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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唐玄宗-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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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之事。

李隆基闻言不语,钟绍京说道:“刘兄所言,却是失于激烈了。则天皇后当日即位皇帝,知道天下之人皆思归李氏天下,最终未将皇帝位传于武姓,仍传位于自己的儿孙,你出此言,实乃危言耸听。”

“五王在日,我向他们进言,他们也认为我危言耸听。结果呢?你们都知道结果。如今武三思虽死,你们认为李姓天下就没有改姓的可能吗?”

“愿闻其详。”

“武三思虽死,然武家势力仍在,如今武姓之人以及昔日归附武氏官宦,现在皆归于韦皇后麾下。大家都知道,当今圣上不爱操心,如此韦皇后势力又复崛起,武家之人皆知天下人心所向,他们定会撺掇着韦皇后逆势而行,其中定有许多变数,眼下‘斜封官’横溢朝中,正是最好的事例。”

王崇晔见刘幽求说得口沫横飞,“扑哧”一笑道:“刘兄,你现为朝邑尉,官至九品,知道你为何一直不能升迁吗?”

麻嗣宗插科打诨道:“为何?为何?”

“你锋芒毕露,动辄与人建言,此为你不能升迁的根本原因。刘兄,眼下有一个好楷模,你刚才还说此人将来官至宰辅,你稍稍向他学一些,则终生受用不尽。我敢说,你若能如此做,肯定能超越窦怀贞,弄不好还会成为首辅。”

麻嗣宗顿时大笑,其他人也随之微笑。

刘幽求忿忿说道:“罢了,我若想学,也不会等到今天。哼,九品就九品吧,说不定哪天我恼了,不做也罢。”

王崇晔举起酒盏道:“刘兄莫恼,来,我们满饮此盏。入我府里就是图个高兴,切莫说些恼人的话题。阿瞒兄,你行酒令吧,先定下一条律令,谁若再提恼人话题,罚酒一盏。”

李隆基默默捧起酒盏,然后仰头饮尽,其目光扫室内一圈,沉声说道:“先罚我吧。”

王崇晔笑道:“阿瞒兄昔日宴席之间,往往最爱行令,且行令间妙趣横生,极尽快乐。如何有了潞州一行,就改了性子不成?”

李隆基摇摇头,两眼忽然垂下泪来,说道:“刘兄刚才所言,固然激烈,然终为衷心之言。我为太宗皇帝子孙,不能有所作为,整日里悠闲为之,实在愧对太宗英烈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临淄王与其垂泪,不若行动之。”刘幽求慨然说道。

“如何行之?”李隆基问道。

“譬若临淄王为潞州别驾,听说你难得入官衙一回,这就不对了。既然你愧对太宗英烈,缘何不为官一任,依贞观故事行之呢?你如此做,大约为避祸所虑吧?”刘幽求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钟绍京眼见刘幽求在这里咄咄逼人,其为禁苑总监,深谙宫里曲折。当初李隆基以卫尉少卿之职迁任潞州别驾,他被放为外任不说,官秩又降一级,正是敏感时候,他怎么敢依贞观故事行之呢?他在潞州的一举一动,潞州刺史会事无巨细上奏京城,其整日里玩乐不参政事,实为最明智的选择。他想到这里,目视刘幽求道:“刘兄,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神龙政变之后,诸事曲折,你应明了,临淄王所为,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别说了。”

刘幽求摇摇头,说道:“我正因为今日见了临淄王,心中言语不吐不快。临淄王,座中之人皆官微言轻,你毕竟为郡王之身,若想遥追太宗之英烈,座中之人谁又有资格?”

李隆基此时已平静下来,他观室内之人王崇晔与麻嗣宗心里坦荡,言笑无忌;钟绍京有板有眼,颇多书生之气;普润独坐一侧默默无语,显得高深莫测;唯有这刘幽求今日壮怀激烈,似乎想与自己一论短长。李隆基事先也听说过刘幽求的名字,粗知此人擅于谋虑,眼光长远,今日一见,似乎与此前印象不符,成为一名胸无城府偏激之人,且他今日所言处处针对自己,那么他到底有何目的呢?莫非想激将自己?李隆基想到这里,忽然转颜一笑,手捧酒盏道:“得罪,得罪,崇晔今日治酒烤羊,让我们尽欢而饮,我却在这里显妇人之态。好了,我再自罚一杯,令主开始上令了。”说罢,仰头将酒饮尽,然后又目视刘幽求道:“刘兄,请坐下。崇晔说得对,今日非为说此沉重话题的场合,来日我专程请你入府,届时我们饮茶说话,再好好辩上一番如何?”

刘幽求拱手道:“幽求闲云野鹤,自当静候临淄王召唤。”

王崇晔哈哈一笑:“对呀,不许再说闲话了,我们现在饮酒才是正事儿。来人,拿酒筹来。”

刘幽求此生仕途困顿,已至不惑之年,犹为九品之身,实在令人汗颜。刘幽求自幼学综九流,文穷三变,以进士之身走上仕途,本想前程似锦,孰料如美玉弃入土中无人识货,终于困顿至今。其也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有了向桓彦范建言除掉武三思之举,惜无人采用。

普润阅人无数,深知刘幽求的本领,因倾力接纳,两人常在寺中清谈,或谈佛理,或说时事,竟至无话不谈。

那日李隆基面见普润之后,晚间时分,刘幽求又漫步至寺中,普润就向刘幽求说了李隆基来访之事。

刘幽求询问了事情的详细,笑道:“呵呵,这临淄王一生聪明,缘何这次就受了这名兵丁的蒙骗?筷子三次立起,若非这兵丁捣鬼,其能无力立起吗?哈哈,实在有趣。”刚说完,俄而又“哎哟”一声。

普润急问究竟。

刘幽求沉默片刻,然后说道:“禅师你想,此等明眼之事,你我都能看出,临淄王为何如此重视?其回到京城犹放不下,还要巴巴地来找禅师释疑。”

普润笑道:“这也很正常啊。当今圣上猜疑相王一家,将其五子皆放为外任,临淄王在潞州,当然日日煎熬。当时看到回京敕书,心中喜忧参半,无奈之间方问鬼神。人在无助之时,皆有是思。”

刘幽求摇摇头,说道:“不对!我虽未睹临淄王之面,亦知相王五子之中以此子最为睿智,其绝顶聪明,想谋一事定能成功。禅师知否?此子原在京中有一外号,名曰‘阿瞒’。”

普润点点头。

“当初曹阿瞒以谋略机变闻天下,其善识人物,雄才大略,身后魏国终于一统天下。此子得此名,岂为浪得?他现在深信卜筮之事,则其志不小。”

普润微微一笑,说道:“其志不小?我观你想攀附人物,已然想得痴了。他不过是一位不得势的王子,能有何志?”

“呵呵,禅师所言令人疑惑。临淄王今日来访,你不说其他,缘何独劝其留京不回呢?禅师走街串户,深知眼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其滞京不回,就有了观望的机会,幽求这样以为,对否?”

普润微笑不言。

“其实人生变幻,己莫能知。当初圣上在贬所,日日忧惧,他能知道忽然召其回京,且当了皇帝吗?再说,相王当时为皇嗣,其固力辞,然其当不当皇帝,也在则天皇后的一念之间。”

“不错。”

“临淄王虽为相王三郎,然我知临淄王同辈之间,有才具者难出其右。且太子重俊死后,圣上未立太子,其余二子难堪大任,如二子重福为韦皇后不喜贬谪外任,此次诸王皆返京,独不准其回,另四子重茂年龄幼小,更无名声。相王五子除临淄王以外,其他四子皆承袭相王脾性,处事恬淡,不喜外交。”

“如此说来,临淄王奇货可居了。”

“对呀,为何不能一搏呢?”

普润眼观刘幽求跃跃欲试的神情,心想此人处心积虑,一直想攀上一名倚重之人。他对李隆基却不以为然,眼下朝中局势虽暗流涌动,然主势明显。自武三思死后,皇帝李显是一位不谙事之人,朝中大权渐为韦后及上官昭容把持,其多用韦家及武家之人,对李氏宗族百般警惕,太平公主与相王出于避祸考虑,在朝中渐无声息,那么李隆基虽有志向与能力,其能为多少呢?普润想到这里便摇摇头,他实在看不出李隆基能有什么志向,他相信,不唯自己这么想,所有有见识的人都会这样判断。只有刘幽求这样如无头苍蝇之人方才无端妄想,颇有点狗急跳墙的感觉。不过他不打算灭了刘幽求的兴头,毕竟,他们交往频繁相知甚深,眼下刘幽求既然起意,自己说什么也要帮帮忙。

普润沉吟道:“搏与不搏,随缘而已。你既有意,我当为引见。我与王崇晔甚熟,你此后可随我前去结识此人。”

“王崇晔声名满长安,我知临淄王与其交往甚频。你莫非想让我通过王崇晔结识临淄王吗?”

“不错,临淄王回京后,他别处可以不去,然与王崇晔饮酒玩毬,那是断断不能少的。我若引你贸然去见临淄王,不若这般顺势而为有效果。”

果然,今日的集会上两人顺势相识,刘幽求相对激昂的言语,定能引起李隆基的注意。

此后的宴席轻松无比,众人尽兴而归。

第四回 韦皇后频显祥瑞 庸皇帝两较毬艺

正月初四,为七日假期之后的第一个上朝日,百官平明上朝,依序奏报。

中书令宗楚客奏曰:“吐蕃以尚赞咄为使,率大批人马入京,欲迎娶金城公主。那尚赞咄闻听西突厥娑葛在西域为乱,主动请缨,愿发吐蕃兵协助我国共讨之。”

李显闻听叹道:“吐蕃赞普年龄未及十岁,金城公主也年幼,如何马上成婚呢?宗卿,不如先让吐蕃再缓上几年,那时再来迎娶还算适宜。”

宗楚客道:“陛下,吐蕃去年来使,臣也用此等言语却之,奈何吐蕃使者说,两国联姻,重在国家,如此也有些道理。”

贞观时代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仰慕唐朝国势,看到唐朝公主下嫁至突厥与吐谷浑等地,仰慕效之,遂坚决请婚,更派大论禄东赞入长安数年求之,终于感动了太宗,使文成公主往嫁松赞干布。唐蕃和亲后,两国处于相对蜜月期,松赞干布执婿礼以待唐朝。太宗逝后,松赞干布送来金鹅等大礼吊丧,并对高宗李治说道:“陛下初即位,若臣下有不忠者,臣愿勒兵赴国共讨之。”极尽人臣之礼。此后,松赞干布、文成公主与禄东赞先后逝去,松赞干布的儿子继位赞普,然其年幼,禄东赞的儿子论钦陵继为大论,实际掌控吐蕃大权。

论钦陵继承了其父的明毅性格,且擅于将兵,吐蕃国势蒸蒸日上。这时,与吐蕃北方接壤的吐谷浑国主动要求归化唐朝,让吐蕃感受到了威胁。于是,吐蕃开始兴兵入侵吐谷浑,意欲占领地盘,更领兵袭扰凉州及安西四镇。从高宗时代到则天皇后主政期间,唐朝派出薛仁贵、黑齿常之、魏元忠、郭元振等人领兵西征,双方攻伐多次,互有胜负。

到了李显即皇帝位之后,郭元振时任左骁卫将军兼安西大都护。郭元振由则天皇后识之任之,实为不世出的将帅之才,其到西域后,一方面整固边防加强四镇之兵,另一方面审时度势,很好地处理了与西突厥及突厥十姓、吐蕃的关系,起到了威慑作用,使西域形势相对安定。当是时,吐蕃开始内乱,论钦陵被杀,天灾又至,吐蕃一时势衰,于是向唐朝求婚以请和。李显答应了吐蕃的请求,封雍王李守礼的女儿为金城公主与其和亲。

李显沉默了片刻,点头道:“也罢,就从其意吧。他们欲协助我国共击西突厥,也是好事嘛。”李显目光扫射群臣,看到大多数大臣神色木然,其平时虽糊涂,毕竟不是傻子,心里就有了疑问。每当这个时候,他还是会想起老臣韦安石,遂问道:“韦卿,你认为此事可行吗?”

韦安石执笏出班奏道:“陛下,臣如今忝掌户部,对外事知之甚少,不敢妄言。”

“韦卿不必太谦,你去职中书令不久,这些边疆之事岂能忘怀,你但说无妨。”

韦安石毕竟为忠直之人,看到宗楚客在这里弄权,心里不禁有气,遂说道:“陛下当初已答应和亲吐蕃,且吐蕃亦知金城公主为往嫁之人,则此事已定不宜再翻覆。臣只想说明一点,吐蕃垂涎西域非复一日,其如今和亲盖因天灾人祸势衰而已,此一点切记。”

李显点头道:“朕知道了。其欲助我国往攻西突厥娑葛,你意如何呢?”

“此事万万不可!”

“何以言之?”

“此事大有幽微之处!一者,吐蕃垂涎西域非复一日,其兴兵助我,焉知其心何在?臣以为,其势衰毕竟一时,若其入了西域之地,时间久了易生祸患。二者,西突厥娑葛向来与郭元振关系甚好,其即位可汗亦赖元振之力。臣知道,当初娑葛即位后感恩,曾遣使献马五千、骆驼二百、牛羊十余万入京,怎么现在就突然交恶了呢?臣实在不明白。”

宗楚客接言道:“陛下,韦公所言,那是往日之事,如今西域那里我军强盛,再有吐蕃强援,则可将娑葛逐向西去,如此,则西域可一战而定。眼下情势瞬息即逝,望陛下不可为此扰了心智。”

韦安石言道:“西域之事,唯郭元振最为知晓,陛下,不知近日有无郭元振奏书?若有,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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