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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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修长纤美的手有力地卡在我的喉咙上,极有分寸地捏紧。
我至死都记得如死亡近在眼前的感觉:骨骼在缓缓地被挤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鼻孔处有一种鲜血涌上的腥气;脑门发黑的晕眩感……
还有那细瓷羊脂一般的濯丽肌肤,那么耀眼的白色合着同样醒目的月色,交织成绮丽的画卷色彩,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以为我要死了。
在那个时刻我想:秦霌他死了吗?被闻人熙杀了吗?
于是,闻人熙笑了。
充满讥嘲、轻蔑、厌恶的笑声。
我头一次知道,这个但在人前总是一派清新干净温文尔雅风范的男人也可以发出这样的笑声。
然后他开口说话了:“你真是个笨蛋。彻头彻尾的蠢女人。秦霌没死。不过,你以为只要你付出,无条件地不断地没有底线地付出,那个男人就会桃李相报吗?你们不是对等的,所以你做再多都没有用。”
原来,那个闻人熙,他也可以这样尖酸刻薄地说话。
是为了七月吗?
如果是,那我接受了。
其实,我挺喜欢七月的。
其实,他说的话我都很清楚。
哎,果然早恋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不听大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他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一般,眼中露出一丝的犹疑;但转瞬他又坚忍,温雅而冷漠地说道:“既然你不听我曾经的警告,那么,我也只好狠狠心了……我不杀你。不过,你给七月吃的东西,你自己不妨也试一试?”
那个迷幻药的成分比较复杂,有**、甲基苯丙胺(注1)和少量的四氢大麻酚等。
闻人熙只迫我吸食了三次,却是十倍的量。
我在肚子里破口大骂这个没心没肺的伪君子,也无可奈何。我没七月那么好命,又没有什么哥哥帮忙出头护着。只好靠自己强忍,看能不能挨过去。
没成功。
尝试之后才发现那种滋味太令我迷恋。
因为大麻很便宜,也不需要多大的量……接着,我就能看见那个失踪的人,对着我笑,细声
第一百四十章 番外其三
小米的日记本续
“信不信由你,可我确实没有做过。七月是我君父的女人,我怎么敢动?我才不会像阿济那么不知死活,进退全无。”
秦霌趴伏在我身上,轻啄着我的脸,懒懒地说着。说来也奇怪,他这样压着我,却竟不重,我完全没有喘不过气来的迫沉感。
君父?那是什么玩意儿?有点似是而非的印象在脑子里,但一时之间分不清楚。阿济,又是哪个?
我这一迟疑,那边那个却一点儿没停下来。
他握着我的手引入自己的襟怀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指尖早已触到那温热的光滑肌肤;像缎子一般,感觉极为滑腻柔和。
我吃了一惊,几乎要尖叫起来。口才张开,正中他下怀;只一低头便以唇舌堵上,缠绵缱绻如永无尽头一般。
良久,他呼吸渐沉重,方才离开一点;却立刻收敛了声气,平心静语地说:“小米,你喜欢我什么?”
我没他那么好定力,过了总有四五分钟才喘足了气回答:“谁喜欢你了!”
话音甫落,自觉有点掩耳盗铃的汗颜,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补说:“我哪里知道。大概你长得英俊好看,又常常跟我说话聊天,很开心,就喜欢了。”
秦霌的眉峰一挑,捉住我另一只手诘问:“所以手腕磨断了也要见我?”
我辩解:“手没断;还有,我怕死。七月她哥哥说我再不戒毒就要没命了,所以我才拼命保命的。”
秦霌笑着点头:“嗯,好,好。我懂了。”
接着他不再压着我,侧身与我并躺在床上,并将我的双手拉出放在他的腰际;这才面对面,慢慢悠悠聊起闲天来了。
好在我的床够大,足有一米五宽。我和秦霌都不算胖,这床躺两个人也不算局促。但是我只悄悄向后略挪两三公分,他就笑嘻嘻地按住我的肩头,再不让我有机会后退。
最开始我觉得有点尴尬,不过没多久我就被他说的话吸引住全副心神,也就再没留意两人姿势的亲昵暧昧了。
秦霌说所谓君父是他们那里的称呼,指的是他的养父。
好吧,我承认我听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秦霌怎么也有二十岁了吧?他的老爸那得有多少岁?七月是他的女人?这算什么!?老牛吃嫩草吗?我心里暗暗地想着:不管怎么样,等秦霌走了后得赶紧去通知七月,告诉她有个糟老头子看上她了,可得小心一点才是!这年头,黑手党惹不起啊。混帮派的最大了,国内国外都一样。
男人摆在我肩头的手蓦地抽搐着抓紧,疼得我抽了一口冷气;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忍着笑一样地赶紧又松开。
以下是秦霌在那一夜同我说的话,我只记了一些梗概:
君父养了四个孩子。
第一百四十一章 番外其四
小米的日记本终章
他一怒之下,一把拉起我就要离开阿苏的府邸,离开药国。
所有阻拦他的人全部被震出数丈外,头破血流,翻滚哀号;最后出现的自然是这个府邸的主人阿苏。
阿苏的白袍因着他跌倒在地上而蒙尘,他颀秀的身形因痛而蜷缩成一团。但他没有放弃,仍旧扑上来抱住秦霌的腿,不依不饶。
看他这样搏命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很开心。
虽然有人不在乎你,可还是有另外一个人在乎你的。
所以,圣父说: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注1)
无论生死,总有别的可选的。
我虽开心,却也担心;便想要挣开秦霌的手去扶阿苏。
秦霌手腕用力,不许我走。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对地上的男人说:“你知不知道若我不许,你根本靠近不了我?我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是要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这样弱的凡人之躯,我能够用手直接撕裂掉。所以,不想死的话就快滚。”
对秦霌的怒气,我很不解。
我觉得他不是非我不可,既然如此,又何必生气呢?
于是我劝秦霌说:“就算你家里人逼你结婚逼得很急,可你样子这么好,看着也很有实力,非富即贵……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嫁给你,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
这时候我想起来一件事,便踮脚凑耳悄声问他:“是不是因为和那个什么狡猊签订了契约的缘故?我听你之前说我们一起回到了过去……你不想或者你不能变动别人的命运?所以只好选我?”
他的脸色很难看,却没有否认。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还是想和阿苏在一起。”
是的,秦霌,我喜欢你。
从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觉得最终我还是会让步,还是会跟你走。可是,跟你在一起,好累。我都没有自我,像傀儡一样随着你的指挥棒走。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悲了。
我是真的觉得阿苏好。
和他在一起,就像闻人熙说的,那是对等的。
轻松快乐幸福。
秦霌终于完全地动怒。
而他的那一次动怒,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只因他化作了龙身,显露龙威一脚踩住了阿苏。
我只能再一次认输,以求让他放开阿苏。
在他面前,我常常是输的那个。
离开阿苏的府邸,在药国都城的郊外,我拉住秦霌,不让他再迈动步伐。
“三年好不好?”我问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三年。三年以后我随你处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全听你的。”
秦霌冷冷地说:“你觉得我会同意吗?我会同
第一百四十二章 琳池机关
“可是,不习惯也得习惯。”
赵湨缓缓地吐出九个字。
说着他那本放在七月腰间的手就忽地摆到了她的肩头,毫不容情地将女子按下了水去。
琳池的水没过七月的头顶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挥舞了几下双手。
等到引水术自然而然地发动,横身半浮在水中央的时候,七月看到因为她手中的簪子无意中挑开了赵湨的腰带翡翠玉钩,致令他的深衣对襟散了开来。
这一件月白色的常服竟然是没有衣衿结住的啊?!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修罗:“问题是,谁信?”)
赵湨轻声呵笑,伏身入水的那一刻索性轻巧甩脱了外衣,露出内里的纯白素纱中单;冲着七月方向疾扑而至。
七月感觉在一瞬间乌云盖顶,眼角余光瞥见男子利落地踢去脚上那双藏蓝色的青靴,露出白色的棉布袜子;她纳闷地想:这是在做什么?
下一刻,她彻彻底底地沉到了水底。
琳池的底不愧是岫玉石岩所制成,躺在上面,光滑无比。甚至因着那滑溜,而不由自控地迅速往池中心滑去了数丈,且不曾止住;还在慢慢地持续移动着。
滑动间,映在眼内的是赵湨蓦然间凑得极近的脸。
他的眉目那样深刻俊美,唇鼻那样挺秀如玉;完美无暇的脸容弧线借着水的折射,日光的投映,晃动得有些异样的魅惑迷神;更有那一头散发漂浮在水间,像是墨染化晕的炫丽,飘动得瑰丽异常。
身上的素纱单衣白得灼目,圣洁纯熙若日光。
男子的手牢牢地按住她的双肩,压制,推移,徐徐缓缓。
越过他的肩膀,可以看到此刻已经到了浮荷的区域。他的头顶两三尺高处悬浮着一颗又一颗的圆形球盆,用来栽种上面的低光荷。盆内的淤泥果然如赵湨所要她看的,根本就没有一颗一粒漂了出来,弄污这片洁净的水域。
再向上,就能隐隐绰绰地看到粉色荷花,碧色荷叶了。
天空、日光均被遮蔽得似有若无,仿佛在忽然之间就到了某个花廊下。充足的光线就少了一大半,略有些炙热的气息也被驱赶得干干净净,阴凉爽惬的感觉迅速侵蔓了四周。
“好看么?是不是像蔽日荫廊,很特别的与众不同?”
赵湨凑近来,附耳低低地说。
他这一说,水流自然滑动,随着语声轻轻灌入七月的耳内。
有点温暖。
有点骚动的轻痒。
不冷不热的柔软清流带着像是缎子般滑腻的感觉走进耳蜗软骨处。七月不由得抬手伸出小指去摸自己的耳朵。
小指和耳廓同时感到一种高于水温的温热,以及那种不同寻常的暖嫩湿濡。
被含住了!
他还在舔着!
七月一时呆住,在片刻之间即刻联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情无情
荣姜……吗?真的是她?这个样子……
七月深深地蹙起眉头,看着中室殿偏殿内室美人榻上的女子,不禁诧然喟叹:她怎么一下子就不行了。
也就不过是前头一两日,这裴雨才刚来过她所居的长宁殿,就坐在承晖轩的红木三屏式卷云纹短榻之上同她说话。虽不是什么生龙活虎,有些虚软无力,却也是一个鲜活亮丽的弱质美人。
可今日所见,竟就这样形容枯槁了!
那一日荣姜走后,过不得一个时辰却又派女官过来,求了李劭带入长乐宫再次求见七月。偏偏七月被赵湨缠住,始终不得脱身,只能生生失约。
而第二日,赵湨还是赖在长宁殿不走,还把青幽遣去樊相那边;但七月有句说的,他便把两人之前的约定抬出来说事;把个闻人七月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死了心随着他胡作妄为。
总算到了第三日,樊桐来了长宁殿将这泼皮皇帝押走去商讨李帝与华妃的婚事,这才将七月头上的这只“紧箍咒”松脱了去,还她一日自由。
话说这日清晨的平旦时分(注1),赵湨本还不肯跟樊相去;一贯好脾气的樊相终于沉了脸,直言道:“已经两载半,再拖些日子可就三年了!想必主上是打定主意要将华妃立后,这才左右不肯放她去义济国么?”
这帽子扣得委实有点儿大,纵然是厚脸皮的青龙都有点讪讪然。
樊相瞟了一眼一旁认真听着的闻人七月,继续说道:“况且还有许多事宜要处理,如何将华妃的身份置办妥当,不致成了诸国笑柄……自然还有夷则女主,也是极为尴尬的情况……难道不趁着此次一并解决了,却莫非陛下另有主意?请您也稍微替底下办事的微臣们考虑一下!不理朝政也就罢了,还总爱添些乱子出来。再这样下去,臣也只好告老还乡回八荒去了!”
听樊桐这样色厉内荏地说完,却颇见效;赵湨终于笑嘻嘻地说:“好罢好罢,朕听相公爷的话就是。月儿,你乖乖在长宁殿等我,不许乱跑。朕稍后便回。”
七月忍笑,装作柔顺地点头。
樊桐在旁冷哼:“夷则殿下大可不必等主上,没有八个时辰他出不了永延殿。(注2)下臣向您保证。”
七月看赵湨一脸无语的样子,终于再忍不住,直接极不给面子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侧的青幽则瞪大了眼,愕然嚷嚷道:“啊,要这样久啊?八个时辰,幽幽腿都会断掉的哇!”
樊相再不言语,作礼而退。赵湨倒也没有再整蛊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