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棺缘 [出书版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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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态无法说清楚,景少童干脆装失忆,像那些穿越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
因慕天思不想失去女儿,就把女儿投湖自尽的消息放了出去,瞒骗过了那个杀人狂李将,而且偷偷的将女儿送到岳父的祖籍,偏僻的深山小村庄里避祸的。
所以景少童这个假小姐只是在慕府呆了三天而已,没有被人家识破,而奶娘和怜儿一直以为她失忆了,加上她时常头晕,就更不会怀疑她的一些反常动作和语言了。
可这样的好日子也不长久,没想到契丹人连这深山老林中的村庄也不放过,这种逃亡的日子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安定下来,景少童为自己的命运悲叹,穿越也不穿个安定一点的朝代,怎么跟到这个战祸连天的时代来了,唉!衰呀!
逃出大约有十几里地后,侍卫突然大叫起来:“小姐,前面有契丹人!您坐好了!”马车突然调头半边的车轴翻了起来,马车内的人摇的东倒西歪,奶娘将景少童和怜儿揽在怀里缩成了一团。
几个侍卫护着车马往山外逃去,荒不择路拼命跑。
但很快就听到了吼叫声,奔腾的马蹄声和契丹人的那野性狂叫,在山林里回荡着,吓的怜儿和奶娘直哭,景少童心里也紧张的要命,临来时那个灵魂说自己要到契丹去,难道是这样去的吗?
正当她乱想之时,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侍卫已经和契丹人短兵相接了,一共八个侍卫已经死了四个,撵车的侍卫拼命的挥鞭催马,却被一只飞来的响箭穿喉而过,一头栽下车去。
随着马车半边翘起猛的一晃,坐在车箱边的怜儿被甩了出去,景少童刚想跳车去救怜儿,但那飞蟥一般的箭羽射进车箱内,奶娘扑上前来死死的压住景少童,用她的身体替景少童挡住乱箭。
没人驾驭的马被乱箭伤到了臀部,痛的马嘶溜的暴叫一声,便发狂的飞奔起来,高一下低一下颠的景少童胃里的东西都快吐出来了,她顾不得害怕紧紧的抓住车围杆往外移去,得把马驾住才行。
这个身体是有武功的,再加上她本来的意识和反应灵敏度,很快到就来到了车箱外,可是当她看清前面的路时,吓的大叫起来,前面竟然是断崖。
拼命制住马缰绳但已经迟了,那马刹不住速度带着车一同掉断崖去了。
“啊——”
“驾!啾!哦嗥嗥嗥嗥——哈哈哈——”宽阔的草源上,飞奔着数十骑骏马,为首的二个人高声嗥叫,粗犷豪放的笑声在旷野里飘荡。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匹白如冰雪的骏马,马上的坐着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看上去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那少年长的叫一个好看呐!
一排浓黑的睫毛上染着点点细碎的金光,两只眼睛像是万籁的苍穹上点缀着两颗万众夺目的繁星。
一顶紫玉金冠把头的长发绾起,脑后披散的那些黑如墨玉的发丝随着风儿飞舞过他的唇畔,英气逼人的面庞,高挺如雕刻的鼻,棱角分明的薄唇,配上那飞扬入鬓的剑眉,气度尊贵无比。
每一处比例都匀称精致,完美无可挑剔。
身穿一件月白色圆领长袍,手拿弓箭,一口弯刀斜挂在腰间,飞驰的骏马更加令马上的人显的豪毅中未分毫粗扩,。
紧随其后的也是一名少年,与前面那少年的打扮和气度却完全不同,看上去比前面的少年的年龄要大一些。
这名少年淡青长锦袍左衽,圆领窄袖,裤脚放靴筒内,稍长的发丝微卷,用一串秋山玉做来的抹勒绾着,旁边辫了几条小辫,粗犷豪放,更有些儿不羁。
褐色的狭长眼眸半眯,精芒暗敛,无需刻意张扬,只是那无意的一瞥,已叫人神魂俱失。
高挺的鼻骨,微张的鼻翼,薄唇风流,有若刀削的坚毅脸廓,饱满略有些下弯的准头是唯一显现出男性特征的部分,更加彰显这少年的豪情与霸气。
一群头发剃的奇形怪状的异族勇士跟在其后,嗥叫声不绝于耳。
来到一处断崖下,两人停住的马匹,前面有一匹摔伤了的马,在哀鸣着,还有一辆被摔的粉碎的马车,而离马车不远处还有一具女尸,看那衣着应该是汉人。
两人翻身下马走了过去,查看了一下马而后又往女尸那边走去,玄衣少年用脚踢了踢女尸后说道:“死了,不然到是个好奴隶,走吧!”说罢转身离开。
“救……救……救救我……”正当白衣少年要移步走开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而且还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
第一卷 第四章契丹王子!
第四章契丹王子!(本章免费)
“咦!”白衣少年看了脚下一眼,狭长的凤目里显过一丝讶然之色。
“该死的汉狗!”
青色长袍的少年听到声音回头望来,却看到自己刚才碰过的那具尸体正抓着哥哥的脚不放,他便一脚踢了过去,那尸体发出了一声闷哼滚了两滚,露出了脸孔。
满面的血,看不清长的什么模样,只是她身上穿的那些上等的衣裙还有头上仅有的一根玉簪来看,兄弟俩已经断定此女子定是官宦家的小姐。
他们知道汉人和契丹人一样,等级制度非常严格,平民家或是富商家的碧玉们是没有资格穿这么好的丝绸,带这么上等的玉簪的。
看样子一定是哪个部打草谷,把人给逼下山崖的。
被踢飞的女子正是从断崖掉下来的景少童,她是在马车坠崖的那一瞬间逃离车箱自己坠下崖的,这才免去了与马车同归于尽的下场。
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迷朦中看到眼前有脚跟在晃动,出与本能的她发出声来求救,根本就把自己在古代的事给忘记了,以为是在现代这样求救有人会救她。
可没想到被那少年一脚踢飞了出去,吃痛的那一瞬间她睁开了眼睛,灵动的眼眸中闪着一丝的祈求的目光,在瞬间化为了哀怨之色。
看了一眼白衣少年,她以为是他踢的,随后便闭上了那美丽的眸子,眼角中滑落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来人,带她回去!”白衣少年拉住了还要动手的弟弟,查看了一下那女子的脉搏,对身边的扈卫说道。
“是,太子殿下!”扈卫应声后叫了两个人把景少童抬了下去。
“哥哥,救那汉狗做什么?只剩一口气了。”弟弟不解的看着哥哥问道。
“尧骨,有没细看吗?她是汉官家的千金小姐,而且她父亲的官职一定不小,救了她说不定会有用处的。”被扈卫称为太子的哥哥,温和的对弟弟讲着自己救这个汉女的理由。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看到她闭眼前的那一抹目光,心里有一种莫明的悸动,也没往深去想就阻挡了弟弟的动作。
“呵呵,还是哥哥想的周全。不过就算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也可以给哥哥当个暖床的工具啊!哥哥向来是喜欢汉女的呦。哈哈哈————”
弟弟听到哥哥这么说频频点头,而后笑着打趣哥哥,他知道哥哥对汉人文化倾慕之极,对于美丽的汉女更是喜欢,就算没什么大用处,给哥哥暖个床还是可以的。
“哈哈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饥不择食啊!快走吧!当心父皇回来找我们!”
哥哥听了弟弟的玩笑话后,也笑着打趣他一回,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一般灿烂,令天地都失了颜色。
“哈哈哈——,”兄弟两大笑着翻身上马,带着人马扬长而去。
景少童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躲契丹人,却又被契丹人给救了,而救她的人一个是契丹国的皇太子耶律图欲,汉名倍。一个是契丹国的二王子耶律尧骨,汉名德光。
从此,她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将成为她剪不断理还乱的钻心之痛。
景少童一路被带到了契丹皇帝的秋捺钵(行宫),每年的这个时候,皇帝都要到秋捺钵来围猎,兄弟俩也不用赶回京城去禀报国事。
契丹人崇尚围猎,对于这种捺钵有很大的讲究:春捺钵,主要是钓鱼、捕鹅雁,地点在长春州东北35里的鸭子河(今吉林省境内)。皇帝一般在正月上旬由临潢府(今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镇)出发来到这里,先凿冰钓鱼,到冰解之时,捕鹅雁,并举行头鱼宴及头鹅宴。
夏捺钵,无定所,多在黑山(今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右旗西北白塔子庙东汗山)东北的吐儿山,主要是避暑纳凉,暇日从事游猎张鹰。六月上旬来此,七月中旬后离去。
秋捺钵,在永州(今内蒙古西拉木伦河与老哈河汇合处西)西北50里的伏虎林,多入山射鹿及虎。射鹿时,事先埋伏在鹿饮水必经之处,待鹿饮水时,令猎人吹角效仿鹿鸣,鹿集至则射杀之,称作“呼鹿”。
冬捺钵,在永州东南的广平定。此地地势平坦,多沙,冬天稍暖,契丹皇帝多在此“坐冬”避寒,常射猎,讲习武艺,并与大臣议论政事,接受宋国等使臣的朝贺。
而他们现在待的地方就是秋捺钵,这几天皇帝频频出去射杀野鹿,天天晚上宴请大臣。
景少童则被送到了耶律倍的翰鲁朵,药奴阿十古的帐下救治。因为扈卫大人交代过,说此人是太子爷点名让救的,阿十古自然要尽心一些了。
第三天一早,景少童清醒过来,只是右肋处被耶律德光踢坏了两根肋骨,还不能起身。
药性过后身体上各处的伤痛,令她寝不安睡不稳,还好在部队上练就了忍耐力,如果放在一般女子身上,早痛的大哭大叫起来了。
“你很坚强,汉人里就是男的也不一定有你这般耐力!好样的。”
阿十古和一般的契丹人不一样,因为她师从汉人,所以对汉人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看到景少童一个女孩家家的这么重和伤,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心里不免有些敬佩,抿了抿嘴露出一丝笑容赞道。
“这是什么地方?”一双美丽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锥形的屋顶,难闻的腥膻味加杂着药草味,住的不是房子,是蒙古包,景少童心里一惊,急忙问道。
“这里是大契丹国上京城!”阿十古看着景少童惊讶的神情,不解的说道。
“契丹!我到了契丹!!!”景少童再次惊讶的叫出声来,原来自己还是到了契丹,看来命运要从这里开始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凤棺还有咒语都是什么人拥有的,得慢慢打听了。
“怎么,你没听说过契丹吗?这么一惊一乍的作什么?”阿十古不明白这个汉女到底怎么了,脸色一会儿一变,一会儿惊叫一声,真的吓着她了。
“噢,不是!对了,谢谢您救了我!您贵姓,我怎么称呼您?”景少童知道自己失态了,忙转了话题谢阿十古。
“呵呵,你不用谢我,救你的人是我家太子殿下,要谢你得谢殿下。我叫阿十古,是殿下的药奴!”
契丹人性格直爽,不藏着掖着的,阿十古见景少童不像别的汉女扭扭捏捏的矫揉造作,很喜欢她这个坚强的汉女,所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您阿十古,我叫景芸夕!你就叫我芸夕吧!”景少童没有说出自己现代的名字,她想着已经到了古代,成为了另一个人,那自己就不是景少童了,但也没说古代的名字,因为怕契丹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到时拿自己去威胁这里的父亲就坏事了。
“芸夕!很好听的名字!来,芸夕姑娘喝药了!”阿十古轻轻的念了一句,赞她的名字好听,端过药碗让她喝药。
“阿十古,皇帝给太子殿下分的草谷回来了,有很多伤者,艾鲁达大人请您去看看呢!”
这时,一个身穿粉红衣裙的丫鬟进来对阿十古说道。
“噢,知道了。奚奴,你在这里照顾一下芸夕姑娘,我去去就回。”
阿十古看了一眼炕上的景少童,不放心的吩咐着那个丫鬟。
“是,您去吧!我会照顾她的。”小丫头挺机灵的,也没有汉族女孩子的那种娇柔之神,开朗大方,笑意盈盈。
“你好好歇着吧,不要乱动,那肋骨刚接上,容易错位,有事就叫奚奴帮你做吧!”
阿十古拿起了药囊临出门又回头嘱咐了景少童几句。
“谢谢你,阿十古,我知道的。”景少童也喜欢上了这个性格开朗的大婶,微微的一笑回答道。
“呵呵,芸夕姑娘笑起真好看,比兰陵郡主都好看!”奚奴被景少童的美丽所折服,不由得夸赞道。
“奚奴也很可爱呀!”景少童笑着夸奚奴,看来契丹人不论男女,个性都很直爽,这样倒好相处,不用像在逐州慕家,只待了三天她就能感觉到那步步计算的女人间的争斗。
身体还没恢复,只说了几句话,她就累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景少童在阿十古的细心照料下,伤势很快就有了好转,已经能下地走路和轻微和活动一下了。
为了能让自己的身体强壮起来,景少童逼着自己吃那腥膻的牛羊肉、马奶,奶酪,也从阿十古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有关契丹王朝的事。
她在对契丹这段历史不太清楚,只知道个萧太后那都是后几十年才出现的人,其他的一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