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妇道-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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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老奴方才看见后头乘轿子坐的那位梅姑娘像是手捆着塞进轿子里,前面那位韩姑娘看着倒是挺乐意,紧后面的车子里的唐姑娘好像也不大高兴,估摸心里不乐意”说话的是她奶娘姚妈,月娥本意是不要她跟来,安排姚妈留在秦府,享清福,可这老婆子非要跟来,大体是不放心姑娘。
月娥心想,“姚妈有年纪,阅历深,能看出些事,带上她对自己有好处,就是苦了姚妈,京城山高水远,一路颠簸,到王府不知是什么局面,若有什么差池,愧对她老人家”
?
☆、进王府
? 马车走了一日,中途县衙派这趟差的一个衙役往各车子里送干粮,云珠用手一摸,“姑娘,干粮早冷了,连口热水都没有”
“凑合着吃吧”月娥刚说完这句,就像呼应她的话,前面传来女子质问声儿,“这东西也能吃,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押解的囚犯”
衙役陪着小话,“姑娘,出门在外,风餐露宿,常有的事,不是小的们不尽心,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实在是没法子”
韩姑娘又抱怨几句,就没声了,月娥仔细听后面两辆车子倒没什么动静。
姚妈摇头道:“依老奴看,韩姑娘性子要强,不如唐姑娘稳重,不蔫声不蔫语,心里有数”
“唐姑娘家祖是有名的大儒,教养当然不一样”月娥边说,凑合吃了小半个饼子。
天傍黑,车子驶进一个小镇子,走不远停下,下面衙役喊,“都下车,住店”
众人纷纷下车,坐了一整日的车,总算舒散下筋骨,四个女子都默默无言,下人扶着往客栈走,走到店门口,月娥借着客栈前高悬两个大红灯笼,留意下姓梅的姑娘,端的是貌似天仙,是这四人中最出挑的,姚妈在身旁捅了捅月娥,眼神示意她看梅姑娘束着的手已松开,不声不响,也不作闹。
掌柜的迎出来,一看是官差,更加客气,陪着笑脸,“大爷,要住店?”
办差的衙役拖着长声,“住店,一天没吃汤汤水水,弄点热乎的吃一口”
“好,大爷,饭菜马上就得”掌柜的忙吩咐店家娘子做饭。
外头天晚风寒,进到客栈,掌柜的生了炭火盆,屋内暖和,几个衙役挤一张桌子吃,四个姑娘做一张桌子,不一会饭菜就端上来,几个下人各自给自己的主子盛饭,就梅姑娘没人侍候,呆呆坐在桌前,也不动手盛饭,姚妈见了,盛了一小碗饭放在她面前,颇怜悯,“姑娘吃吧,一路要走十几日,看饿坏了身子”
梅姑娘感激朝她一瞥,跟月娥对坐的韩姑娘亲热地招呼:“妹妹们吃吧,热乎的” 月娥拿起箸,点头虚让了其她几个,就吃起来。
吃了一满碗饭,扫见身旁梅姑娘碗里的饭菜一口没动,左首坐着的唐姑娘斯文地一口口的细嚼慢咽,夹了几块头子菜,像是无心下咽,唯独韩姑娘吃得香甜,不时搭话,看这二人情绪低落,就对着月娥笑着问:“妹妹多大了?叫什么?”
“秦月娥,一十四岁”月娥友好地笑笑。
“我叫韩玉凤,虚长妹妹两岁,二八年纪”韩玉凤热络地道。
又偏头问唐姑娘,“妹妹多大了,叫什么?”
唐姑娘撂下饭碗,用绣帕抹抹嘴,姿态娴雅,“唐佩瑶,刚及笄”
韩玉凤又转向梅姑娘,“妹妹怎么不吃,一路上吃的干粮,干巴巴的难以下咽,妹妹吃不下,喝点汤,润润喉”
“谢姐姐,我吃不下”梅姑娘声音小到就旁边人能听见。
“妹妹多大了?”
梅姑娘低头,小声道:“我叫梅玉英,十五岁”
几个人都不说话,整张桌子就韩姑娘一个人挑起话题,没人应和,韩玉凤也觉无趣。
带韩姑娘最后一个搁箸,月娥的丫鬟云珠、姚妈妈和跟着韩玉凤一个丫鬟,跟着唐姑娘是一个老婆子,上桌把剩下的饭菜吃了。
四个女子歇在一间屋子,下人挤在一间过道顶头屋子里。
办差的四个衙役,头目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对几个人道:“都歇着吧,养足精神,明儿天一亮就赶路”嘴里骂骂吱吱的嫌这趟差辛苦,捞不到油水,不敢怠慢这几位美人,知道是王府里要的人,一路还算客气。
十几日后,一行进了京城,换乘轿子,月娥撩起遮挡严严实实的毡帘子,京城街道宽阔,不少店铺上灯,热闹繁华,轿子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豪华府邸,门匾上书,简王府。
轿子没走正门,拐到东侧角门,直接抬了进去,轿子停住,月娥轿子里听见一声,“请姑娘下轿”
就有人打起轿帘,下面站着一群丫鬟婆子,云珠从后面紧走上前,扶着她下轿,换乘软轿,两个婆子抬起,健步如飞,七弯八拐,穿过重重院落,又行了段路,轿子进了内宅,落轿。
“老奴陈林恭迎姑娘们,王爷吩咐,几位姑娘先安置,随老奴来”
月娥见说话的是一个公鸭嗓怪异的中年男人,并几个下人,月娥心想,这就是皇宫里的太监。
陈林前头领路,几个人都低头闷不做声跟着,只有韩玉凤嘴甜地搭讪,“陈公公平常是跟着王爷的?”
陈林脚步依然四平八稳,回头恭敬地答道:“老奴进宫之日起,就跟在王爷身边”
“陈公公是王府旧人,以后还要仰仗公公扶持”韩玉凤媚笑讨好道。
“老奴不敢,姑娘是主子,老奴是奴才,只有姑娘照顾奴才的”月娥想陈林这种老太监,宫里混出来,油滑,不是三两句就能收买的。
“这王府可真大”韩玉凤一脸艳羡。
一行来到紧靠花园后头一处院落,陈林停在一排房屋门口,弓身,“姑娘们今儿就住这里”
两人一个房间,下人住在把花园头一间。
月娥跟唐姑娘分在一间屋子,屋里迎门一铺炕,被褥都是新的,还算干净。
夜以继日赶路,月娥劳乏,云珠去院子里那口井打来水,唐姑娘的丫头也服侍姑娘洗漱,二人早早就睡下了。
睡至夜半,月娥隐约被什么声音惊醒,朦胧中听唐姑娘说,“秦妹妹,你听,好像有人哭”
月娥仔细听听,声音好像是隔壁传来的,“好像是梅姐姐的声儿”
“大概是想家了”二人也睡不着,各自有心事,唐佩瑶情绪低落,“秦妹妹,你说我们还能回家吗,我祖父若知道我父母卖女儿,不知有多伤心”
“但愿上天垂怜,放我们一条生路”月娥自己都不相信。
夜里没睡好,二人早起都无精打采,柴房有个铜炉子,云珠烧好滚开的水,预备上,提了井水,服侍她梳洗,瞟了眼隔壁,小声道;“那屋里一夜好像都没睡,梅姑娘哭得人心酸”
唐佩瑶咳声,“梅妹妹过阵子适应了兴许能好点”
云珠出去泼水,就见小院子里来了两个婆子,提着食盒,送来早饭,忙接过一个婆子手里的东西,紧走几步,推开门:“大娘们屋里暖和暖和”
两个婆子一进屋,其中一个拿眼睛在二人身上直溜,赔笑,“姑娘们早”
月娥道:“大娘们辛苦了”
“姑娘昨晚睡得好?”爱搭讪的落的婆子赔笑问。
“好”月娥答一句,至于昨晚梅姑娘哭的事只字不提。
两个婆子放下饭菜走了。
摆饭,月娥刚吃了几口,就听隔壁‘啪’地一声脆响,随即是韩玉凤尖叫声。
月娥扔下手里碗筷,和唐姑娘俩人往出跑,一头撞来韩玉凤,结结巴巴,“不好了,梅妹妹寻短见了”
王府里派来侍候的两个婆子不承想新来的姑娘出事,正自吃饭,听见尖叫,忙唬得放下手中的馍馍,跑过去一看,梅姑娘正用碎瓷片往胳膊上划,忙抢下来,月娥进门,正巧看见梅姑娘雪白皓腕横七竖八几道子鲜红,好在划伤不深。
陈林得信赶到,脸色暗沉,阴测测地道:“这是怎么话说,既然你爹娘把你送进王府,你寻死觅活的,这是何苦,年轻轻的不好好活着,竟想死,回头王爷怪罪,奴才可吃罪不起,姑娘就当可怜可怜奴才等,别再生事。”
梅姑娘手上用布已缠上,眼睛红肿,呆呆倚靠墙上坐着,一句话不说。
这时,走来一个太监,“王爷吩咐,着四位姑娘今晚觐见”
别人犹可,梅姑娘一听,顿时,双眼死死盯着地上尚未收拾利落的碎瓷片,一块碎片落在不显眼墙角,陈林看见走过去拾起,劝道:“我的姑娘,你也不想想,你若真死了,你爹娘就你一个,知道了,还不伤心死”
提到爹娘,梅姑娘眼神不似方才决绝,冰冷中渗出一点水光。
陈林吩咐两个婆子:“看好她,出事我等都脱不了干系”
晚饭,还是那两个婆子送来,爱搭讪的婆子,朝隔壁努努嘴,“听说寻短见了,没死成,这么美貌的姑娘可惜了的”
又偷偷地问:“姑娘们可想家?”
唐姑娘老老实实道:“想家,做梦都想”
婆子目光闪烁,月娥对这个婆子没什么好感,按说简王府该是个最重规矩的地方,这个婆子看样子在王府有些年头,王府规矩不可谓不熟,口无遮拦,真不知怎么在王府待下去的。
晚膳后,四个人被一群丫鬟婆子侍候洗浴,梳洗打扮,穿上王府准备的衣衫,顿时,侍候的丫鬟眼前一亮,隔着屏风,一个婆子悄声道;“送来的几位姑娘,天姿国色,你看那梅、秦两位姑娘,堪比小袁夫人”
“可不能乱说话,仔细小袁夫人听见,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婆子声音压得更低,“我这不是就跟你说,那个梅姑娘只怕比袁夫人都强几分。”
两个碎嘴婆子听见说里面姑娘要出来了,忙住声。
换上一批宫女太监,引着四个人往灯火辉煌的正殿走去。
☆、简王
? 月娥等四人被带入一座宫殿,四周金碧辉煌,金砖曼地,壁上悬着无数珍珠,照得殿上亮如白昼,紫金兽炉内香气袅袅,一挂珠帘隔开,里面影影绰绰映出一个男子影子。
“回王爷,四位姑娘带到”太监陈林恭恭敬敬回道。
“本王看看”
里面一只素手挑起珠帘,男子斜倚榻上,旁边跪着两个美人捶腿。
帘子挑起瞬间,简王由最初懒散表情,变得极为专注。
月娥余光瞟见,这个男子二十出头,身材欣长,面容瑰丽,五官甚为精致,精美袍服,彰显他的尊贵。
简王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扫到月娥,稍许停顿,最后美目落在月娥身旁的梅姑娘身上。
“听说有人寻短见,是哪一个?”漫不经心的声儿,异常悦耳。
“回王爷,是穿粉衣的姑娘”让四位姑娘穿不一样颜色衣裙,大概便于分辨。
简王步下卧榻,对面负手而立,凤眸波光流转,妖魅带笑,美到极致,夺人心魂,月娥呼吸倏忽不畅,直觉这男子是危险的,遂收回余光,定住心神。
简王踱到梅姑娘跟前,凝神望着梅姑娘,梅姑娘知道简王盯着自己,略微不自在,微微抬头,神情明显一滞,一朵红晕飞上脸颊,遂含羞低头。
简王牵起她的手,梅姑娘舒袖一滑,露出缠着绷布的手腕,简王满眼疼惜,轻轻摩挲几下,美目盛着化不开浓情,牵着她缓缓走上塌,二人并肩坐下。
简王伏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梅姑娘脸上红更深一重,简王含笑,温柔揽住她的腰肢,附耳又说了几句,梅姑娘惊得一抬头,正对上简王勾魂眼,梅姑娘慌乱中被简王压倒在卧榻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呼,一出口,便被简王堵在嘴里,含糊不清,嗯嗯两声,语调随着简王手肆意侵略,变得缠绵。
一件件衣衫飘落,三人心肝为之一颤,这时,珠帘里甩出一件衣物,正落在三人脚前,三人齐齐瞪眼看,原来是一件绣着鸳鸯的红肚兜,三人脸刹那通红,头深深垂下,羞臊得不敢抬起。
珠帘内宫女落下一道玫瑰色的薄纱帷幔,卧榻上隐约两个人影缠绕翻滚,里面的情形看不大真切,殿上肃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声响。
男子低吼、女子呻。吟、暗昧水声儿,还是清晰传入耳鼓,月娥羞臊难当,恨不得堵上耳朵。
这厢,陈林像司空见惯,不以为意,挥手,示意三个人退出去。
月娥低头往出走,暗自松口气,紧攥的手心都是潮汗,这男子那双眼对未经世事的少女极强的诱惑力,这样一个集美、权利,温柔多情与一身的男子,稍不小心,便会沉沦,梅姑娘是乡间路边野花,心地单纯,见识少,显然动了真心,万般委屈不愿,在看到简王瞬间,竟烟消云散。
韩姑娘一步三回头,眼神热热的,不时望着珠帘内,脸上嫉妒失落。
唐姑娘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抓住月娥的手,身子轻颤,月娥回握着她,想象不出,里面站着的宫女是个什么表情,也许已经麻木,视而不见。
三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