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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阿基米德借刀杀人-第22章

小说: 阿基米德借刀杀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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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借你的书房谈一谈?”
    一如典型高中生的旧房,只有三个榻榻米大的房间十分单调,空间狭小到容纳四个
人,彼此的鼻子都要碰在一起似的局促。椅子不够用,内藤横卧在床上,这是对野村等
人的虚张声势,也是对事件的不以为意。野村故意不把内藤的态度看在眼里,迳自环视
室内,稀奇的说:“我儿子满墙贴的都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裸照……”
    “这是阿基米德吧?”大冢也慢条斯理的问。墙上挂着一幅阿基米德正要从圆形浴
槽出浴的图,另外一幅是阿基米德凝视挥动刀剑的士兵画像而陷入沉思的马赛克图。
    “这应该是收在法兰克福的马赛克复制画。”大冢不经意的说。野村则是惊讶的嘟
起了嘴,不住的将目光投向大冢。
    “警察对绘画有兴趣奇怪吗?”
    “不是,我是佩服。没想到你还真识货。可不可以请你顺便解说一下,写在图下那
些古灵精怪的文字?”
    “这个我投降。”大冢苦笑道:
    “虽然不会念,不过大概的意思可以猜得出来。应该是‘发现’跟‘不要消除我的
图’的希腊文。这些都是很有名的故事。”
    “他说得对不对,隆保?”野村问隆保,隆保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阿基米德应该是你的绰号吧。”
    “……”
    “听说你在校庆的时候全裸演出,是不是?”
    “我们是……不想看啦,不过据说女生倒是挺疯狂的。”大冢在一旁帮腔,努力想
要松隆保的口。
    “下次要不要考虑演‘莎乐美’(注:德国家作曲家理查·史特劳斯所做的独幕歌
剧,内有性感的舞蹈。),掀开薄薄的衣服,清楚的露出身体,就像毕尔兹利的画一
样。”
    “讨论过绘画,接下来又要谈戏剧啦。吃警察这行饭的可真闲啊。”
    隆保板着脸,毫不买帐的说。野村心想,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正想
要翻脸,玄关传来门被重重拉开的声音。
    “有人在吗?”说话的声音低沉浑厚。野村望着大冢点点头,大冢立即站起来。隆
保跟内藤则是互看一眼,动也不动。
    “果然是你,我才想怎么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警察先生您也在这里,真是凑巧。柳生在不在?我有点事要问他。为了不让他再
闪烁其词,我连证人都带来了。这真是太好了,警察先生,你们也一起过来吧。”
    “不知道您要谈什么,不过请上来吧。房间挺小的……”大冢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
客人一般把柴本请进去。内藤畏怯的直起身体坐好,隆保则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缩
头缩脑。野村看在眼里,心中自忖: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柴本先探脸进来,跟野村打过招呼后,交互瞪着柳生跟内藤,然后对后面的男人说:
    “喂,你也进来。”
    男人探出头的同时,内藤“啊!”的叫了一声。
    “就是他!那个假条子。”
    芳野急忙转身,却被大冢挡住。从现场的气氛看来,芳野的出现对隆保及内藤有利,
相对的则会陷己方于不利,可是既然听到内藤喊他“假条子”,身为正牌警察的大冢当
然不能置之不理。
    野村目瞪口呆,隆保显得有点兴奋,柴本则因事情不妙而紧蹙眉头。
    看着这阵骚动,隆保微微笑了。
    “我还以为抓无赖当证人是德川时代捕快做的事,没想到现在也一样。派个假警察
还不够,现在又弄出假证人,我看你真没什么大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证人,不过胡闹
也得有个分寸。”
    芳野苦着脸,柴本则气势尽失,默不作声。
    隆保进一步说:
    “警察先生,冒牌货就交给你了,赶快带走吧。我丑话可是先说在前头,你可不要
不了了之啊。需要什么被害声明的话,内藤,你就马上写给他们吧。”
    说完,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
    “对了,警察先生,我说的是正牌的警察先生,你顺便查查这个人上个月二十五号
晚上八点半左右在哪里,搞不好会有更多的发现哟。你说是不是?冒牌货!”
    “你、你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你说呀。”
    “少装蒜了,你不是在弁天码头捞了一笔吗?”
    芳野刹那间愣住了,不过马上又不甘示弱的反击:
    “弁天码头?我不记得我去过那里。”
    “正牌的警察先生,现在我跟内藤倒是可以当你的证人。我们学校旅行当天,快要
出发的时候,这个冒牌货的确人在弁天码头。当时正好因为扒手引起骚动,我看他这张
脸倒是挺像扒手的。”
    “可恶!你敢乱说!看我饶不饶你!”
    芳野横着脸,眼看就要冲向前去,隆保从正面望着他,一瞬间,脸上闪过一道阴影。
野村看在眼里,以为隆保只会耍嘴皮子,其实胆子并不大,因此不安好心的打算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让隆保挨两三拳。
    不料,柴本怒吼了一声“混蛋”,推开芳野大骂道:
    “不要脸的家伙,好事全给你破坏光了。”
    就在隆保跟内藤狂妄的笑声中,野村等人走出玄关。
    “柴本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野村一肚子火,气得咬牙切齿的说:“您抓这
个人出来,难不成真要做伪证?”
    “怎么会呢?我才不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是这家伙自己说的。事情是这样
的……”
    柴本正要从美雪死后被勒索开始说起,芳野忽然大叫:
    “可恶!我想起来了,难怪我总觉得他很面熟。柴本老板,那家伙那天晚上在大阪
车站呐。”
    “谁会相信你说的话?”柴本理都不理他。
    “可是是二十五号晚上啊。”
    野村猛的抓住芳野的手臂说:
    “你是说柳生二十五号晚上在大阪车站?”
    “嗯。”芳野被野村的气势吓了一跳,缩着头回答。
    “几点钟?”
    “大概是……十一点半左右吧。”
    “不会错吗?真的是柳生吗?”
    “嗯,不过你问我是不是真的是他,我就不敢确定了。因为他当时穿着黑色风衣,
竖起领子,又戴着墨镜……”
    “穿制服吗?帽子呢?”
    “这个……他好象没戴帽子。”芳野的声音转弱,似乎不太有自信。
    “你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
    “哎,这怎么说嘛……没办法,我说就是了。就是在大阪车站嘛,都十月底了他戴
墨镜,我看得不顺眼,心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就跟了过去,而且越看越觉得眼熟,可是
结果让他给溜了。当时我没想到他是柳生,因为我一直认定他上船了。”
    “上船了?这么说,你果然是在弁天码头喽?”
    芳野狼狈的沉默不语。野村咋舌道:
    “那你那么晚在大阪车站干什么?敲诈勒索?还是扒钱?”
    “柴本先生,你的手下到底是什么人啊?”野村鄙夷的看着芳野,质问柴本道。
    柴本垂头丧气的说明跟芳野牵扯的始末,野村听完叹了口气摇摇头。一个有恐吓、
假扮警察、诈欺跟窃盗罪的嫌犯,证词能有多少可信度?
    “老板……”芳野战战兢兢的拉拉柴本的手说:
    “我想我差不多该走了……”
    “这我不能作主,你问问那边的警察吧。”柴本拂去芳野的手,芳野则抬头窥伺野
村。
    “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你走吗?”野村把满怀怒气都发泄到芳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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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野看到的真是隆保吗?”
    对于大冢的问题,野村无法马上回答,只是一肚子气的拿起酒杯借酒浇愁。
    “我想应该没错……如果他们曾经交谈过,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只要芳野是毫无利
害关系的第三者,我们就可以将隆保绳之以法。”
    飘散着黑轮香味的柜台里,老板面无笑容的递出添了酒的酒杯。野村等不及似的拿
起酒杯贴近嘴唇。第四杯了。大冢关心的瞄了野村一眼,却没有阻止他继续喝下去的意
思。至少喝醉了,可以消除心中的怨气,这一点大冢跟野村是一样的。
    “服装也不对。学校旅行穿的是制服,戴的是学校的帽子,怎么都不应该穿风衣。”
野村拿起筷子,捣碎盘子里的芋头说。
    “只要从宇高联络船上把风衣丢到海里不就结了。帽子也可以放在口袋里,等到了
高松再戴啊。”
    野村不回答,继续戳着芋头。被弄得支离破碎的芋头,开始变得黏糊糊的,野村却
还不停下筷子,甚至用左手指头沾起芋头舔着吃。之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大冢说:
    “你刚刚说什么?风衣丢掉就是了?”
    “我是这么说啊。戴墨镜、穿着风衣从家里出去之后,当然不能把不合规定的风衣
拿在手里,所以只好丢掉啦。”
    “有意思。所以说,隆保现在应该没有风衣,对不对?”
    “应该是这样。”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这样问隆保:你把风衣丢到哪儿去了?大家都知道你的风衣
旅行之前还在的,可是现在却不见了。你把它丢到哪儿去了?来,说说看啊。”
    野村炯炯有神的看着大冢,逼他回答。
    “我想他说不出来。”大冢眼睛闪过一道光,接着说:
    “嗯,这个方法也许不错。”
    “笨蛋!”野村大骂一声,喝了口酒。
    “你以为隆保那么简单吗?你听好,大冢。隆保的计划是经过精密筹划之后才订定
的。当他知道几代的温泉旅行跟学校的旅行是同一天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冷静的计划
好了。隆保这么狡猾,你以为他会不知道要准备两件颜色、式样都一样的风衣吗?像你
自以为抓到他的狐狸尾巴,去逼问他把风衣丢到哪里,根本早就在他的计算之内,我想
他一定会拿出早先准备好的一件给你看。这样就玩完啦,什么都完啦。”
    “一个高中生,会设想得这么周到吗?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大冢不满的说。
    “如果你有个念高中的儿子,你就知道了。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我们是不会知道
的。你看看每天报纸的新闻吧。他们的所作所为真会把我们吓破胆。他们早就算准我们
会有什么反应了,现在就是这样的时代啊。你醒醒吧,大冢。”一掌打在大冢的背上,
野村对着老板叫:
    “老板,杯子空了。专心做生意啊,给我添酒!”
    “您吩咐,我添就是了。”
    “这话真不中听,看来老板你也在为儿子伤脑筋,是不是?”
    “我儿子孝顺得很。”
    “那可真不错。”野村无趣的别开脸。
    “年轻人也有很多种。你看这个投书栏,一个乡下老婆婆受到年轻人亲切照顾的投
书。看一看吧。”
    “不用了,我只要听到选举演说跟好人好事就想吐。全都是假惺惺,没什么内容。”
说完,野村举起酒杯啜了一口。
    看来醉得差不多了。大冢放弃去理会野村,顺手接下老板递过来的报纸,有一搭没
一搭的看着。“探讨众议院选举之内幕”的标题映入眼帘,不过大冢没什么兴趣。虽然
没什么看报的兴致,不过眼光还是无心的落在老板说的投书栏上,标题为“令人感动的
年轻人”。看了两三行之后,大冢惊讶的张大眼睛,仿佛要把报纸吃进去一般。
    “喂,你看!”大冢手指激烈的拍着投书栏,对醉眼朦胧的野村说:
    “你看这个!”
    
    投书 令人感动的年轻人 德山市 武田贞子(60)
    我难得在多年之后到大阪探访出嫁的女儿。上个月二十五日晚上,我为了搭乘“筑
紫二号”列车返家而到大阪车站。车站旅客不少,不过因为女儿帮我买了卧票,所以我
便坐在候车室里,静静的等候剪票。
    这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跑过来坐在我旁边。他的穿着邋遢,眼光闪烁,不
时左顾右盼。说他是旅客,他又没带任何行李,而且看起来也不像在等人的样子。
    我听说都市里有很多人会为一点小事就找碴,因为害怕所以就站了起来,没想到女
儿为我准备的土产,这时候却变得碍手碍脚的。我两手提着沉重的行李,连路都走不稳。
    没想到那个男人却跟在我后面走来,我本来想喊救命,可是又害怕这么一来会让他
更有藉口接近我,所以我就加快脚步,没想到他却跑到我身边,对我说:
    “老婆婆,很重吧。我帮你提。”然后抓住我的皮包。我发抖着断然拒绝,他竟强
拉我的皮包说:
    “我是好意耶,拿来。”那当下,我手上的行李全掉到地上,我也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有一个年轻的男孩站在我跟这个男人中间,沉默的瞪着这个男人。男人哼了一
声,便消失在人群里。我松了一口气,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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