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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世福春-第28章

小说: 一世福春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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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使我得知一些内/幕,譬如五日以来,苏殷每到夜中都去找婴宁,我才不会告诉他们,我躲在窗台下听见他们不时有争执。

他们有仇,一定有。这个想法直到第五日的深夜才得以破解,那夜夜云嬗变,月光里似乎可观天宫,那样通透的月光将苏殷的脸照的晃若银盘,我恰巧醒了,一入眼就是他的脸,他不知如何折腾,自己下床坐上了推椅。

“你躺着,不用管我。”

我根本是打算装睡,被他如此一说似乎被看穿了,忙缩着身子坐起,“春冷刚过,你还是早睡,你不睡我也睡不成。”

谁知他忽然瞪圆了杏眼,“你若是我雪扇门中的弟子,胆敢变相埋怨师父,早就被抛进冷井里泡着了。”

我冲着一股困意冷嘲:“雪扇门不是早就败落了吗?”

他一顿,有好片刻似乎想反驳却终是没找到辞藻,沉声道:“是,败落了,那样的名声也不能重生了。你大概听过类似的传言吧,雪扇门一昼夜被一人灭了,都说我无用,我也认了。”

守不住门派的掌门与守不住情人的人是同一类人,都得不到珍视的东西,所以他当时的神情让我十分触动,鬼使神差中说了句:“我相信你有苦衷,我哥教过我,不能嚼人舌头根,所以你有什么便说给我听吧,我不会说出去。”

他点点头,竟把这鬼话当真,望着手指上一层月色发痴,我耐心等着,准备听他说婴宁弑师夺位,而他切掉人家半截小指,最后她被婴宁的老情人舜息报复的故事。

“那男人不但毁了雪扇门,还伤了我的腿,”他果然说起类似的话,随后摸着残破的双腿,凄凉的笑:“她们都说这是世间最难堪的事,爱过的人竟对我举刀。”

五年前正是雪扇门发扬的转折时候,当时的上任掌门因故死去,将传位的象征性雪扇放在十九岁的苏殷手中,原本雪扇门是女子门派,只是苏殷被师父收养多年,早从身心上接近女子,他比常人心智更加沉稳,且在处事上于公于私都十分分明,对于打理门派来说无非是最佳人选,因此掌门之位便破例交给了他。

门派这东西并不是摆着拿来看的,每个门派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填饱门生们的肚皮,这就是为何这年头有许多门派放弃江湖精神投报朝廷的缘故。

雪扇门在江湖上曾也算有些名气,与女阴教同样都是满堂女人家,女人家要填饱自己的肚皮已经不容易,何况一堆女人,苏殷当机立断就近包揽了盐商的漕运,行商的鬼心思都是此起彼伏的,见苏殷客气,其人也美,交往下去萌发鬼心思,常在酒胆之下对他动起手脚。

初时苏殷只为这一桩生意忍口气,谁知一日大雨靠江岸停船的时候,盐商放纵过度越了他的底线,他一掌怕碎了桌上茶杯,打算切对方几根手指,谁知忽然有人如风旋入室,将油头粉面的商人扯起来,那人撇嘴道:“要占人便宜何必缩手缩脚呢,伸也一刀缩也一刀,我若是有这等机会早就把他按倒在地。”

那时候的舜息或许是凑巧在游船时遇上那场大雨,兀自从小舟跳上了大船檐下避雨,才撞见他,彼此头回见面,两人目光高低对视,互相停顿一秒。

通常坏男人有独当一面的魅力,总之舜息是个祸害,连男人的心也一起祸害。

后面的事无需多言已经不言而喻了,我并不鄙夷好男风的男人,只是我一想到舜息那恨不得扒了人皮的模样便对他会爱某人这件事很怀疑,他与穆怀春是天壤之别,他的笑阴郁甚至狰狞,穆怀春却常是暖意中带点讥诮,虽然后者也不怎样却比前者好太多。

说到底他都是当年用穆怀春的身体灭了我夫家的人,害了骆生的人,就算没有实体只是飘魂,我也恨他,恨的心肝肺剧痛。

再回到婴宁的话题上时便仅剩一句话:世间万象好景不长。

在两人交心至深之时,舜息消失了,当然,当今也没有几人见过伏羲大祭司的真容,更不能怪那个年头的苏殷,他理所当然的和所有失意人一样想:被玩腻了,被抛弃了。

于是他做了一件傻事,让门下某一姑娘,也就是曾是她师姐的婴宁去打听此人,婴宁是何人:当年雪扇门传位掌门的预备人选,苏殷虽对师姐客气,婴宁却对黄头小子踩过自己而攀位感到无比嫉恨,她是个聪明人,大业上无成便要在情感上为王,于是她勾引舜息,把那朝三暮四的男人握在掌心。

闻此我有小小震惊,这宅子里最美的一男一女闹别扭竟是因为同一个男人,真不知舜息是怎样的空虚,偏要男女通吃。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天窗外是大雨,师姐回来说遇见了舜息,她笑的面若滴水,我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那样的男人总是坏到刚刚好,偷了旁人的心便不打算还了,她说她有本事拿走我的人,一样有本事拿走我的位置,我们雪扇门有弑师夺位的旧传统,她说师父只是病故将掌门传我,我不配,于是我们动了手,我是无意的,错手切断了她一根手指,后来,也是一个雨天,他突然来了……”

接下来的与婴宁说的一样,舜息举刀乱战为红颜,苏殷说起这些的时候,我完全走神了,我想象有那么一天,舜息在穆怀春体内再度仰天于世,他也会对我举起刀剑,到那时我该用怎样的表情看着他,到底是仇恨还是悲凉?这个问题不能想的太深,一不小心就伤春悲秋。

问起为何不追究婴宁,只是因为舜息适时的把她也抛下了,没准苏殷心里是幸灾乐祸大过同情。

我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早些年头伏羲也有几近败落的时候,舜息早有意毁掉雪扇门这种不算大的门派,他根本不是男女都好,而是男女都不好,而这些接近各大掌门的计划早就在香囊中,只是在婴宁苏殷这种当局者眼里成了与自己有牵连的故事。

姑娘们和类姑娘型的男子都太容易伤怀,把一些根本无关的东西强加在自己肩上。

我当然想告诉他,又觉得自己闲事管得实在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  公告一下,因为工作紧张的原因,可能明天一章来不及赶出来,如果能先写个接近两千字就先发,不过三洋还是想写了三千多字再发,毕竟两千多字内容不多,另外作为补偿,透露一下大家的名字由来:

婴宁:就不用说了,聊斋里的。

卫小川:参照陆小凤这样的名字,勉强好记。

小豆子:霸王别姬的张国荣一角色。

女主:三洋给自己取小名叫大福,哈哈哈哈~~

穆怀春:本文起初要叫 《有女怀春》,所以给男主起怀春,延续用了下来。

邵爵:悲催的娃,这是我信手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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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当晚,苏殷觉得失言也有些失颜面,立即指门外请我出去,敲了婴宁的门,开门时她抬头一见是我便薄唇一勾靠向门畔,“怎么?听他诉苦听烦了?”我微微一愣,她却笑的更厉害:“他好歹是我师弟,我知道他的性子,他一定有许多话需要发泄,碰到你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傻瓜,自然会好好颠倒是非来倾吐一遍。”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比如呢?”

我顿然哑言,想了想方道:“抢旁人的家业钱财都没关系,却不能抢旁人所爱,你这样做比取人皮肉抽人筋骨还痛。”

她冷笑一声:“我乐意,谁也说不通我,何况他要去爱什么男人,丢尽我师父的脸。”

“如果你真恨他,早就走了,怎么会在这与他会面,你若真心与他抢舜息又怎么会对舜息拔刀,你之所以这样那样不过是知道舜息他从未对任何人心动,他还蒙在幻想里,你却已十分清醒。”

她迟钝良久才潺潺笑起,嘴角缓缓晕开的笑像月下盛开的冷芙蓉,“你真会编故事,我只是秉承师父的遗愿,是她让我照料苏殷,除此之外我完全可以放他不管不顾,倒是你,倒是做事不靠谱的姑娘,挺让人家放不下。”

她仰起头,望着我身后,“你看,他来了。”

我颈后一阵凉风,身后圆月被一人的头遮了大半,穆怀春正蝙蝠般垂掉在屋檐下,袍子那样大,遮住了所有的月光,他望了我一眼,一个翻身稳稳站到我面前。

他能出现真是太好了,我强行装着镇定,感觉他若再碰我一下我便会瘫在他怀里,求他让我骑坐在他肩上,然后麻溜的跑路。

“年纪不小了,不要成天上窜下跳的。”

他将手搭在我头上,用力揉着几乎揉断我的颈脖,“你才离家出走几天啊,就不管是人是鬼也聊上,”话毕垂眸瞪我,“早知你这么如鱼得水我也不来了,真让人白操心。”话虽如此,还是将我的手拉了过去。

婴宁当然早有预料,她已有准备从腰间抽出薄而韧的剑,我觉得世事若有良好的沟通必然可以以大化小,这便道:“其实他是舜息的双胞兄弟,这点你要相信我。”

“荒唐。”

“荒唐的大多才是真相。”

她一把细剑在眼前晃来晃去,我慌手慌脚的解释,急中生智咬了穆怀春一口,他立即在我脑袋上打了个响亮的栗子,我指着他说:“舜息被咬了会是这样的吗?”婴宁终于由不信变为不屑,相持很久,她这才眉目松开,看着我们,“怪不得觉得他变了,我还以为男人越大越懒散。”

因为解释之中十分心急,我把穆怀春与人不同的各种毛病全部一一列出,最后他垂头在我耳边笑道:“回去了再和你算账。”

穆怀春的意思是立即带我下山,谁知婴宁却忽然不乐意,“小丫头你要失信于人?你答应我伺候我十日,如今才过半数你就想算了?”

耍无赖什么的,我只敢在穆怀春面前做出来,因此立刻点头,当即穆怀春扣着我后颈脖,嘴角出声,“点什么头?点什么头。”

我翘指指着婴宁的发髻,“你看清楚了,我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他看到那梳篦下一点点赤红便微微一怔,当即心中明白,平静的点点头,挺直身子方道:“我家小鬼要留下,我也不能放她一个人。”

“也好,兄债弟偿。”

她回答的很快,当真是一点不客气。

当夜我们转移到后宅门的偏僻小屋内,穆怀春还是十分警惕,道:“你没有做事和人商量的习惯?”

“不好意思,我从来没爹没娘,一个人下决定是种习惯。”

他走过来揉着我的脑袋,几乎又要将它揉下来,“我的事你不要管。”

我其实不喜欢管江湖上那些事,一是我天性自私并不爱自找麻烦,二是我也完全没能力,无论是晚芙唐千寻小豆子,还是帮老太太找一只黑尾巴猫,全凭一股冲动,只有这一次我知道与冲动无关,所以头一回不后悔。

他还在教训且威胁我:“我也不知何时自己会爆炸,你怎么能长时间留在这里?等到我再次沉睡的那一天,你说我的身体是用剑拥抱你还是用手拥抱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外面又下起雨,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神情认真的与我对望,天空就有雨要落,正是这些停不了的雨在门外编织起幻象,我仿佛看见一个少年独走江湖的背影,在大雨里片刻出现片刻又消失,最初是孑孓一人,最后也是。

我站在他身后,却不敢靠上去,“我不需要拥抱,你可以做你该做的,无论是寻找舍利,还是另求其它法子都行,我只是喜欢被你牵着走,牵着你的刀或者手都可以。”

他转身捧起我的脸,揉的歪七扭八,“骆福如你真任性。”

我们相约,平安度过这五天拿到梳篦再来决定我的去留,其实他若不要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只需十步的远近,我就再也追不上他,可他没有。容许我自以为是的想:他需要我。

在婴宁要我照料苏殷的几天中,她只有一个要求:穆怀春要似有似无的出现,且不能被苏殷看见。她看似对苏殷冷漠不愿去多看他,却总会旁击侧敲的问我:“他快死了没?”有时我气了便道:“死了。”她圆眼一瞪,指着后厨:“去刷碗。”

我以为别扭会一直闹下去,直至第八日。

第八天清晨,醉酒的婴宁出现在拐角的阶梯上,她拽住我的裙摆,将梳篦甩进我胸口,“你拿走吧,走,我谁也不想看见,都走让我一个人。”

幸福来的太快,我不敢相信,直到夜里穆怀春才告诉我,“昨夜起那个绿衣衫的已经重病在卧,气若游丝,你不知道?甚至夜半有人来敲门敲到打算撬开门,你不知道?”见我拼了命的回忆,他叹口气,“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实在是个很欠抽的姑娘,我若过得不好,就希望全天下都不好,我若过的太好,又喜欢抽空去看看别人好否,何况我一直觉得这屋子四周都有猫腻的味道,而我很想知道出自何处。

于是半夜我迂回去婴宁门外,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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