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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朱门春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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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依了慧儿吧!”姚老爷点点头,厌恶的瞪向温妈妈喝道:“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是,是,老爷!”温妈妈暗暗叫苦,这笔银子哪儿是她贪下了?她算是白出血了!

“夫人管家往后仔细些,实在忙不过来便让弟妹帮帮忙,妇人家心眼儿也不能太小,弟妹终究是弟妹,再怎么着也越不过你去!你看看你用的是什么人?做出这等没脸的事来,平白的叫人笑话!没准这样的人府里还有,得了闲你仔细理一理,该处罚的都处罚了!”姚老爷毫不客气说了一大通。

当着姚存慧和姚存美的面,马氏脸上涨得通红,忍愧含羞低声应是,心里恼得恨不得掀姚存慧两个耳光:若不是她,哪里来的这么多事!

“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女孩儿家不要坐太晚!我去看看赞儿!”提起儿子,姚老爷目光柔和了两分,眸光深处,难掩深深烦恼。

儿子的病,始终是他心头横亘的一根刺。每每在外打拼时,只要想起疾病缠身的儿子,万丈豪情瞬时就会熄灭一大半!

没有儿子继承,纵然创下万贯家业又有何用?偏生膝下只得这一根独苗!

“是,妾身恭送老爷!”马氏手心紧了紧,昏黄的灯光下脸色微微的发白,重重的咬了咬牙。

“爹,慧儿也想去看看弟弟。”姚存慧心中一紧,祈求的望向姚老爷。

马氏以姚诗赞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为由,极不喜欢姚存慧姐妹同他接触,姚存慧昨日便想去看望幼弟,可是想到马氏的作为只得忍了又忍。如今跟着姚老爷一起去,马氏纵然不快,想必也不会怎么样吧?

姚老爷转眼瞥见女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期盼的望着自己,一张不施脂粉的清水脸楚楚可怜,姚老爷心一软,遂点点头:“好吧,那就一起去!”

父女两人来到鸣凤轩,姚诗赞刚刚服过药,梨香、芹香正伺候他靠躺在一侧软榻上,用甜白瓷的茶盅盛了茶水给他漱口。

姚诗赞是姚老爷的宝贝,姚老爷生意再忙每一两日也不会忘记过来看望,出远门谈生意更是一回家便先来鸣凤轩,是以马氏并不敢怠慢了姚诗赞,鸣凤轩里一应家具陈设都是最好的,姚诗赞在吃穿用度上也从没吃过亏。

可惜,自打六岁那年亲生母亲过世之后,他的身体便一日比一日差了下来,大夫说是伤心过度,又兼腊月落水留了病根,只有慢慢调理一道。

“爹爹!”姚诗赞一抬眼瞥见父亲,挣扎着起来,淡淡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两丝笑容。

“赞儿,乖乖躺好!”姚老爷心一紧,忙上前坐在榻沿,伸手扶住了儿子的双肩,闻着满屋子的药味,眼中一片黯然,轻叹道:“喝过药了?觉得怎么样?晚饭用了些什么?”

“梨香伺候着喝过药了,爹爹用过晚饭了吗?”

姚诗赞一边回答姚老爷的话,目光落在姚存慧身上,微微一滞,半响迟疑道:“二姐?”

姚存慧笑着上前,柔声道:“赞儿!”姚存慧鼻子一酸,眼中不知怎的渐渐涌上一层水雾,眼前的一切顿时变得支离破碎。明明她不是真正的姚存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姚诗赞的时候,她控制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

第10章 久病的猫腻

“真的是二姐啊,”姚诗赞血色暗淡的唇扯出两分笑容,苍灰的眸子也亮了两分,笑着说道:“我可好久没有看见二姐了!二姐来看我,真好!”

犹记得母亲尚未去世时,二姐同自己最是亲热!那个时候,如今的母亲还是个小妾!一切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姚诗赞一时有些恍惚,蹙着小小的眉头苦苦追忆。

“以后姐姐常常来陪你,好不好?”姚存慧心中发酸,强颜欢笑,差点儿滴下泪来。

“好啊!二姐不能说话不算数!”姚诗赞十分高兴,孩子气的连连点头。

姚老爷脸上不由得也多了几分笑容,望向女儿的眼神更柔和了两分:看起来,这个女儿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赞儿喜欢她!

“横竖你也无事,以后就多来陪陪赞儿吧!你们是亲姐弟,正该多亲近亲近!”

“是,爹爹!”姚存慧嫣然一笑,眼角余光不经意掠过梨香和芹香,那二人脸色果然有几分难看。

难看就难看吧,姚存慧心中冷笑!

“少爷晚上吃了多少饭?厨房送了什么菜过来?”在姚诗赞那里得不到答案,姚老爷目光落在梨香、芹香身上,语气带着两分凝厉。

“爹……”姚诗赞微微蹙眉,对上父亲凌厉的眼神只得将话吞咽了下去。

梨香、芹香相视一眼,只得陪笑小心翼翼道:“回老爷话,厨房送来了枸杞当归炖羊肉、茯苓天麻炖乌鸡、玉竹白果炒肉丝、清炒百合腰花、黄花白术鲫鱼汤。少爷胃口不佳,并不曾用多少……”

“爹,我嘴里发苦,是我自己没有胃口,您不要怪她们了,她们也一直劝我多用的!”姚诗赞看父亲似有发怒的迹象祈求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姚老爷脸色稍稍缓了缓,仍是不高兴道:“就算你胃口不好也不能不吃饭呀,这样下去怎么行?嘴里怎么会发苦?喝了药可吃了清口的蜜饯?没有了就叫人告诉你母亲去买!”

姚诗赞忙道:“有的,有甜梅子、蜜制杏脯和蜜制金桔、冬瓜糖、桂圆干好几种呢,只是,只是,”

姚存慧一旁听得暗暗心惊,梨香所报的那些菜名当中,几乎每一种都含有中药。是药三分毒,照这种吃法,姚诗赞的身体受得了才怪!

他年纪还这样小,药不离口,便是一个正常人也会折腾得病了,何况他还是个病人?

要说这病,姚存慧心里暗暗起疑,她是不信好好的一个人因伤心过度、失足落水就一病不起的,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可惜,如今整个后院在马氏的掌控之中,没有十足的证据,她不敢轻举妄动。

“爹爹,赞儿身子不适,肠胃也弱,这大鱼大肉的他哪里受得了呢,不如慧儿明儿熬些清粥过来试试?五谷养人,清淡些没准他能用的下呢!”

“也好,那就试试吧!”姚老爷点头。

“明儿奴婢吩咐厨房准备便是,怎么好劳动二小姐呢!”梨香连忙陪笑出声。

姚存慧一笑,不再坚持。

“赞儿平日里也该多出去走走,活动活动,心情一好,精神也好,对病情也有好处!”姚存慧又笑道。

“二小姐说笑了,少爷身体不好,吹不得风,受不得晒,大夫嘱咐了要好好休息呢!”梨香又陪笑着道。

姚存慧冷笑,盯着梨香一句话顶了回去:“赞儿自然应当好好休息,只是,难不成散散步都不可以吗?整日价闷在屋子里不见天日,换了谁谁受的了?出去看看花儿草儿,看看游鱼湖水,眼睛也清亮些,精神也足些岂不是好?你们就不会好好伺候着,散步不会往妥当的地方去,非要让少爷吹风受凉、遭受烈日曝晒?”

“二小姐说的不错!”姚老爷突然想起儿子的病因之一是伤心过度,没准心情一开怀就会好许多,因此十分赞同姚存慧的话,点头说道:“以后天气好时,你们伺候少爷出去走走,散散心!”

“是,老爷!”梨香和芹香不敢违拗姚老爷的话,不得不点头答应。

姚老爷又坐了一会儿,见姚诗赞面有倦意不忍扰他休息,好言抚慰了几句,便同姚存慧一同出去了。

姚存慧和红蓼回到落梅院,吩咐红枝打水过来洗脸卸妆,留下红蓼守夜,命红枝自回去休息。红枝老实了许多,规规矩矩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姚存慧悄悄向红蓼使了个眼色,红蓼会意,悄无声息的出了落梅院,不多会怀揣一大包东西轻手轻脚的回来,低低叫着“二小姐。”

姚存慧掀起帐子披衣从床上起来,忙问道:“可取了来?”

红蓼点点头,将东西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双手在衣裳上搓了搓,过来扶姚存慧起身,低声道:“奴婢都取来了,一点儿都没剩下!”

“准备纸笔。”姚存慧点点头,坐在圆桌前,神情凝重打开纸包,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她让红蓼去取的,是姚诗赞熬药的药渣子。

红蓼依言备了纸笔过来,只见姚存慧用葱白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黑呼呼的药渣,不时捡起其中一块细细端详,继而放在鼻子下嗅着,或者索性放在嘴里轻轻舔咬,随后执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好半响功夫,姚存慧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搁下笔,握着记录的纸张抖了抖,一眨不眨的盯着看,眉尖微蹙,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二小姐!可是这药,这药——”红蓼突然意识到了她在做什么,脸色大变,惊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姚存慧抬起温婉如水的眸子,向她浅浅一笑,努了努嘴轻声道:“将这些处理干净了,今日之事,不许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明白吗?”

“是,二小姐!”红蓼脑子里轰轰乱成一片,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也不敢想,难道夫人竟然,竟然——

以至于红蓼半点儿也没去想,二小姐怎么突然之间懂了药理呢?

“二小姐放心,奴婢死也不会说的!”红蓼迅速将纸包包好,颤着声音却是无比坚定的又加了一句,不知是安姚存慧的心还是安自己的心。

姚存慧轻轻“嗯”了一声,就着跳动的昏黄烛火凝着纸张,心头一下一下的沉了下去。

对于前世身为中医药师的她来说,对这些药材没有谁比她更熟悉。难怪姚诗赞久病不愈!天长日久服用下去,姚诗赞只能成为一个废人,一个不会长命也不会太短命的废人。

姚存慧微微冷笑,慢慢将手中的药方折成条,在灯火上点燃,火光中,看着它慢慢的化为灰烬。

既然遇上了她,她当然不会让姚诗赞有事。

第二天一早,从马氏那里请安回来,用过早饭,便听见红枝禀报:温妈妈来了!

姚存慧唇角扬了扬,抬手轻轻理了理鬓发,含笑道:“还不快请进来!温妈妈可是稀客呢!”

“二小姐!”温妈妈进门,微微屈膝做了个请安的样子,不等姚存慧叫起早又站直了身子,面带愁容,神情有些恍惚的顺口说道:“夫人命老奴过来给二小姐裁衣裳,请二小姐量身,将尺寸报给老奴。”

姚存慧一怔,顿时微睨了眼,偏着头打量温妈妈不语。

温妈妈想必是一夜没睡,往日里耀武扬威的神情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憔悴颓丧,顶着大大的黑眼圈。鬓角凌乱,往日梳得油光水滑的发髻胡乱挽着,除了一支固定头发的银丝扁方再无别的饰物。身上穿的也是茶褐色的半旧袄裙,系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腰带。

不知道的,谁想得到就在昨天她还是众人之上、发号施令的大管家妈妈,还以为是浆洗房的粗洗婆子呢!

她真是没有地位啊,是个人都拿她不当回事!这温妈妈哪怕失了势、受了罚,依旧不把她放在眼里!模棱两可、偷工减料、随随便便两句话就想把她给打发了!

姚存慧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乌漆漆的一双眸子就这么静静的、平平的、波澜不兴的凝着温妈妈,看不出个什么意思。

温妈妈垂着头只顾闷闷想着自己的心事,半响不见姚存慧回答下意识抬起头来,没有预兆的撞入一双黑沉似潭、不明何意的眸子中,温妈妈竟没来由觉得心下一颤,小有不安又提醒一遍:“请二小姐量身,将尺寸告诉老奴,老奴好——”

“我好像记得,”姚存慧不紧不慢的打断她的话,浅浅微笑着道:“府上小姐们做新衣裳该是裁缝店派师傅过来量身吧?温妈妈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温妈妈一愣,诧异的睁大眼睛瞪着姚存慧,一时之间有点儿惶旎过神来。

“大胆!”红蓼看不下去,俏脸一绷,瞪着温妈妈低喝道:“温妈妈胆敢对小姐如此无礼?”

温妈妈慌忙收回肆无忌惮的目光,忍着耐心解释道:“二小姐误会了,裁缝店派师傅进府量身那是每年定时按例添置新衣时才来,下一季该添置的是秋衣了,如今还不曾到时候呢!”

第11章 二婶撑腰

添置衣裳,提起这事温妈妈就一肚子的不甘和窝火,语气情不自禁就带了烦躁。

姚存慧拖长声调淡淡“哦”了一声,又问道:“量了身之后呢?料子、样式、做工,不知道温妈妈有何打算?这一做可是四季的衣裳啊,数量可不少呢!”

温妈妈脸色徒然微变,割了肉的疼痛起来,数量当然是不少,花的都是她的银子啊,都是她自己的!

“二小姐不用操心,老奴自会替小姐安排妥当。”温妈妈脸颊肌肉微微抽搐,怨恨的瞟了姚存慧一眼。

“放肆!”姚存慧一拍桌子,顿时放下脸来,指着温妈妈怒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奴才而已!怎么?本小姐的主是你可以做的?难怪爹那么生气,看来爹还是仁慈了,你得到的惩罚和教训还不够,到了今日还敢奴大欺主、以下犯上!我们姚家养不下妈妈这样能够当家作主的能干人,我也不敢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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