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土商-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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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部长,我知道你对美国一向有好感,也难怪,你毕竟在那里读过书,有感情也是正常的,但我们对美国的认识,还是客观一点的好。你忘记了,开战之初,美国就对日本许诺,说什么不准美国船只运输飞机来中国,后来咱们跟波音公司买的一架飞机,还不得不借道儿澳大利亚,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架飞机至今还被澳大利亚政府给扣着,也不敢给中国发货。”说到这里,汪精卫看了一眼蒋介石,又说,“这还是国府中的个别领导人对英美等国的信誉过于依赖之过。所以我认为指望英美,还不如认真地坐下来跟日本人好好谈谈,我对于觅得和平的意见,在会议里不知说过多少次,到广州丢了、武汉陷落、长沙烧了,我的意见更加坚决,更加期其实现。”
“嗯!”蒋介石见汪精卫矛头指向了自己,但又不能否认他说的是实话,只好点点头,“谈是可以谈的,但要看对方开出的条件我们能不能接受……”
“要什么条件你才能接受?”汪精卫插嘴说:难道要让日本人让出既得利益,退出中国?
“汪先生,你这样的条件未免太苛刻了,抗战以来,我们固然没少死人,可日本大兵在中国也是白骨累累,他们付出的代价这么大,怎可能轻易地就退出占领区,我看我们的条件可以适当的放宽……”何应钦说到这里,看了眼蒋介石,“我们可以用承认伪满洲国与**立为条件,去跟日本人谈。”
“算了吧!”汪精卫不屑地说:日本人占领东北都快十年了,他们早就把伪满洲国当做是自己的了,哪儿还用得着咱们来承认。依我看,但凡和谈就要有诚意,如果蒋先生早有与日本人和谈的诚意,局势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
蒋介石听汪精卫的矛头不住指向自己,不禁怒往上涌,“你要我怎么有诚意?你以为中国这四万万百姓愿意打仗?我们不是没有办法嘛!自开战以来,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就一直致力于调停,可你看看日本人提的那些条件,除去放弃容共抗日这一条不说,其余的什么像设华北为非武装区、承认伪满洲国、应向日本付出巨额战争赔款,这几条有哪一条能接受了?我若是接受了,还不如没落满清那几个没骨头的帝王,我会背负上千古骂名的,这样的事情我坚决不做!”
“哼!依我看,这数次和谈不成功,个别人还是有私心的,既想当子,又想立贞洁牌坊,天下哪有这等的好事儿。”汪精卫指桑骂槐地说。
蒋介石知道汪精卫是在指他,因为日本的和谈条件中有一条他最不能接受,那就是让他蒋介石下台,这点他从近卫的声明中听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然汪精卫刚才的话,就插到了他这个不能说的软肋上。他正要反驳,谁知汪精卫接着说:既然和谈不成,那就请蒋先生拿出具体的抗日办法来,也让我们都跟着沾沾光,头上戴一顶抗日民族英雄的帽子耍耍。
蒋介石听到这里,勃然大怒,本想发火,却又怕人说他没涵养,他憋着火说:好啊!那就改日开个军事会议,我们再来商议一下具体怎么抗日,散会吧……
于是会议不欢而散。
第六百五十三章 出逃(六)
653出逃(六)
会后蒋介石召来戴笠,二话不说,劈手就给了一个耳光,“我让你搜集的汪精卫卖国的证据呢?快给老子拿出来。”
“校长,目前还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汪兆铭卖国。”戴笠硬着头皮说。
“娘希的,你每天都派人监视汪兆铭,怎会一点儿他卖国的证据都没拿到,老子告诉你,你若是再找不到证据,老子就把你撤职查办了。”
戴笠正要说什么,陈布雷敲门进来:“汪副委员长来电话了,说是要见您。”
“娘希匹,你告诉他,让他来吧!我倒要听听他还要放什么屁。”
戴笠听后如释重负地喘口气,赶紧找借口溜了。
……两个小时后,汪精卫脸上带着笑进来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似乎一点也没有跟蒋介石心生芥蒂的意思,就这样默默地坐了一会儿,见蒋介石也不说话,于是说:蒋先生,我在会上还有一邪没说完,本来不想说,却又觉得骨鲠在喉,不吐不快。所以才又回来了,也不知道蒋先生许不许我畅所欲言。
“汪先生请讲吧!”蒋介石的脸上也变得微笑起来。
汪精卫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孙总理逝世后,党国的重担就落在了你我二人的身上,我主政的时候,国内军阀混战,中央政府形同虚设,我为此很惭愧,那时候觉得你行,就把政府的权利都让给了你,谁知你同样没把党国治理好,现今国家的半壁江上沦陷在日本人手中,千万同胞惨死于日本人的枪林弹雨之中,我想这即便你不该负全责,但部分责任你总该担负着吧!”说到这里,汪精卫长叹一声,“我们都有愧先总理,有愧于百姓啊!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俩联袂辞职,以谢天下。”
蒋介石听后一笑,驳斥说:我自觉我主政以来,屡经北伐战争,中原大战,剿共直至领导全民族的抗日,从内来说完成了国家统一,于外抵御了日寇,还是没有愧对孙总理在天之灵的,所以我以为,汪先生要是觉得愧对党国,尽管提出辞呈,这个我就不奉陪了。
汪精卫腾地站起来,“好!功劳全是你的,过失全是我的,既然这样,那我就辞职好了,这不是你一直都希望的吗?从今天起,我绝不会与你在一起共事,你以后如果再开什么会,也不要找我了,我现在正式向你声明,我辞职了,辞职报告我随后就会递给党部。”
“好好!随你了!随你了……”蒋介石气得浑身哆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要是没有,赶紧回去写辞职报告吧!大丈夫顶天立地,可别当那言而无信的小人。”
“哼h然话不投机,我畅所欲言你也听不进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汪精卫说完,怒气冲冲地夺门而走。
“娘希匹,走吧!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有本事你离开重庆好了。”
“离开就离开!”汪精卫大声说着,人早已跨进了汽车,“回家,快。”司机王庚余一脚油门,车飞速驶去。
……回到上清寺官邸,汪精卫让人带了早已收拾好的箱子,对王庚余说:去珊瑚坝机场,你跟我一同去昆明吧!省得我走了以后军统下手对你迫害!
“那车怎么办?这可是一款不可多得的林肯新车啊!”
“等将来到了上海,林肯算什么?走吧!就把车放在机场……”
……蒋介石看见汪精卫的汽车开远,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容。宋美龄见了,走过来问,“达令,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哦!我是在替汪兆铭高兴。”蒋介石顺口说。
“难道汪先生有什么喜事?”宋美龄递过一个去了皮的苹果。
蒋介石伸手接过来,也不吃,顺手放在桌子上,“他把自己当做老鹰了,恨不得马上展翅高飞,却始终找不到飞翔的理由,也难得让他憋出个跟我闹翻的注意来!呵呵!那我还拦他干什么,让他飞好了,我就不信他一直不落地,只要他敢落地觅食,我就张网以待。”他说完,喊进林蔚,“你告诉空军司令周至柔,对汪先生要特别关照,随身行李物品全部免检,亲自把他送到昆明去。”
……汪精卫透过飞机的舷窗,看着飞机逐渐飞离了重庆,他得意地笑了笑,对身边的曾仲鸣说:蒋先生这次可被我气的不浅,以致咱们这么从容地离开,他也没有派人来阻挡。
“是他自己说的让汪先生辞职的,还有什么颜面阻挡,汪先生这一招棋实在是非常高明,老蒋既然亲自说出的让你走,又怎好意思出尔反尔的再把你追回去呢!”曾仲鸣说到这里,把声音压低了,“只是周至柔突然也去昆明,这未免太巧了吧!会不会是……”
汪精卫手轻轻一摆,“蒋先生估计现在还糊涂着呢!他哪有时间来安排周至柔监视咱们。再说周至柔去云南检查防空情况,也是正常的工作。”说完他闭上眼睛。
“嗯!汪先生所言有理。”曾仲明再不担心,也闭上了眼睛……
……黄山官邸中,蒋介石把一份密电“啪”地摔在戴笠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你为什么不在昆明就把汪兆铭干掉,却让他轻轻松松地跑去了安南?”
戴笠拿起密电一看,是云南省主席龙云来的:重庆,委员长钧鉴。汪副总裁于昨日抵滇,本日自感不适,午后二时半已离滇飞航河内,昨夜及临行时两次电祥呈。职龙云。
“他跑河内了?他想干什么?”戴笠抬起头,看着面部表情冰冷的蒋介石。
“娘希匹!那还用问?他是去投降日本人了,在河内只不过是暂时的过渡,他早晚还是要跑到上海、南京去的。”
“校长,我知道怎么办了!不过在他没有正式宣布投降日本人之前,卑职认为还是先不要动他,免得为校长带来麻烦。”戴笠眼中露出了一丝狰狞之意。
“很好!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一旦确定他当了汉奸,我是不准备再让他多活一天。”蒋介石阴沉沉地说……
第六百五十四章 漱庐、手谕
654漱庐、手谕
“漱庐”,是重庆新市区里的一座极其寻常而又极其神秘的公馆。说它极其寻常,因它原本是富贵人家的公馆,规模及建筑布局,原本是无法与它左隔壁的杨森公馆“渝舍”相比的。说它极其神秘,那是换了主人之后,“漱庐”面貌大变,不但面积扩大,房屋增多,而“漱庐”也因它新主人的到来而变得出名了。
国民政府被迫西迁重庆后。蒋介石麾下的两大特务机关,军统与中统也跟着搬到重庆,中统局总部设在川东师范,军统局总部设在“漱庐”。
军统总部入驻“漱庐”后,既不挂公开的招牌,也不改名换姓,大门及后门常年紧闭,只有车辆进出时方才开启。那黑沉沉的黑漆大门让人一眼望去,就有一种神秘而森严的感觉。
大门和后门处各开了一道侧门,军统局人员进出不走大门,而是从侧门通行。低矮的侧门内,有内警总队武装人员把守。另配有一队便衣督察,二十四小时轮流在大院里巡逻。每当夜幕低垂,“漱庐”就变得格外寂静,偶有督察的手电筒亮出一串串弧光,夹杂着几声犬吠虫鸣,更给“漱庐”公馆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这天上午,森严幽深的“漱庐”公馆门前开过来一辆崭新的黑色“求盛伯格”,内警总队的人一看车,二话不说,赶忙把大门打开,将“求盛伯格”放了进来。车进去后,直接就停在“漱庐”中一幢花园洋房门口。汽车夫从前座下来,小跑着绕到车的另一侧,将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个中等个头,身搐衫,头戴礼帽,鼻梁架黑色墨镜,手驻文明棍的壮年人。汽车夫关了车门,又是一路小跑,将花园洋房的一层厅门打开……
这幢花园洋房共三层,一层是普通待客室,二层是军统局局长戴笠的私人待客室,三层是一些级别高的军统特务中午和晚上临时休息的卧室。
豪华车的汽车夫推开门后,对门口的内警说:龙邵文龙先生要见戴老板。
内警一听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上了二楼。跟戴笠门口的女秘书佘淑恒报告说:龙邵文先生要见戴局长。
佘淑恒翻开一个笔记本,看了一下戴笠的会客记录。合上笔记本说:今天戴局长没有安排这次会面,你让他提前预约好了……她递过一个信封,说:在里面写上约见内容,稍晚一点过来取戴局长安排的约见时间。
“可是人已经到了。”内警说。
“到了就只好回去喽,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见到戴局长吗?”。佘淑恒一点都不留情面。
“你最好让我进去见你们戴老板,不然我可就闯进去了。”说话人的声音虽不大,措辞也不激烈,但语气竟是让人不敢拒绝…
“哦!戴局长正在接电话,怕是不方便,你稍等,一会儿戴局长接完蒋委员长的电话,我就进去给你通告。”佘淑恒看着站在眼前的龙邵文,突然感觉到慌乱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佘秘书是南京中央大学外语系的学生,南京沦陷后,您自愿报名加入军统,你现在公开的身份是戴笠的秘书,实际却是他的拼头,没错吧!”龙邵文丝毫不客气地把佘淑恒扒了个精光。
佘淑恒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说话丝毫不留情面不说,言语还如此粗鲁,正要发脾气,就听龙邵文接着说:佘秘书如果想出国,不管是欧洲还是美国,只要你言语一声,我随时都可以把你送出去,你也不用大费周折地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了。
佘淑恒一呆,本来要发的火也就此憋了回去……龙邵文说的没错,她此刻委身于戴笠,不过就是想卖身给戴笠几年,之后通过戴笠的关系去美国或欧洲继续深造,至于她跟戴笠之间的那些海誓山盟,无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