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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唐玄宗-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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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向李瑁施礼道,“说不得,只好请寿王救难咱家了。”

李瑁急忙起身,将高力士劝回座位,说道:“阿翁怎能如此说话?孝敬父皇,实为儿子们的本分。让内人去助父皇敷演新曲,实为小事一桩,且为孝敬本分,阿翁何来如此客套之语呢?”

高力士凝视李瑁,说道:“如此说来,寿王答应咱家了?”高力士已大致摸准李隆基的心意,他又知杨玉环的容貌风度,知道杨玉环从此入宫之后,恐怕再难回到寿王宅了。高力士其实为宅心仁厚之人,心想自己为悦圣颜,不惜编排故事来诱此懵懂之人,心中就晃过了一丝不安。

李瑁笑道:“阿翁现在就可携内人入宫,我岂敢拦阻?”

高力士心中虽不安,又觉得此事重大,务必向李瑁叙说轻重,以使他不得轻易对外人泄露杨玉环的行踪。他先是说道:“现在就不必了。这里离宫门不远,过上半个时辰,请寿王知会寿王妃,让她独自到宫门前,咱家自会派人在那里迎候。”

李瑁看到高力士如此郑重,心中微微生疑,又不敢问询,只好随便应了一声。

高力士瞧出了李瑁的迟疑之色,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于是微微一笑,郑重说道:“寿王啊,圣上与寿王妃毕竟为翁媳,他们在一起演舞,若被闲人瞧见,说不定鼓舌播非。寿王,此事还要隐秘一些最好。”

李瑁连声称是。

李林甫到了温泉宫稍事休息,即入宫请见李隆基。

李隆基此时正斜倚在胡床之上闭目养神,心中正憧憬着与杨玉环相会的情景。闻听李林甫来见,他知道李林甫行事一丝不苟,这会儿入见定有要事相告。

李林甫携来一道拟发制书,其中为授任五品以上官员的人员名单。李隆基接过此书,稍稍在胡床上欠了欠身,然后快速扫了一眼。

李林甫说道:“还是行在路上之时,吏部方将此名单拟好。臣不敢耽搁,只好前来扰动陛下了。”

李隆基自胡床上起身,走至案前索笔署令了此书,然后将之递给李林甫。

李林甫微觉诧异,说道:“陛下,其中人员甚多,陛下似应一一瞧过,如此匆匆即署令,何其速也,万一其中有不妥当之处呢?”

李隆基笑道:“李卿任中书令以来,行事谨慎,皆依格令而行,难有逾越之处。朕以为自开元之初历任宰相,李卿最令人放心。譬如授任一节,以姚崇、张说之贤,他们犹有私心,而李卿坚持循资格授任,不管亲疏远近皆以格令待之,遂使天下官吏,皆称李卿公平公正啊。”

“谢陛下夸赞,臣依本分行事,不敢妄自居功。”

李隆基取得天下大治的一个根本原因,在于使用宰相的分寸上把握甚好。他先是针对时弊选出良相,然后给予充分大的权力使其专任,为防宰相任期过长后容易懈怠及结党,李隆基往往以三年为限设置宰相任期。李林甫自开元二十四年十一月任中书令,至今已四年有余。李隆基觉得他行事谨慎,绝无野心,将朝廷政务处置得井井有条,实在顺手无比,从未动过宰相易人的心思。

李隆基又说道:“今后如此等循资格或循格令的文书,皆由李卿处置即可,就不用找朕署令了。”

“陛下不可。朝廷自有规矩,天子之事若让臣下代理,即为逾制,臣万万不敢奉旨。”

李隆基摇摇头,叹道:“李卿啊,你若与张说相比,就失于变通了。朕今年五十六岁,精力大不如前,岂能如年轻之时事必躬亲?你多替朕办些事儿,朕实慰藉无比,又如何能说你逾制了?”

李林甫只好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李隆基忽然想起了一事,吩咐道:“呵呵,你循资格选官,确实阻碍了一些人的晋身之路。那太子妃之兄韦坚若循资格,大约还要数年升为五品秩吧?嗯,你就在此书中补叙一回,授韦坚为五品职吧。”

“陛下大约是从太子之请吧。既有陛下特旨,那是不必以资格为限的。”李林甫认为韦坚被皇帝重用,定是太子在旁说项,心中就惕然惊觉,于是有了现在看似淡然的一问。

“太子向来不爱管此等闲事的,此为惠宣太子妃所请。”

是时李隆基的三兄弟已先后辞世,仅有宁王李宪尚存。三兄弟辞世后,李隆基赠李成义为惠庄太子、李隆范为惠文太子、李隆业为惠宣太子。

李隆业于开元二十二年辞世,其妻韦氏也就成了惠宣太子妃。此韦氏为韦坚之姐,即与当今太子妃出于一门。同门姊妹或嫁叔叔,或嫁侄儿,这辈分就有点糊里糊涂,可见唐代对女家辈分不太看重,当时人们对此等事儿视若无睹,并无怪异之感。

李林甫因为当初旗帜鲜明地支持武惠妃,其拥立李瑁之心为朝野所知,由此落下一块心病,便对新太子有了警觉之心。现在韦坚并非太子所荐,李林甫由此看到韦坚身后枝蔓荣盛,心中更添忧虑。

李隆基却不知道眼前李林甫的心思,又转向另外一个话题,问道:“李卿,你以为李适之如何?”

“李尚书主持刑部,行事端庄又果断,皇族之中亦为超卓之人了。”李适之为李承乾的孙子,若论与皇帝的亲疏程度,李林甫绝对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是啊,朕也有同感。嗯,须使他入三省历练一番,将来应该有大用。李卿,你以为呢?”

“陛下圣虑远大,臣以为然。只是李尚书好酒疏于理事,陛下若能有所训诫,则臻于完美。”

“是呀,他往往与贺知章等人纵酒狂欢,甚至提剑夜行,确实与上官身份有些不谐。好吧,朕下次见了李适之,要好好说将一番。”

李隆基入温泉宫主要有两个常待的场所,一个为飞霜殿,此为他接见群臣和议事寝居的所在;另一个则为九龙汤馆,馆之北面为一片阔厅,可以在这里表演歌舞,馆南为更衣之所,与九龙汤相连,此汤由皇帝独享,当然,若皇帝愿意,也可以邀人共浴的。

却说杨玉环得了李瑁的言语,怀着忐忑的心情独自步往宫门。这里已有两名宫女等候,她们见了杨玉环,即说奉高将军之令迎候寿王妃,然后将杨玉环带至九龙汤馆。

杨玉环步入馆内,马上感到一股温热之浪扑面而来,顿时将室外的初寒一洗而净,周身觉得温热起来。其时馆中仅有她们三人,两名宫女小心侍候不敢说话,馆内显得相对寂静,唯闻水声潺潺。杨玉环毕竟还有少女心性,遂缓步探究水声何处。她行到墙壁前,方悟室内如此温暖的原因,原来墙脚处开凿有尺余宽的水道,其中水流潺潺,兼而水汽氤氲,敢情此水系从温泉引来,由此室内温暖如春。

杨玉环此前仅在大池中沐浴,哪儿得识皇帝御泉竟然精致如斯?她不由得鼓掌赞道:“妙呀。”

一股浑厚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唉,室内燥热如此,你何不将披帛除下?”

杨玉环愕然而顾,惊异地发现皇帝站在身后。她大惊失色,连忙转身,然后伏地叩拜见礼。

一双大手撑着她的双臂将她挟起,李隆基柔声说道:“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起来吧,速速将披帛除下,瞧你,额头上已然沁出细汗。”

杨玉环此前多次见过皇帝,多是远远参见不敢凝视,心中慑于皇帝的威严而战战兢兢。不料今日皇帝话语既柔,关爱又细,她竟然有些呆了。

李隆基凝视眼前这位妙人儿,其年龄为二十二岁,昔日那个清丽的少女经历了近五年的寿王妃生活,身子丰腴了一圈,变得珠圆玉润兼而风情万种。再观其入室之后被热气催热了脸庞,饱满的额头上沁有丝丝汗珠,脸膛红润透彻,宛如初升的朝霞,极浓处似吹弹可破。杨玉环看到皇帝将自己扶起后竟然不肯将双手拿开,脸上的红霞更现灿烂之色。

李隆基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缩回双手,扭头唤道:“来人,将王妃引入座中坐定,打开数扇窗子,让室内清凉一些。”

两名宫女急忙过来招呼杨玉环入座,杨玉环此时忆起皇帝之语,伸手除去肩上的披帛。杨玉环知道今日入宫须起舞,就穿了一件轻薄的黄罗银泥裙,外罩一件厚实的五晕罗银泥披帛。其披帛除去之后,周身顿时为之清凉。

杨玉环所穿黄罗银泥裙下摆及地,披帛除去后,就见她双肩裸露,低束的罗裙使得她的前胸半露。李隆基观看此模样,第一次知道了杨玉环的皮肤竟然美妙如斯,心中就晃过了“粉胸半掩似晴雪”的诗句。

李隆基看到宫女要去开窗,急忙止之曰:“真是蠢才。没看到王妃已然除去外衣了,若再开窗,她非受凉不可。你们下去吧。”

杨玉环看到皇帝关注自己的冷热,竟然如此细心,心中就有了莫名的感动。李瑁近年来移爱他人,早对杨玉环少了怜香惜玉的关爱。她现乍遇如此细致的关怀,眼中向李隆基投去感激之意,初来时的惶恐之心也被此感激之情冲淡许多,颜色间就渐渐有了一些从容。

李隆基一生阅人无数,当然明白杨玉环此时的真实心理。他知道,眼前的首要之事,就是要想法舒缓此女的紧张心绪,待场面变得轻松之时,两人方能从容而谈。

李隆基取过曲谱,将之递给杨玉环。他是时已观察到杨玉环在那里手足无措,待她手中有曲谱可观时,当能舒缓其心绪。

杨玉环怯怯地起身取过曲谱,俏眼不敢直视李隆基,眼神在那里游移不定。

李隆基观此情状,心智痴迷愈甚,他努力稳定心神,边入座边说道:“记得你小字为玉环吧?嗯,我今后就呼你为玉环了。别在那里傻站着呀,入座、入座。高力士大约向瑁儿说过这个曲谱的事儿,你坐下先看上一遍,我们再说话。”

杨玉环乖觉地“嗯”了一声,然后轻盈地入了座。她依令在那里细观曲谱,眼中的余光看到皇帝正在那里凝视自己,心中忽然涌出一阵异样之感,两颊的红霞不自觉又飘然而至。那一霎时,她眼前的曲谱变得模糊无比,心中如有一头小鹿撞入,使她不明所以。

李隆基召见杨玉环,可谓早有企盼;而杨玉环如今春心萌动,则是归于自然。可见男女若有缘分,其实不用明言,各自心思相通,其意彰显无余。

李隆基察觉了杨玉环的异样,于是悄声站起,慢慢踱至南边的更衣室内。他想以此舒缓杨玉环的心绪,让她安心看完曲谱。他这一去,竟然用了小半个时辰方才返回。

杨玉环稳住心神,细细地读完了整个曲谱。她起初默然而读,待读完上半阙,渐被其中美妙的音律感染,不自觉地随曲哼出声来,身子也随着音律而动。她由于沉浸在曲谱之中,竟然不知李隆基又悄悄回到身边。

看到杨玉环沉浸在音律之中,李隆基心中也是如痴如醉,不觉轻声问道:“玉环,此曲名为《霓裳羽衣舞曲》,你可为我舞之吗?”

杨玉环惊愕而起,她此时心意已平,叹道:“陛下,贱妾观此曲谱,只觉得为人间仙曲,若贱妾一人独舞,深恐难现其韵味。”

“不妨,我已嘱高力士将乐工伶人召来,他们明日就到了。你先咀嚼其中韵味,明日成为领舞之人。”

杨玉环浅浅一笑,俏眼凝视李隆基,眼神中就比刚才多了一份大胆,问道:“此曲果然为陛下所作吗?”

“嗯,其中多为我梦中所思,再将《婆罗门曲》混糅其中而成。”

杨玉环眼神中又多了钦佩之色,其喟然叹道:“唉,此曲超脱凡尘,哪儿为人间之曲呢?陛下,贱妾肉胎凡骨,恐难将曲中仙风舞出。”

李隆基发现了杨玉环偶然露出的娇嗔之色,心中又复鼓荡。他走至古琴前坐下,扭头说道:“玉环,我先将此曲轻抚一遍,你一边倾听一边默思舞蹈之姿。此曲罢后,我再抚琴,你就要在前方起舞了。”

杨玉环于是立在李隆基身后静听其琴音,李隆基依谱抚琴,其间偶尔有几处滑音,自是李隆基感觉杨玉环的柔丝轻拂其颈间,由此心旌摇动所致。

其实杨玉环距离李隆基有两步之距,其青丝如何能拂至他的颈间呢?

此曲既罢,杨玉环此时已默思出自己的舞姿,遂飘然下场依李隆基的琴音起舞。李隆基一面抚琴,一面观看杨玉环的舞姿。只见她身轻如燕,广袖翻飞,分明是自己梦中的广寒仙子下凡而舞嘛。

李隆基对曲谱并未纯熟,他由于专注于欣赏杨玉环的舞姿,竟然几度忘记了音律,由此数次停顿。

杨玉环舞罢之后,其周身已是大汗淋漓。李隆基见此模样,不觉伸手替她揩汗,如此一来,翁媳今日已是二度肌肤相触了。

杨玉环此时早没了初来时的紧张心绪,她一面伸手取过丝绢自揩汗水,一面娇声问道:“陛下此次抚琴有几处停顿,似不如刚才的琴艺呢。”

李隆基瞧到她那似娇似嗔的模样,心间又复鼓荡,竟然有些如痴如醉的感觉。

第七回 玉肌美艳女道士 鼓舌藏奸李林甫

李隆基伸手触及杨玉环脸颊之时,既感受其肌肤的柔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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