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卿心-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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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离去能给她带来多少损失,更不能想像没有了如花的芙蓉馆又会成何种局面!
她虽然爱钱,但并不是一个被钱蒙蔽了心智的女人,自然知道从良对一个风尘女子来说是个多么好的归处,一年的相处,如花虽然与她起了不少争执,也没少跟她添堵,但不但僧面看佛面,终究是为芙蓉馆打下了名声,更是替她挣下了不少银钱,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如今如花有更好的去处,她也没得半句多话,只是不舍。
“好吧,既然如此,妈妈也不好多做勉强。日后若路过莲雾城,有机会就来看看张妈妈!”张妈妈拿起她那方充满了浓烈香粉味的方巾拭去了眼角那一掬若有似无的眼泪,一双眼经她这么一番摆弄,已是通红,然脸颊却是一片干涩,让人弄不清她是否真是流过眼泪。
“嗯。如此,那如花就先行告辞了。”拿起石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水若伊为数不多的物件都打包装在了其中,向张妈妈行了个万福之礼,便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她生活了一年的小院,留恋之情溢于言表。
关于水若伊要离开芙蓉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不多时便传遍了整个芙蓉馆。穿行于她熟悉的长廊中,不管是之前与她相熟不相熟的,关系好的与不好的,都无一例外的,都与她来了个“偶遇”,送别的,讥讽的声音从她在后院至芙蓉馆的大门口就未断过。
挥别了一时从小院里跟过来送她出去的春杏,水若伊颇有些意外的看到穿着一袭深蓝色绸缎长衫的宫沛文,正一脸微笑的站在芙蓉馆的大门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回以微笑,水若伊手上挽着那一只叠整得整齐,不甚大的包袱迈下了门口的台阶。
宫沛文自水若伊出了芙蓉馆的大门后便一眼瞧见了她手中的包袱,见她迈步下了台阶,便赶忙迎了上去,十分自然的接过了她手中的包袱,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我来接你啊!”他说得极自然,说口后却又突然查觉不妥,半晌之后又不得不加上了一句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的话。“做为朋友,来接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水若伊看着他略显笨拙的解释,淡笑不语。如今曲靖卿的事情她已抛下,娘亲的事也已有了更好的结果,她也没什么好忧心的了,至于宫沛文的执着,她不感动是假的,她也正试着对他敞开心扉。也许是以前她对他的恶劣,以至于他到现在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是对话都还显得小心翼翼。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并不多,水若伊自结束了晚上的演唱之后,便回房中收拾了起来,天不亮便使人禀了张妈妈,告之她要离开芙蓉馆的事情,待好不容易谈妥离开之事后,一夜未睡的她,早已疲惫,是以,一路上两人也未曾多话,脚下不停的向城西的四合院赶去,只是偶尔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而已。
城西是贫民区,在这居住着的人大多都是些市井小民,比不得城东那雕梁画栋,错落有致且有着威风凛凛的石狮首卫的高门大户,所以一路走来,皆是些普通泥漆的低矮小院,显得停驻在四合院门前的那一列有着高头大马和略显普通的马车格外的醒目。
不错,那队伍正是水若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爹,水凡白所有,除了那天的装备外,今天又多了一辆比之之前那辆深色马车有过而不及的一辆簇新的有着浅色花纹相映的马车。
水若伊与宫沛文刚出现在街头,便让卷着帘子一直等候在马车上,收拾妥了四合院内的一切事物,只待水若伊回来之后便起程走人的水白凡一眼给瞧见了。待两人走得近些了,水白凡立即在莫凡的扶助下,下得马车来,指着后面那辆有着浅色花纹相映的马车,对着走到近前的水若伊说道:“若伊,那辆马车是专为你准备!”
“多谢。”爹这个词对于她还说,还是稍显陌生。淡淡的施了一礼之后,水若伊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想要尽展父爱的水白凡,径直朝那面那辆马车走去,却未曾漏过水白凡眼底深深的自责与心痛。
低头钻进了马车,毫不意外的冬灵正坐在车厢内等待着她的到来,只是未曾见到娘亲,偏头一想,娘应该是在前头的马车中,与“爹”同车享受难得的两人世界吧!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冬灵应声将车房打了开来,水若伊依着冬灵身边的一丝缝隙,瞧见宫沛文正拿着她的包袱站在马车旁,说明来意之后将包袱递了出来,眼中却是想通过冬灵身边的空隙,瞧一瞧车厢内的水若伊。
冬灵接过包袱,道了声谢后便毫不留情的关上了车门,宫沛文脸上失望表情尽数落尽了水若伊的眼中,瞧着冬灵窃笑的脸庞,水若伊轻轻撮了下冬灵的额头,语气无比娇嗔。
“你啊!”
冬灵倒是窃笑声不曾停过,不多时只听得车厢外传来一句“起程”的声音后,马车便随着马儿的动作,慢慢的动了起来。
卷起窗帘的一角,水若伊看着街边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心中既有着对莲雾城的依恋,又有着对前路的憧憬与不安。车队随着街面上出现的越来越多的人潮,慢慢的朝城门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出了莲雾城,整个队伍的速度也自出城之后加快了许多,向着水若伊不知的未来奋力奔去。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色扳指(上)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色扳指(上)
窗外一片银装素裹,苍茫无边界,越是接近玉凤国和曲翎国的边界就越是明显,地势也由先前的平坦到现在的忽高忽下,看着窗外一片银色的世界,路边的一棵棵被积雪覆盖着的树木,随着马车的前进而不断往后倒去。
离开莲雾城已经两天了,这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往曲翎国,她没有问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是哪,而她那个“爹”也没有透露一点关于他们将要去哪的线索,若不是她曾经到过刚刚离开不久的桓城,也知道再往西去便要离开玉凤国的地界进去曲翎国,她想她还真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往何处。
曲靖卿要大婚了,他是曲翎国的太子,他们此行只怕真是要进入曲翎国,而身为太子的曲靖卿大婚,想当然尔会受到曲翎国百姓的祝贺,她只怕是进入曲翎国就会处处热闹无比吧?
“在看什么呢?”
宫沛文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看着骑在黑色骏马上的他,一身墨绿色的丝绸长衫罩身,一双好看的剑眉未曾让他的脸让人感觉难以亲近,反而增添了一股温暖的感觉,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睛正满含笑意的打量着她,高挺的鼻子下,那一双淡薄的红唇,似乎在她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看这满山的白雪啊!”不知为何,她并不愿将曲靖卿的问题带入他们的谈话中,许是她已经断了对曲靖卿的念想吧。
宫沛文听罢,不置可否的耸。了耸眉睫,抬头顺着水若伊的目光,略微向他身后的群山看去,复又转了回来。
“经你这么一提,确实还别有一番。滋味。”说完扬起一抹笑容,却不似以往的温和,反而有种跳皮的意味在里面。
“嗯,你很不错,这么深远的意境。都让你瞧出来了!”原本她只不过是想随便找个借口打发掉宫沛文的疑问,没想到宫沛文会这么配合她,聪明的将他心底的疑惑给全部都收了起来,没有打破砂窝问到底,让她的心情出乎意外的好了起来。
“若你有朝一日向你喜欢的女子求爱,你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话一出口她便察觉自己失言了,忐忑不安的朝车身望了一周,还好大家似乎都不曾听到她刚说的话,只是宫沛文只怕是听到了。
她原本只是无心提起,又或许是这几日来,宫沛文。在她身边的悉心照料,让她消除了防备,将他当作了知已好友一般,毫无防备的吐露了心声,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宫沛文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全都是出自对她的喜欢!
沉默自水若伊不假思索的说出那句话后便一。直笼罩着两人,水若伊只是想起当初曲靖卿对她突然许下的非卿不娶的承诺,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听到的便是他即将迎娶另一个女人的消息,不管他是出于真心,还是受于压迫,或许又只是她误会了曲靖卿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想享齐人之福而已!总而言之都令她大失所望,所以她才将她心底的疑惑冲口而出。
高高束起的墨。色长发,迎风飞扬了起来,骑在黑色骏马上的华服俊美公子,踏行在雪地上,是那么的耀眼,仿佛这天地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她从没像现在这像仔细注视过宫沛文,细看之下,平时隐藏在他那放荡不羁的外表下,原来也会有这么认真的一面。
沉默的放下布帘,水若伊退回到马车内的狭小空间,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刚才她向宫沛文提出那个问题后的不安,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相较于水若伊心底的不安,宫沛文的内心则平静得多,他只是在回忆小时候,,在府中的禁地,梨园遇到的那个女人,以及对他说的那一番莫名奇妙的话。
小小的他,早就对府后的这个常年落着大锁的梨园好奇得不得了,父亲也常叮嘱他不得擅闯梨园,可父亲越是这么说,他越是好奇梨园内是不是有什么不告人的秘密,这高门大户的,哪家不都得有那么一两个秘密的?别看他才十岁,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不,他都偷偷的跑进梨园十多回了,空荡荡的没有一人,他仔仔细细的看过多遍,也没啥机关,更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可怪就怪在这屋内的摆设,很是别致,主屋更是像极了女子用的闺房,尤其是墙上挂着那幅仕女图,更是断定了他的猜测手指,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摸了一遍也不见有灰尘,这个现像告诉他,这里很可疑!
如往常一般,他趁人不备,悄悄的走入了紧挨着梨园的府后那一小片密林当中,踩着他事先搭好的石块,得益于他练功的关系,他十分轻松的翻进了梨园,只是他刚一站定,便瞧见不远处的凉亭内,正有一年轻女子正带着和善的目光,似在来回的打量着他。
“你是谁?”待走得进了,他才把对方瞧了个仔细,也确定了他并没有见过她,况且这里是宫府的禁地——梨园,并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的,就能闯进来的。
“小dd,这梨园可是禁地,趁着还未被人发现,你还是快些走吧!”年轻女子并未回答他的话,反而劝他早些离开,那样子看来,似乎她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你既然知道这里是梨园,也应该知道这属于宫府的地界,而我是宫府的大少爷,自然来得!本少爷却从未见过你,在本少爷还未叫人来之前,本少爷劝你还是快些离开吧!”显然,十岁的他毫无心机的自报了家门,硬是挺直了小身板向着对面的年轻女子不甘示弱的回了过去,一双本就是圆滚滚的眼睛瞪得老大,以期吓倒年轻女子。
女子轻轻一笑,听完宫沛文的这一番话后,并未如宫沛文预期的马上转身离去,意外的绕过凉亭中的回廊来到了宫沛文的面前,轻轻的将身子蹲了下来。
“原来你是他的孩子啊!”女子笑了笑,温柔的面容令宫沛文也忘记了防备,只是愣愣的盯住眼前这一张并不十分出众,却出奇的令他喜欢的面孔,连她放肆的用手抚上了他的头,也不自知。
“自古多情空余恨……今生我与他算是无缘了。”女子的声音空洞而遥远,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是却让他有总伤心的感觉。
年轻女子说完,有感而发的长叹了一声,似想了一会儿,终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又从锦囊中拿出一个闪着七色光芒的,在他看来十分奇怪的白色扳指。
“这东西反正我是用不到了,还不如送给你。”说着,把那装着白色扳指的锦囊放到了宫沛文小小的手掌中,又抬手慈爱的摸了摸宫沛文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如果有哪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在你看来十分特别的女孩子时,记得一定要把这个送给她!”
“当然,这个可不是能随便送的哦!”胸口猛地传来一股滚烫,正是来自那枚他用红色细绳一直佩戴在他胸口的白色扳指,风中似乎还回荡着她的声音“是要送给心爱的女孩子的礼物哦!”
刚才水若伊的话,让他突然想起了这段让他几乎遗忘了的事情,而胸口的滚烫似乎是在提醒着他要抓紧眼前的时机!
心底突然升腾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转头准备回答水若伊的问题,对上的却是那一道有些微褪了色的深蓝色窗帘,整个人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一般,来了个透心凉,人瞬时也冷静了不少。
眼下这事急不得,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这一路上有的是机会!
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一天,他们于傍晚时分踏上了古兰高原的边境,看着近在眼前的泽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