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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太平广记 500卷-第732章

小说: 太平广记 500卷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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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而两心克谐,情好弥切。无何,章武系事,先归长安,殷勤叙别。章武留交颈鸳鸯绮一端,仍赠诗曰:〃鸳鸯绮,知结几千丝。别后寻交颈,应伤未别时。〃子妇答白玉指环一,又赠诗曰:〃捻指环相思,见环重相忆。愿君永持玩,循环无终极。〃章有仆杨果者,子妇赍钱一千以奖其敬事之勤。既别,积八九年。章武家长安,亦无从与之相闻。至贞元十一年,因友人张元宗寓居下邽县,章武又自京师与元会。忽思曩好,乃回车涉渭而访之。日暝达华州,将舍于王氏之室,至其门,则阒无行迹,但外有宾榻而已。章武以为下里或废业即农,暂居郊野,或亲宾邀集,未始归复。但休止其门,将别适他舍。见东邻之妇,就而访之,乃云:〃王氏之长老,皆捨业而出游,其子妇殁已再周矣。〃又详与之谈,即云:〃某姓杨,第六,为东邻妻,复访郎何姓?〃章武具语之。又云:〃曩曾有傔姓杨名果乎?〃曰:〃有之〃。因泣告曰:〃某为里中妇五年,与王氏相善。尝云:'我夫室犹如传舍,阅人多矣。其于往来见调者,皆殚财穷产,甘辞厚誓,未尝动心。顷岁有李十八郎,曾舍于我家。我初见之,不觉自失,后遂私侍枕席。实蒙欢爱,今与之别累年矣。思慕之心,或竟日不食,终夜无寝。我家人故不可讬,复被彼夫东西,不时会遇。脱有至者,愿以物色名氏求之。如不参差,相讬祗奉,并语深意。但有仆夫杨果即是。'不二三年,子妇寝疾。临死,复见讬曰:'我本寒微,曾辱君子厚顾。心常感念,久以成疾,自料不治。曩所奉讬,万一到此,愿申九泉啣恨,千古睽离之叹。仍乞留止此,冀神会于仿佛之中。'〃章武乃求邻妇为开门,命从者市薪刍食物。方将具絪席,忽有一妇人持帚扫地,邻妇亦不之识。章武因访所从者,云是舍中人。又逼而诘之,即徐曰:〃王家亡妇,感郎恩情深,将见会。恐生怪怖,致使相闻。〃章武许诺,云:〃章武所由来者,正为此也。虽显晦殊途,人皆忌惮,而思念情至,实所不疑。〃言毕,执帚人欣然而去。逡巡映门,即不复见。乃具饮馔,呼祭。自食饮毕,安寝。至二更许,灯在床之东南,忽尔稍暗,如此再三。章武心知有变,因命移烛背墙,置室东南(〃南〃原作〃西〃,据明抄本改。)隅。旋闻室北角窸窣有声,如有人形,冉冉而至。五六岁,即可辨其状。视衣服,乃主人子妇也。与昔见不异,但举止浮急,音调轻清耳。章武下床,迎拥携手,款若平生之欢。自云:〃在冥录以来,都忘亲戚,但思君子之心,如平昔耳。〃章武倍与狎匿,亦无他异,但数请令人视明星,若出,当须还,不可久住。每交欢之暇,即恳讬在邻妇杨氏,云:〃非此人,谁达幽恨。〃至五更,有人告可还,子妇泣下床,与章武连臂出门。仰望天汉,遂呜咽悲怨。却入室,自於裙带解锦囊,囊中取一物以赠之。其色绀碧,质又坚密,似玉而冷,状如小叶,章武不之识也。子妇曰:〃此所谓靺鞨宝,出昆仑玄圃中,彼亦不可得。妾近於西岳与玉京夫人戏,见此物在众宝珰上,爱而访之,夫人遂假以相授,云:'洞天群仙每得此一宝,皆为光荣。'以郎奉玄道,有精识,故以投献,常愿宝之,此非人间之有。〃遂赠诗曰:〃河汉已倾斜,神魂欲超越。愿郎更回抱,终无从此诀。〃章武取白玉宝簪一以酬之,并答诗曰:〃分从幽显隔,岂谓有佳期。宁辞重重别,所叹去何之。〃因相持泣。良久,子妇又赠诗曰:〃昔辞怀后会,今别便终天。新悲与旧恨,千古闲穷泉。〃章武答曰:〃后期杳无约,前恨已相寻。别路无行信,何因得寄心?〃款曲叙别讫,遂却赴西北隅。行数步,犹回顾拭泪,云:〃李郎无捨,念此泉下人。〃复哽咽伫立,视天欲明,急趋至角,即不复见。但空室窅然,寒灯半灭而已。章武乃促装,却自下邽归长安武定堡。下邽郡官与张元宗携酒宴饮。既酣,章武怀念,因即事赋诗曰:〃水不西归月暂圆,令人惆怅古城边。萧条明早分歧路,知更相逢何岁年?〃吟毕,与郡官别。独行数里,又自吟诵。忽闻空中有叹赏,音调凄恻,更审听之,乃王氏子妇也。自云:〃冥中各有地分,今于此别,无日交会。知郎思眷,故冒阴司之责,远来奉送。千万自爱。〃章武愈惑之。及至长安,与道友陇西李助话,亦感其诚而赋曰:〃石沉辽海阔,剑别楚天长。会合知无日,离心满夕阳。〃章武既事东平丞相府,因闲召玉工视所得靺鞨宝。工不(〃不〃原作〃亦〃,据明抄本改。)知,不敢雕刻。后奉使大梁,又召玉工,粗能辨。乃因其形,雕作檞叶象。奉使上京,每以此物贮怀中。至市东街,偶见一胡僧,忽近马叩头云:〃君有宝玉在怀,乞一见耳。〃乃引于静处开视。僧捧玩移时,云:〃此天上之物,非人间有也。〃章武后往来华州,访遗杨六娘,至今不绝。(出李景亮为作传)
【译文】
李章武,字飞卿,他的祖先是中山人。生来敏捷博学,遇事就弄明白,工于文章学问,都达到极高程度。虽然志大清高,可是不愿整洁修饰,而容貌文雅俊美,又很温和。与清河的崔信友好,崔信也是个高雅的人,聚集了很多古物,因为章武精明敏慧,每当拜访辨别谈论,都能透彻地说明其玄妙,研究其根本,当时人把他比作张华。贞元三年,崔信担任华州别驾。章武从长安来到这里,住了几天,外出旅游,在市北街上看见一妇人很美,于是欺骗崔信说,需要在城外与亲朋故友在一起。于是在美人家租了房子,主人姓王,那美人是他儿媳妇。喜欢并和她私通。住了一个多月,所花费的价值计有三万多,而为他的儿媳妇所花费的还要加倍。不久两人心意和谐,感情好到密不可分。不久,章武涉及一件事情,告别回长安。情意恳切深厚的话别,章武留给她交颈鸳鸯绮一匹,又赠诗道:〃鸳鸯绮,知结几千丝,别后寻交颈,应伤未别时。〃妇人答谢白玉环一个,又赠诗道:〃捻指环相思,见环重相忆。愿君永持玩,循环无终极。〃章武有个仆人叫杨果,妇人给他钱一千用来奖励他做事勤奋。分别后,已经八九年,也没有与她通信息。到了贞元十一年,因为友人张元宋住在下邽县,章武又从京城去与元会面。忽然想起从前相好的,就回转车渡过渭水去拜访。天黑到华州,要住在王氏家。到她家门,寂静没有行迹,只是在外面有遗弃的床罢了。章武以为下到乡里或者停业务农,暂时住在郊外,或者亲朋好友邀请聚会,还没回来,只停在她门前。将要离别到其它房舍,看见东邻的妇人,走近询问她。说:〃王氏的长者,抛弃全部家业而外出游览,他的儿媳妇死去已两年了。〃又详细和她谈,她说:〃我姓杨,排行第六,是东阾的妻子。〃又问他姓啥,章武完全告诉她。又说:〃从前曾有仆人杨名果的吗?〃答:〃有。〃于是哭诉道:〃我做里中的媳妇五年,与王氏友好,她曾说:'我家犹如旅舍,看到的人很多,其中来往调戏的人,都用尽了钱财,甜言海誓,未曾动心。不久,有个李十八郎,曾经住在我家,我初见他,不觉自失于他,以后于是与他私通,确实蒙受他的欢心喜爱,现在和他分别多年了,想念他的心,有时全天不吃饭,整夜睡不着。我家人本不可托咐,又苦于李郎非东即西地四处奔波,也就无相见之望了。倘或有来到的,希望靠形貌姓名探求他,如无差错,拜托进献,并说明深意,只要有仆夫杨果的就是。'不过二三年,妇人患病,临死,又拜托说:'我本出身寒微,曾蒙君子厚爱,心常感激想念,久而成疾,自己料想不能活好。从前所托咐的,万一到这,请申明九泉含恨,千古离别的嗟叹。仍然要求留在这里,希望在仿佛之中神会。'〃章武要求邻妇给开门。让跟从的人买柴草食品,正要整理床席,忽然有一个妇人拿着笤帚出房扫地,邻妇也不认识她。章武于是问跟从的人,说是屋里的人。又走近问她,就慢慢地说:〃王家死亡的媳妇,感谢你的恩重情深,才来与你相会,恐怕你怪异害怕,特意让你知道。〃章武答应说:〃章武来此的原因,正是为此。虽然是阴阳殊途,人都顾忌和畏惧,可是思念情深,确实不能怀疑。〃说完,拿笤帚人高兴而去,徘徊门前,立即不见了。就准备了酒食,呼唤祭祀。自己吃喝完,安息就寝。到二更左右,灯在床的东南处,忽然稍暗,如此多次。章武心知有变故,于是让挪移灯烛背墙,放到屋子的东南角。很快就听到屋子的北角有窸窣的声响。好象有人影,慢慢地来到。距五六步远,就可分辨清她的形状,看她衣服,是主人的儿媳,与从前相见没有两样。只是举止浮躁,音调轻清罢了。章武下床,迎接拥抱拉手,恳切尽象平生的欢乐。自说道:〃在冥府以来,都忘掉了亲戚,只是相念你的心,象从前平常一样。〃章武加倍与她亲热,她也没有其它两样。只是多次让人看启明星,如果出来,就必须回去,不可久住。每次交欢的空闲,就恳切拜托在邻妇杨氏上,说:〃不是这个人,谁能明白幽深的遗憾。〃到了五更,有人告诉应该回去了。妇人哭泣下床,与章武挽臂出门,仰望天空,于是呜咽悲怨。退回屋,自在裙带上解下锦囊,从囊中取出一物赠给他。那颜色绀碧,质坚紧密,象玉而且凉,状如小叶。章武不认识它。妇人说:〃这就是所说的靺鞨宝,出自昆仑玄圃中,那也不易得。我最近在西岳与玉京夫人玩,看见此物在众宝珰上,喜爱问她。夫人于是把它送给我。说:'洞天群仙得到这个宝贝,都是光荣。'因为你信奉玄道,有精深知识,所以把它献给你,经常希望你把它当成宝贝,这不是人间有的。于是赠诗道:〃河汉已倾斜,神魂欲超越。愿郎更回报,终无从此诀。〃章武取出白玉宝簪一个用来酬谢她,并答诗道:〃分从幽显隔,岂谓有佳期。宁辞重重别,所叹去何之〃于是相持哭泣。过了好久,妇人又赠诗道:〃昔辞怀后会,今别便终天。新悲与旧恨,千古闲穷泉。〃章武答道:〃后期杳无约,前恨已相寻。别路无行信,何因得寄心。〃衷情地话别完,她就向西北角走去。走了几步,还回头看看擦拭眼泪,说:〃李郎不要舍弃我,想到我这泉下人。〃又哽咽伫立,看天要亮了,急忙奔到角落,便不见了。只有深远的空屋,寒灯半灭罢了。章武整顿行装,将要从邽回归长安武定堡。下邽郡官和张元宗携酒设宴。已酬,章武怀念,于是即事赋诗道:〃水不西归月暂圆,令人惆怅古城边。萧条明早分歧路,知更相逢何岁年。〃吟罢,与郡官告别,独自行走几里,又自己吟诵。忽然听到空中有人赞赏,音调凄恻。再仔细听,是王氏儿媳。自己说道:〃冥府中各有地界,现在在此分别,没有再相会的日子,知道你思念我,因此冒着阴司责罚的危险,远道而来送行,你千万要自爱。〃章武越加困惑。等到了长安,与道友陇西李助谈话,也感激她的诚意而赋道:〃石沉辽海阔,剑别楚无长。会合知无日,离心满夕阳。〃章武后来在东平丞相府做事,空闲时召令玉工看他所得的靺鞨宝。玉工不懂,不敢雕刻。后来奉命到大梁去,又召令玉工,粗略能辨识,于是根据它的形状,雕成檞叶象。奉命到京城去,每每把这一宝物放在怀里。到了市东街上,侧然看见一个胡僧,忽然靠近马叩头说:〃你有宝玉在怀里,请求看一看。〃就领他到安静的地方拿出让他看。僧捧着欣赏时,说:〃这是天上极好的宝物,不是人间有的。〃章武后来到华州,探望赠送给杨六娘,至今没有绝断。





卷第三百四十一 鬼二十六
李俊 李赤 韦浦 郑驯 魏朋 道政坊宅 郑琼罗


李俊
岳州刺史李俊举进士,连不中第。贞元二年,有故人国子祭酒包佶者,通于主司,援成之。榜前一日,当以名闻执政。初五更,俊将候佶,里门未开,立马门侧。旁有卖糕者,其气烛烛。有一吏若外郡之邮檄者,小囊毡帽,坐于其侧,颇有欲糕之色。俊为买而食之,客甚喜,啗数片。俄而里门开,众竞出,客独附俊马曰:〃愿请间。〃俊下听之。〃某乃冥之吏送进士名者。君非其徒耶?〃俊曰:〃然。〃曰:〃送堂之榜在此,可自寻之。〃因出视。俊无名,垂泣曰:〃苦心笔砚,二十余年,偕计者亦十年。今复无名,岂终无成乎?〃曰:〃君之成名,在十年之外,禄位甚盛。今欲求之,亦非难。但于本录耗半,且多屯剥,才获一郡,如何?〃俊曰:〃所求者名,名得足矣。〃客曰:〃能行少赂于冥吏,即于此,取其同姓者易其名,可乎?〃俊问:〃几何可?〃曰:〃阴钱三万贯。某感恩而以诚告,其钱非某敢取,将遗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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