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上海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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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可我祸害吧,来,大家停一下,现在下楼去吃饭,半小时以后,集合分三组,每三小时换一班,剩下的睡觉。”大家听见这话,很高兴,高兴完了又有些鄙夷,人家一帮人一晚上都没搞定,她欧阳静难道就多点啥?不过有人愿意当冤大头,他们倒是乐的去吃饭。放下笔,全走了!
“科长,快去休息一下吧,别着急!”陆科还是不免得担心“你这,一个人能行吗?”欧阳‘呵呵’一笑“我要是累死,你顶上!”
所有人都走了,欧阳看着那套支离破碎的码本系统,又看了看他们演算的草纸,心想,谁也不比谁多什么,只是我接受了魔鬼般的训练,一定时间内算不完,就会挨枪子,你们试过吗?
欧阳把他们的草纸分了三组,然后在桌上找了个墨镜戴上,拿了空白草纸,打开发报机,边敲边算。最后确定,只有四个转子。这时,有人三步并两步的上楼来,敲门进来,恭敬的说“小姐,我吃完了,我来帮你吧!”是外勤,这种没地位的人还这么殷勤,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讨好’。“嗯,你把那些草纸,按从左到右三组发一下,按时间换岗。还有,帮我守十分钟的门,我算一下密钥。”“十分钟?”“别有一点声音啊!”
然后就旁若无人的蹲在椅子上,鬼画符似的划线。十分钟后,推开门,拿出一串数字,众人眼睛瞪得牛铃似的看着她。她问“分好了,进来干活!”众人迅速入座,面面相觑。
“这个密电码,分四个转子。第一转,点划对调,第二转,双点代一划,一划代一点。第三转是明码,第四转是民国二十四年的字典。现在再分四组,按1、2、3、4的顺序,重组码本,破译!”
“那,我们以前算的,不都白费了?”
陆科适时出现“按小姐说的做!”
他们进入了工作状态,办公室里哗啦哗啦的翻纸声,吵得让人心烦。欧阳就坐在半开的窗户上吹冷风。底下的人累了,就讽刺她两句,欧阳也不在乎。慢慢的,三小时过去了,第二批人来了,全体换工。
“接着译!”嘴上不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如果按着音调分工,岂不是要累死?是要原装打包吗?
“三组完毕!”
“四组完毕!”正好试试。
“三组第一个字?”“毐”“四组第一个字”“艾”这么简单!这编的人也真够笨的!
“一组完毕!”好啊,时间就是力量。
“一组一个拼装,留空给二组。”欧阳知道,这一仗胜利了。可是,她需要让码本,同样出现在延安!又三小时,第三批换岗。
“给我找音节排序错误的字!”‘重’‘海’‘汉’‘南’‘庆’‘上’‘武’‘云’。一个个蹦出来的字并不让人意外,除了……云南
……行销部
欧阳找到了段科“段科长,帮我查云南的情况!”段科疑问“云南?那不是挺好的吗?”“快不好了。”段科也有些紧张“老丁,给云南站打电话!小姐,你是不是译出什么来了,还是…”欧阳点头“码本译完了,那个卧底还在吗?”“在,就等码本送过去了,到时候我把暗哨都撤了,留下几个人装装样子,让他拿回去。”欧阳想了想,又敲敲段科的桌子,“云南!你跟老板说。”转身,走了。
……会计室
陆科这个高兴啊“哎,小姐,太厉害了!”欧阳也笑笑,“今天走运,印三本,你一本,老板一本,上边一本。啊,还有那个密电码,重印一本,然后喷点热柠檬水。”“行,我让底下人去办,那个,小赵,你多跑一趟。”“是”
陆科又问“不知小姐,赏不赏脸,一起吃个饭。就算是庆功。”欧阳还没来得及回答,上官平的秘书来了,“小姐,楼下有位先生送花过来,想约您出去。”说着把花递过来了。欧阳拿着花,向楼底下一看,李中啊!欧阳问“他说什么了?”秘书偷笑“他说…拿了花,就不能不下去。”欧阳好想哭“受贿了吧!”
小秘书正在那笑的灿烂呢,上官平突然出现在门口。“你怎么还不下楼啊?”欧阳一个立正“是,科长,我们改天再吃啊!”飞也似的落跑了。上官平还自顾自的说着,“这个小滑头,出门也不知道画画妆。小孙啊,改天去给她买点女士用品。”秘书赶忙答应“好的,老板。”
欧阳下了楼,李中非常绅士的开了车门,不看也知道,楼上窗帘后面至少一双眼睛。欧阳坐上车和李中说“半路找个电话亭。”李中一听到紧张了,启动了车子说“我配合你一切行动。”欧阳笑笑,“没有重大行动,我刚破译了汪伪密码,找个人偷出来,送延安。”
“我昨晚收到新电报,案底上,老常下线是我,由我领导那几个同志。还有那栋公寓,你卖给我了。”欧阳很沮丧“不是吧,我成幽灵了?”李中顿了顿“准确的说,我是肉体,你是灵魂。我来守护你。”“知道,守护神同志!”
窃取密电码
第三章。 窃取密电码
车到了一处电话亭,停下了,欧阳戴了镂着花纹的半透明手套下了车。拿起电话,不久,就传来了声音“帮我接江氏船务公司。”“你好,船务公司吗?我找一个船夫,叫常流水。”
“喂,表妹吗?”说话的正是常流水。
“对,三楼左手第二个门,保险柜,汪伪密电码,新的油墨味,重复:油墨味。”只一遍,就挂了电话。不过她并没有走,而是掏出一块圆镜来,向身后照了一下。不看不知道啊,还真有不要命的。敢跟踪!于是,拿起电话,又打了一个到情报科。
“喂?”一听声音,原来陆科给的,是秦科的直属电话呀。
“秦科长,我是云峰,我被人跟了!”听完她这话,秦科的表现倒是一点不震惊。“呃…小姐,你别怕。多半是段诚南那个精神病,他得谁跟谁!”果然是他!不过,这个秦科,绝不是老爷子口中的那种草包。话又说回来,真正的草包,也不会到药厂来了。“哦!我差点动手,还以为是日特呢。”秦科闻言,颇为仗义的说“包我身上了,我这就找老板说去!”
欧阳马上制止“哎~秦科,不用了,一场误会,别为这点小事伤和气。您忙吧!”不等答话赶紧挂了。走出电话亭,李中从车里探出头来,问她“怎么了?”她还一副无所谓“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尾巴踩了。”
欧阳绕过人群,看段科的车窗开的老大,话说这人还真怪,大冬天吹冷风。趁段科不注意,一下从窗户跳进了段科的车子,给段科吓了一跳!“谁?!”别看老段跟的就是她,这旁边瞬间多出个人来,搁谁都得害怕。“小姐?”脸都绿了!欧阳很直接“段科长,你想偷袭我呀?没事在我后边跟着,我还以为是日特呢!”
“哦,是秦科长让我帮忙调查一下…”脑子还转的挺快
“少来,我刚给秦科打完电话。”就知道你得拿情报的事找借口,要不然她不给顶头上司打电话,找秦科干嘛?
段科挫败般的拿双手搓了搓脸,有点不好意思。欧阳‘大度’的一笑泯恩仇,“好了,我又没怪你,不许跟我了啊!”这话说的真小孩。欧阳下了车后,段科想起什么很郑重的叫住她,“哎!云南恐怕守不住了!”晴天霹雳啊,段科的车开走了,欧阳又回到了车里。很郁闷,不,是很痛心!她和李中说“云南要守不住了!”
李中没有说话,看得出,他也不好过。欧阳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葫芦,装酒用的。此刻,她只能喝酒,从12岁进了上官家,她知道了喝酒可以壮胆。长大了,她还知道了,喝酒——可以解千愁。
李中开车到了公寓,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堆礼盒,忽然止步,“我钥匙锁在里面了。”天呢,真是个大神!不过,欧阳的心情似乎好点了。她卸了一根针,弯了弯,把门撬开了,又跟李中交待说“我的钥匙拿去配了。”李中打趣她“这都能撬,还配钥匙干嘛?”“糟了!”她能撬,别人也能,欧阳突然想到,会不会有人撬门?这栋房子打住进来就没检查过,她记得有一个信号搜捕器,找出来一看,是散的,只能重新装。李中上了阁楼,一会儿又下来了。
“楼上没有耳朵,这房子不是老常找的吗?应该很安全。”“最好是虚惊一场,我们这种人‘见光死’啊!”欧阳说的没错,他们绝不可以暴露!
……药厂
到了晚上7:00天已经全黑了,陆科哼着小曲关了灯,锁上门,下班去了。门外等候已久的泔水车被推进了院,推车的对着看大门的喊“乔师傅,收泔水!”巴巴的跑出一个小老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乔师傅。一看来人戴着口罩,有点眼生,问他“进来吧,你是老张的儿子吧?今天怎么这么晚?他病大发了?”来人也挺亲切“看您说的,这大冷天儿的,就是没病,也不能让老爷子出门啊。”倒完了泔水,人往原地一蹲,“呀~;乔师傅,茅房茅房!”“那边,那边,戗风吃东西了吧。”
进了厕所,他直起腰杆,推开窗户,向三楼扔了吊钩,攀了上去。推窗进内,从门出去,又撬锁,进了电讯科。段科从行销部刚出来,看见人影一闪,问了声“谁”,秦科从楼道转过来,应了声“我,老秦!”秦科啊秦科,你可真是福星啊!
他躲在门后,听见两人走远了,才进了陆科办公室,蹲在保险柜旁,放上一块吸铁石,拧着拧着就开了。拿到东西往怀里一塞,锁门走人!回到窗口的时候,还不忘把窗台上的雪重新盖一盖。没一会儿就从厕所出来了。乔师傅见他出来还催呢,“快点快点,一会儿人家该嫌臭了。”他装模作样的赶快拎着桶,推车走人。直到一条小路,看有人在等,才把车撂下。来的是小张,这才是正主。一上来热情的打招呼,“谢谢水哥!”他摘了口罩说“没事,快回去照顾你爹吧。”这顺水人情作的!
这位就是飞天盗……常流水。原名唐信冲,前几年杀过鬼子,蹲过大狱,这也不知道让谁给弄出来了,现在连个真名都不敢用。可怜呐!
……公寓
欧阳刚烧完译电,又忙着回电。李中搜完整个公寓,才敢上楼来,问欧阳“怎么说?”欧阳刚发完回电,关了电台。“说是派人来取,你去还是我去啊?”“当然是我去了,以后这种情况,都得是领导我冲锋!还有…你要是…一个月有那么几天行动不便的话,我也可以替你的!”
“行动不便?我为什么要一个月几天都行动不便?”李中瞬间凌乱了,盯着欧阳,咽了口气,问“你多大?”“十七啊!”李中眨了眨眼睛,心虚的笑笑“呃…以防万一嘛!”李中逃也似的冲出来,连磕带碰的下了楼,没想到让国民党和鬼子日夜惦记的101首长,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姑娘’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还是个十七岁的…
李中一边震惊着,一边还暗骂自己‘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啪’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人。一身平民装扮,五官齐整,身材较为健壮,眼里满是英雄气。正是刚偷电码得手的常流水!李中马上恢复了正常和警惕,两人是同吃一惊,流水甚至还掏了枪。李中迟疑了三秒后,很确定的问他“常流水?”流水反问“你是谁?”真是!李中缓和下来,“我是守护神。”“什么守护神?你怎么在这?”欧阳听声下楼来,“李中,自己译一下,应该是接头方式。”又看见流水,就介绍说“常流水,我的明哨!”又转向流水“把东西给他,然后去找铁雪。”
欧阳办事让流水觉得冷冷的,不过,什么事都事先说好,不会反悔,很坦白。知道李中是自己人,马上收了枪,拿出码本交到他手上。李中很热情“进来坐。”流水一摆手“我马上走,给我倒杯水!”欧阳先知先觉,杯子已经递上来了,“来,热茶。”
流水喝完就走了,两人坐在大厅里,李中拉下欧阳脸上的墨镜,前后看了看“天都黑了,你戴它干嘛?”“电台闪点嘛”欧阳想想,问“哎,我应该几点回去?”李中理所当然的说“晚饭以后啊。”欧阳苦笑一下,“我晚上从来不吃饭,骗不过老爷子的。”李中‘腾’的一下站起来,“那,我现在就送你走。”又把那些礼盒拿过来,“这是一些珍珠粉和洗茧水,你回去尽快消除一些体征。”
欧阳始终坐着没动,“突然多了这些东西,他会怀疑你的。”李中一想也是,又坐下,“那怎么办?”欧阳无所谓,“有体征又死不了!”反正上官平又不是不知道她特工的身份。可她哪知道,李中是担心,她被日特盯上!万一没注意到,挂了!
李中耳朵像塞了棉花一样,也不听欧阳说什么,打开了盒子,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闻了这个闻那个,告诉欧阳“手给我,回去就说我带你去参加聚会了。”欧阳看看自己那身衣服,李中那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