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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寻找禾戈-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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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卑鄙吗?你的心,究竟丢失了在哪里?

眼泪,流进沙发。二十多个春秋,从来没有像今晚,那么恨自己。仿佛蒙蔽了双眼,走在一条肮脏的小路,越走越脏,越走越臭,洗都洗不掉。

人,必须要为自己的错负责。而我要做的,就是终生铭记它,提醒自己,避免再犯。

感情,一直不想亏欠于人。但是欠Jake的,永远都没有机会偿还。永远,永远……

第二天早上,Travis送我回家。在他面前流泪,那些本该还给Jake的,愧疚的眼泪。Travis说,感情不该太过主动,更何况你是女生。

也许在他们面前,我像个小丑,一辈子再无法擦拭那些乱七八糟的颜料。面目全非。

如此荒唐,这就是我对Jake的迷恋。

在离开美国前,它让我度过了仿佛在地狱里狱火炼烧的日子。它让我真切地看到了爱情的疯狂,看到了它的可怕,看到了它摧毁人本性的能力。从此,对爱情惶恐。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如此疯狂地喜欢一个人。一次,已经足够,足够。

10.

凌晨四点多的汽车,开往芝加哥转机。冷清地有两个朋友相送,做最后的告别。缓缓地挥手,终于可以离开。

淇雨,或许我们早就应该走了。

十个小时的车程,大巴辗转在丘陵山谷之间。下过大雪,远远望去,经常是苍茫的皑皑大地。稀少的人烟,带来荒凉和寂寞。这是一个如此寒冷的国度,我的感情在冰天雪地中终于被浇熄。不自量力的异国恋,不过又是自己的一场春秋大梦,梦醒了,竟是这般凄凉。

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走向这条不归路?不愿一个人,哪怕只是路边的一颗小草都不放过。尹天弛,嘉影,子鉴和Jake,他们都是被我利用,来抵御不断沦陷的生命的工具。如此黑暗的道路,一眼望不到尽头,难道我的心生来就是悲观与阴暗的吗?老天,你也太不公平了,你真的给了我一颗心吗?

飞机从芝加哥上空飞离的时候,俯身探望这片生活了半年的土地。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从此改变,转了一个大圈,却还是要回到原点。沧海没有改变我的命运,这一切或许早已注定。淇雨,我真的还会回来吗?如果回来,又是为了什么,这里并没有留恋的东西。

不,我从来都不会留恋,只会厌倦。故乡也是,青岛也是,有太多悲伤的记忆。

世界之大,我只想找一个属于自己,温暖的角落。

 第八章 燃情岁月(上)

第五章:燃情岁月

凤凰,传说中的火鸟,不死不灭,遇火重生。它为太阳之鸟,火之精华。狱炼之苦,是重生的代价,是必经的路途。许多人的青春,酷似火鸟,燃尽所有热情,全新而出。每一次燃烧,都是生命另一次极至的体验。痛。光亮。信念。爱,与痛,让人接近真相。对感情的向往,一直有火鸟引领,仿佛几近毁灭,却只是为了拥有。燃烧,不惜一切代价,向上升腾,完成自我的另一次飞跃。

1.

下飞机前,和淇雨打赌,谁敢在热闹的人群中,给父亲一个回归的拥抱。自信满满,手里拖着沉重的行李,终于看到四处张望的父亲。他穿着厚实到夸张的墨绿色羽绒服,脸色通红,嘴角因为上火长了几个水泡。头发稀白了许多,身躯也佝偻了些许,面带疲惫,已经没有余地向我展示他欣喜的心情。

父亲,在半年内,竟然仿佛苍老了十岁。

在机场的那瞬间,突然心里掉起了眼泪,为了他,为了自己的不懂事。那样的父亲,回复到高考时期,严肃得让我产生距离,不自觉地却步。淇雨在远处生硬地拥抱了她的父亲,然后回过头,默契地朝我笑。

父亲接过行李,笑了笑,问我累不累。和淇雨她们打了个招呼,各自散了。两件行李加一个手提,他坚持着,把东西都抢过去,不愿让我累着。跟在他身后,一如小的时候,然后可以放下所有负担,只是跟着他走。

每过一段路,需要提一下行李,他喘着粗气,硬是不让我帮忙。这个男子,习惯性地为我做一切琐事,不管他是疲惫还是生病中。他对我的好,贯穿于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把我宠得不亚于帝王世家的公主。他对我的爱,深沉而逼迫,让我感动又时而想逃离。不能回报,所以内疚,掏空自己,为了愉悦他,终还不是,他期盼的样子。这,就是我与他相处的方式:亲密却无法交流;爱之深切,所以不能自己;伤害,往往无心,却痛彻心扉。

一路上,汽车飞驰在黑暗中的高速路上。

上海的空气,每吸一口,都是寒冷的。但是抵达心脏时,已经有了温度。因为,回家了。

晚上,妈妈陪我睡的,照例紧紧地抱着我,生怕踢了被子。在温暖的被窝,问自己,美国的生活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那些人,那些事,已经真实地离我远去,再多不甘愿,不忍心,都会在记忆中褪色。它们,是真的真的,已经完结。

故乡中的冬天,气温低得超乎想象。习惯了美国室内的中央空调和二十四小时温水,回来难免不便。还有那种深夜两三点,都能在街道上狂奔的自由。

嘉影来家里看我,一陪就是三天。夜里,通宵通宵地讲话,漫长的倾诉,仿佛我们分开了有一个世纪。她和程佑的点滴,争吵或思念,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程佑,程佑,她的一切已经与程佑息息相关。我的故事,她的故事,平行向前,仿佛靠近,却独立毫无关联。有时停下来,会有长段的沉默,然后继续说话。

说到Jake时,特别是离别前的痛苦,嘉影就沉默不语。许久后,她抱着我,难过地说,对不起,那时不能在你身边。竟然有那么多委屈,都不知晓。如果我们还在读高中,如果不用分离,那该多好。盛阳,你终于回来了。

眼泪含在眼眶。

就是这样一个拥抱,就是这样一些简单的安慰,是我在美国最渴望的。嘉影,难道你真的是我的守护天使吗?你的善良,你对我的好,你给我的感情。

清晨醒来时,会偷偷地抱她。从背后,紧贴着,徉装熟睡。要与她贴近,没有一丝空隙,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我,让自己完完全全地属于她。

有时,我们也会有意见的分歧。各自僵持,互不相让。试图说服彼此,却只是另各自的想法更加分明。没有吵架,用沉默结束一切不愉快。互不勉强,无法达成一致就取消计划。小心翼翼,不想让感情增加任何一道细小的伤痕。这是成长,带来的,对彼此的尊重与距离。因为珍惜,所以害怕伤害。因为过度的呵护,感情反而失去了它应有的韧性。彼此清楚,这样的感情,美好得几近脆弱。

就像对淇雨说的,宁愿争吵,把心里的话都说给彼此,也不用相互埋怨,相互遮掩,到最后行同陌路。可是,对淇雨可以任性,可以发脾气,对嘉影却不可以。不想伤害在乎的人,宁愿自己承受一些压力。

夜里,她有时会给程佑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把我丢在一边看电视。心里的落差,很少摆在脸上,明白在这半年里,陪伴嘉影的人,始终都是程佑。我要感谢他,感谢他在嘉影需要时,出现在她身边。代替我的位置。

相聚数日,她回家后,依旧经常电话,联络频繁。

箫雪也来看我,出落地更加大方。独立而自信,工作半年后,成熟,生活安定。偶尔谈论起华生,说是又做回朋友了,联系不多,断断续续。可能因为爱情暂时空缺,华生还没有彻底离开,但是箫雪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爱情的伤,伴随着青春地成长。

还有丽君,谈着未曾碰面的恋爱,时而幸福,时而愁苦。

去程芸家探看,终于看到了她的归宿。男子长得清秀,脾气温顺,来自贫苦的家庭,懂得疼人。村上风言风语,说她们奉子成婚,一向内向的程芸第一次遭来别人的非议。明白她心里的寂寞与委屈,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在挣扎。婚礼将近,父母仍在外地打工,迟迟没有归来准备婚礼。问起,也只说简单操办就好。

想着结婚前,陪程芸睡一晚,完成少女到妇人的过渡,终因种种事由作罢。替她开心,满心欢喜。不管仓促结婚的理由是什么,觉得结婚对于她来说,是圆满的。从此不必冬日里,一个人住在诺大的房子里,空守着一台收音机。

婚礼在年前,日光大好。

南方亲戚未尽数赶来,只是请了厂里相熟的一些兄弟。程芸姐妹不多,关系好的寥寥无几。一身红衣,极少见她打扮,连如此隆重的婚礼,都素淡依旧。娶亲时,没人闹新房,央求着给他们拍了几张照。害羞地并排端坐在一起,淡淡微笑。

南方嫁女儿,规矩是繁杂的。这样简单,近乎冷清的婚礼,让我替程芸有些委屈。一个女子,如果婚嫁时都不能风光闪耀,那她的一生就失去了唯一的机会。知道程芸没有我爱慕虚荣,她要的,永远都那么少,少得在我看来可怜。

一辈子,跟随一个男子。为他生子成家,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端茶倒水,为他打扫铺床。是怎样的男子,才能让一个女子心甘情愿地托付一生的年华?身老病死,他是除父母之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无法想象,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完全地接受我的一切。

离开时,最后回望了程芸一眼:那个曾经给我写信,陪我散步,请我吃馄饨,与我谈心的少女,是否还会在原地?

2.

开学前,跟嘉影去南京。

在美国时,她把程佑的好友介绍给我,两个人通信了一段时间。岩是学理科的男子,性情偏冷淡,内向,有狡谐,聪明。应该有喜欢的女生,只是从未向我透露。

离开前的一晚,嘉影说,要在外面住,三个人在旅馆里一起喝酒。虽然觉得程佑在场,许多不便,嘉影坚持,只能随着她的性子。密友与爱人,她悉数占有,满足不言而喻。

洗完澡,开始喝酒。隐隐觉得自己多余,又不愿退出。

程佑不善喝酒,别人敬他,又不善推辞。和嘉影对饮了几杯,又被我灌了两盅,已经迷迷糊糊。三个人分酒,本来就没买多,都喝到半醉。说了戒酒戒酒,不是怕出事,只是怕酒醉后,想起海边的夜晚,想起伤我至深的那个人。

躺在黑暗的房间,嘉影和我挤在一张床上。程佑酒劲上来,难受得一直呻吟。

嘉影埋怨,怪我不该灌他半醉,仅仅两杯,已经皆是我的过错。那一刻,心里好难受。嘉影啊,你们对饮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随你来南京,只是两天。半年未见,难道你连两天都不能施舍?明日离开,只想与你夜里说话,偏偏又是他,让你对我心有责备。我和程佑,孰轻孰重,从来不敢开口问你。这样怪罪,让我情何以堪?

近五年的感情,在我面前,难道连假装一下都那么难吗?

半年,我彻底输给了程佑。友情输给了爱情,让我心痛。

嘉影,你过去陪他吧。不会生气,他需要你。推她去程佑那边,即使心在淌血。嘉影,友情是敌不过爱情,但是贫穷的我,只有你的感情。想求你分一半的在乎给我,即使不像从前,我们唯一拥有的,只是彼此。

装作熟睡,却清晰地听到他们在黑暗中热烈地接吻。接近的距离,嘉影可以收获所有感情,我却输得一无所有。无望,明明渴望,却无力拥有。

嘉影,这也是我们的亲密吗?亲密地可以同处一室,见证你与他人的亲热。因为熟悉,所以不会介意,这也是你对我的信任吗?

开心,同时心痛。紧紧地怀抱自己。

在被窝里,发消息给岩,问他要不要出来见面。凌晨一点多,偷偷拾起衣服,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站在冷风中,等他骑车来载我,问我要做些什么。

夜色中的校园,没有一个人影,路灯昏黄。坐在车尾,提议去喝酒,在这样的夜晚,想放纵自己,想回到海边放肆的盛阳。想起在美国的日子,也是和男孩子,疯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自由,我怀念的自由。

岩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配合地加速前进,自行车如风般穿梭在笔直的梧桐道上。我兴奋地拍手,拽着他腰间的衣服,尖叫了几声。疯狂的样子,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丢之脑后。岩带我费力骑上一座陡高的拱桥,然后无法停止地冲了下去。那种感觉,就像坐山车,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在刺激中不可救药的惶恐。树木在眼前一闪而过,既怕得不敢睁眼,又不敢完全闭上自己的眼睛。终于差点,把自己摔得稀巴烂。

推起自行车,两人不觉相视一笑。

多么荒唐的夜晚,也正因为此,将会成为记忆中特别清晰的瞬间。

为了买酒,岩得爬到三楼的宿舍,偷偷拿钱。笑他像个做贼的,又感激他,能满足自己任性而微小的要求。一个人站在宿舍楼的路灯下,长久地发呆,直到他喊着快跑。

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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