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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情好欢不迟-第3章

小说: 情好欢不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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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椅上发呆。

商怀桓从书房里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书韵那呆里呆气的模样,像古代里无病申银的小姐,手臂叠在廊椅的栏杆上,目光涣散、远移,多愁多思地叫人煞然心痛。

商怀桓欹近廊椅,趁书韵没留意,一把抓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

握了一会,她手中的凉意始终没有褪去,商怀桓心有不甘地捏了捏她手心上的肉,踏步进入卧室,找了件她的披肩给她披上。

为什么没有立刻解下他的外套给她披?因为她总会在第一时间脱下他的衣服。相处些许日子,他亦摸到了她的一些脾性,比如,如今她是再不愿意沾惹他的气味。

但他总愿意热乎乎地自己黏上去。

从握手到取衣给她取暖,书韵始终没睁眼瞧过他一眼。商怀桓心知她对自己有心结,便不逗留,讪讪地踱步去厨房准备中餐。

从她夺门外出被他拦住后,她待他总爱理不理,如果他不主动从书房出来,她必定不会记得还有中餐这回事。

书韵恍惚瞧见有身影从跟前闪过,呆滞中抽回几丝清明,喃喃低语:“怀瑛……”

009 大鹏飞翅,囚鸟脱笼

商怀桓如被雷劈过一般,痛得不能言语。

他就在她跟前,她喊的谁的名字?

霎间脚下顿住,手掌捏成了拳。

“怀瑛“二字,是他从来不去踏足的雷区,可她却字字提醒着他,她在想他。

五年了,他商怀桓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凌书韵,她却未必!

五年来,陆陆续续地有消息不断递到他跟前,说她陪同他参加峰会论坛了,说她与他一同创办了慈善基金会了,说她又一次携手他出席风商年会了,……

媒体对他们的评价,从来不吝啬给予夫唱妇随、鹣鲽情深、琴瑟调和、形影不离等华丽辞藻。

他亦深信不疑,他们必定会恩爱完美的。

当年商怀瑛那么不折手段地求娶她,若不是真爱了,何必费那些个劲!

过去他最常想,他们恩爱就恩爱吧,他认了。可现在他最常念叨,商怀瑛你也给她个长久呀!这么短命半路撂挑子是什么意思呢?

商怀桓更多时候记恨商怀瑛,并不是因为他从他手中抢走了她,而是他只给了她半生幸福,却差点害她下半生伴着他入了地狱。

想起那日她蜷缩在他怀中哆嗦的样子,商怀桓心口又紧了一紧。

他回到她跟前,说:“书韵,我们谈谈吧。”

书韵涣散的目光聚了聚,终于定定地凝住了商怀桓,明澈如渊的眼眸,干净得没有一丝内容。

商怀桓睖着她,一时噎住。

凌书韵天生一副俏脸蛋。五官更是精致得如同旧江南的水榭楼阁,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她完美无瑕的脸庞上。像蝴蝶翅膀一样会扑闪的睫毛,曾经精灵般将她送到他跟前。但刻入他心底的,始终是她透明澄净的眼睛,无论世界多么浑浊,它都不沾染半分尘埃。

经流年,终不改。

“嗯?”商怀桓从她清透的眼神中读不出意思来,只得询问。

“好。”书韵终于抬眸,不冷不热地瞥了眼商怀桓。

商怀桓于是在书韵对面坐下,“……,他对你好吗?”

“他?你问谁?”书韵忽然之间不迷糊了。

商怀桓扒头,有点懊恼自己搬了块石头砸脚。疼!他一个“他”字呶了许久才敢问出来,她会不知道他问的谁?

明知还故问!她是想要他难堪!还是故意的!

就两个人她也要下他的面,有必要吗?不过不管她是怎样想的,她都成功了,这个话题,他扯不下去了。

本来嘛!那人待她好或不好,他有什么资格过问?

。

正当商怀桓愁眉苦脸心中无数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声霎时大作。

如释重负,商怀桓几乎是跑着去开的门。

莫弋斐如齐天大圣一般出现在商怀桓面前。

“兄弟!”商怀桓一把将他拉进屋,下一刻再把门关上。

他把莫弋斐朝书韵的方向拉去,边走边问:“都办妥了吗?”

莫弋斐拍拍商怀桓的肩膀,道:“兄弟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商怀桓拉着莫弋斐进书房,回头跟书韵吩咐道:“书韵换衣服准备出门!”

“诶!好!”书韵欢快地应声。当着莫弋斐的面,挂在商怀桓手臂上“吧唧”一声狠狠地亲了他一脸。

商怀桓摇头,摸摸她的小脑袋哄她快去换衣服,一边又忙不迭地撵了在旁看他热闹的莫弋斐进入书房。

他都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这丫头需要利用他时简直没有底线,而一旦利用完毕立刻就能翻脸不认人。她是太会演戏?还是不会演戏呀?

其实,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愿意。

书韵沐在卧室的阳光下换下家居服,深深地吐息纳气。室内外阳光如束,一室明媚,一扫往日晦涩,书韵敛衣正襟,阔步踏出卧室,去敲响书房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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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大鹏飞翅,囚鸟脱笼

从书韵去戒毒的第一天开始,商怀桓就开始委托莫弋斐暗暗收购风商股份,一个月来,莫弋斐已吞下了风商银行的17。8%股份,如今见时机已成熟,便由莫弋斐代劳,拉扯起股东大会,赶在九月的最后一天,卡住了相对风商来说非常重要的借款合同。

贷方是书韵娘家凌氏制药旗下的某一化妆品公司,因伪造买卖合同之故,被莫弋斐断然否定合同的有效性,不予发放贷款。

凌氏制药其实资金流非常畅通,鉴于合作关系,每月底都会有近亿的现金转入风商账户,以缓解风商每月底必然面对的存款准备金紧张压力。

选择在月底卡死对凌氏旗下公司的放贷,等于拒绝了凌氏制药这个月的亿元存款。

而风商在央行存款准备金账户的金额缺了这笔存款,其存款准备金率显然就不能达到现行国家规定的百分比。

莫弋斐只得暂时抽调莫氏财团的资金以解风商的燃眉之急。

随后由此事展开了股东内部的大讨论。

最后董事会临时起意,要求彻查银行最近一个季度的所有借款合同和财务账目明细。

问题不少,除查出数宗500万以上的以支付应付款项名义贷款的合同中所附的买卖合同与凌氏化妆品公司类似造假外,更查出商妍艾、商怀桦以“营销费用”名目报销的二百多万费用存在发票不详和营销活动不真实等严重问题。

银行上半年才做过审计,内部账目一清二白。可自商怀瑛去世后,由其堂妹商妍孜出任风商银行总经理才不过四个月就多处出现重大失误,董事会当即决议,商妍孜被就地罢职,同时,因涉及金额巨大,银行对商妍孜、商妍艾、商怀桦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

商妍孜被从总经理位置上拉下来的那一刻,书韵明显地看到,她的脸苍白得如晨间的雾。

商门赖以风商生存,商妍孜失去执掌风商的权利,商门就好比美国联邦政aa府,因无法得到国会拨款而不得不因为没钱而面临关停的尴尬处境。

昔日的风城霸主,竟然也沦落到没钱的地步,多么多么有趣!书韵不禁地独自偷笑。

她因为自继任董事长以来便从未有干预过风商内务,又有前段日子她久宿旺角不归商门的传闻佐证着她与商门的不和,反将她与商妍孜事件撇了个干净。

在随后董事会主持的新总经理选举中,她主动放弃了参选的资格,又为她在董事中赢得了或多或少的信任。

她乘热停掉了以上三位的所有金融业务,包括贷记卡。

在商门时,他们花着她的钱却折磨得她生不如死,她现在先收了他们的口袋,看那些寄生虫们如何自处?商怀桦是不是在车辆改装店因为刷不出钱而遭扣押?商妍艾会不会在商场因为付不出钱而遭店员唾骂?他们不是很有能耐将她才在脚底下吗?所以下一刻,她要他们也尝到被人看轻的滋味。

书韵忽然觉得,选总经理这样的大事都已经失去了它的重要性,她迫不及待地恨不得立刻就回商门。

一看他们的丑态,二去清算旧账。

她要出笼、她要高飞、她要成魔,就从商门开始。

。

011 摧枯拉朽,我意难平

尘间行走,总有很多人、很多事会跟你说声“很遗憾”、“对不起”!

当年,商怀桓跟她说“很遗憾,你我今世的缘分已尽!”他们相恋十六年,他为了得到商门在瑞国的产业亲手将她送给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商怀瑛。

五年来,商怀瑛一直都只说“对不起,我什么都能给你,除了爱情!”至死都不给过她希望,他果然言行如一。五年来,她光鲜亮丽地表演着商太太的角色不曾入戏,因为没有爱情。

莫弋斐当选风商银行新一届总经理后,书韵急急忙忙跑到控制室去见颓败的商妍孜。她只想爽爽地给她一个耳光以泄心中愤恨。相对她给她注射杜冷丁来说,她已经算得上仁慈。可她还是迟了。谁都没有想到,短短四个月而已,商妍孜就已经在风商游刃有余。控制室的保安被她说服,她趁着书韵他们选举总经理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特殊通道离开了风商。

书韵简直目瞪口呆,怕再变生不测,她又分秒不停地赶回了商门。为了出气,她像赶集似的,一个地接一个地地奔跑。

到了商门她又领教了什么叫做兵贵神速。

她才错过半个会议的时间,商妍孜就已经带着她的亲弟弟商怀桦离开了商门,甚至还有时间打包了行李。去向一时不明。

商门里另两位不友善人士竺婉琼、商妍艾母女则赶巧回了竺氏。

风城竺氏与商氏、莫氏、凌氏、尹氏并称风城五杰,在不同领域各执牛耳。竺婉琼原本便是竺氏地产的负责人,有了竺氏的护佑,一时间别说动他们,书韵就是连手都够不到那么远去。

霎间人去楼空,书韵惊觉,昔日繁嚣的商门几乎变成了冷屋冰窟,连并未伤害过她的商安年都似乎害怕她的反击而搬去了商怀桓母亲尹柔的住所。

商门原本是商氏的祖宅。商氏累世经商,富且仁爱,辅助弱邻、积善存义,清末时朝廷大员巡访到风城,听闻商门善德后,赠送“仁义商门”四个字,被商氏高悬与正厅之上,商门由是得名。

历经百年风雨,百年更迭,旧址换新貌,昔日的仁义之门,在过去的三个月中,却是书韵的私牢暗房。比之古代的囚牢不差几,里面私刑、酷吏横行。她能咬牙坚持到最后,除了心有不甘外,她也有抱负、理想。

她要风商银行。

吃了那么多苦,她算是看透彻了,生在是非门,不争不抢、无财无权,不是明哲保身,而是自毁长城。

所以在商妍孜下台,莫弋斐上位后,她迫不及待地就要整肃商门。但该接受她疯狂报复的人却都逃跑了。她就像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的孟加拉虎,被困在海上的一只小救生艇上,上天入地都无门的困顿感简直要把她逼疯,若有人来滋扰她的世界,便是她泄愤的对象。

商怀桓在这时来哄她回家,怕她急怒攻心再伤了自己,但没想自己会被这只困兽给逼到无路可退。

书韵听说“回家”,思想转了转,满口就答应了他。

她明知他说的是回旺角公寓,但她却执意要求他送她回秀园。

秀园是她与商怀瑛婚后居住的地方。

012 摧枯拉朽,我意难平

因她许久不曾回过家,商怀桓虽不悦但还是送了她回去,自己也跟了进去。

进入他们房间的时候,商怀桓眉眼都纠结到了一块。在别的男人的屋里想象自己的女人曾经与其他男人如何如何,这滋味,要多苦就有多苦。

但显然,他这点苦在书韵看来太微不足道,她更想叫他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风尘数月,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沐浴。商怀桓进家门她丝毫不拦着,甚至纵容了他在她的主卧里随意走动。

洗完澡后,书韵发现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睡袍、浴巾都忘记带进卫室了,落在了主卧的床上。想也没想,就朝床内喊道:“帮忙拿一下浴巾,怀瑛……”

她发誓,刚喊出“怀瑛”那两个字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天知道她怎么会想起他,只能说是回到秀园的缘故。商怀瑛虽逝,但秀园是他的地盘,里面到处浓郁着他的气息,音容笑貌犹昨在侧。他总是淡笑宴宴,轻易掬起你的心,把你捧上九天云霄,然后在你徜徉在云端快要忘记自己是谁的时候,他又忽然覆手,瞬间将你打落人间,碎一地心瓣。

门外商怀桓听书韵唤他“怀瑛”,顿住打量的目光,背脊止不住地颤了颤。这不是她第一次把他错认作商怀瑛了。他到底掩饰不住地悲伤。他知道商怀瑛这五年待她很好,整整五年,就没有听到过他们不睦的传闻。但才五年而已,那人就这么深地注入她灵魂吗?他们相知相爱十六年,他何尝不是全部顺着她的心意的,难道,商怀瑛的五年就盖过他的十六年?

在那么一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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