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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海上马车夫-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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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祖培道了声谢谢,旋即别过头去,生怕被邓浩楠看到他感动的样子,接着命令几名碇手准备好绳索。准备就绪,黄祖培从另一侧跳下大海,碇手们迅速放缆绳,不到片刻,黄祖培便出现在战船十几米开外了。

这时,林风命令战船左满舵,以便将黄祖培甩到右侧敌舰的航线上,给黄祖培制造机会。

“会成功吗?”林风望着后面的大海发愣。

邓浩楠叹道:“不是很容易!很有可能被战船碾压,性命不保!”

这时,碇手报告,缆绳变轻,料想黄祖培已经松开了缆绳,邓浩楠等人再度紧张了起来,都为黄祖培捏着把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便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随着邓浩楠命令战船急转弯,众人急忙观察敌舰的转向动作。

敌舰同样转弯了!

这下子所有人的心都凉到了底,莫非黄祖培失败了?

这时邓浩楠观察了一下风向,正是右舷受风,船舵对方向的影响不大。因此,邓浩楠即令继续右满舵。

这时,所有人再次望向敌舰时,但见敌舰转弯非常慢,只能靠着风力的惯性来改变角度。

成功了!众人顿时喜出望外。邓浩楠心中也为之一振,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难以与表。

邓浩楠当即下令继续右满舵,绕过敌舰,返回到原来的位置,以便寻找黄祖培。

整个过程发生的时间不过只有十几分钟,战船绕过敌舰后,很快来到敌舰原先的位置,搜索了一番,便找到了正在海中的黄祖培。

用之前送黄祖培下海的缆绳再次将他拉将了上来,众人又是一番庆贺。

黄祖培来到邓浩楠面前,将那柄宝刀还给邓浩楠。当邓浩楠拿回自己的匕首时,明显看到黄祖培眼神儿中一阵失落,显然黄祖培十分喜欢这把匕首。

邓浩楠哈哈一笑,将匕首归还刀鞘,接着道:“俗话说,宝刀赠英雄!黄大哥以身犯险,可以说救了全船弟兄们的性命。因此,我决定将这把匕首赠送给黄大哥,希望黄大哥不要推辞!”

黄祖培生怕邓浩楠反悔,急忙拿过匕首,紧紧的握住,嘴上却是说道:“这礼物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

邓浩楠微微一笑,道:“大家都是兄弟,如今咱们的窝被人给占了,今后或许四海为家了!小弟希望黄大哥能够多多在旁教诲!”

黄祖培得到了邓浩楠的匕首,比什么都高兴,当下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是自然,我们是兄弟吗?”

接着黄祖培高声大喝,道:“对不对?大家!”

众人间邓浩楠和黄祖培不再抬杠,和好如兄弟,顿时欢呼叫好!

林风对邓浩楠拱手说道:“恭喜恩师再得臂膀!”接着虎子、大牛,以及一干讲武堂弟子们纷纷上前道贺。

邓浩楠自是高兴的不得了,心中暗道: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把刀竟然能帮自己摆平黄祖培!以后当多多造些这样的匕首才是!

邓浩楠自然是不知道,人家黄祖培虽然爱刀如命,不过若是邓浩楠没有真本事,人家照样不甩他。究其所以,还是邓浩楠在黄祖培面前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用实际行动和人格魅力征服了黄祖培。

这时,大牛指着后面远处的敌船,憨憨的笑道:“看后面的敌船,愣是调不过头来!”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黄祖培这时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走上前来说道:“若不是我们没有炮弹了,定然将他们打沉!”

邓浩楠点点头,说道:“是呀!这么好的机会,当真难得!这次我们能够割断他们的勒舵锁,全是因为他们疏忽防备,才被我们偷袭得逞!若是下次再遇上的话,怕是没有这么容易了!”

海盗们的江湖规矩中不成文的一条,割断对方勒舵锁或者凿沉对方船底都被视为偷鸡摸狗的小人行为。此时,邓浩楠似乎感觉到对面敌舰上的海盗们愤怒的心情,以及吹鼻子瞪眼的表情。

邓浩楠心中一乐,虽然没有击沉敌人感到失望,不过能让敌人气急败坏,倒也平衡了一下心情。

满帆全速前进!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战船迅速脱离敌舰,反方向快速航行,成功逃脱。

随着西边的天空吞噬了火红的夕阳,大海上顿时陷入了灰黑色的笼罩当中。好在还有月光,邓浩楠一干人等勉强辨别着方向前进。

船尾垛楼上,邓浩楠扶着只剩下半截的垛口,眺望着远处,仰头感受着海风的吹拂,一副陶醉的样子。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邓浩楠暗自庆幸自己幸运,虽然伤亡了不少人,不过剩下的人都经历了血火考验,算是理论结合实际,有了长足的进步。

接着又想起了黄祖培,这人原本就是炮术教习,本事并不弱,只是过于重视个人英雄主义,没有将其他人带起来,自然无法形成整体的战斗力。

不过,邓浩楠今天收服了黄祖培,却是感到分外的高兴,有这样一个既有本事,又有经验和威望的然帮忙,想来以后的路要好走了些,至少多了一个得力帮手。

“邓兄弟!”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邓浩楠的思绪,回头一看,却是黄祖培出现在眼前。

“黄大哥!”邓浩楠转身问道:“这么晚了,黄大哥还没有睡?”

黄祖培微微一笑,来到垛口出,学着邓浩楠刚才的样子眺望远方。接着笑道:“果然感觉不同,倒是像个头领的样子?”

邓浩楠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黄祖培却是在打趣他,于是苦笑道:“哪有像我这种被敌人追着跑的头领?”

黄祖培却是不同意见,道:“哪个称王称霸的人不是先从挨打做起?想我们二十八兄弟联盟,盟主颜思齐还不是造反失败,被倭国人猛揍一顿后才有今天的势力?只要你有恒心、有毅力,一旦遇到机会,便可以潜龙升天!”

接着,黄祖培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知你心中有大抱负!只是你起点太低,眼下虽然有了一个讲武堂,不过人手太少,就这么百十号人,一艘船都装不满!想成事太难了!”

邓浩楠也想到了这点,他没钱、没权、没势力,眼下就只有这点儿班底,倒是比以前独身一人强大了,可惜跟其他势力一比,那简直没得比,差的太远了。

于是问道:“黄大哥何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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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潜龙卧渊 第三十二章 月夜思谋

【今日第二更】

看着邓浩楠诚恳求教的样子,黄祖培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现在肩膀窄,晃不开!因此你必须借助其他人势力才可以,就像你这次借助李家一样!”

见邓浩楠愣了一下,黄祖培笑了笑,说道:“只要有心人稍微一想,便知道你的用意!只是凡事都要讲究‘利用’二字,李家父子用你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因此便会容忍你挖他们家墙角!”

邓浩楠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置可否。

黄祖培似乎想起了李家水寨易旗,叹道:“李平也算得上一个人物,原本可以像郑一官、杨天生一样崛起!他们借助颜思齐起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兄弟你,端的是如虎添翼!只可惜,李平年老,进取心不足。儿子李敖虽然也算是英雄,可惜只是匹夫之勇,不足与谋。若不是他想要去趁火打劫,也不会被荷兰海军打的血本无归!”

邓浩楠想想也是,李家父子何尝不是借助更大的势力颜思齐来发展?这和自己的策略如出一辙!

想起北茭镇易主,邓浩楠最挂念的便是他的小娇妻杨婉淑了,这个温柔娴熟的小女人,是任何男人都喜欢的贤妻良母型女人。

当下问道:“以黄大哥的见识,这张姓旗子应该指的是谁?”

黄祖培想了想,说道:“咱们北茭镇附近没有张姓大阀,想来应该是外省势力!这东南几省经过戚将军的整肃之后,大大小小的海盗没有以前那么多,尤其是二十八兄弟联盟成立之后,这大明海上只有联盟一家独大,朝廷都要忌惮三分。而李平虽然不是其中一支,但是却归总盟主直辖,也算的上联盟成员,这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邓浩楠听出了黄祖培的话中之意,当下问道:“莫非是联盟内部的人做的?”

“应该是!”黄祖培点点头,说道:“李家水寨被荷兰战船围剿的消息肯定会传到联盟耳朵里!那李平偷偷摸摸的打造了一支武装船队,这不是小事儿,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是传到总盟主那里,他知道自己竟然养了只狼,他不发飙才怪?再说了,郑一官和杨天生等人岂能容的下一支可以抗衡他们的势力存在?”

邓浩楠听后大惊,急忙问道:“那我们岂不是同样被他们视为眼中钉?”

黄祖培点点头,又摇摇头,回答道:“眼中钉谈不上!毕竟你现在只有个邓大炮——那个炮术师的名声,并没有李平那样的势力,因此他们不会管我们这样的小虾米的!”

黄祖培知道邓浩楠最讨厌别人管他叫邓大炮,虽然他不明白邓浩楠为何讨厌这个绰号,不过既然邓浩楠不喜欢,他自然不能在他面前这样称呼。

邓浩楠叹道:“是呀!他们这些大鱼们都喜欢吃小鱼,还没有轮到吃虾米的境地,因此我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谈不上安全!”黄祖培说道:“话又说回来了,我想他们不会让你单干的,会逼着你加入其中一个势力!其实,以你现在的名声,依附其中一个势力要比自己单干好得多!如果你想将来有更高的发展,我建议你先忍辱负重几年,待自己羽翼丰满,便可以像郑一官和杨天生他们那样,和总盟主平起平坐了,那时才是你单干的时候!”

邓浩楠想了想,眼下他可以投奔的对象倒是不少。投奔颜思齐,可以凭借和颜思雨认识,在总盟主手下当差,大树底下好乘凉,却也不错。或者投奔杨天生,虽然看不惯他儿子杨虎,不过也算是混个脸熟了,以他儿子的个性,只要邓浩楠弯弯腰,哄住杨虎上位也不是难事。亦或者投奔郑芝龙,怎么说他儿子将来很牛叉,料想郑成功的老子也差不哪去?而且,邓浩楠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黄大海听说在郑一官手下混的不错,投奔郑一官也有个盼头!

都不错,却是令邓浩楠为难了!当即问向黄祖培,向他求经。

黄祖培间邓浩楠将他自己的境况一股脑的都跟他说了,并且很诚恳的请教他,顿时十分感动。这种事情跟他说,在黄祖培看来,是邓浩楠拿他当自己人,因此黄祖培自然有话就说了。

只听他道:“眼下实力最强的便是郑一官,他靠着倭国幕府的暗中支持,垄断着对倭国贸易,可以说既有钱又又实力!其次就是晋江杨天生,靠着颜思齐崛起,但是却吃了颜思齐的家底,控制了大明南北的海上贸易,如今尾大不掉。接下来才是颜思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被郑一官打压,又被杨天生吃里爬外,但是还控制着广州到菲律宾的贸易,而且还有一支庞大的武装船队听其号令!”

邓浩楠想想也是,论实力,颜思齐不及郑一官和杨天生,但是论势力,最大的还是他颜思齐,毕竟他是二十八兄弟联盟的总盟主。虽然实力被架空了许多,但是海盗们有着自己的规矩,不管怎么斗,都不可直接出来造颜思齐的反。这就是郑一官和杨天生最大的忌惮,因为他们的实力足够打垮颜思齐,可是他们没有颜思齐的威望高,一旦那么做了,到头来定将被江湖人所不耻,留下千古骂名后,想要取代总盟主的位置就难了。

最关键的是,郑一官和杨天生双方都想夺取那个总盟主的位置,因此彼此相互牵制,自然都不敢先动手,以防止给对方借口发难。

眼下便是这种微妙的平衡,因此只要郑一官和杨天生势均力敌,颜思齐便可以稳坐盟主位置了。

想通了关键环节,邓浩楠问向黄祖培,道:“你的意思是投奔颜思齐?”

黄祖培点点头,说道:“依着我看,颜思齐既然暗中在北茭镇发展实力,定是不想再做有名无实的盟主了。他应该是在像郑一官和杨天生示弱,我看颜思齐不可能只有李平这一招棋,应当还有其他暗中势力。”

邓浩楠说道:“如果是颜思齐铲除了李平,那么如果换做是我,我定然也会对其他暗中的势力动手,重新整顿。”

“那不正好!”黄祖培微笑着说道:“这个时候你去投奔颜思齐,说不定会捡个漏儿!”

“捡漏?”邓浩楠满脸的疑惑。

黄祖培继续解释给邓浩楠听,“以我对颜思齐的认知,他有勇无谋,完全靠着他妹妹出谋划策!以他妹妹颜思雨的个性,却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而且这女人向来不讲理,定然会整顿手下所有的人和潜在势力。严重的话,势必信不过现有的手下,因此你这个时候投奔颜思齐,以颜思雨的交情,说不定能坐到李平那个等级的位置!”

邓浩楠想了一会儿,高兴的说道:“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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