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宠娇妻-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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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绝野看着所有的人抱头鼠窜，觉得好笑，又觉得烦躁。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最近脾气大变，每天都像绷紧的弓上的箭，稍稍一松手就会飞出去伤人。
唉！他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他找不到怜月，想到她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会经受什么伤害，他就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那些人，全都是饭桶。这么多人找一个没有任何庇护的女人都找不到，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找他们来干什么
头疼地捏着眉心，觉得自己要累坏了。最近，他根本就无法正常入睡。那空荡荡的卧室，总让人无法成眠。
怜月，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你不在家的的这些日子，屋子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到处都有你的影子重重叠叠，有你遗落的笑语隐隐约约地窜动，彷佛就在下一刻，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想到你会窝在我怀里哭，会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抓住衣襟让我不要离开，想到你会在电话里对我撒娇……这样子的你，无论是哭、是笑，都让我觉得好心疼，让我好想把你揽在怀中呵护一辈子。
我承认我曾经曾深爱过若儿，甚至这么些年来，我都以为在我心底最深处的女人是她。可是，直到我不顾一切地跑到她的身边，看到她的时候，虽然激动，却没有要热情拥吻的冲动，我已经开始意识到我的心在不知不觉之间变了。当她让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爱她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这段爱情已经在五年的岁月里成了一段回忆，只是我自己还没意识到。那时候，我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你或笑或哭的小脸，一张接一张的画面重重叠叠，全都是你。
好多好多个夜里，我都无法成眠，身边空着的半张床一再提醒着我们曾有过的耳鬓斯磨。想着你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地受苦，想着你心里一定很气我，我总是翻来复去，无法入睡。
怜月，月儿……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喂？”
“总裁，你家里打电话过来，说秦小姐滚下楼梯受了重伤，现在已经送到天心医院了。”
什么？若儿滚下楼梯？还是在默家？来不及猜想原因，他扔了电话，飞一般冲出了办公室。
……
默绝野赶到医院的时候，秦若诗还在手术室。手术室门外，站着自己的母亲，还有沈远。
“情况怎么样？”他粗喘着气问道。
沈远只是瞥了他一眼，继而重新将视线移到手术室的灯上，直直地盯着，一眨不眨。面色青灰，嘴唇灰白，揪着裤子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流了很多的血，好像撞伤了头，具体情况还有等手术之后才知道。”宋丹青缓缓地答道，伤心地，在儿子的眼里看到了“肯定是你做的”信息。靠在身后的墙上，低下头，觉得心好像被掏空了。她变成了狼来了故事里的孩子，不管怎么样，再也不会有谁相信她了。回想起来，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浑浑噩噩几十年，却一无所有，活着有什么意思？
三个人静静地站着，呼吸都很轻很轻，仿佛连呼吸都会惊扰到医生顺利进行手术，所以拼命地压抑着。空气里回荡的，是异常于夏日的冷气流，慢慢地在各自的心底窜动，回荡。
沈远看着那盏刺眼的灯，连眨也不敢眨一下眼睛。心底，窜上来一股寒流，还有懊悔的潮水。他根本就不应该让若诗跟默绝野回来的，否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也不是不知道，若诗在等自己下决定，等他能够勇敢地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故意跟默绝野表现得很亲近，就是为了刺激他。都怪他太过优柔寡断了，才让她受到了这样的伤害。若诗，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
默绝野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那低下的脑袋，理解为她在心虚。看着这个三番四次伤害若儿的人，这个是自己母亲的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如果若儿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去面对若儿，去面对沈远，去面对自己？她的心底，到底从何而来那么多的恨？
宋丹青低着头，看着地板，眼眶在发热。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那滚烫的液体掉落。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从来就不曾跟自己的儿子亲近过，也从来不曾彼此在乎过，他怎么想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默昊天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手术室的灯灭了，一身白色的医生走了出来，缓缓地脱下口罩。“你们放心。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多处骨折，脑部受到强烈撞击，很可能会出现什么后遗症，需要住院观察。”
“那她会不会失忆？”沈远一把抓住医生的衣襟，紧张地问道。等待回答的时候，大气都不敢一下。若诗会不会像电视里那样失忆，会不会从此忘了他？
医生慢慢地拉开他的手，笑着回道：“你放心，这不是演电视剧，失忆的可能性很低的。撞一下就失忆，那只有演电视的时候才会这样。她只是昏迷了，可能时间有点长，但不会失忆。”
“哦。”沈远放开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跟着自动床跑了过去。
默绝野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朝病房的方向走了几步，才发现母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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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丹青，在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就走了出去。脚步有些沉重，脑子有些晕眩。室外明晃晃的太阳，让人睁不开眼睛，有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猛地想起以前，每次她走出来，累了不想走的时候，就给默昊天打电话，很快他就过来接她，亲自接她。很多时候，她不累，但也爱给他打电话。那时候她对自己说，那是因为她想要好好地折磨他。如今想来，其实她是在对他撒娇，一再的想证明他对自己是在乎的，证明他的感情是否随着时间和自己的冷淡慢慢地变淡甚至消失。
其实默昊天不在家的时候，她一向都是安静的，一整天就那样坐着。只要默昊天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她就会忍不住做一些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原来，我是要引起他的注意，原来他在我心里有着这样一个位置，原来……
猛地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另一个医院的门外。抬头，有些呆滞地看着这栋大楼，白色的，跟医院的气氛很相配。而默昊天，就要在这里一直睡下去，直到停止呼吸。在刹那之间，觉得呼吸困难起来。以后，是不是不管她做什么，做的好事还是坏事，都没有人在乎？再也不会有一个人痛心地看着自己，叹息着问道：“丹青，我给你的幸福，就不算幸福吗？”
如今想来，她这一生，其实是幸福的。有这样一个好男人，深深地恋着她，一辈子不曾变心。不管她做什么，再痛心，他也依然在痛心过后，深深地宠着她。多人所奢望的幸福，她其实早已经拥有，却没有珍惜，而让自己深陷在所谓的恨当中。
原来，我是幸福的。只是，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昊天，如果你现在能够感应到我的想法，会不会高兴得笑了，然后像以前一样将我搂进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不断地叫着“丹青”，却永远没有下文……
“你出去吧，我想单独跟他呆一会。”宋丹青走进房门，对看护说道。然后看着她走出去，关上门。
转身，深深地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男人，有滚烫的泪冲出眼眶，在刹那之间，迷糊了视线。不是一直恨着他吗？为什么此刻，心如此的酸，如此的痛？默昊天，为什么，你再也不肯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为什么？
缓缓地在床边坐下，迷糊的视线看不清男人的脸。于是抬起手臂，两下子拭去了泪水。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就这样填满了整个视野。缓缓地伸出手，落在那宽宽的额上。有人说过，额头宽的人福气大。她想，他本应是个好福气的人，只是因为阴差阳错恋上了她，从此幸福远离。
食指，慢慢地拂过他脸上的每一个地方，连眼角都不放过。虽然历经岁月，他的面容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她不能否认，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跟所有女人一样惊叹的心情，他真的好俊。而他，在那么多的名门淑媛之间，一下子看上了自己。只是，那时候自己心里，有着另一个儒雅的男子，再也空不出一点位置装下他。而他，固执地恋着她，也终于得到了她。于是，她心底有了可怕的恨。这一恨，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幡然悔悟的时候，他已经听不到，感觉不到。
手指，留恋地在那深深凹进去的眼窝四周打圈圈，多希望他会突然就睁开眼睛，像当年那样，深深地看着自己，带着深深的爱和眷恋。可为什么，他一动也不动？灼热的泪，低落在他的眼皮上，慢慢地晕开。在电视里，不都是泪水一滴落，床上的人就会醒来的吗？为什么，现实却不能这样呢？
缓缓地，手指来到那像是完全被吸干了水分的唇，干干的，再也不复往日的饱满。轻轻地，在唇瓣上划过来划过去，那种不再细腻的触感，让人感觉到生命的微弱。犹记得，这双唇炽热地覆上自己的，灼热地吻吮，逼着她卸下冰冷的，唤醒她连自己的都不知道的热情。如今，这一切仿若一场梦。
一点一点地，弯下腰身；一点一点地，向他凑近。然后，两唇相贴，缓缓地移动吸允，想要让那干干的薄唇变得饱满湿润起来。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效果并不佳。那唇，依然苍白，因为这衰弱的身子里，已经没有多少的血液了。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坠落，速度越来越快，落在男人的脸上，一个又一个的水珠儿，重重叠叠。那泪，是悔，也是伤。只是，床上那最渴望得到这一切的人，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
“昊天！”女人一把扑倒在床边，放声痛哭起来。这一声叫唤，迟来了三十多年，迟来了一生。当初，固执地不肯开口。以为这样，是对那个人的惩罚。当开口的时候，口中的那个人，再也听不到了。原来，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昊天，对不起，我错了。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不应该给你注射那种药的，不应该的。这样，你就能听到我说话，就能看到我了。昊天！呜呜……”
“你刚才，说什么？”门，猛地被推开，门外站着的，是默绝野。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盯着她。那里面包含着，太多的东西，她不敢对上那双几乎一摸一样的眸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爸爸不过是爱上了你，娶了你，为什么你要折磨恨他？你不爱他，不爱我，对我们像陌生人一样冷漠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让他最后两年的生命都要在无知无觉中熬过？为什么？难道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你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吗？难道你的心中除了恨，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那么多的“为什么”，像一块块大石头向她砸过来，砸到身子上，更直直地砸进了心里。她从来就没有抱过，没有跟他说话一句好听的话的儿子，她那几乎不跟她说话的儿子，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的话，却全都是质问。不，那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控诉，是定罪！她的儿子，在控诉她的罪过！
默绝野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算是他母亲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她这样陌生。过去即便她对自己很冷漠，他们还是熟悉的。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若儿到底哪里犯着你了？你害了她一次，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还要赶尽杀绝？你心中的恨，难道就这么深，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真的想让你身边的人全都死了，你才觉得解恨？你要不要现在一把将我从这窗户推下去，你才觉得快意？是不是这样？”
默绝野看着床上几乎没有生命迹象的父亲，撕心裂肺地吼道。
宋丹青哀哀地哭泣，眼泪如雨落在被单上，将被单打湿了一大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了落泪，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让自己能够勉强承受得住这沉重的指责。
床上的人，依旧静静地躺着，对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昊天，你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护着我，不让任何人伤我分毫了，对吗？我再也不可能，完全无顾忌地任性，却又你替我收拾烂摊子了，对吗？所有的一切，再也不会回到过去了，再也不会了……
默绝野看着那不断滴落的泪水，痛心之中，微微惊愕。他那总是冷冷的，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跟她相关的母亲，竟然泪落如雨，哭得撕心裂肺。那坐在窗前微微弯曲的身影，竟然那么孤独，那么悲哀！这个人，真的是他的母亲吗？为什么在知道她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反而觉得她变得更像一个人了？为什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