衣衫了。
望着全身赤裸裸的女子,那丰盈的,美好而又玲珑剔透的胴体,那么诱人的全展露出来!
喘息的声音宛如在拉动一具破风箱,男子掩不住他那种激动与颤抖,几次未撕破自己衣衫!
便在男的正欲脱自己裤子时候,小千儿突然轻声一咳又轻声笑道:
“好家伙,你看那副猴急相,活脱大马猴呀!”
猛旋身,男的面向楼梯口,喝道:
“什么人?”
小千儿长身而起,缓缓走向圆桌前,笑道:
“你又是什么人?”小千儿的话才说完,当即嘻嘻又笑道:“好嘛,原来是你呀!”
男的一怔,指着自己道;
“你小子认得大爷我?”
小千儿点头道:
“你不就是……”
他话未说出口,男的赤裸上身立刻挥拳打来,边道:
“你小子死定了。”
小千儿闪身躲过,边道:
“可是杀我灭口?”狡黠的一笑小千儿又道:“你老兄不但下淫,甚且上毒呐,合着夹个老鸟走天下,耍你的熊丈夫啦。”
“咻”的一声,一柄尺半长尖刀已迎着小千儿挥来,那男子边沉声道:
“小王八蛋,你死吧。”满腔欲火加怒火,全化为力量而凝聚在那把冷焰暴伸的尖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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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千儿可认的清楚,他未等尖刀逼到,平地腾身而起,空中拧身一个跟斗,人已落在床沿上,低头看,还真怦然心动的道:
“我的乖,活脱玉石雕刻的美人儿呢。”
那男的一刀挥至,破口一声咒骂;
“你奶奶的,明敞着是来破坏大爷的好事,我看你活腻了。”“咻”的又是回身一刀平削。
双脚力弹,小千儿一个空心跟斗又落在圆桌的另一面,他笑眯眯的道:
“姓单的,你这两下子还是尽早收起来,须知我若是高声喊叫,你想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再次劈出的尖刀一顿,男子怒哼道:
“你小王八蛋是怎的知道大爷姓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