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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生悠游在人间-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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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请问您想要带着您的儿媳,我的娘子去哪里呢?”

“慕容,你曾说过什么你不会忘了吧?如果你忘了,不妨让我来提醒你。为父虽然年岁大了,可是脑子并没有坏掉。我本不打算当着汐儿的面说什么,毕竟现在她嫁给你了,可是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不要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哦?那么,父亲大人请讲吧,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当着阿离的面讲的。”

苏莫离夹在两人之间不明白二人到底在说什么。不管是十四年前离开悠悠谷还是之前在悠悠谷生活的五年,不可否认的是,白凝寒对自己很好,好到甚至要超过了自己父亲的好。即便是在离开悠悠谷后,生活在将军府的十年里,时常能够收到他透过观澜阁送给自己的东西。药丸,玩具,信,零零总总的物件,让他一直生活在自己四周。面对自己时,他从来都是温柔的,耐心的,而不是如今这般,剑拔弩张。

“那好。你十岁那年因为你的原因,汐儿大病一场你可还记得?当时我打你,你是怎么反驳的?”

白慕容蓦地白了脸。

苏莫离奇怪的看了看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十岁,那不是自己三岁那年吗?

白凝寒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对着苏莫离,认真的说:“汐儿,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能够活着回来,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可是现在,我必须要告诉你,你面前所谓的夫君,在十岁那年便发誓,要让你死在他手上。”

苏莫离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血缓缓的流出,丝丝的疼如此分明。艰难的扯起一个笑替他辩解道:“白叔叔,那,不过是孩子的气话,何必当真?再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不是气话。汐儿,你可知道,他竟然背着我在你的药里面加羊踯躅。”白凝寒看着脸色剧变的白慕容,神色凝重的继续道:“羊踯躅作为阵痛和麻醉确是好的药材,可是,在医治你的过程中,这本不是必要的,更是不需要的。而羊踯躅,同样是一味毒药。其毒性为全株有毒,花和果毒性最大。花浓汁与酒同服,能使人麻醉、丧失知觉。人中毒后一般有恶心、呕吐、腹泻、心跳缓慢;严重者还有呼吸困难、手足麻木和昏睡的症状,直至最后因呼吸抑制而死亡。皮肤长期接触会出现糜烂和灼痛。”

随着白凝寒的话,苏莫离的身体冰冷的颤抖,那曾经以为的温暖也不过一场处心积虑的接近么?那他,为的究竟是什么?不敢抬头,害怕看到他的目光,害怕心底的悲凉溢出,更害怕最后仅剩的自尊消弭无踪。

“慕容,你告诉我,你在汐儿的药里面加入这与药性相冲的东西是因为什么?是为了给汐儿治病?是因为你发现了加入羊踯躅之后汐儿会更容易康复,还是说会死的更快?!”

厉声呵斥惊醒了白慕容,他神色哀伤的看着那个再次龟缩进自己世界的女子,她,还是无法信任么?再也无法如同当初对苏莫言那样的信任来信任自己?

“白叔叔,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十三岁那年,生辰后不久,我发现他回谷制药时候有些不对劲,所以留意了些,竟然发现……后来,我趁他没留意,换了你的药。汐儿,我曾立下毒誓,如果能够就回你,我终身不出谷,随时接受上天的惩罚。因为怕他知道我的举动之后采取其他行为来伤害你,而我没办法陪在你身边,所以只能如此。”

“白叔叔,你可知道汐儿滴酒不沾,甚至闻酒便醉?”静静的抬头将目光投向那个跌落谷底的男人,神色认真,些许淡漠。

“什么?!”白凝寒愣住了,如果是这样,那?“慕容,你自己说,你加羊踯躅究竟是因为什么?”

滴酒不沾,如何能够引发毒性?

“那时候小姐伤心过度,面上却不肯表露半分,我担心她身子扛不住,便想用素日常用的药物来遮掩羊踯躅的味道,让她能够好生休息。分量我用的很小心,只会令人昏睡,不会有其他不适。”白慕容哑声说着,看到她的眼神,心突然间落回胸膛中。

“十岁那年,其实当时说的不过是气话。本来因为害她生病,心中愧疚不已,又被责打,口不择言之下信口胡说的。没想到……”白慕容苦笑。没想到一遇到她的事,那个对自己漠不关心的父亲竟然能够记忆如此深刻,更没想到的是,日后自己的行为又引他怀疑。

“我……你们聊,我去制药。”仓皇而逃,虽然知道自己错怪了孩子,却依旧无法与他好生相处,避得一时是一时吧。哎,何曾如此落魄过?

“回屋好生休息吧。”浅语叹息间已经被他拥进怀中。看来,赌对了呢。

“好。”抱起她一同进屋,低声说,“陪我。”

无声点头。

第五十六章 峰回路转

再度醒来之时,触目所及,一片黑暗,稍一动,却听头顶一个声音传来。

“醒了?”初醒之时的沙哑和慵懒,让她的脸微红。

“我们睡了多久?”

“没多久,几个时辰罢了。饿了么?”

“还好,倒是你,再睡会儿吧。”怜惜的抚上他布满风尘的面庞。本是一副温润书生的模样,偏生让他的冷眉冷眼衬出了几分坚毅和英挺。这人,从小便偏执,别扭,如今,倒是终究能够放下那副样子,松了那一直紧绷着的筋骨了。

“你陪我。”你陪我,我便睡。

好笑的看着她,目光却不由得柔和下来。这个人,几乎算是看着自己从小长大大,更是亲历了自己有上官羽汐到苏莫离的这样转变,唯一不变的,是他那满腔的柔情和执着。略起身,将被子好生紧了紧,即便他自己是神医之后,毕竟是个凡人,不眠不休近一月,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万一这时候受了风寒,心,会痛。

心中暖暖的抱紧她,抿唇问道:“阿离,为什么父亲指责我之时,你……”曾经怀疑过,却,终究选择相信?

黑暗中一双水眸灿灿然,低低的声音传来:“慕容,乍听闻这个消息,惊痛和心伤都有过。我只是个平凡之人,在得知这样的事情的第一反应,必然是自我保护。所以,不要怪我没有在第一时间相信你。我曾经经历过的事,你一直伴在我身边,相比了解的不比我少,所以,那种痛,我一直都没有走出过。即便换魂了,即便那个名叫上官羽汐的女子已经死在了青峰山的崖底,我依旧无法忘却那种背弃的痛和撕裂一样的麻木。可是慕容,对象是你,我愿意再信一次,赌的,是你的心。”柔荑点指,轻启芳唇,“你的情,既然我承受了,你的心,我自然也要去了解。第一反应我无法控制,可是,我却能够用心去感知,用心俩判断,而不是指控和怒斥。作为已经对我用情如此之深的你,我爱上你不过区区几年,我哪里有立场来指控什么?”

“你有。”握住她放在心口的手,定定道:“我的心,我的命都是你的,无论何时,只要你想要,随时可以拿走。”

“慕容,别这样,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一个陪我白头到老的人,而不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不要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如果连你都放弃了自己,又如何来保护我?”

白慕容沉默,然后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你身上的内力,我知道。”

寻到他的唇,厮磨着,低笑:“慕容,你知道便知道了,是在怪我没有告诉你么?”

不言语,那紧闭的唇却在宣示着那人心底的矛盾和别扭。

“慕容,你是医者,亦有武力傍身,且功夫不弱,我自然知道这身体内有内力的事瞒不过你,所以从未想过瞒你。只是,你一心为我,我又怎能让你如此的失望?你现在是我的夫,还在担心什么?”

这是承诺亦是宣告。

还是没有声息。

轻叹一声,用舌挑逗的描绘着那凛冽薄唇。谁言唇薄的男子薄情寡性?这个男人,固执的守在自己身边悄无声息存在着,无声的护卫着,而此时却如此的不安和,无助。终于那人轻启唇瓣,放松了守卫,任由鱼一般调皮的丁香四处探寻。

“我怕,你会离开。”

苏莫离抬首,惊见那双布满不安和沉痛纠扯的凤目。一点点吻上他的眼眉,心,纷乱成一团,钝钝的疼。如同日久年深的一个伤口,见骨方才流出血液,入髓初见哀伤。

泪倏然滑落,猝不及防。

“阿离,阿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躺下,我……”男人慌忙起身要点燃烛火,却被那哽咽不已的女子执意拉住,“阿离,很难受么?我燃了蜡烛看看,乖,松开,我马上就回来……”突然止住声音。

苏莫离任由那泪水滚落,紧紧攥住他的胳膊不放,顺势攀上他的肩颈,用行动来告诉他,自己的心疼。

白慕容微怔,感知着那满是爱怜的吻,心中的不安被抚平,转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却在间隙间小心的询问:“阿离,没有不舒服么?”

蓁首摇动,破碎的声音带着鼻音:“慕容,不要怕,我不会离开,除非你不要我了,或者我被死神带走,被恶魔摧毁……”不忍告诉她,自己这个身子,还有不过六年的时间好活,不忍告诉他,那纸荒唐的契约以及来到这里的理由。

仿佛是被她的绝望刺痛,他搂着她回到床上,覆上她的身体,四处游移的大手,迫切的,需要用那触感,那真实的存在来让自己确认,她还在自己怀中,还在自己身边,还在……急急褪去阻隔两人的衣衫,没有平日的耐心诱哄和缠绵,蓦然冲进她的体内,干燥涩然的感觉让他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她是真实的,是真真切切在自己怀中的。

“疼……”苏莫离为那突然的异物感到疼痛,轻呼出声。

白慕容殷切的吻爱怜的落在她的面上,身上,最后又回到她的唇上,歉然道:“阿离,对不起,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不疼了,乖。”深深的吻,如同那沉痛的绝望,宛若那埋藏心底醇厚的情。一直到感受到她的情动,他才敢放任自己稍作动作来舒解那已经接近临界的欲、望。

“慕……慕容,嗯……轻点儿……”娇吟轻喘,比那春药更加撩拨起那个一直克制着冲动的男人,却为她的话,她泛红的面容而痴沉其中,无法自控。

随着男人的低吼和女人如泣如诉的轻呼,同时攀上空白的极乐。

白慕容埋在她颈间平复呼吸然后翻身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阿离,对不起,有没有弄伤你?”

“没。”绵软的余音带着激、情过后的软糯。明白他的不安和惶恐,因为自己也曾经有过如此类似的情绪。急切的需要一个出口来宣泄自己的伤痛和不安,他用这样的方式来确认自己的存在,直接,却也是有效的。“睡吧。”

连日的赶路,他的体力早已透支,经过方才的一场欢爱,怕是早就没了力气,却害怕伤到自己才强撑到现在吧。

“唔,你也睡吧。”无意识的紧了紧怀中的人,然后坠入黑甜。

“白叔叔……”

“还叫叔叔呢?该改口了吧。”白凝寒打趣的看着一脸娇羞的女子,有些感慨时间的流逝和岁月的变迁。快二十年了啊。她离开,也快二十年了。

“爹。”话出口,便不好意思的低头不再看那个满面笑意的长辈。

“呵呵,好,好啊,慕容那小子,从来不肯好生叫我一声爹,现在有了你啊,也一样,一样。”话虽如此,却还是带着浓浓的遗憾和,自责。

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爹,他这样睡,真的没关系吗?”

“他只是太过劳累了,让他多休息休息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一会儿要为他准备吃食了,不然他醒来可是会再饿晕了。”

“都睡了四天了,这……”

牵起苏莫离的手,向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你啊,关心则乱,那小子从小到大是用药养起来的,这几天算什么?你还是和我一起去为他准备一些清粥等他醒吧。睡了这么些天,也该醒了。对了,正好你同我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对于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好奇啊……”

听着渐行渐远的足音和话音,白慕容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便又继续闭目睡去。

有人担心的感觉,呵,不错呢。只是,那个该死的老头,就不能不这么偏心一次吗?怕她担心就直说好了,居然把我家夫人弄走,眼不见心不烦是不是?哼。

苏莫离将换魂的事情告诉了白凝寒,没提自己前世便同无尘认识,只说他是个世外高人,同自己有缘,知道上官羽汐有难,所以帮了自己一把。

“我说呢,你这脸上的不像是人皮面具,难怪了……”白凝寒深思的目光终于变得有些正常了,一直的若有所思将苏莫离盯得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种新的毒药,或者是一种新的草药,迫不及待要来进行研究的那种狂热。

“爹,上官将军,还好吗?”

“还不错。只是听说女儿在南国坠崖死了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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