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作嫁-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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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仟静静看着蕊然走来,心里有些汹涌,今日后不论多远的路都要暂时由她自己走过,即便是充满坎坷,她也要学者承受,承受那短暂却充满荆棘的风雨……
“臣妾叩见皇上、母后,万福!”委身一跪,恰到好处的笑容,淡淡抬眸,望着那二人。
“起身吧!”陌仟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许又是连看了几夜的奏折!蕊然默默垂眸,有些感动,他是怕那些扰人的折子折磨自己夜不能寐吧!
皇帝御驾亲征,皇后监国,太后垂帘听政,宰相辅国……或许这又是一次的史无前例!
蕊然落座后,歌舞又是升起,一如刚刚的平静,丝毫没有扰乱人心分毫,臣子们依旧是吃着,笑着,闹着……
元年四月初六,城下的野草已是长的茂盛,陌仟再一次立于城下,心情却是不同,那日是她要他定要活着回来,今日,是他许她!定会凯旋归来!
暖风如丝,轻轻撩拨着人的心弦,蕊然之是淡淡的看着陌仟,不像是那时那么担心,因为她相信,他会回来,因为她们在等!这到这里,嘴角又是不经意的上扬,等他回来,孩子已是落地了吧!
飘扬的旌旗遮住了最后的背影,泪还是由嘴角,淡淡的苦涩晕开!怎会不心痛,一切都太过相似,那日自己也是这般的送别了他,而后,相别三年!
“娘娘回去吧!“玉儿见现在就连军队的影子都是看不到,只能看到远方飞扬的浓烟,才是敢前来劝慰。
蕊然摇头,寂寂的苦笑,“我在站会,这里清静!”
直到浓烟淡淡消退才是黯然回身,“走吧!”寂静的阖眼,眼泪尽数吞回肚子!
由护城墙回到凤吟宫,蕊然只是在庭院游荡,玉儿知道她的心情不好,所以也并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一切闲逛,刚刚城墙之上自己亦是看到他回眸,静静的望着自己,那是心中便是暗暗下定决心,若是他回来,自己便是嫁与他!
“玉儿在想那个良人吗?”蕊然逛到尽头,淡淡回头,却是看见玉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若是他回来,本宫便为你做主!”蕊然浅笑。
玉儿望着蕊然淡淡失神,随后便是俯身大拜。“多谢娘娘!”玉儿声音有些颤抖,女人这一生唯一想求的不就是觅得良人,而后执手白头么!
“起来吧!”蕊然上前扶起玉儿,“我们去太后寝宫吧!陌仟刚走,我们该是陪陪她!”蕊然含笑着说,明天就是要监国,太后是不可不拜见的。
永寿宫内,香火缭绕,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忘记了忧愁!
“母后金安!”蕊然盈盈施礼,面带浅笑。
“起来吧!以后这些缛节就免了吧!”太后由团坐上站起,蕊然见此才是随着站起,大概是起来的时候太过急促了,胃又开始了翻搅,阵阵作呕,很是难受。
“快,快给皇后找痰盂!”太后亦是有些慌乱的指挥。
痰盂呈上,蕊然便是开始吐了起来,这一次却是吐得厉害,似是将胃里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蕊然将胃中的一切都吐净了之后,才是直起腰来,输了漱口,渐渐调整着气息。抬眸看向太后。
见太后直直的盯着自己,有些心虚,怕是被太后看出什么门道来。
“最近胃口不好,肯能吃坏了东西!”蕊然浅笑。
“胃口不好,倒也能吃坏东西?”太后瞪着蕊然,前所未有的凌厉。“几个月了?”迎身上前,手轻轻的覆在蕊然的小肚上。
蕊然愕然抬眸,看着太后,太后眼底无限的仁慈,“母后……”蕊然有些不知该是如何开口,只是觉得自己万分的委屈,这种委屈且不知该说给谁听!
“傻孩子,你是好心相瞒,但这岂是瞒得住的,肚子越来越大,陌仟不在若有人那这个制造你不忠不贞的谣言,你又要如何应对!”太后语重心长。
蕊然微楞,自己却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想着不该添加陌仟的负担便好。
“这几日你且先小心,待陌仟步入辽国战线时我在替你昭告天下!那时不仅可以堵住外人的口实,又可振奋全军!”太后轻轻拍打着蕊然的手背,似是安慰道。
“多谢母后,只是我怕……”蕊然还是有些犹豫,总怕会分散陌仟的注意力,怕会拖累陌仟。
“有什么可怕的,若是知道你又孕在身,陌仟会更加有活下去的欲望的,这一切,都是好的!”太后轻轻的将蕊然涌入怀中,轻轻地拍打着蕊然的后背,一如慈母那般!
“总不能等孩子落地了,才是让他知道吧!”太后浅笑,“这是哀家就替你做主了,你只要好好安胎便好!”
“多谢母后!”淡淡的哽咽,此时若是还坚持己见,只怕是,不抬识举了。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又是一年花开时!
第二十八章 又是一年花开时!
暖风由面颊刮过。蕊然在凤吟宫刚刚批阅完奏折便是被太后叫去了永寿宫,蕊然急急忙忙的换了衣服便是赶去永寿宫,自从得知自己怀孕以来,太后几乎是每天都会叫自己过去一趟。在永寿宫中太后已是叫了一些有经验的嬷嬷为自己调理,传授一些自己改主意的事项。
“母后金安!”蕊然进入大殿,欠了欠身,随即急忙起身。太后上前打量了几眼蕊然,皱了皱眉。
“面色又是这般不好!那些折子就真的那般重要?”此时的太后更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可怜,我的孙子要跟你受这等罪!
蕊然浅笑,盈盈的走到太后面前,似是撒娇,“母后还是不知那些大臣吗?我这样是为了您孙子日后能得到最好的尊重!”
“又是那些选秀的折子?”太后脸色暗了下去,后|宫选秀本是在正常不过,只是此时皇上不在,权臣居然如此逼迫皇后,辅国大臣全当看不见。
“恩,大概是扶月的事,臣妾处理不当吧!”蕊然有些无奈的说道,“今日礼部侍郎的折子上居然以臣妾独擅专宠,扰乱后|宫秩序为名,说是。若是臣妾不应下选秀一事便是要联合太学生上表母后,以媚君之罪,废后!”蕊然越说越是想笑,嘴角扬上去一抹苦涩。
“好大的胆子!废后可是他们可以议论的!!”太后震怒,手边的紫砂壶已是被砸个细碎,蕊然慌张跪地,“母后息怒!此时,臣妾已是自己解决了,只是……”说着,蕊然抬头打量着太后。
太后坐在椅子上,胸口上下不停的伏动着,淡淡的抬眸,看向蕊然,“只是什么?”声音还是有些微微的颤抖的,如此可见,太后的气还是没消的。
“臣妾将他移除礼部,罢了他的官职!”蕊然抬眸,对上太后的一双眼,坦荡的说。
“起来吧!”太后先是微楞,之后有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前去扶起蕊然,一脸的心疼,“却是……苦了你了!如此猖狂之人,留着也是祸患,你做的很对!”太后微微的叹气,这些文臣似乎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多谢母后厚爱!”蕊然心里有些暖暖的,擅自辞退朝廷官员。本该是受到惩罚的,但太后非但没有怪罪还反过来劝慰着自己,心里自然是舒坦了不少。
“别想那些烦心的事了,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吧!今年春天来的早,满院子的海棠,开的极艳!”太后浅笑着拉着蕊然的手向外殿走去,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一样。
琪花瑶草暗香浮动,新竹绿藤郁郁葱葱,廊饰彩羽,玉石铺地,不尽柔意的暖风缓缓吹过,轻轻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难得的惬意!
耳边细语簌簌,声音却是极其的熟悉,蕊然缓缓睁眼,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不动,浅笑!
太后见蕊然突然停了下来,亦是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又开始折腾了?”太后回身走到蕊然面前,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蕊然含笑抬眸。“没事!就是难得这般的舒坦,想要多停一会。”花香阵阵扑鼻,海棠树下的人影已是离去,蕊然才是缓缓起身,“走吧!在这里都是闻到花香了。”
太后并未怀疑蕊然所说的话,毕竟这些日子却是为难蕊然一个女人,朝堂上的步步紧逼,哪能这般的惬意,怕是喘一口气都是困难的。
海棠花,盈盈郁郁的气息飘来,让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红色海棠,娇艳欲滴,像是待嫁的新娘,妖冶却还是有些害羞。
“还有二十日,我嫁予陛下便是整整的四年了……”蕊然巧笑莞尔,心中却是有些落寞,“四年内,我们分别了整整三年,如今却又是……”蕊然折下一支海棠花,轻轻地递上鼻尖,淡淡的嗅着,“海棠花正艳,离人话断肠!”蕊然轻轻的吟着,“母后,你可会恨这皇宫太过深邃,太过冰冷,太过……无奈……?”蕊然已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任由泪水漫过双颊。
太后并没有出声打断。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泪流满面,自己又是何曾不怨?只是自己又留下来的理由,人之所以会变得坚强,只是因为想守护的东西太难以把握!
“你可知这海棠树活了多少年?”太后见蕊然偷偷地擦下泪花,淡淡的问。
蕊然抬眸,细细的打量着这颗海棠树,枝干粗犷,枝叶茂密,花团锦簇,“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吧!”蕊然回答道。
太后浅笑,眼神渐渐迷离,似是陷入漫长的回忆之旅,记忆之中,并没有这般灿烂的海棠,有的只是一片葱郁,和淡淡的苦涩。
“这颗海棠已是有二十六年了!”太后走到海棠树的前方,将手轻轻的搭在树干上面,“这是平德帝登基时与我在这里共同种下的,陌仟,陌风都是在这颗海棠下长大的……”太后的眼角挂着泪珠,“不适不狠,而是不知如何去恨,这深宫藏着我太多的不愿。太多的欢声笑语,曾是答应过他,要共同撑起天都皇朝的天……,即使只留下我一人,也是要坚持!”玉手紧紧握成拳,眼中已是晴明,泪迹还未干又是浅笑,“你知道平德帝为何不准皇储娶武将之女吗?”
蕊然一愣,“不是……害怕外戚助威?”
太后有些黯然的笑,笑声渐渐有阴沉转向明朗,随即变得狂妄。
蕊然有些不安的向后缩了缩。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太后。
泪水,随着狂笑在面颊上滑落,落在地面,隐于尘土,“因为我就是武将之女,他,防了我一生,所以他不想他的儿子一样的辛苦!”嘴角不停的颤抖,轻轻地咬住唇瓣,死死地遏制住心中翻涌的痛楚。回眸看向一边愕然失措的蕊然。
“为了他,我曾亲手杀了我的父亲,那个为这个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真无不胜的将军,竟然死在自己的女儿的手里!”太后满眼皆是痛,知道自己不小心掀开了太后的伤疤,有些过意不去,急忙上前,轻轻的拍打着太后的背,语气轻柔,“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太后有些颤抖,顺势躺在蕊然的怀里,“不过,我真的没有怨过他!”抽泣过后,情绪已是稳定,“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了我与众臣对峙朝堂,几日不上朝,以死相逼,只为保全我父亲的性命。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了我尝遍御膳房的膳食,只为能符合我的胃口,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背着我将婚书偷偷地塞给陌仟,只为我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更好的生存,只是他不知道……”太后一直在呢喃着,似是快要睡了下去。
“母后,您累了。我们回寝宫吧!”蕊然轻声的说着,生怕破坏了太后嘴角的弧度。
辇车之上,太后沉沉的睡去了,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却是上了年纪的人,这般折腾下来,着实该是累了!
从未见过如此的太后,不想她与平德帝之间又是这般恩爱情仇的纠结,亲手杀了自己父亲的感觉一定万分的痛楚吧!只是,为了那个人,一切便是值得了……,只要他懂,只要他还珍惜,即便是如此,那么便是值了!
这种感受,自己也是有过,虽是并非亲手杀死,父亲却是为了自己的任性而死,若是自己没有去找陌仟,若是自己没有救陌仟,若是……若是,重来,还是选择如此,因为这颗心,已是再也容不下其他,就算自己再难,再苦,只要他依旧在浅笑,那么便是值得的,太后,是跟自己一样的吧!
永寿宫内,已是焚过香薰,四处都是淡雅的清香,太后睡的很沉,蕊然向着袖中掏了掏,却不见随身携带的帕子,大概是刚刚不下心掉落在海棠树下了,蕊然浅笑,向玉儿借来帕子,为太后擦去额间的细汗,轻轻地放下了帷幔,遣去宫女,直留下而为当值。
蕊然起身,走出了永寿宫,又向着御花园返去,那帕子却是蕊然的心爱之物,若是不见了怕是又要心疼许久,海棠树很快便是立于眼前,蕊然快走起步,却不想被玉儿拉住。
“娘娘小心!”玉儿眼睛瞄向蕊然的小腹,蕊然才是想起,不由得讪讪的浅笑,放慢了步伐。
海棠树下,玉儿仔细的找着,蕊然在一旁看的着急,不由也是低头找了起来。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