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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上苍选了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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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是为了救人,而紧追在后的记者飞驰是为了能拍到什么了不起的画面。记者们堵住高速公路分流道,堵住医院的各个入口,除了造成公共危险与延误就医外,难道拍到救护车被塞住也能变成新闻?

我终于懂了,为什么在上海要花力气“调虎离山”了,她现在高感染有生命危险啊,不能接近她啊!我看着车上的新闻快报提到任爸“调虎离山”,爆出这个新闻的人似乎很得意,因为抓到任爸了,但难道你没有发现,正因为你是“虎”,所以我们才要躲吗?

到了“长庚”,她被安排进医院病房,任爸开记者会,我则由一个华研同事跟一个保镖陪同躲在外面。我从来都不想面对媒体,当下当然更不想,打算等一下再进医院。不料,还是被一家眼尖的媒体发现,立刻打开镜头冲向我,我本能地躲在保镖后面。躲了镜头三秒,我知道媒体不会放过我,离医院还有一段路,我也不可能一直躲着,想一想算了,就让他们拍个够吧,我走我的,我还是要去医院。

小白在医院等我们,一切多亏了他;任妈、容萱也在,两人面色发白。任妈说她一到医院就签了一大堆病危通知书、手术同意书等等,签得心都碎了。在医院要连夜检查前,我们轮流再去病房看看她。不到一个小时,她变成了一个完全用白纱布包住的木乃伊,全身只剩下眼睛、鼻孔跟嘴巴露出来,我心里一惊:“脸也需要包扎?”我们轮流叫她放心,听医生护士的话,她微笑地点点头,吃力地点点头。她说:“回来真好,那里的护士口音好重,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回去的路上,我问任爸、任妈:“我干脆请几天假好了?”任爸断然拒绝,交代我千万不要影响工作!“那么,我每天下班后过来吧!”我好像有自言自语地这么说。

Day4 2010。10。25(一)

回到家,大约是星期一的凌晨3点。稍微休息一下,早上去上班,我宛如受难者家属,同事们给了我很多体谅、关怀与鼓励。网络上可以看到新闻快报,任妈在医院也时时传短信告诉我进度。早上进行清创手术,下午,她终于完成了第一阶段清创,历经5个多小时,任妈说,这5个小时跟任爸两人在手术房外等消息,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的。华研同仁打电话告诉我灼伤中心的门口被媒体团团围住,而且那里只有一个出入口。我想:她现在应该很痛,会想看到我吧,媒体堵住门口难道我就不去了吗?曝光就曝光吧,反正这会是一条漫漫长路,我也躲不了多久。这种感觉有点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傍晚到了医院,华研同仁来接我,因为我昨晚躲避媒体,完全记不得路。才出楼梯口,就是此起彼落的镁光灯跟记者连珠炮般的提问,我根本不喜欢媒体拍我,也不打算要说话,连忙冲进灼伤中心。

她依旧包得像个木乃伊,看她包扎的样子,看她身上插的管子,看两个护士小心翼翼地忙进忙出,看她身边的医学仪器,她真的烧得很严重。她很虚弱,鼻孔插着鼻肠管,讲话鼻音很重,有一点嗲嗲的。她的眼睛睁不大开,一直流眼泪,怕感染不能随便乱擦,护士用棉花棒帮她弄掉。她不能动,头也抬不起来,要靠护士或我们喂食喂水。她有如历劫归来,不但没有喊痛,反而看起来是蛮放心的,很想讲上海的状况给我们听,包括爆炸、急救、送医、医院等,还有她在上海医院的睡睡醒醒,她一直以为过了四五天。我一直叫她先不要想先不要讲,先当作是噩梦一场就好,她还是忍不住讲了一点点。

我本来原定10月27日(周三)要出差,任爸叫我不要影响工作。她则希望这个礼拜我能先陪陪她,刚住院是最痛苦的时候,下个礼拜她就会好一点,我就可以恢复正常作息。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最痛苦的时候哪里是只有一个礼拜。深夜离开医院时,媒体又是一路跟着我到停车场。

Day5 2010。10。26(二)

医生希望越少的人去看她越好,因为多一个人就是多一点感染风险,且尽量一次不要超过两个人进去。医生本来只同意任爸、任妈、容萱和我可以进去看她,经过沟通后,再放行了Ella与Hebe,毕竟她们三人的感情已不输亲姐妹。Hebe与Ella是10月25日深夜回来的,我们通了电话,我跟她们说:“她的声音变了,样子变了,应该是比你们想象中的严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傍晚,我一样穿过此起彼落的镁光灯跟记者连珠炮般的提问,进了灼伤中心。Hebe与Ella已经在病房里面了,同时只有两个人能进去,她们两个可以带给她鼓励与能量,这是我做不到的,所以我就在外面静静地等。她们探视完毕出来时,凝重僵硬,我完全可以理解。之前,我的心情也使得我的表情很僵硬吧!她们离去,我才进病房。

进病房没多久,就看到她试图自己拿起电视遥控器,想看新闻,当然,双手包得肿肿的,使用遥控器很不灵活。昨天,打开电视这个动作是由护士跟家属代劳的。我说:“不要看新闻啦!新闻很多都讲得不对,都乱报!”我其实是担心她看到新闻报道她的伤势严重,也怕她看到报道爆炸过程的新闻。她一边试着自己转台,一边说:“护士说我可以自己试着使用遥控器看看……我看到她们两个很开心,我还想再看看她们两个!”原来,她在找新闻台的SNG联机。因为她白天看过新闻了,所以她知道外面在SNG联机,她知道Hebe与Ella会受访,她想转台找Hebe与Ella。她找到画面了,她根本没听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她只是要再看看她们,然后再找别台的新闻,等一样的画面出现,看到了她们两个,再转台找别家新闻,等一样的画面。我忍不住把她刚刚讲的话,用短信传给Hebe跟Ella。

我觉得我自己有一点词穷,再怎么说也是“加油”“撑一下”“忍一下,过了就好啦”“没办法,遇到了”这几句,再怎么说我也是站得远远的怕感染到她,再怎么说我也只是出一张嘴,我无法体会那样的痛,到底是痛到什么程度。我甚至不敢说“加油!没那么痛”,因为我怎么知道那个痛有没有那么痛。

我今天故作轻松,赞叹她有这样的经验,以后什么都不怕啦!她想了一想,说:“对啊,以后我可以自豪地到处跟别人说‘你是有被火烧过吗’。”我又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要她想将来如果生小孩名字要怎么取,不过,她也没有太大反应,她太痛了。我好像应该开始每天想一些什么话跟她说,平常都是她的话比较多。

临走前,我突然觉得她包成木乃伊还蛮可爱的,尤其,脸包得很像一个漫画人物,我说不上来是哪个漫画人物。我也突发奇想,我应该拍照、录像,这个过程不知要多久,这一段肯定是一个磨灭不掉的过程,肯定是一生忘不掉的回忆。我也不觉得拍出来的画面会很难看,就算难看,也是不可抹杀的事实,她将来若想看时,自己也可以看一看。

Day6 2010。10。27(三)

《Selina为三千万安家费焚身延误婚期!》

一早就被周刊标题气到,非常生气:第一,片酬根本没有三千万(新台币),太扯了;第二,接拍有接拍的原因,是我们一致同意的,没有安家费的问题。虽然内页文字没有敌意,不过,这样的标题对她对任爸、任妈非常不公平,难道是在影射她是为了钱,为了任爸、任妈所以有这样的结果?活该吗?还是影射任爸、任妈为了钱活该?这对伤心的任爸、任妈,情何以堪?

我气得半死,不知道我是不是反应过度了,这样利用我们的悲剧,以夸大不实的文字技巧来吸引读者卖钱,让我有了写这本书来反映真实的念头。小郭,有如我心灵导师般,大力支持我这个念头,并且帮我分析了写书的优点。反正,我昨天开始想录像照相,如果我能记下每天的情况,将来有空时,写一本书应该不是难事。再加上,媒体与周刊报道很多都不是事实,我没有办法用三言两语回应媒体的问题。把事实记录下来吧,或许,能让这场灾难有一点有意义的贡献。

今天傍晚,我一样穿过此起彼落的镁光灯跟记者连珠炮般的提问,进灼伤中心。我心里想:我会一直在这里,但你们能在这里撑多久呢?你们能关心多久呢?我都不知道她要在医院待多久了,或许有一天就没人理了。

有一个记者问我安家费的事情,我差一点点忍不住想回话,但只微微摇了头,还是忍住了。进了灼伤中心,遇到一位华研同仁,我忍不住抱怨对周刊标题的响应不够强烈,华研的想法是:“太瞎了,根本不用理会他们!”我说我刚刚差点忍不住想讲话,他说:“不要不要,不要响应,你讲越多他们越会做文章,新闻就一直炒。保持低调,你现在形象超好!”我没有再多说。我心里想:“每件事都低调吗?民众又不都是演艺圈的人,哪里分得清楚瞎不瞎?大家看到了就有了一个印象!我要形象干什么呢?我从不正视镜头,我没有打算变成公众人物啊!”

进了病房,我跟她聊到今天周刊的标题,以及我想记录、写书的念头,她说她支持我,其他的也没说。依照前几天的经验,她应该没有心思管这么多,全心全意地在对付疼痛吧。

她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前天好,满头白纱布渗出一些黄黄的东西,我不知那是什么。她一边按吗啡,一边迫不及待地告诉我她已经可以自己喝水,告诉我今天一早起来就鼓励自己要多吃多动,努力做给复健老师看,复健老师趁机要她试着坐起来,结果痛翻了。她告诉我今早换药换了非常久,好像铁钉钉在骨头上地痛,结果一早的信心完全瓦解,彻底沮丧。我听到换药竟是这么痛,她又赶快安慰我,她后来很快就想到本来就不会这么顺利,不可以被打败,但是下午就又崩溃一次。

换药前,她再形容换药:“是听到‘换药’这两个字眼泪就流下来,就开始不停地发抖,是巨大的痛苦。换药实在太痛了,痛到我想把换药碎尸万段!另一方面,却知道换药是对自己有帮助的,很复杂的爱恨情仇。”换完药,她一直抱怨吗啡,说吗啡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有用。她的情绪起伏不定,一下子低潮,一下子又乐观地安慰自己:“好!我要加油,我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烧烫伤患者,有这么好的医生护士照顾我,有这么多人在鼓励我!”一下子,她又垂头丧气,“唉,不对,烧伤面积比我小的人就比我幸运。”

Hebe及Ella今天在来的路上被华研及任爸劝退,因为担心高感染风险,Hebe和Ella就跟任爸去行天宫拜拜了。不过,三人通过电话扩音合体,七嘴八舌了好一会儿。Ella对Selina说:“老婆,好想你,你现在是我们生活的重心,我们每天的话题都是你!”

Day7 2010。10。28(四)

今天有两个好消息:一是她可以练习自己吃饭了;二是医生会诊决定,29日(周五)要进行第一次植皮!(应该算好消息吧?!清创很成功才可以很快地植皮。)

她抱怨真的太苦了,一波一波地不停地痛。等待换药时,她发着抖抱怨换药,真的很痛,一天两次;她按着吗啡再骂吗啡没用,找不到吗啡时却很紧张,任爸在旁不停地引导她:“大口吸气大口吐气!”她也抱怨连排便都很痛,上下便盆都是折磨,受了伤的屁股要挪到便盆上,只剩下撕裂与灼热的感觉。用了软便剂,一周没排便却又排不出来,结果是护士扶她用侧身方式、抬着她的腿,用流的。她一边抱怨一边骂,又一边演了起来,把水当成高粱酒,她说她真的很需要喝一杯。

她哭着告诉我今天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睡醒、下床、上厕所、喂狗、清理狗大便,醒来发现自己原来躺在床上不能动已经一个礼拜了,不停地哭。这么简单的事情,如今对她来说却是遥不可及,好难安慰啊!

我只能说:“加油啊!尽量保持乐观!又过一天啦,如果注定要住院60天,又过一天啦!一天比一天更好,第一天你连哭都要我帮你擦掉眼泪,现在你可以自己擦眼泪了!”

今天只剩下少数媒体,Hebe及Ella晚上来了,三人在病房一起聊了很久。我今天非常累,在病床边一直猛打哈欠,可能是这一周都没有睡好吧。

Day8 2010。10。29(五)

今天第一次植皮,从上午8点到下午4点半,8个半小时。任妈说,这是非常焦虑、难熬、漫长的8个半小时。

今天守在医院的媒体更少了。我看到她时她已清醒,已经是晚上了。她被包扎得很紧密,眼、鼻、口都只剩一条缝。她心情好一些,所以任爸也心情好一些,我们轮流陪她逗她开心。她说今天植皮前她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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