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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唐玄宗-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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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臣子替朕辛劳一生,老年后就该优裕归闲,以颐养天年。昔太宗皇帝视君臣为一体,善待臣下,其实就是善待自身。”

李林甫躬身再谢。

李隆基思索了一下,既而说道:“记得宋璟归养洛阳,他还是有眼光的。洛阳物产丰饶,水土又好,较之长安更宜养老,就让严挺之归养洛阳吧。他的秩级也需升一升,授其为太子詹事吧。”绛州刺史为四品官员,太子詹事则为三品。

李林甫躬身领旨。

严挺之此后很快被授为太子詹事,准其在洛阳居住养疾。严挺之不明其中详细,他到了东都洛阳,感到郁郁不得志,不久果真酿成一病,一年后即逝去。

严损之不明不白成了李林甫手中的玩偶,无意之中帮助李林甫结束了哥哥的从政生涯,由此搬掉了李林甫的眼中钉。看来严损之之名取得有些毛病,他这次所“损”之人却为自己的亲哥哥。

玉真公主与杨玉环在玉真观中待了三日,李隆基这几日还算安静,并未召唤杨玉环入宫侍寝。

杨玉环成为女道士,即在宫女的服侍下头戴黄冠,身披道士服。美颜的女人不管身着何服,皆有不同常人的韵味。就见那黄冠之下,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庞勾人魂魄,宽大的道袍难掩她婀娜的身姿。其时正为黄昏,杨玉环独倚窗棂向外观看,一抹殷红的残阳映照其脸庞之上,艳丽不可方物。

杨玉环此时正在细细回味着与皇帝骊山相会的情景。自昨日至今,她将此过程想了无数遍,越想心中愈甜蜜,兼有一丝忐忑:莫非圣上回到京城,就难以随意见到自己了吗?

与皇帝相处的十八日里,杨玉环觉得仅为一忽儿的事儿,之所以如此感觉,自是因为极大的幸福和极大的愉悦同时袭来,由此方感时日短促。

杨玉环自幼失去双亲,童年时虽有欢乐时光,毕竟记忆模糊,此后寄养于叔父家中,叔父虽待如己出,但终究隔了一层。要说杨玉环此生最大的喜事,即是被册为寿王妃,其新婚之际,与李瑁曾有过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可惜这种愉悦的日子持续不长。她此时强烈地感觉到,这短促的十八天里,方为其人生中最为美妙的日子。

皇帝多才多艺,虽五十多岁的人了,然体貌犹魁伟如初,周身散发出成熟睿智的气质,一般女子都难以抗拒其魅力。

李隆基的彬彬有礼与细致呵护,也让杨玉环心折不已:皇帝向来威权独运,不用在乎他人心意,他何至于待人如此温情有加呢?

其实杨玉环感触最大的,就是她在李隆基身上体味到了男女之间的云雨之事竟然美妙如斯,她此前在李瑁那里未曾体验过。

二人新婚之际,初识云雨之乐,起初尚强烈,两年过后,杨玉环即归于平淡。他们亲热之时,李瑁未有任何前奏,没有调情及抚摸,草草了事。杨玉环此后渐对男女云雨之事心生厌烦,觉得行事麻烦,殊无乐趣可言。

李隆基却让杨玉环识知了欲死欲仙的味道。

杨玉环想到此处,脸上不禁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下体也同时感觉有些潮湿。

这时身后有人说道:“哦,你在这里忽喜忽痴,莫非又想起什么好事了?”

杨玉环愕然而顾,发现玉真公主正立在身后,她急忙转身见礼。

玉真公主道:“什么事儿让你如此专注?我入室良久,你竟然毫无知觉。”

杨玉环想起与皇帝的情事,脸上不禁飘出两朵红霞,其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之下,显得更为动人。她嗫嚅一下,低声道:“妾初入道观,当定气凝神,以修道法。想是过于专注,竟然不知公主入内。”

玉真公主上前携着杨玉环之手,两人相对坐下,她笑道:“我此前仅知你明艳美貌,却不知你还有伶牙俐齿。呵呵,你专修道法,分明是鬼话嘛。你脸露红霞,定是情系男人,怎能扯上道法了?”

杨玉环低眉小声说道:“妾入观修道,当心无旁骛,不敢胡思乱想。”

“哼,你想得还少吗?你与瑁儿成婚多年,瑁儿早已移情别处,你定无心绪想他!那日高力士领你前来,我当时问道好好的寿王妃不做,为何偏偏度为女道士?你们二人皆支支吾吾不肯讲明。你们以为我想不出其中缘由吗?”

杨玉环此前知道这个皇妹非同小可,气势就为之所夺,只好低头不语。

玉真公主道:“什么替母后追福呀?哼,皇兄如何想出这个馊主意?那日高力士带你入观,我已然猜出了其中详细。若非皇兄瞧中了你,他如何肯费力行此障眼法儿?”

杨玉环心中一震,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将头落得更低。

玉真公主笑问道:“玉环,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此次温泉宫之行,皇兄对你下手了?”

杨玉环头虽低垂,闻言后又想起温泉宫中的种种风光,两朵红霞不自觉又浮到双颊上。玉真公主见此情状,顿时了然于心。

玉真公主叹道:“皇兄后宫佳丽甚多,为何独独瞧中儿子之妃?着实荒唐啊。他行此障眼法儿看似高明,终归纸包不住火,又如何能掩天下人之口呢?”

杨玉环此时抬头说道:“公主其实不用过多责怪圣上,自从武惠妃逝后,圣上心间挺苦,望公主恤之。”

玉真公主呵呵笑道:“呵呵,看来皇兄瞧中你,你心中其实十分乐意了?这不,已然替皇兄说话了。”

杨玉环见了这名公主不免气夺,只好又低下头,不敢说话太多。

玉真公主笑道:“嗯,我今后如何称呼你呢?寿王妃显然不妥,皇妃又无名分。”

杨玉环轻声道:“妾道号太真,公主今后呼妾太真即可。”

玉真公主哈哈大笑道:“呼你为太真?莫非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成为女道士了吗?哼,皇兄的心意我最为明晓,不出三日,他定会召你入宫,你又如何能成真道士?”

杨玉环闻言心内窃喜,脸上难掩甜蜜之状。

玉真公主观此情状,不禁轻轻摇摇头,说道:“其实你为寿王妃或为皇妃,都是无妨的。瑁儿媵妾不少,将来皇兄终归要为他另择王妃。可是呀,你入了皇宫,知道后宫的险恶吗?你美貌聪颖,又伶牙俐齿,能得皇兄宠爱一时,然能够持久为之吗?你若在皇兄面前失宠,知道后果吗?只怕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不如以寿王妃的身份终其一生呢。”

杨玉环心间此时溢满幸福,又对李隆基满是爱慕之情,玉真公主如此好意提醒,她并未放在心里,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妾多谢公主好意。”

玉真公主从未嫁人,她自幼即厌烦嫁人生子等琐事,由此坚意请求父皇出为女道士。其一生虽未有婚姻,身边却从未断过男人,即使现在为五十余岁的妇人了,还偏爱寻些壮男供其淫乐。她一生可谓阅人无数,然仅知床笫之欢,并不知男女心心相印而使灵与肉相谐互通的妙处。她今日之所以提醒杨玉环,即是根据自己的经历,坚定认为男女相处得久了,起初火热的情欲终究会淡然下去,那是不可持久的。

玉真公主的好意提醒,杨玉环根本听不进去。她此时满心满怀皆是李隆基的影子,两人分开不过二日,她却觉得时辰无比漫长。

到了杨玉环入观后的第三日晚间,暮色刚刚笼罩了大明宫,高力士领人抬舆入观,自是李隆基召唤杨玉环了。

李隆基将杨玉环度为女道士,为了不惹外人议论,他本想让杨玉环在玉真观住上一段时间。然接连数日,其脑中眼前晃动的皆是杨玉环的影子,由此对六宫粉黛提不起任何兴致,其思念杨玉环的心情愈甚。

杨玉环被抬至兴庆殿前落地,高力士将之引入殿内。她抬眼看到李隆基正立在殿中凝望自己,遂按捺不住,由碎步变为小跑,先是越过高力士,继而扑入李隆基的怀抱,喜极而泣,在李隆基耳边说道:“妾不知何日能见陛下,这几日……这几日煎熬得……”

李隆基又闻到熟悉的体香,心旌随之摇动,既而心花怒放,身子随之变得轻松而酥麻。那一时刻,五十六岁的皇帝忽然变成少男一般,双手一提,即将美人横抱于怀中。

高力士见状,心中实在吃惊。他知杨玉环非小巧之人,体肉丰腴,皇帝毕竟上了年纪,万一因此闪了腰怎么得了。高力士嘴张了张,本想劝谏,话到嘴边又怕会扰了皇帝兴致,只好生生咽下。

李隆基将佳人横抱于怀中,顿时与其美目相对。他脚下一面挪动着向榻边行去,一面含笑问道:“嗯,你想我何处了?”

杨玉环的眼神顿时变得迷离,她双臂环紧李隆基的脖项,将面颊埋在其肩窝之中,如呓语般说道:“妾……心间满是陛下身影,妾……妾无处不想啊。”

李隆基轻轻说道:“我们此前说过了,今后不许称陛下,呼我三郎。”

杨玉环张了张口,终究呼唤不出,只好将面庞更加埋紧在其肩窝之中。

此后李隆基不肯将杨玉环放回道观,夜里二人即在宫中颠鸾倒凤,说不尽的欢愉;白日里即携杨玉环入禁苑梨园,专注地将《霓裳羽衣舞曲》排练成功。

应该说,李隆基自此摒除了早朝之制,由此挣脱了听政的羁绊,为他悠游寻乐赢得了宽松的时间。

此时《霓裳羽衣舞曲》的曲谱已定,舞蹈经过杨玉环的演绎显得变幻缥缈无比,也大致有了框架。经过数日彩排,这日在梨园里第一次演出。

该曲共三十六段,分为散序(六段)、中序(十八段)和曲破(十二段)三部分,其配器选用磬、筝、箫、笛、箜篌、笙等金石丝竹。

散序为李隆基记忆月宫之乐加以自己的神奇想象而成,歌与破则是吸收天竺的佛曲主调,再加以李隆基梦仙的曲调混为大曲。该曲以清乐为主,追求一种文雅的气氛,因而少用羯鼓等乐器。

开场之时,场中寂静无声,这时一曲玉笛之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显示了寂寥的天际之中,人之遐思游移往复;既而金、石、丝、竹次第发声,其迤逦的吹弹之声奏出了月宫的纯洁及虚无缥缈的意境。

今日奏乐之人皆为当时著名之人,李龟年执筚篥,贺怀智弹琵琶,薛琼之持筝,黄庭兰操琴。散序中以笛声为主,当然少不了以笛闻名的孙处秀和李漠,吹奏时此二人其实为辅,主吹者则是当今皇帝李隆基。

为了创作此曲,近来李隆基近乎痴迷,那几日定谱的时候,手中常持玉笛,每当想起韵律即拿起玉笛定调。今次首演,最善羯鼓的李隆基遂持玉笛为曲谱定音。

散序进入第六叠之后,趁着乐声的背景,李龟年展开其浑厚低沉的嗓音悠悠唱道:

仙人十五爱吹笙,学得昆仑彩凤鸣。

始闻炼气餐金液,复道朝天赴玉京。

玉京迢迢几千里,凤笙去去无边已。

欲叹离声发绛唇,更嗟别调流纤指。

此时惜别讵堪闻,此地相看未忍分。

重吟真曲和清吹,却奏仙歌响绿云。

绿云紫气向函关,访道应寻缑氏山。

莫学炊笙王子晋,一遇浮丘断不还。

李龟年是时为男声歌唱第一人,其低沉的嗓音宛如夜空中传来的天籁之声,浑厚细腻绕于耳旁,令人久久挥之不去。此歌词说的是仙人吹笙的事儿,其用到散序曲尾,很好地将月宫仙界及人间美景结合在一起,极具飘飘欲仙的韵味,与李隆基当初的梦境暗合。

既而散序奏罢,场面上稍微沉寂片刻,李龟年用筚篥吹出了异域的风情,曲谱由此进入中序的第一叠。筚篥声中,透出了法曲的庄严及佛曲的宝相,兼有明亮的欢快之意。就见身着绿纱的少女依次而出,竟有九十四人之多,俄而一女身披白纱衣,拖曳长袖被簇拥着走了出来。场面上舞者九十五人,即合了“九五之尊”之意。

就见白纱女子在群女的簇拥下,忽而散开,忽而聚拢,身姿随那乐声而摇曳。那白纱女子的舞姿最为优美,其轻盈旋转若雪花飘舞,疾趋前行像受惊的游龙,那纤纤素手似柳丝一样娇美柔软,舞裙团起时仿佛白云升起。

这白纱女子就是杨玉环了。

吹笛稍歇的李隆基凝目注视杨玉环,看到她美眉流盼,有说不尽的娇美之态,那舞袖翻飞,更有道不明的万种风情。心中就暗暗想道,此女为何一入此场就仿佛换了一个人儿呢?她那舞姿要胜过广寒宫仙女的飘逸,莫非是上元夫人招来的仙女萼绿华的化身吗?

中曲十八叠繁富华丽,乐舞相配,若跳动的珍珠撞击玉片一样亮丽清脆。杨玉环其间一面轻舞,一面顿开嗓子唱道:

翠蛾列坐层城女,笙笛参差齐笑语。

天颜静听朱丝弹,众乐寂然无取举。

衔花金凤当承拨,转腕拢弦促挥抹。

花翻风啸天上来,裴回满殿飞春雪。

抽弦度曲新声发,金铃玉佩相嗟切。

流莺子母飞广寒,仙鹤雌雄唳明月。

李隆基当初选此词为歌时,对此词并不满意,然又无他词为替,只好聊为充数。孰料任何歌词经杨玉环唱出来,皆如莺啭燕啼,端的是绕梁三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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